共犯者

金田一少年之事件簿短篇小說
“交換殺人?” 說完這句話后,金田一把叉子放在盤子上。 “喂,阿一,把食物吃下去之后,再開口說話嘛。你看你,飯粒都從嘴巴里噴出來了, 好惡心哦……” 七瀨美雪邊說邊把餐巾遞到阿一的嘴角。 “美雪,你少羅嗦,你快點吃你的吧。” 美雪像媽媽一樣替阿一擦拭嘴角,阿一把殘留在口中的飯粒、肉屑往肚子里吞,然后反 問坐在餐桌對面正在抽菸的劍持警部。 “交換殺人不就是那种和共犯互相交換彼此想要殺害的對象……” “是啊,那就是交換殺人。” 劍持警部邊吐煙邊說道。 ──乍听之下,會讓人覺得很扯,但是,因為是讓沒有殺人動机的共犯去殺害自己所想 要殺害的對象,如果自己和共犯彼此不認識的話,那就很難從殺人動机這條線查出嫌犯。 以前我只有听說過而已,這可是我第一次碰到這种案子。 “阿一再次邊用叉子把餐盤里的肉塊往嘴里送邊說:“既然如此,那就不需要我出馬了 嘛,你們已經逮捕到一名凶手了吧?那就叫他供出共犯是誰,那樣子不就得了。大叔,你們 警力不是很會在陰暗的偵查室里,用燈泡照射嫌犯的眼睛,等到天亮了,就問嫌犯說:『想 吃排骨飯嗎?是不是?』 “真是的,金田一,你看太多警匪劇了。”劍持說道。 “--就是因為有困難,所以我才帶你來這家餐廳,請你吃午餐啊!” “有困難,為什么?” 阿一發問的時候,肉塊從嘴角掉下來。 “你看你,又來了……” 美雪似乎比較在意阿一的坏毛病。這對青梅竹馬就像母子一般,劍恃看見這一幕顯得有 一點傻眼,一邊把香菸弄熄一邊說。 真是的,雖然說你是名偵探金田一耕助的孫子,但是我這個警察卻不得不拜托你這种乳 臭末乾的小鬼,我實在真沒路用。 算了,快點吃吧! 一邊吃一邊認真听我把話說完! 依照劍持警部的說明,這樁奇妙的交換殺人事件地點是在都內一所少數名門私立高中。 被害少女瀨川奈奈子是這所高中的一年級學生,被逮捕的凶嫌三島由里繪是同校的三年級學 生。瀨川奈奈子被殺害是在放學返家途中的公園里。凶嫌三島由里繪很不幸的是行凶當時, 被同班女同學目擊到一切。由于女學生的証詞,由里繪在隔天早上就被警方逮捕。 真是的,女高中生晚上九點在公園的草叢里做什么? “劍持的嘮叨一點也不為過。” ──總之,從嫌犯三島由里繪的供詞來看,這件殺人案不輸給懸疑推理劇,我們警方証 實這是一件真正的“交換殺人”案件。 根据調查,被害者和嫌犯由里繪雖然就讀同一所學校,但是她們彼此不認識,目前我們 警方根据嫌犯的供詞進行調查…… “大叔,如果真的是交換殺人的話,也許還會出現一名犧牲者吧?”阿一問道。 “是啊,的确有發生類似的事件,大約一個星期前,三島由里繪想要殺死的情敵中島留 美突然失蹤。根据由里繪的供詞,那是交換殺人的共犯所犯的案子,由里繪最初也是抱著半 信半疑的態度參加這樁交換殺人計畫,當她得知共犯遵守承諾,于是她也下定決心犯案。” “原來如此,這么說來,那個情敵也已經被殺死了嗎?” 阿一問道。劍持重新點燃一根香菸開口說:“不,當由里繪被捕之后,那個情敵就冒出 來了,她只是被人用迷藥灌昏迷并被監禁而已。” “咦!” 一直靜靜聆听的美雪突然大聲插話。 “──難不成那個共犯一開始就利用由里繪去殺人,而不打算自己犯案嗎?” “嗯,可能是吧。” 劍持回答。 “真過份!這么說來,由里繪被共犯利用了嗎?雖然殺人是不對的行為,但是那個共犯 欺騙由里繪并害她犯下殺人罪,那個共犯更可惡几干万倍。阿一,對吧?” “你說的很對,可是……” 阿一用很意外的表情說話。 “──既然如此,由里繪為何不供出共犯是誰?如果共犯也履行約定的話,那還有話 說。但是,共犯背叛了她了呀!普通人早就憤怒抓狂全盤供出共犯是誰了,是不是?” 劍持邊嘆气邊吐煙:“那是因為由里繪也不知道共犯的真面目貌。” 說話時,劍持緊閉雙眉。 “她不知道共犯是誰?” 阿一開口問道。 “是啊,別說姓名和長相了,她連共犯是男是女都搞不清楚咧。” “有這种愚蠢的事嗎?他們彼此約定殺人啊,不是嗎?” “這就是這件案子的疑點。” 劍持趁服務生來收碗盤時,另外點了三人份的咖啡。 “事件的起源好像是三島由里繪在教室的桌面上信筆涂鴉一事。” “信筆涂鴉?” 當阿一把頭斜一邊時,美雪在一旁叫出聲音:“對啊,當我在物理教室、音樂教室上課 時,我也經常在桌面上信筆涂鴉。偶爾也會看到和自己使用同一張桌子的人所留下的字句, 挺有趣的峨。” “對,就是那樣子。嫌犯就讀的高中是有名的私立學校,她們好像有上電腦實習課的樣 子。三島由里繪在電腦教室上課時,可能是無聊想打發時間,于是隨便寫一句『我想殺死那 個女人』,這句話因此成為三島和共犯(假設共犯是X)認識的契机。” 根据三島由里繪的供詞指出,她和X開始藉由書桌互通訊息,大約是在三個月前。 三島由里繪對情敵痛恨万分,由于X對她的遭遇深表同感,所以兩人就臭味相投,不久 后,X也表明自己也想殺死某一個人。 提出交換殺人計畫的是X。 彼此不認識的兩個人聯手殺害對方所痛恨的人,他們如此約定是在兩個星期前,就在由 里繪去參加体操社的集訓時,她的情敵突然失蹤了。 “原來如此,由里繪因此以為X已經履行約定,所以自己也不得不殺害X所痛恨的 人。”阿一邊說邊端起咖啡。 “她不知道X是一個狡猾的家伙。” 劍持苦著一張臉說道。 “愈听愈覺得三島的遭遇很悲慘,不過,等一下,劍持警部,這樣可以查出誰是共犯 啊。” 美雪得意地開口說:“--雖然我不知道她們學校有几班,不過,和她使用同一張桌子的 人,應該沒有那么多才對吧?” “哦,七瀨,你也蠻聰明的嘛。” 劍持乾咳几聲說:“--關于這一點我們已經調查過了。全校一共有12個班級上電腦實 習課,但是,三島由里繪通常都坐在教室最后面的角落,和她使用同一張桌子的人并沒有那 么多,調查結果,僅僅只有3個人而已。” “只有3個人?只要調查動机,不就得了嗎?大叔,比方說,其中哪一個人和被害者瀨 川奈奈子有認識……” 阿一的話還沒說完,劍持就搖頭說:“事惰沒有你想像的那么簡單,對方還未成年,他 們只不過和嫌犯共用一張桌子而已,我們警方無法對他們進行深入的偵訊,更不能把他們帶 回警局偵訊。如果那樣做的話,那些人事后可能會遭到异樣的眼光,搞不好也許會毀了他們 的前途,我們警方頂多只能小心翼翼地探訪他們周遭的人,或是向老師請教他們的行動。” “應該有查到一些蛛絲馬跡吧?請告訴我嘛。” “好吧,首先是一年級的有吉淳平,他和被害者瀨川奈奈子同一屆,不過,他們兩個人 從來沒有接触過,被害者好玩、活潑外向,而有吉淳平是一個實的男學生,成績在中下程 度,興趣就是打電玩而已。金田一,他跟你是同一個類型。” “大叔,饒了我吧,我哪里跟他一樣……” “阿一,你把話听完嘛。” 美雪立刻在一旁提醒。 “嘖,其他兩個人呢?” “再來是三年級的大冢茉莉,她是一個美女,雖然我只看過她的照片而已,不過,感覺 上她很像年輕時候的岩下志麻。” “岩下志麻不是都演黑市夫人嗎?你這种比喻,我完全無法想像。” “少羅嗦,嗯……反正是那一型的美女,她和被害者不同屆,彼此也不認識,只不 過……” “只不過什么?” “她和被害者好像同一种類型,被害者和大冢茉莉從服裝到發型、行為舉止都很像…… 不過,最近的女高中生好像都差不多一個樣。” “只怪你自己LKK。” “阿一,你太沒有禮貌了。” 美雪在一旁責難。阿一開口問道:“最后一個人如何呢?我想一定也差不多吧。” 邊說邊無趣地啜飲咖啡。 “你說的對。” 劍持答道。 “──第三個人叫做島本美和,她也是三年級學生,表面上她和被害者好像沒有關連, 如果硬要扯關系的話,她們是同一所國中畢業。島本美和也是一個平凡的女高中生,成績中 等,個性外向,好像有很多朋友,但是她們都不認識被害者。” “哦……原來如此,如此看來,如果想從殺人動机找出凶手,那是一件很費工夫的 事。” 阿一想了一會儿說:“──大叔,我想問你一件事,三島由里繪和X利用同一張桌子進 行通信,那她們的電腦實習課一周有几堂?” 劍持翻開皮制的小手冊:“我看看……一周有一堂課。由里繪上的是星期二的第二堂 課。“ “使用同一張桌子的其他三個人呢?” “有吉淳平是星期二的第四堂課、大冢茉莉是星期三的第一堂、島本美和是星期一的第 四堂,X和由里繪使用桌子互通信息的二個月期間,課表一直都沒有改變。” “X和由里繪在那三個月的期間,內都只有透過桌面上的信筆涂鴉來互通信息而已 嗎?” “是啊,就是這么一回事。” “原來如此……” 阿一說完之后,就把手貼緊在緊閉的雙唇,然后一動也不動。 因為此時的金田一并不是普通的高中生這時候的他是個IQ180的天才少年偵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有點耐不住性子的劍持正准備伸手去端咖啡時,阿一開口說話了。 “大叔,我可以再問你一件事嗎?” 阿一大大的眼睛露出光芒。 劍持見狀馬上開口問道:“金田一!你知道什么了嗎?” “還不到知道的程度,只不過似乎可以看見一些事情而已。” “你看見什么事情?” “請大叔先告訴我那三個人的不在場証明。” “不在場証明?你等一下。” 劍持翻開記事本:“--三年級那兩個女學生大冢茉莉和島本美和,在瀨川奈奈子被殺害 時,沒有不在場証明。大冢茉莉去夜游之后,獨自一個人回家。島本美和自己一個人待在家 里。只有那個一年級男生有吉淳平有不在場証明,這小子在案發當時,在朋友家玩電玩一直 到半夜,他的不在場証明很完整。” “中島留美被X監禁時,他們的不在場証明又如何?” 阿一接著問。 劍持很得意地看阿一一眼:“這一點我也有調查,中島留美被綁架的那一天是星期天, 大冢茉莉一個人在街上逛,可以說沒有不在場証明。島本美和則是去街上購物,据調查,在 綁架案發生一個小時后,有人在服裝店看見她。從綁架案現場到那家服裝店,單程大約要花 一個小時的時間,所以說,雖然她的不在場証明并不完整,但是也可以算成立吧?” “那個男生呢?” “有吉淳平的不在場証明最完整,由于他參加話劇社的集訓,所以去長野縣幫忙布置道 具,我們向同行的顧問老師証實過了,那一天他們一整天都在排演,根本沒有時間回東京。 啊,對了,金田一!,你以前也曾經在話劇社幫忙過吧?嗯,這小子果然跟你同一類型 的。” “不用你管!” “哈哈哈,不在場証明大概就是這個樣子。不過,你到目前為止所破的案子,不在場証 明根本是一种參考而已,也許這些人的不在場証明都暗藏詭計,有必要進一步調查才 行……” “大叔,沒那個必要了。” “什么?” “我現在想去他們學校看一下。” 阿一說完后,便站起來。 劍持用怀疑的眼光說:“喂,你說現在嗎?” “--可是,我的咖啡還沒喝完啊。” “等你喝完咖啡,下午的課就要開始了。” “不行啊,阿一。” 美雪勸阻。 “--下午我們要考數學啊,平常你的出席率就已經很低了呀,如果再不參加考試的話, 你真的會留級哦。” “美雪,沒問題的啦。在下午上課之前,我就可以把這樁案件的謎底解開了。” 阿一滿怀自信說道。 “--為了不負我爺爺的名聲!” 鑽過宏偉的石造校門,眼前是一片有如公園般的景象。 綠地廣闊的校園里有許多花壇,草地所构成的廣場中央有矮矮的針葉樹,那應該是每屆 畢業生所留下的植樹紀念吧。 這里和阿一所讀的不動高中有很大的不同,上午的課似乎結束沒多久而已,在教室外面 的學生沒有几個。 不愧是名門私立高中,校舍里里外外都打掃得乾乾淨淨,不像不動高中一樣地板的磁磚 都剝落了,走廊的日光燈更不會閃爍。 但是,眼睛仔細一瞧,牆壁上到處都有學生們留下的涂鴉,這里雖然是名門私立高中, 但是高中生所做的事并沒有太大的差別。 阿一跟隨在劍持警部和學校職員的后面,眼睛一邊看牆壁上的涂鴉。 “文也,我愛你。” “誠徵女朋友,請留言。” “拒上蘿卜的課!我气炸了!” “蘿卜”大概是指老師的綽號吧。 那位老師的腿一定長得很像蘿卜…… 阿一一邊想像.邊忍住不笑出聲音來。 阿一眼中所見到的都是一些無聊的語句,但是,X卻利用這种信筆涂鴉殺人,X的手段 實在是太卑鄙了…… “阿一,好像就是這里耶。” 美雪提醒阿一。 抬頭一望,木制的門上力寫著“電腦實習教室”。 “請進。” 在學校職員的帶領下,劍持打開門。 在教室里面值勤的男教師,正在一一巡視一排一排的電腦桌,并且好像在從事某种作 業。 “老師,你好。” 劍持禮貌性打個招呼,便帶阿一和美雪進入教室。 老師儿到阿一和美雪,臉上露出訥悶的表情,劍持便忙著解釋說“他們就好像是我的助 手一樣。” ,用笑聲把尷尬的場面帶過去。 “劍持警部,那位老師在做什么呢?” 美雪見到老師繼續作業,于是開口問劍持。 “哦,那個嗎?” 劍持小聲回答。 “桌上的電腦設備好像很昂貴的樣子,所以每次上完課之后,老師都會把桌子的上蓋關 起來,把電腦設備鎖在桌子里面。” “原來如此。” 阿一一邊回答一邊看老師關上蓋。 把上蓋關起來,電腦設備就會自動地鎖在桌子里。 劍持快步走到教室的角落里:“嫌犯和X就是利用這張最角落的桌子進行意見溝通,你 瞧,當電腦使用中,就有信筆涂鴉的空間了。” 劍持一邊說一邊坐在椅子上。 靠近一點看就可以看得很清楚,原來在電腦螢幕正下方的部位,被橡皮擦擦過好几次, 所以看起來比其他部位更乾淨。 由此看來,恐怖的交換殺人計畫确實在這進行過溝通。 劍持站起來,把坐位讓給阿一。 “被用來信筆涂鴉的部位,除了上課時間以外,其余時間都上鎖,也就是說,X就是那 三個學生之中的一個。” “哦……” 阿一一邊听劍持說明一邊看桌子的周圍。 每一張樹脂制的灰色桌面上,都有涂鴉的痕跡。 從這里看來彷佛可以听見學生們打哈欠的聲音。 阿一回過頭問劍持:“大叔、指紋如何呢?這張桌子上面應該有指紋吧?” “當然有。” 劍持回答。 “--共查出九個人的指紋。我們也都知道是誰的指紋,多虧有學校方面的協助,我們才 有辦法采集到出入這間教室所有人員的指紋,全部都是學生的指紋,其中當然有那三個人的 指紋。” 原來如此…… 果然不出我所料。 “什么?” “我已經知道X是誰了。” “真、真的嗎?” “阿一,是真的嗎?” “劍持和美雪瞪大眼睛。” “是的,X的真面目和証据都收集齊全了。” “這、這么說來,金田一!” 阿一對劍持露出會心的一笑。 一切謎底都解開了。 “破案篇”喂,金田一,不要賣關子了,快點說出共犯是誰吧! “有180公分以上之身高的劍持警部几乎整個身体貼住阿一,阿一邊閃開說:“先別著 急嘛,在公布答案之前,我們先用消去法來看看誰不是嫌犯。” 阿一說完之后,便坐在桌子上面。 “消去法?” 眼睛余光瞄劍持一眼,阿一便展開自己的一套推理。 “首先是命案發生時,沒有不在場証明的大冢茉莉和島本美和都不是嫌犯。” “咦,阿一,這是什么意思?” 美雪發問。 “--我可以明白有不在場証明就不是嫌犯的道理,但是現在你卻說沒有不在場証明才不 是嫌犯……” “如果是普通案件的話,你說的确實沒錯,不過,這是交換殺人,如果仔細想一想嫌犯 為什么要用交換殺人的手法,那么答案就很簡單了。” 劍持和美雪仍然听得一頭霧水,阿一開始說明。 “首先,在交換殺人的情況,凶手一定有很強烈的『殺人動机』,并不是一時沖動而殺 人,而是有無論如何都要殺死對力的信念。有殺人動机就容易成為嫌疑犯,所以才請完全沒 有殺人動机的共犯代替自己去殺人,共犯彼此交換自己所想要殺死的對手,一旦發生兩件 『無殺人動机命案』,就會增加警方辦案的困難,這就是交換殺人的目的,話說回來,大 叔,這种情況下,為什么警方辦案變困難?” 劍持想了一會儿:“那是因為在交換殺人的情況下,有殺人動机的凶手選擇自已不可能 犯案的情況下,請共犯代勞:啊,對了!所以--”阿一打住劍持的下一句話:“你說的對, 如果大冢茉莉和島本美和其中一個是X的話,那么照理說,在案發當天,她們其中一個人一 定會制造完整的不在場証明。然而,這兩個人卻完全沒有制造不在場証明的打算。這么一 來,不就等于失去交換殺人的意義嗎?” “原來如此,所以這兩個人就不是嫌犯了。” 美雪很欽佩地點頭。 “--阿一,這么說來,嫌犯就只剩下有吉淳平了。” “不,并不是那樣子。” 阿一斬釘截鐵說道。 “咦,可、可是……” “這回和剛才相反,有吉淳平真的有去長野集訓,所以他有完整的不在場証明。” “但、但是,金田一,你之前所遇到的案件不都是一樣嗎?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有很完整 的不在場証明,其實暗藏令人想像不到的詭計……” 劍持說道。 阿一搖搖頭說:“一整天都待在長野幫忙話劇社演出的人,如果可以想出像變魔術一樣 的詭計綁架人在東京的女高中生,那么他就沒有必要用這种交換殺人的手法了,他只要用那 种詭計制造完美的不在場証明,然后殺人不就得了,交換殺人最終的目的就是要弄到不在場 証明,如果可以用別种力法弄到不在場証明的話,凶手根本就不需要采用交換殺人這种高風 險的力法,你們不認為嗎?” “嗯,了不起,原來如此,阿一說的蠻有道理的嘛。” 雙手抱在胸前的劍持接著美雪之后開口說話。 “等、等一下,金田一,那么凶嫌到底是誰?” 阿一站起來,朝令人意想不到的力向望過去。 “凶嫌就是那位老師。” “咦?” 阿一大聲說出之后,劍持和美雪露出訝异的表情。 “在這間教室里教授電腦課程的實習老師就是共犯X。我沒說錯吧?老師!”老師鎖電 腦桌的手突然僵硬,慢慢轉過頭來。 老師的下顎已經開始發抖,臉色銨青証明說阿一的推理正确。 “為、為、為什么我……為什么……為為……” 老師嚴重口吃試圖反駁,但是阿一不給机會:“証据就是指紋。” 阿一說完后,便往老師面前靠近。 “喂,金田一!” 由于事惰太突然了,不知所措的劍持制止阿一。 “──你剛才沒听我說嗎?所采集到的指紋全部是學生的指紋啊,并沒有這位老師的指 紋……” “這樣子反而不自然,你們也都看到了,這位老師每次上完課后,都會一一為電腦關上 蓋子并上鎖,然而,為什么卻沒有半枚他的指紋?沒有使用那張電腦桌的學生,上面甚至都 有他們的指紋,但是每次下課后,都會去接触每張電腦桌的老師,卻完全沒有他的指紋,這 樣末免人不自然了。” 老師臉色鐵青一語不發。 阿一繼續說。 “可能你有考慮到万一交換殺人失敗,三島由里繪被逮捕時的狀況吧?你心里想三島由 里繪一定會向警力供出交換殺人的事,到時候警力會去調查電腦桌,就會采集到你的指紋, 這一點讓你的心里很不安,因為從這一點追查下去,你的殺人動机就會浮現出來,所以你一 定從平常起就注意不要在電腦桌上留下指紋,這一點反而讓你這位管理電腦的老師產生不自 然的狀況。” “只有這張桌子沒有他的指紋嗎?” 劍持立刻拿出行動電話呼叫專案小姐,請求指紋鑒識人員采集其他電腦桌的指紋。 此時,老師把十根手指插進口中,全身一直發抖。 自白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阿一望著講完電話的劍持說:“接下來就是大叔的工作了,別忘了請他吃豬排飯哦。” “渾蛋,你電視看太多了。” 劍持走向低頭不語的老師身邊說。 “--老師、請和我回警局吧?我們有很多事情想要問你。” 老師微微點頭。 “他的殺人動机實在很無聊。” 劍持對著猛吃牛排的阿一說。 “──那個老師有戀童癖,他是被害者瀨川奈奈子就讀國中時的尋芳客。” “天啊,好惡心!” 美雪說完后,把原本想要吃下去的最后一塊肉放回盤子里。 餐廳服務生靠過來問:“餐具可以收了嗎?” 問完話馬上就收走了。 劍持吃完后,一邊把刀叉放整齊一邊說:“瀨川奈奈子考上高中,好巧不巧又遇見那個 老師,于是瀨川開始威脅老師。瀨川的家里算是中產階級,過得還不錯,怎么會做這种事, 我真搞不懂現在的小孩子在想什么。那個老師買春時,還被偷拍照,在沒辦法的情況下,只 好付好几百万圓給瀨川奈奈子。我們警方也從害者的房間里找到那張和殺人動机有關連的照 片了。” “警部,真教人不敢相信,那是一所明星學校啊,錄取分數很高……” 美雪還沒說完,阿一在一旁邊吃邊說:“笨蛋,分數怎么可以決定一個人的价值嘛!” 說完就咽了一口水。 “話是沒錯啦,不過你說這句話好像沒有什么說服力。” “啊?你竟然說我……” “好了好了。話說回來,阿一,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就發現那個老師是凶嫌呢?” “在這家餐廳里听大叔提起那件案子的時候吧,只是那時候還有點迷惘。” “喂,那又是為什么?” 劍持開口問,阿一用手擦嘴角回答。 “因為電腦實習課好像挺無聊的樣子,在那間教室里面的每張桌子都有被信筆涂鴉的痕 跡,然而,那張桌子的內容寫的都是殺人等危險的字眼,除了凶手以外,并沒有其他學生看 到,你不認為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很可能是那個老師在上課前,把計畫內容寫上去,下 課后,看完共犯所寫的訊息后,立刻就擦掉,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沒有被其他學生看到。 “ “原來如此。” 劍持不斷地佩服阿一。 阿一很臭屁地說:“雖然有一些笨蛋會在桌面上寫著某人愛某某人,不過那种的都是故 意要給眾人看的,像我,我自己所使用的桌子,每個角落里里外外的信筆涂鴉,我都能了若 指掌。” “你那個叫做刻鋼板,專門用來考試作弊的吧?” 美雪吐槽。 “笨、笨蛋!你胡說什么嘛,……” “瞧你,緊張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很可疑。” “啊?” 正當他們兩個人在嘻笑怒罵、打情罵俏時,服務生像潑冷水一般,端飯后的咖啡過來剛 剛沖泡的咖啡散發出的香味彌漫整家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