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路迷蹤卷二


第六章 神魂入竅
第七章 舊地重遊
第八章 地底異物
第九章 湖底尋奇
第十章 無祖遺蹟



第六章 神魂入竅   眾人在斷崖的三面圍了一個半圓,真正清楚要怎麼叫陳信的只有柳清旋與吳承 天等數人,只見柳清旋上前兩步說:「我實在不願叫醒陳宗主,要知道……能夠到 達這種境界不是功力高強就有機會的……」   眾人心中發急,這時候還在說廢話?這時柳清旋向吳承天微一躬身說:「若是 老朽力所不逮,還要煩勞聖主助一臂之力。」   「柳長老功力深厚,應該不曾不夠,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會注意的。」吳承 天點點頭說。   柳清旋點點頭,又往施良牧、赫中行兩人望去說:「我們開始吧。」   施良牧與赫中行兩人聞聲前飄,護衛著柳清旋往陳信的方向衝去,小剛、小柔 現在可是完全不講人情,馬上往三人撲來,施良牧與赫中行馬上雙掌一揮,凝如實 物的掌勁往兩隻蝠虎緩緩的推去,這兩股勁力強大而有韌性,連蝠虎也破不開這股 力道,當場被推出去十來公尺,三人立即飄到了陳信身側,蝠虎猛然長嘯,全力進 撲,施良牧與赫中行左來左擋、右來右拒,就是將蝠虎推在數公尺外無法靠近。   圍觀的眾人這才明白,為什麼要左輔、右弼才能勝任這個工作,他們兩位都已 經練到陽極生陰的境界,才能適當的阻擋住蝠虎的妨礙,又不會傷了蝠虎。   而這時柳清旋已經在陳信的身旁坐下,閉上眼睛跟著靜坐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大片的能量緩緩的散發出來,彌天蓋地的往四面八方延 伸,眾人中就算知覺還不敏銳的人也能感受的到,尤其是吳安等人忍不住訝異,這 個貌不驚人的老頭居然有這麼強的內息?   這時柳清旋將能量不斷的往外催發,越催越遠、越遠越淡,慢慢的逐漸似有還 無,只餘一絲的牽連。   隨著時間的過去,柳清旋體內的內息不斷的減少,拓展的範圍也越來越大,而 站在一旁的吳安議事長自然是看不出所以然來,忍不住走到吳承天身旁說:「聖主 ……柳長老到底在做什麼?」   吳承天仍然注意著柳清旋,一面回答說:「柳長老必須將能量催發到超過陳宗 主所包容的範圍,才能同時間產生震盪,喚醒陳宗主意識到自身的存在。」   吳安咀嚼了半天,才似懂非懂的問:「那麼柳長老的內息必須比陳宗主還高是 嗎?」   吳承天點點頭,不再作答,心中一面想著,問題哪堨u有這一點?柳清旋以極 稀薄的方式發出內息是逆天而作,因為當通頂之後,宇宙間與自己同質的能量本來 就是不斷的湧入體內,當自己體內能量缺乏到一個程度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會將附 近同質能量吸收進來,這下恰巧會將自己所散發的能量收回,很難完全拓展開來。   而陳信卻是偶然間體悟到天地間的運行,在一種玄妙的機會堭N內息完全往外 散發,所以就算是柳清旋功力較陳信為高,也不一定能包容住陳信的能量,所以才 會在開始前囑咐自己必須在需要的時候助他一臂之力。   吳承天想到這堭瘙璆盂瓷B右弼兩人,兩人與小剛、小柔糾纏個不停,兩獸就 是沒辦法靠近雷池一步,不過吳承天忽然一驚,左輔、右弼兩人為了不傷兩獸,內 息消耗的極快,而兩獸卻似乎天生能吸取宇宙能量,居然似是不會疲累的撲擊不休 ,想到這塈d承天知道之前的如意算盤打錯了,立刻將內息鼓成一線,往聖殿媔 去。   過了片刻,又有四位長老迅速的飛了過來,其中兩位更不說話,馬上飛身上前 換下了施良牧與赫中行兩人,原來剛剛吳承天傳音回聖殿,就是請他們與施、赫兩 人輪替。   兩人抽身退回吳承天的身邊,赫中行的光頭上已經微有汗珠,搖搖頭說:「陳 宗主去哪塈鋮茠漫ヰ哄H這麼厲害。」   施良牧的卷髮也微有散亂,喘了口氣說:「要命,居然有先天真氣……」   吳承天依然注視著柳清旋體內的狀況,發現雖然柳清旋的內息仍然逐漸的外散 ,不過速度明顯的比之前慢了下來,頂上的太陽正逐漸的上升,四周圍的眾人已經 有點不耐煩的神色,吳承天只好對施、赫兩人說:「我要去幫忙了,這堻繚苳G位 。」   「聖主……」赫中行說:「還是我去試試看?」   「不成……」吳承天搖搖頭說:「只有我還能勉強一試……雖然我也沒什麼把 握,唉,沒想到陳宗主的功夫到了這種境界。」隨即飄身往前,坐到了柳清旋的身 後,雙掌抵住柳清旋的後背,開始將內息緩緩的向前催了出去。   赫中行其實也知道,要去幫助柳清旋的人,除非內息強度必須與柳清旋差不多 ,不然是幫不了忙。這人必須能阻住柳清旋所有回流的內息,並將其向外鼓發出去 。地球上無論聖殿內外,要找到比修練三百年的柳清旋內息還深厚的人,恐怕只有 以特殊方式傳承的聖主了。   聖主傳承的方式其實赫中行也不甚清楚,只知道歷任聖主不論歲數多少,只要 一接聖主的位置,就能將內息提升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境界,至於到底有多不可思議 就沒人知道了,畢竟數百年來,聖殿的聖主幾乎沒有遇到需要出手的事情,今天算 是破例。   柳清旋坐在那堨翱O有苦自己知,雖然依照估計陳信的內息應該不會比自己還 強,可是自己的內息足足散出去五分之四了,還是摸不著陳信內息的邊,但是再來 就難以將自已的內息再往外推,柳清旋正在著急的時候,吳承天適時的過來幫忙, 將柳清旋殘餘的五分之一內息也全部逼了出去,而且堅實的抵住回納能量的力道。   柳清旋這下再無後顧之憂,開始盡力將自己的內息抽絲化線,往更遠的方向延 伸出去,終於慢慢的在一些地方,感到陳信內息的界線,但是這時柳清旋卻因受了 陳信內息的影響,已經逐漸喪失自己的意識,與陳信一般同樣感受到生命躍動的喜 悅。   還好柳清旋心媮棪O得要將陳信的內思包含住,於是依然不斷的往其他的地方 散去,最後終於勉強的包容住陳信的內息,但這時柳清旋已經沉浸在同樣的狀態中 ,失去了自我的意識。   這下子風險極大,柳清旋等於與陳信相輔助起來,兩人誰先悟通,另一人也會 同時醒來,不過兩人更有可能會就這樣再過數年,這時在一旁的吳承天可心中發急 ,他必須不斷的用勁抵住柳清旋回納的力道,雖然他功力極高,也不能這樣無邊無 際的耗下去,眼看太陽已經升上了頭頂,應付蝠虎的六人已經換了兩輪,不知道還 要這樣耗多久?   忽然間,吳承天間接感受到柳清旋的感覺,雖然只是那一剎那,吳承天已經知 道柳清旋陷入了什麼樣的情形中,但是一時又不知道該如何解決,過了片刻,這種 感覺仍然斷斷續續的傳來,吳承天知道這樣下去只怕就算自己功力耗盡也無法解決 ,正想慢慢收手的時候,忽然想起這樣應該可以影響柳清旋,於是迅速的微微收吐 了一下勁力。   這一下對柳清旋體內來說,不過是一點點震盪,不過對遙遠的內息來說,卻是 一下極大的動盪,柳清旋霎時清醒了起來,連忙趁著吳承天收吐之後的波動往外一 揚,在與陳信勁力完全重合之際,全部的勁力一起規律的震盪起來。   不過這樣一來,原本平平靜靜浮蕩在外的內息忽然不穩定了起來,一起往回湧 入,吳承天這時內息已經消耗不少,忽然遇到這樣的震盪一時間難以承受,加上柳 清旋似乎已經清醒,吳承天心想說不定已經影響到陳信了,要不然等休息片刻之後 再重新開始,也能支持的久一點,於是吳承天收手站了起來,往圈外退回。   沒多久柳清旋也將內息收回一小部分,隨即起身往後飄,反正到了他的層次, 吸收內息並不需要穩穩的坐著,這時剛好又輪到左輔、右弼對付蝠虎,兩人見到吳 承天與柳清旋都退出了圈外,連忙也退出幾千公尺,落到兩人身邊。   蝠虎見到眾人終於離開,仍然往陳信身前巡迥,似乎一點也不累。   這時吳安馬上走過來說:「聖主、柳長老……不知道結果如何?」   吳承天望望柳清旋,柳清旋點點頭說:「我算是已經通知到了……不過想不想 回來還要看陳宗主。」   這話更玄了?黃吉早已忍不住,要不是心想對付不了蝠虎,八成會先衝過去搖 搖陳信,說不定醒得更快。   至於陳信當日心神融入宇宙萬物之際,視野忽然產生變化,不再是看到、聽到 ,而是深切的感受到,慢慢的似乎融入了地球的生命中,似乎自己也是在宇宙中運 行的一分子,時間的感覺忽然消失了,只知道愉悅和自在充滿在自己的思緒堙A當 然這時候肉身皮囊的所有感覺都已消失,也不需要思考,除了感受還是感受。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陳信感受到似乎有與自已同調的氛圍出現,這就是柳清 旋內息終於與陳信任意所之的內息同一個方式存在,而且佔相似的空間位置,陳信 這時根本不思考,只知道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但忽然之間,對方整個波動起來, 直接影響到陳信的所有內息,陳信在一陣子的失調之下,忽然回復了思考的能力, 這才想起自己坐在斷崖前欣賞著日出,田執事剛剛才來問自已穎雅的事情。   陳信心想自己難得有這種與天地同運息的感覺,正想將自己動盪的內息逐漸恢 復,回到剛剛的狀態,忽然又想到自已不知道會坐多久,加上在斷崖上靜坐也不大 對勁,於是終於決定將內息緩緩的往回收了回來。   不過陳信與柳清旋不同,內息並不是緩緩的向內依序收回,而是緩緩的向內凝 聚,密度逐漸的增高,所以在一定的時間之內,陳信並沒有辦去感受到周身的環境 。   斷崖旁圍著的數十人見柳清旋似乎不打算再做什麼,卻又站著不走,不知道到 底有沒有叫醒陳信,正在面面相覷的時候,忽然人人感受到一股來自四面八方的能 量往斷崖匯聚過來,空中萬里無雲卻又隱隱響著悶雷,眾人覺得壓力越來越大,而 且附近的氣流開始急速的旋動了起來。   柳清旋終於微笑的說:「陳宗主決定回來了。」   眾人這時已經沒有空注意柳清旋在說什麼,一個個往後退了數步,才發現這股 壓力的來源正是以陳信為中心,慢慢的斷崖上只有吳承天、柳清旋等幾位還站在那 ,忽然嘩的一聲,陳信頭頂三十公尺外的棚架也翻了開來,碎裂四散,蝠虎更是埋 頭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   又過片刻,陳信周圍的動盪更形明顯,連蝠虎都被氣流甩下斷崖,只好向外一 滑,飛出數十公尺,而除了陳信身體周圍的部分之外,連地面都被刮開了一片,吳 承天等人也不得不退了下去,眾人遠遠的望著斷崖,只見斷崖四周已經變成光禿禿 的一片,陳信周圍數十公尺內慢慢的凝結出一大片的光球,將陳信牢牢的裹了起來 ,尤其這個光球簡直有如實心,眾人已經看不清光球堛漱H影。   慢慢的光球逐漸的變小,但是卻由其中不斷的傳來嗶嗶剝剝的奇怪摩擦聲,以 及沉悶的雷響,似乎堶惜斷的有電流流過,偶而一股股細細的能量衝了出來,便 將地面轟出一個個大洞,還好這些能量一衝即收,不會失控的一直往外直衝,不然 不只這個斷崖不保,恐怕連聖島也危在旦夕。   這時聖島上所有能飛的人都飛了起來,遠遠的注意著這堜_異的變化,更有人 發現聚集在這個古怪光球之外的眾人,許多是世界上的大人物,眾人更是緊張,各 種尖叫、吶喊聲不斷的傳了出來。   終於光球凝聚變形到似乎逐漸浮現出陳信全身的輪廓,不過依然看不清楚,彷 彿一個充滿光華的琉璃盤坐人像,而悶雷聲以及奇怪的摩擦聲卻異常的逐漸消失, 眾人正想靠近一點的時候,只見眼前的光芒突然強烈的往外一散,眾人心堣@驚, 這下全部完蛋,每個人的眼睛都嚇的閉了起來。   這時彷彿全世界都沉寂了下來,忽然間,兩聲虎嘯聲震天動地的傳了出來,眾 人眼睛睜開,陳信不是就站在那堙A小剛、小柔已經迅如電閃的撲了上去,在陳信 頭頂盤旋不已。   而陳信睜眼一望,天哪,怎麼全都是人?這些人什麼時候來的?咦,趙可馨、 許麗芙、薛乾尚怎麼都來了?乾尚的功夫怎麼變的這麼高?黃吉……黃吉變的比練 武士長還厲害了?   望著滿面笑容往自己飛來的眾人,陳信來不及發呆,第一句話就問:「我…… 坐了多久了?」   「混小子!」陳信老爸陳天豪首先帶著笑開罵:「你坐了一年了。」   「一年?」陳信還在懷疑,黃吉已撲上前去將陳信按住說:「你小子終於知道 醒了?」   「陳怪物!」那雷可夫又替陳信取了新綽號,「你悟通了什麼沒有?」   許麗芙在一旁眼淚已經不受克制的流了下來,嗚咽的說:「大哥……你終於醒 了。」   陳信望望四周,心堣@陣迷糊,我坐了一年?望著向自已走過來的吳承天與吳 安,陳信禮貌的招呼:「議事長、聖主。」   吳安連聲說:「恭喜、恭喜。」   吳承天點點頭說:「陳宗主應該清洗一下了。」   陳信這才注意到自己全身似乎積了一層灰,才確實的相信自己靜坐了一年,轉 頭望見柳清旋,忽然感受到似曾相識的能量,陳信目光一亮的說:「剛剛是柳長老 !」   「正是。」柳清旋微笑說:「多謝陳宗主帶我體驗這種境界。」   原來是柳清旋叫自己回來的……陳信想起靜坐之前的情景,四面一望,就是看 不到林穎雅,心堜艙M有些落寞,吳承天接著說:「我們自作主張將宗主喚醒,不 知會不會誤了宗主的修行,真令承天惶恐。」   「聖主怎麼這麼說。」陳信連忙說:「陳信不知好歹貿然靜坐,一定誤了許多 事。」   「剛剛好、剛剛好。」黃吉笑嘻嘻的說:「現在醒來剛剛好。」   「走吧!」吳承天挽起陳信說:「我們回聖殿。」兩人一起飄起,往聖殿飛去 ,眾人更是不敢怠慢,各自拿出絕活往聖殿飛去。   無元七三五年九月四號   過了三天,陳信終於大致弄清楚這一年來的變化,自己出定之後的首要任務就 是追尋無祖的腳步,而薛乾尚等眾人居然在這一年間,由聖殿長老們所栽培成長, 還將與自己一同尋訪,陳信想起不禁一陣興奮,不過見到了練長風畢竟有點尷尬, 轉念一想,到底要如何尋找無祖的方向還沒有一點概念,往鳳凰星去還是往水域星 走?兩邊可各有一個空間裂縫,而且無祖留言這麼語焉不詳,到底希望後人幫什麼 忙也沒說清楚。   這時陳信與其他十一人正被田執事往聖殿底部請,眾人循著一條長長的走道前 進,薛乾尚這時正走在陳信身旁,對陳信說:「阿信,我們每個人都見過無祖的留 話了,不過似乎沒有說出該如何尋找他們。」   陳信剛好想到這件事情,點點頭說:「我剛才在煩惱這件事……也許是無祖離 開之前,自已也沒有十分清楚。」   趙可馨轉回頭來,望著兩人說:「陳信……無祖不是到過鳳凰星嗎?」   這幾天趙可馨表現的落落大方,陳信也因此較為放鬆心情,不過許麗芙雖然把 陳信視之為兄,有時還是偶然會從目光中吐蘊著深情,陳信經過林穎雅一事之後, 對於自己的感情的不確定性也十分警惕,所以盡量少與兩女私下對話,免得與兩人 的關係再誤入歧途,這時聽見趙可馨這樣說,陳信回答:「你是說虎王、虎后的事 情?」   趙可馨點點頭說:「既然真有其事,我們到鳳凰星找找說不定會有線索。」   「回鳳凰星?好啊,返鄉隊也該出發了。」黃吉在一旁插嘴來上一句。   陳信點點頭說:「對了,已經一年了……不知道哪些人會留在鳳凰星……」   陳信心媟Q到孟火明夫妻與小女孩心心,心心她該七歲了吧,陳信搖搖頭,記 得心心的生日是十一月十六,現在要是往鳳凰星去,正好可以替她過八歲生日,想 到心心,陳信嘴角不禁露出微笑。   「陳……信……」趙可馨揶揄的說:「你又想到哪個女孩子了?麗芙,你看看 你大哥。」   許麗芙望望陳信,幽幽的說:「我猜的話……大哥是不是想到方青芬小姐?」   方青芬是方彭將軍的女兒,許麗芙雖然沒見過面,卻一直認為她喜歡陳信。   「才不是。」陳信連忙辯駁:「我是想到心心……你不記得了?孟大哥家堛 小女孩。」   許麗芙這才抿嘴一笑,向陳信略帶歉意的微微躬身說:「對不起,大哥,我以 為……」   以為什麼?陳信又不好多說,只有罷了。   這時眾人走到走道的盡頭,向下一轉,又進入了另外一層,這一層練長風也沒 有來過,忍不住走到田執事的身旁說:「田執事,不知道聖主找我們為了何事?」   「我也不明白。」田執事說:「等一下聖主會對各位說明。」   舒紅這時走在許麗芙身邊,輕輕一拉許麗芙說:「麗芙……」   許麗芙會意,往後退了幾步,舒紅才輕聲說:「麗芙,你們都這樣跟陳宗主說 話啊?」   「對啊……」許麗芙明白舒紅的意思,接著說:「大哥他總是這樣的,不論自 己是什麼身分,他不喜歡我們叫他宗主什麼的。」   兩人在後面嘮嘮叨叨,陳信在前面聽的一清二楚,不禁搖了搖頭,眾人這時走 到了一扇長寬是有六公尺的方形大門,田執事對陳信說:「陳宗主,我只能送到這 堣F,各位稍待一下。」隨即往原路飄起,離開陳信一群人。   黃吉深感莫名其妙,哇哇叫說:「這又是怎麼回事?」   這時眼前的大門忽然無聲無息的往兩旁開啟,眼前是一個空曠的大廳,左輔施 良牧站立在當中,對眾人施禮說:「陳宗主、諸位,請隨我來。」跟著往後方飄行 ,眾人自然只好隨著前進。   眾人隨著施良牧飄過了數個回廊、走道、庭院,陳信等人不禁越來越吃驚,原 來聖般的地底層竟是這麼的大,四面八方的路各自不知道通往哪堙A想來應該還有 許多的地方。   施良牧帶著眾人飄入了一個長寬近三百公尺、高百餘公尺的大空間,地面上一 個個網狀方格分散在各處,而且還有些潮濕,牆壁頂端四處有著數十個人高的圓孔 ,也不知道通到哪堙A四壁雖然光亮,卻似乎有些青苔徽菌生長的感覺,與聖殿其 他地方一片整潔完全不同。   這時聖主吳承天與右弼赫中行、柳清旋長老正在其中相候,三人之後是一個長 約兩百餘公尺,寬、高各三十公尺,前尖腹圓的大型物體。那物體前方的尖端微往 上翹,左右平滑的弧線到了頂端又微往外收,通體翠綠,又有一通道深綠色的骨幹 四面延伸,由下方一望彷彿是一片略向內收的葉子。   陳信等人見到這個東西,不由哇的一聲驚嘆起來,難道這就是吳承天所說的新 型卓卡?   吳承天招呼眾人向上方飛起,眾人飛到上方看又是另外一種景象,只見上方雖 然平坦,但也微微的向後方增高,直到後方數十公尺處,忽然隆起一片十來公尺寬 、兩公尺高的半圓形,在弧形的後端另外又凸起一個在氣流中定向的舵狀物,這 的顏色與下方又不相同,由邊緣的翠綠慢慢的變淡,往後方的圓弧處集中,到了圓 弧攏起處已經變成一片純白。   眾人在圓弧前落了下來,吳承天向陳信招手說:「陳宗主。」   陳信往吳承天走近說:「聖主,這是……」   「這就是結合了卓卡使用的智能元素,加上無祖研發出來的能量生物所製造的 新卓卡,我們叫它『卓能號』。主要是赫右弼負責製造的。」吳承天回答。   「卓能號?」這倒新鮮,陳信說:「以後這種卓卡,莫非就要改稱卓能?」   「也無不可……」光頭的赫中行接口說:「卓能號除了保有卓卡原來的功能, 因為有吸納能量,儲存為己用的特性,不需要另外製造能量,所以許多的循環器都 十分省空間,因此堶悸瑰藿畛棳漟徆A。當初製造的時候是以三十人來計算的,諸 位使用應該是綽綽有餘。」   赫中行接著說:「頂端通往控制室的門需要由內部開啟,我們先下去,由側腹 下方的入口進去。」   到了下方,赫中行伸手輕觸一個深綠色骨幹的關節處,一面說:「等一下我們 將諸位內思波動、去氧核糖核酸紀錄起來,作為認証開門的條件,還會針對不同的 人設立不同的權限……」   這時一扇兩公尺高的洞口應聲而啟,赫中行一面往內走,一面說:「另外還加 強了在宇宙中自動定位的計算速度,攻擊性武器是『能量球』。」   「能量球……那是什麼?」那雷可夫意外的出口問:「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也就是類似外發氣勁的武器,因為雷射體積較大,而能量球幾乎不需要外加 機械,又可以任意控制大小,只要在設計上略為改變能量運轉的方式就好了。」赫 中行回答。   眾人穿過了狹長的走道,往貫通上下的連通管走去,赫中行一面指著旁邊經過 的門戶說:「那是能源室……循環主機……小艇艙,第二層就是臥室,除了宗主的 寢室之外還有五間雙人房、十間單人房、十間小型臥室。」   宗主寢室?陳信疑惑的說:「我不需要特別一間房間……」   「這是考量到兩隻蝠虎……」赫中行笑著說:「……加上有時候宗主需要舉辦 特別的會議,所以在您的房中另外增加了必需的設計。」   既然說是必須,陳信也不好多說,只好隨著吳承天升上了第三層,眼前一個圓 弧形的屋頂,高有八公尺,想來就是在外面見到的白色半球,一邊是個小型的會議 桌,另一邊就是一些操作用的座椅,椅前有些儀表板。   赫中行接著說:「因為需要電源以及各種機械、電腦的運作,所以我們需要足 夠的機械能,無祖製造的這種能量生物,最特殊的地方就在於它儲存能量的方式半 屬機械能、半屬生物能,而且能順利的快速轉換,既然如此,我們裝置了一個噴射 形能量放射器,算是有點復古,要是想偽裝成機械文明的產物,包管沒有人分的出 來。」   赫中行說完後,吳承天接著說:「因為日後各位會遇到什麼樣的事情,沒有人 知道,說不定在宇宙的某處還有機械文明的存在,時候說不定就用的著了。」   一直沒說話的柳清旋說:「自從這個卓能號的結構完成,一直都有至少十五位 的長老在此輪值,半個月前,能量指針就已經指示出全滿了。」   赫中行點點頭指向一處儀表說:「這就是能量區的座位,這堶n有一位負責。 」   「飛航區也要有一位。」施良牧按著說:「還有分析區、維護區。」   「根據這些日子的接觸,船長當然就是陳宗主,擁有所有的控制權以及更動權 限的權力。飛航區我們建議是練長風負責,負責控制卓能號的移動。能量區由謝日 言負責,除了全船各部分能量的掌握分配,還負責控制能量球的攻擊……」   柳清旋頓了頓說:「……至於分析區應該是薛乾尚較為適當,專責匯整資料加 以分析處理,剩下維護區就是控制所有循環器具的運作,包括飲食、空氣與水,這 部分我們並沒有特別建議的人選……可以由宗主決定。」   「我決定?」陳信腦海中馬上浮出候選人,「當然是那雷可夫。」   眾人沒想到陳信決定的那麼快,不禁有點愕然的望向那雷可夫,只有當初一起 在鳳凰星的戰友才知道為了什麼,趙可馨首先鼓掌說:「那雷可夫的手藝最好,我 們有口福了。」   黃吉、練長風等人才知道原來那雷可夫早有名聲,當然也沒有意見,吳承天見 狀對陳信說:「每區的負責人都要找一位輪替的人,一方面是有休息的時間,另一 方面是避免意外發生的預防措施。」   黃吉笑著說:「那雷可夫和謝日言兩位老弟一定是找老婆輪替了?這才叫夫唱 婦隨。」   科芙娜畢竟與謝日言還沒成婚,聽了不禁有點臉紅,李麗菁反倒叫了起來:「 我才不要。」   眾人一愕,只聽李麗菁接著說:「我對煮飯沒興趣。」   吳承天微笑說:「這件事惰慢慢決定沒有關係,陳宗主……我們預計九月十五 號出發,可以嗎?」   這樣的話就只有十一天的時間了,陳信點點頭說:「應該沒有問題。」   「這樣的話……」吳承天說:「這段時間就請宗主、還有剛剛提到的幾位留下 來,我們在這幾天將操作方式教給大家,其他幾位的行動……就由宗主決定。」   陳信聳聳肩說:「自由活動吧,十三、四號回來就是了。誰知道能不能在回到 地球,能玩的話就去玩一玩好了。」   吳承天見陳信這樣說似乎有點意外,微微皺了皺眉頭也不再說,領著眾人向外 離開。   無元七三五年九月十三號   除了陳信之外,其他四位只需耍學會部分的知識,所以大多在兩、三天內就離 開了聖島,反倒是陳信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淪落到無法離開的境界,到了十三號, 才終於學全了所有的操作知識,但是這時眾人也開始陸陸續續的回到了聖殿,陳信 自然不好亂跑,只有乖乖的留在聖島。   這些日子陳信有空時就會回憶起靜坐那一年間自己的感覺,據柳長老說,這種 境界可遇不可求,讓自己醒來是不得已,不過陳信也不認為悟通了有什麼大不了, 倒是沒有很在意。   有時陳信難免會想到林穎雅,不過聽黃祥等人說,林穎雅這一年來都沒有來看 過自己,想來她對自己是真的死心了,陳信心想,自已畢竟不算是穎雅心目中良好 的伴侶,既然如此,結束也罷。   這時陳信一人獨坐在斷崖,想著自己空白的一年,忽然感到那雷可夫與李麗菁 正往這個方向來,陳信站起身來,轉頭迎接兩人。   「陳信……」那雷可夫人未達聲先至的說:「你在幹嘛?」   眼見兩人落了下來,陳信笑笑說:「沒什麼……那是什麼?」陳信忽然覺得不 對。   李麗菁與那雷可夫兩人對視一眼,李麗菁轉過身來,陳信望見李麗菁身後居然 背著一個嬰兒,張大嘴說:「這……」   「這什麼這?」李麗菁說:「這是我女兒。」   陳信望向那雷可夫,那雷可夫愁眉苦臉的說:「麗菁堅持要帶女兒走……」   「她多大了?」陳信問。   「快五個月了。」李麗菁喜孜孜的說。   「她受的了加速度嗎?」陳信搖頭說:「麗菁,你別拿孩子的生命開玩笑。」   「我就說不行……」那雷可夫望向李麗菁說:「你就偏要。」   「人家捨不得嘛……」李麗菁難得露出母性的一面,「陳信,我就是來拜托你 想想辦法的。」   陳信為難的說:「小娃娃沒練過功夫……」一頓又說:「其實加速的時候,我 們用引力術盡量維持平衡不是不可能,不過風險比較大,何況這次離開地球,不知 道能不能回來還不知道,你們要讓孩子一起冒險嗎?」其實這才是問題的所在。   李麗菁遲疑了一下才說:「我們也有想過這個問題……就是不知道回不回的來 ,我才要帶著她,我們一家人不論生死都要在一起……」   李麗菁說到這堜艙M轉頭說道:「那雷可夫你也說說話啊,女兒是我一個人的 啊?」   那雷可夫只好說:「我也是不是不想……只是這樣會增加大家的麻煩。」   「這樣……」陳信望望襁褓中沉睡的小臉蛋,微笑說:「她叫什麼名字?」   李麗菁望向那雷可夫,忽然噗嗤一笑,陳信奇怪的望向那雷可夫,那雷可夫一 挺胸膛說:「有什麼好笑的,我女兒叫毛莉.古度亞。」   「毛莉.古度亞?」陳信想想才明白,「你的全名是那雷可夫.古度亞?」   「對啊。」那雷可夫說:「認識這麼久,今天才知道我的姓。」   「古度亞?」陳信搖搖頭,糊塗鴨?忍不住想笑。   李麗菁看到陳信的表情,已經忍不住先笑了出來,對陳信說:「你是不是想到 ……糊塗……」   那雷可夫搶著說:「得意什麼?古度亞太太。」   李麗菁一時笑不出來,眼睛轉過去瞪著那雷可夫,陳信連忙打岔說:「我的意 思是既然兩位堅持要帶……小毛莉一起去,大家就都有責任照顧她,這樣吧,明天 大家都到齊了,我們問問大家的意見,大家說好才行。」   「真的?」李麗菁高興的跳了起來,在天空轉來轉去。   「陳信,謝謝你。」那雷可夫搖搖頭說:「如果在三年前有人告訴我,現在我 會攜妻帶子的去探險,我一定大罵胡說八道。」   「那雷可夫。」陳信說:「其實我一直很意外,你為什麼會加入?」   那雷可夫苦笑說:「誰叫我愛上了麗菁,當時在聖殿留下受訓,也沒想到現在 會變成這樣,總是越陷越深……沒有辦法的。」   陳信看看眼前的兩人,想起林穎雅與自已分手的理由,不禁懷疑,難道是兩人 間的愛還不夠成熟?還是自己應該不顧這些責任,乾脆留在地球?   這時在空中飛翔的李麗菁,忽然一個翻身落下說:「那雷可夫,你在說我的壞 話喔?」   那雷可夫忙說:「哪有……你看看,把小毛莉嚇到了。」原來李麗菁下落的太 快,把小毛莉驚醒了,正哇哇哭了起來。   李麗菁連忙解開袱子,將小毛莉抱到胸前說:「小毛莉乖……肚子餓了,媽媽 餵你吃奶喔。」   李麗菁話說出口發現陳信傻傻的望著自己,這才發現說錯話了,一跺腳飛起說 :「有什麼好看的?那雷可夫,我先回去聖殿了。」隨即抱著小毛莉如飛而去。   陳信與那雷可夫搖頭笑了笑,一起慢慢的往聖殿飄回。

第七章 舊地重遊   無元七三五年九月十四號   「現在我們來投票。」黃吉大聲說:「決定帶小毛莉去的人就舉手……」   「等一下。」薛乾尚搖搖手說:「那雷可夫、麗菁,你倆別見怪……我建議不 記名投票。」   昨日李麗菁把小毛莉帶回聖殿,這些年輕人每個都高興地湊過來逗弄小毛莉, 李麗菁馬上開始拜託大家幫忙。到了今天晚上眾人到齊陳信房間之後,當然還是有 人反對,其中最不贊成的就是薛乾尚,不過薛乾尚與眾人認識之後的表現一直沒有 什麼私心,李麗菁雖然不高興還不至於惡言相向,只好嘟著嘴生氣,這時候黃吉嚷 著要投票決定,沒想到薛乾尚卻又岔出來不贊成,這下就麻煩了,誰都知道在這種 情況之下,不記名投票小毛莉一起去的機會較小。   這時薛乾尚接著說:「不過我們的領隊是陳信,我想應該由他決定。」   李麗菁馬上望向陳信,眼中發出懇求的光芒,陳信沉吟一下才緩緩的說:「我 不贊成投票……」李麗菁面色發白,難道陳信的意思是只要有一個人反對就不行?   只聽陳信接著說﹕「我是覺得,小毛莉還這麼小,沒有與父母分開的理由。」   這話急轉而下,似乎不用投票就可以帶去了?李麗菁與那雷可夫又喜又驚,不 知道陳信還會再說什麼。   「剛剛乾尚一直表示反對……其實是我拜託他的,我的目的是希望諸位都能明 白這次的風險。」這句話的涵義又不清楚了,見眾人一頭霧水,陳信笑了笑又說: 「其實我想將這件事的決定權交回給兩位,我知道諸位當初受訓、承接密室能量, 都已經下定決心要走這一趟,所以就算現在想反悔也來不及,但是趁著這個機會, 如果諸位中有任何一位想退出的話,我負責替他向聖殿及領導團說明,連兩位在內 。」陳信最後一句話是對那雷可夫與李麗菁說的。   「陳信……你是說?」那雷可夫驚訝的說﹕「我們……大家都可以不去?」   陳信點點頭說:「如果你們一家三口留下來,當然不會有失散之虞,若是堅持 要去的話……就要有心理準備,可能會遇到許多不可測的危險。不過換句話說,不 論大家心裡反對還是贊成,要是你們三人還是都要去,小毛莉就是我們大家的寶貝 ,每個人都有責任照顧她、注意她、關心她。」   謝日言忽然說:「陳信,要是大家都留下來,這艘卓能你如何操縱?」   「可以的。」陳信點點頭說:「只是會少一些功能,還有……未免空曠了點。 」   其實要真是陳信自己一個人去,根本不需要卓能。   陳信望見眾人面面相覷,知道大家一時難作決定,搖搖頭說﹕「這樣吧,我們 現在各歸房間思考一下,一小時後在此集合,沒到的就表示了立場,我會替他解決 的。」   眾人聽陳信這樣說,只好一個個住處走去,薛乾尚倒是沒走,在屋中的沙發上 坐了下來,陳信望望薛乾尚,順手拍拍走過來的蝠虎頭頂,笑著說:「不回去想想 ?」   薛乾尚搖搖頭說:「你明白我的,既然決定了不大可能改變。」   陳信點點頭,與薛乾尚又對視了一眼,忽然兩人一起笑了出來,陳信首先憋不 住說﹕「還好你不會揭我的底。」   「這一招實在漂亮,不過阿信你不怕真的都跑光了?」薛乾尚半恐嚇說。   陳信正色回答﹕「沒有關係,我不希望許多人想都沒想清楚就這麼踏入危險。 」   「就像你一樣?」薛乾尚不留情面的笑笑說。   「對!像我一樣,糊裡糊塗的背上了一大堆的責任。」陳信自己說了也好笑。   「你這樣一說,李麗菁以後就不會怪我了。」薛乾尚接著說:「不過你是早有 設計還是……」   「我當然知道你一定不會贊成。」陳信說﹕「好幾年的朋友了,我都覺得不大 妥當,你還會想不出一大堆理由嗎?不過我還是不願意強拆散人家。」   原來因為薛乾尚蠻晚才回來,兩人根本沒有事先商量過,不過陳信知道薛乾尚 一定會認為不妥,於是在薛乾尚將危險性分析之後,才提出了自已的看法,也還好 薛乾尚聞聲知意,沒有當場拆台。   「我剛剛把最後的決定權交給你,就是要你以後領導大家方便。」薛乾尚搖搖 頭說:「沒想到你居然來這招,以後大家對你都一定服氣,至少也不會怨東怨西, 其實除了那雷可夫夫妻倆之外,其他的人應該都不會改變心意。」薛乾尚心想大家 其實都是考慮好了才來的,應該不會變卦。   陳信笑笑說:「就算只有你我兩人又如何?」   薛乾尚還沒答話,黃吉忽然衝了進來大吼:「我實在忍不了一小時,陳信你為 什麼不讓大家在十分鐘之內決定?」   陳信望向衝進來的黃吉,轉個話題說:「黃吉,天禽身法都學全了?」   黃吉呵呵直笑說﹕「學全了,終於學全了。」   「你真的要讓黃宗主一個人留下?」陳信忽然正色說:「……黃宗主已經將近 一百四十歲了。」陳信父母正當青壯,又是兩人有伴,陳信還比較放心。   黃吉愣了一下,搖搖頭說﹕「陳信,其實這次我會來,除了我自己想來之外, 我老爸也是大力支持的,他希望我或多或少能幫上你的忙。」   見黃吉難得的這麼正經說話,陳信也不好再說,這時謝日言與科芙娜並肩踏入 ,一笑說:「我們也不需要考慮的。」之後宋庭、舒紅、趙可馨、許麗芙在半小時 之內也一個個回來。   眾人一個個回來,除了那雷可夫與李麗菁兩人之外,最後一位是練長風,只見 他一進門就道歉說﹕「陳宗主對不起……我去辦了一點事情,沒遲到吧?」   陳信搖搖頭笑笑說:「沒有,還有十幾分鐘呢。」這些日子兩人已經化解了尷 尬,雖然還是都避免提到林穎雅,不過至少成功的裝作沒有發生過這件事情。   眼看時間將近,大家都以為那雷可夫夫妻不會來了,沒想到兩人還是在時間到 達前,抱著孩子出現在門口,眾人往門口望去,只見兩人同時向眾人一鞠躬說:「 小毛莉以後就拜託大家了。」   眾人一聲歡呼,將兩人擁了進來,幾個女孩更是將小毛莉抱來抱去,逗弄起來 。   十二個人外加一個寶寶,終於成為最後成行的隊伍,陳信再強調一次以後不需 要再叫自己宗主,尤其是針對練長風、宋庭、舒紅三人,至於其他人早已老實不客 氣的直呼陳信的名字,眾人約定明日再集合出發,今晚是最後的活動時間,眼見再 無別事,眾人慢慢的四散而去。   陳信等到眾人散盡,忽然忍不住心潮激盪,飄然離開屋中,往山下飄飛。   不久之後,陳信落在一處住宅之旁,忽然停住腳步遲疑了起來。   這裡就是林穎雅一家人住的地方,陳信只來過數次。在門外站立著,陳信感應 著屋內林穎雅的氣息,她似乎進步不多,看來果然是一直沒有想離開地球,陳信無 奈的想著,自己今晚忽然跑來,到底是對是錯?其實在上次偶然間與地球生命融合 之後,陳信對男女間的情感就慢慢的淡漠了,雖然餘情尚在,不過不會再這麼強烈 的惹動心弦,今晚是一時心血來潮,陳信才會突然跑來這裡。   在門外踱步度良久,陳信終於鼓起勇氣將內息往內傳去:「穎雅……我是陳信 ,我在門外。」   屋中的林穎雅遲疑了一下,這才由窗戶穿出,緩緩的落到陳信身前說:「有事 嗎?」說著低下頭來,輕咬著嘴唇,似乎欲言又止。   「穎雅……」陳信也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想才說:「我明天要出發了。 」   「喔……我知道,這是大新聞。」   沉默了一下子,陳信又說出一句話﹕「這一年妳還好嗎?」   「還好,你呢……沒事吧?」   「什麼?」陳信不知道林穎雅指什麼事。   「你不是靜坐了一年?」林穎雅抬起頭來說。   「喔……沒事,感覺還不錯。」陳信說,隨即兩人之間又是一陣難堪的寂寞, 許多的話都堵在嘴邊,彷彿一說就會碰觸到禁忌一般。   過了一會兒,林穎雅搖搖頭說:「阿信……沒事的話我要進去了……你保重。 」   看著轉過身去的林穎雅,陳信連忙叫了聲:「等一下……」望著轉回頭來的林 穎雅,陳信終於說﹕「我……其實是想向妳道歉的,這次一去不知道能不能回來, 希望妳以後的日子過的愉快。」   「其實你沒錯。」林穎雅思索一下,面色平靜的說﹕「是我們沒有緣分……我 也了解這一點,以後……我會找個平凡人把自己嫁了。」   陳信無言以對,只好點點頭說﹕「祝幅妳。」   林穎雅嘴角微微牽動一下,似笑非笑的低聲說﹕「我也祝福你。」   陳信點點頭,正要辭行,哪知林穎雅忽然加了一句話:「回來之後,不要再來 找我了。」   陳信疑惑的抬起頭來,林穎雅一面飄起一面輕聲說﹕「要是我們那時仍然沒有 足夠的抑制力,同樣的事情還是會發生,對彼此都不好,對旁人也不公平,當初要 不是我們……你也不會和那倆位分手,這次她們也會隨著你去,你不用再顧忌我… …」   望著飛回屋中的林穎雅,陳信咀嚼話中之意,不由心中五味雜陳,最後終於長 嘆了一口氣,拔身飛回聖殿。   無元七三五年十一月一號   離開地球已經一個半月,眾人在卓能號上,也由原先的新鮮轉變為無聊,於是 陳信針對幾位修練陰陽內息的人,傳授了當初在特殊部隊修練到部分有關陰陽兩勁 的使用方式,其中當然免不了陰陽旋勁的施用法,不過陳信傳授之時再三告誡,這 個招式威力太大,如非必要最好盡量不要使用。   到了卓能號將速度逐漸降下來的時候,陳信等人知道鳳凰星上的居民正在等待 著大家的到來,準備在望鄉城舉辦盛大的歡迎會,據說鳳凰星離開的人數其實並不 多,約佔五分之一而已,還是有數十萬的人民。   這些日子,大家除了靜坐修練之外,就是聚集在第二層的陳信房中外抬摃、練 功。因為陳信上了卓能號之後才發現,自己房間中居然有一間大的外廳與一間寬敞 的雙人臥室,且外廳中另有通道直通控制室,所以陳信索性將外廳開放給大家使用 ,也將小剛、小柔安置在外廳中。   由地球到鳳凰星的行程除了起飛和降落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是交給電腦處理, 所以大家上控制室的機會實在不多,除了那雷可夫必須監控循環器的運作,練長風 必須觀察航向是否有偏頗,兩人才常常登上控制室中,謝日言的能量區與薛乾尚的 分析區暫時都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這時,陳信正與幾名伙伴談論到了鳳凰星的行動,薛乾尚首先說﹕「我們與鳳 凰星聯絡時,藍宗主強調一定會全力配合,還主動提出要先派人搜尋蝠虎的蹤跡, 我想鳳凰星人力不足、百廢待舉,加上陳信你也曾說過不要麻煩他們,所以我婉謝 了他的好意。」   陳信點點頭說:「到了鳳凰星只要我們四處尋覓就可以,我在卓能中應該也能 感受到蝠虎的存在,就怕虎王、虎后的內息強度不及小剛、小柔,比較不容易感應 到。」   「會嗎?」趙可馨接口說:「父母還及不上孩子?」   陳信點點頭說:「這應該沒錯……小剛、小柔也許是為了飛離鳳凰星,又提昇 了自己的能力,虎王、虎后就沒有這麼強,我在地球接到牠們的時候就感受到了。 」   「找到之後呢?」一旁的舒紅閒:「牠們有什麼幫助?」舒紅來自舊大陸,是 直接參加徵選而後脫穎而出的,雖然外型上仍有女性的柔美,不過在堅毅之處常常 連男孩子也及不上。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陳信說﹕「牠們對人類似乎沒有惡意,希望能對我 們稍加指引。」   這時李麗菁抱著孩子進來說﹕「在聊什麼……那雷可夫呢?」   「上控制室了。」舒紅說﹕「讓我抱抱小毛莉。」   李麗菁將小毛莉交給舒紅,找個位置坐下來說:「可惜星際間有生命的星球太 少了,不然這樣坐著卓能旅行實在不錯。」   「放心吧,我們的目標一定是有生命的地方。」薛乾尚說。   「說不定目標就在鳳凰星上呢?」李麗菁說:「如果無祖等前輩已經在數百年 前就在鳳凰星上解決了問題,我們也不知道。」   「這也有可能……」趙可馨沉吟說:「不過那麼多人都來過鳳凰星,除了陳信 發現那次之外,鳳凰星上不應該一直沒有傳出發現遺跡之類的東西。」   陳信回答:「無祖在留言中說過他與弟子們分兩個方向出發,會不會是無祖的 弟子們到達水域星定居下來了?」   「那萬一……」李麗菁說:「……其實正確的方向是水域星,我們不是白來了 ?」   「這也沒有辦法。」薛乾尚說:「只有在鳳凰星我們才知道如何開始,水域星 的資訊不足,找起來更費時日。」   「應該不會太難找。」陳信說:「不然不會每一個離開地球的人都沒有回來。 」   這時李麗菁將小毛莉接回,一面搖頭對小毛莉說:「媽媽帶妳到處去旅行,妳 高不高興啊?」   小毛莉依依呀呀的揮舞著手腳,將李麗菁用來逗弄她的手指頭緊緊抓著,呵呵 笑個不停,眾人也靜默下來,望著小毛莉微笑,這些日子小毛莉除去了大家不少的 寂寞,倒是個意外的收穫。   這時薛乾尚與陳信的收發機忽然響起,兩人對視一眼知道是主機呼喚,既然只 有兩人收到,代表有訊息過來。   薛乾尚說:「我去一趟控制室好了。」薛乾尚負責分析區,只要有資訊傳來就 有接收的義務。   陳信起身說﹕「反正沒事,我也去。」兩人迅速的連袂往通道飄去。   接收到通訊,是藍任在鳳凰星上傳來的訊息,只聽他豪爽的笑著說:「陳宗主 ,這一段時間會不會悶的發慌啊?」   「還好。」陳信說:「藍宗主,鳳凰星一切都安好嗎?」   「很好啊……」藍任笑笑說﹕「就是最近地震特別多,似乎連鳳凰星都在歡迎 陳宗主呢。」   「藍宗主說笑了。」陳信笑著說:「地震是怎麼回事?」   「也沒什麼,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總是由地底隱隱傳來震盪,為了防險,我已 經把大部分的居民遷到地面上去了,不過現在整個鳳凰星只有地底城和望鄉城有人 聚集,我們沒這麼倒楣吧?」藍任回答。   「藍宗主。」薛乾尚忽然插口說:「據我所知,鳳凰星上的大草原區域,數十 年來從未地震,這種狀況並不正常。」   藍任一聽,把笑容收起來說:「這位小兄弟說的沒錯……不過我們也才只有這 數十年的紀錄,不一定值得參考。」   「當然。」薛乾尚點頭說:「其實將人民遷出地底城本來也該是夠了,不過望 鄉城距古都河不遠,還是不大安全。」古都河是鳳凰星上第三大河,次於伊蝗河和 藍奇河,其中藍奇河陳信等曾一起經過。   薛乾尚這麼一說,藍任似乎地想到其中的問題,轉過頭不知和誰說話,而這時 李麗菁等人也來到控制室,知道是鳳凰星傳來的消息,於是與那雷可夫等人在一旁 的會議桌坐下,旁聽起來。   過了一會兒畫面上又出現一個面色白淨的中年人說:「陳宗主您好,我們考慮 過這個問題。」   原來是藍宗主倚為左右手的林範大將,陳信點點頭說﹕「林範大將你好,好久 不見。」   林範接著說:「在古都河與望鄉城之間,有著數十個通往地底的孔穴,若是古 都河氾濫,地底穴道應該是以容納河水,所以望鄉城應該不會有問題。」   「那地底城不是糟糕了?」陳信疑惑的說。   「不……」林範一笑說﹕「地底城只是地底通道中的一個大地窟而已,下面還 有許多深不見底的洞穴,不然下幾天雨地底城不就完了?」   陳信點點頭說﹕「原來如此……」   「還是不妥。」薛乾尚搖搖頭插口說﹕「我擔心的不只是單純的氾濫,是地震 產生的狀況,據估計地底城下面的孔穴中蘊含大量的水,而且越下面的孔穴越巨大 ,結構穩不穩沒人知道,若是地震時陸沉個幾公尺,幾億萬噸的水忽然激射出來, 配合上古都河的水量,望鄉城外數百公里恐怕會成為水鄉澤國。」   這還得了?陳信連忙說:「乾尚……真的有這麼嚴重?」   薛乾尚點點頭說﹕「這是我參考鳳凰星的資料推論出來的,不過林大將在鳳凰 星時日較為長久,相信對鳳凰星了解的更清楚。」   藍任這時插口說:「林範,真有危險性就要趕快處理。」   林範剛剛聽薛乾尚的一番話後臉色微變,沉思半響才說:「這也不可不防。不 過歡迎陳宗主等人的準備都在望鄉城……」   「有什麼好歡迎的。」陳信連忙說:「大家的安全最要緊……」   這時忽然出現一陣雜訊,畫面一失,陳信與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薛乾尚已經飄身到分析區的座位前,觀察了一下儀器說:「鳳凰星的訊號中斷, 正在恢復中。」   果然不久畫面又出現,藍任說:「陳宗主抱歉,剛剛又地震了,我剛剛決定暫 時遷移人民到望鄉城西方五十公里的蘇羅小台地,那裡地勢較高,不過通訊器材恐 怕沒這麼快架設好。」   「沒關係……」陳信點點頭說:「……我會到那裡去找你的。」   藍任再告了個罪,結束了通訊。   趙可馨這時搖搖頭說:「他們真是當局者迷,要是真的冒大水,就要多虧乾尚 提醒他們。」   「其實我也可能是杞人憂天。」薛乾尚說:「不過我想三十年來一直是方彭將 軍在經營地底城,恐怕沒有能探下地底數公里的人,地質資料八成不完全,現在這 種地震頻繁的時候,最好不要冒險。」   「說的也是。」陳信說:「不過我們趕的還真巧?乾尚,他們遷到蘇羅小台地 安全嗎?」   薛乾尚點點頭說﹕「應該還好……不過鳳凰星的地質斷裂面並不是在這附近, 所以這裡才會六十年沒有地震,現在居然會地震頻繁……恐怕不大對勁。」   眾人聽薛乾尚這麼說,心裡不禁浮現一絲陰影,開始擔心起這裡的未來。   無元七三五年十一月十日   終於要降落了,卓能號切入鳳凰星的大氣層,開始螺旋形的往下飛降,眾人齊 集在控制室中,若著前方圓弧形的大螢幕,心裡都有點擔心,因為這些日子鳳凰星 一直沒有與卓能號聯繫,眾人也只有擔心而已,不過藍任也說過在遷移的時候不易 聯繫,說不定什麼事情也沒有。   因為小毛莉的關係,練長風駕駛卓能號切入大氣層的角度特別的大,以避免減 速過快,所以過了許久,卓能的速度才逐漸的減慢下來,眾人也飛到了大草原上。   隨著高度漸漸的降低下來,陳信遠遠的望見大草原,並沒有如當初想像的一樣 變成水鄉澤國,不禁鬆了一口氣,這時沉寂已久的通訊器終於發出聲音:「陳宗主 、陳宗主。」   「藍宗主?」陳信高興地說。   「大家移到蘇羅台地,一時只能接上較短距離的通訊,還清楚嗎?」藍任說。   這時畫面並沒有出硯,較低功率或距離較遠時往往不傳畫面,避免消耗掉無謂 的時間。   「清楚,藍宗主,我們現在正往蘇羅台地前進中,最近還有地震嗎?」   「……地震越來越頻繁。」藍任說:「看來不大樂觀。」   「地球上也沒有這樣過。」陳信說:「未免持續太久了吧?有沒有查查是什麼 原因?」   「我有派出十幾位將軍到四面查看,發現震央大約在東面兩百公里,越遠的地 方感覺越輕微。」   「東面兩百公里……」陳信訝然的說:「那豈不是……?」   「正是地底城。」藍任說:「看來薛小兄弟的擔心是正確的。」   陳信望望薛乾尚,薛乾尚接口說﹕「藍宗主,對地底城的地下結構,有人研究 過嗎?」   藍任沉默了一陣才說﹕「越下方的孔道越是炎熱,而且聽說還有奇怪的瘴氣, 所以沒有人敢深入。」   飛航區前的練長風忽然插口說﹕「我們快到了。」   「藍宗主,我們到達再聊吧。」陳信說。   「好的,台地中央留了一塊空地供你們降落,我馬上過去。」藍任收了線。   眾人望見蘇羅台地出現在眼前,因為只搬來不到十天的時間,所以到處都是一 片凌亂,加上現在大草原又是白雪皚皚的日子,可以想見在蘇羅台地上的人是多麼 辛苦,這時練長風正靈巧的轉換引力術與御風術,將卓能往台地降落。   台地上慢慢有人注意到卓能號的蹤影,開始奔動了起來,因為練長風是用極慢 的速度落下,所以台地上也慢慢的聚集了十數萬的居民,而台地中央果然有一處空 地,卓能號悄無聲息的慢慢降洛在台地中間由士兵所圍成的大圈圈中。   眾人一見卓能號,馬上受到盛大的歡迎,雖然沒有什麼整齊的儀式,但是人人 誠心的歡呼眾人卻是感受的到,陳信望向四面,想到當初大家費盡心思想潛回地球 ,現在自己卻又跑回鳳凰星,命運捉弄人一至於斯,想來也真是令人感嘆。   這時藍任已經趕到,向陳信迎過來說﹕「陳宗主,終於盼到你來了。」   「大家都還好吧?藍夫人呢?」陳信說。   「都好、都好。我家那個母老虎在準備歡迎各位的晚宴,今天我們全城共歡! 」藍任說。   母老虎?陳信還是第一次聽到藍任這樣說藍夫人,又想到確實以前總是與兩人 一起見面,想來藍任也不敢當面這麼叫,難怪自已從沒聽過。   而那雷可夫聽見「母老虎」三字,在一旁倒是偷偷的望了一下李麗菁,不禁戚 戚然地暗暗點頭。   這時藍任身後的數人上來見禮,分別是林範、黃日凡及施寄傷,其中黃日凡與 施寄傷原來都是跟隨葉宇開的,當初藍任夫妻回鳳凰星,葉宇開把這兩人也趕了回 去,三人與陳信都是老相識,見了面免不了聊上幾句,黃吉他上前湊熱鬧,談到在 地球同甘苦的往事,一時都樂開了。   這時陳信見到外圍站著方彭將軍,連忙高興的走過去說:「方彭將軍,近來可 好?」   「陳宗主好。多蒙宗主動問,方彭一切順遂。」方彭恭謹的回答。   陳信點點頭往旁望去,想看看孟火明有沒有在一旁,卻見到另一個熟悉的人, 那人正向陳信鞠躬說﹕「陳宗主……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陳信連忙回禮。   方彭微笑說﹕「青芬當初多蒙宗主管教,現在驕縱脾氣已經改了不少。」   此姝正是方青芬,當年陳信隨方彭將軍前往黃祥所在的大本營之後,就沒再與 她見過面,沒想到過了兩年,方青芬出落的更標緻了。   這時方青芬聽方彭這麼說,不禁臉紅的向陳信施禮說:「陳宗主,青芬當年不 懂事,還請宗主見諒。」   陳信想起往事,連忙說:「我當時也是胡鬧,希望方大小姐別見怪。」   「什麼大小姐?」方青芬羞笑白了陳信一眼說:「不嫌棄的話……宗主就叫我 青芬。」   這是什麼意思?陳信大感不妙,方彭卻在一旁笑著說:「沒錯!宗主叫這個丫 頭青芬就可以了。」   陳信不好回答,顧左右而言他的說:「方將軍,我大哥呢?」   「火明?」方彭向後一指說:「那不是?」   陳信眺目一看,前方一隊士兵的指揮者正是孟火明,正回頭望著自己,陳信正 想過去,方彭攔阻說:「我晚上會帶你去找火明的,現在不方便。」   陳信想想也是,與孟火明點點頭傳音過去:「大哥,晚上見。」   孟火明可沒能耐傳這麼遠,只好點點頭回應,這時眾人也走到陳信身旁,李麗 菁見到一個大美人站在陳信身旁,忍不住說:「陳信,這是哪位?介紹一下吧。」   陳信知道李麗菁心裡在轉什麼念頭,但是又不便解釋,只好說:「這位是方彭 將軍的女兒,方青芬小姐。」   方青芬向眾人鞠躬時,一旁的許麗芙啊了一聲,方青芬的事情,陳信只有與她 提過,這時忽然見到,忍不住叫了出來。   後方的趙可馨望望許麗芙,回頭對薛乾尚說﹕「上次你們到處逛的時候我都在 練功,這次有機會要好好逛逛。」   薛乾尚點點頭,對趙可馨說:「妳放心,這次我們要找蝠虎,有的逛了。」   藍任這時走過來說﹕「幾位住的地方還在趕工,先去宗主府歇一歇,只不過宗 主府也十分粗陋……」   「這樣吧。」陳信回頭說:「不用麻煩了,我們住在卓能號上面好了,說實在 話,卓能號上面又寬敞又舒適,設備還現代化。」   藍任見陳信這麼說,猛搖頭說:「這樣我們豈不是待客不周?」   「藍宗主不用客氣。」陳信說﹕「這裡也算是我的第二個家,您這樣就生份了 。」   藍任見陳信這麼說,只好不再堅持,領著眾人往宴會的場所前進。   不久後眾人到達宴會場地,休息片刻之後,開始了盛大的宴會,進食的過程中 還不斷的有人表演武技,是見鳳凰星武風之盛,何況眾人的功夫現在都提升到一定 的層次,欣賞起來更是頭頭是道,格外起勁。   值得注意的是每經過二、三十分鐘,似乎就會傳來隱隱的微震,果然是十分頻 繁,而且若是震央果然在東方兩百公里的地底城,地底城的震幅豈不是更為嚴重?   聊到此事,藍任等人也不知道有什麼較好的解決方法。   酒足飯飽之後,藍任這才說:「陳宗主,這次打算怎麼著手?需要我們幫忙嗎 ?」   陳信搖搖頭說﹕「多謝藍宗主,我們可以處理,何況現在鳳凰星需要建設,不 要再抽出人手幫我了。」   藍任點點頭說﹕「聽說您要找蝠虎?」   「對。小剛、小柔的父母。」陳信四面一望,小剛、小柔舊地重遊,已經不知 道飛到哪裡去了,陳信只好說﹕「藍宗主知道有人見過蝠虎嗎?」   藍任搖搖頭說:「小剛、小柔這兩隻蝠虎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更沒聽說有人看 過,不過鳳凰星未開發的地方實在還太多,說不定蝠虎藏在什麼沒人去的地方。」   陳信點頭說﹕「無祖似乎曾交代牠們遠離人類……也許就是因為如此,這才沒 人見過。」   「我覺得不只是這個原因。」趙可馨在一旁搖搖頭說:「無祖既然說蝠虎三年 一產子,至今數百年,其中只有虎王、虎后跟隨過無祖,除非牠們所產下的子孫都 活不過被群獸圍攻的一百天,不然應該會有人見到。」   這話也有道理,陳信望向薛乾尚,薛乾尚點點頭說﹕「可馨說的對,不過還要 加上一點,蝠虎遇到蝠虎的時候會有什麼反應?這一點現在也沒人知道。」   「什麼反應?」舒紅說:「小剛、小柔處的不是蠻好的嗎?」   舒紅與宋庭不同,總是樂於在陳信等人談論事情的時候旁聽,有時還插上一兩 句,而宋庭卻不大說話,除了偶而與練長風在一起之外較少發言。   「牠們是夫妻。」陳信對舒紅說﹕「乾尚的意思是遇到其他的蝠虎。」   趙可馨聽到薛乾尚問的話之後沉思了一下說:「乾尚這一說倒是提醒了我,蝠 虎要是有群居性,虎王、虎后不應該過了數百年還是孤零零的兩隻,不過……」   薛乾尚接著趙可馨的話說:「不過陳信遇到牠們的時候,牠們正在育子的時候 ,這也不是以論斷,再過個一兩年,小剛、小柔生產的時間到了,也會離開陳信。 」   陳信倒是沒想過這個問題,經薛乾尚一提,才想到這也大有可能。   這時李麗菁、那雷可夫、謝日言、科芙娜四人走來,李麗菁抱著小毛莉說:「 陳信,我們四面逛逛,幾點集合?」   陳信想想說:「晚上不集合了,明天清晨八點出發,別忘了將時間設定改成鳳 凰時間。」   李麗菁等人向藍任打了個招呼,逕自離去,這時黃吉湊了過來對陳信說:「陳 信,我們明天去霧靈谷逛逛好不好?」   趙可馨等人對霧靈谷是久聞其名,忍不住大聲叫好,而陳信想起以前與黃吉在 霧靈谷中共患難的時光,也不禁頗為意動,不過陳信還是謹慎的說:「好是好,但 是卓能太大,沒辦法降落在谷中,那些風突樹之間距離只有五十公尺左右……」   「我們當初就出的來了。」黃吉笑著說:「難不成現在還怕了?」   事實上,現在隊伍中每個人大概都有自由出入霧靈谷的能力,尤其黃吉的功夫 提升的更高,陳信點點頭說:「好吧……不過不能呆太久,我們還是要辦正事。」   「三日為定,我去找老朋友了。」黃吉隨即騰身飄起,往外射去。   藍夫人看著離開的黃吉,忍不住說:「黃吉的功夫似乎已經超越了黃祥宗主。 」   陳信點點頭說:「黃吉確實已經超越了黃宗主,而且超過不少。」其實連練長 風等人都已經不弱於藍任等人,何況是黃吉?   藍任搖頭嘆息說:「我們真的老了,當初見到陳宗主,就知道英雄出少年,現 在果然奇才輩出……」   藍夫人瞪了藍任一眼說:「難不成我們還要和年輕人爭勝?別這麼不甘願。」   眾人笑了一陣,話題又轉到別的地方,過了一會兒筵席接近尾聲,方彭與方青 芬走了過來,陳信連忙說:「藍宗主,各位慢慢聊,我去見我大哥。」隨即離席與 方彭及方青芬離去。   陳信這一走,藍任與藍夫人不久後就告退,留下趙可馨、薛乾尚、許麗芙、練 長風、舒紅、宋庭等六人,六人中練長風、舒紅、宋庭三人都沒有離開過地球,這 時舒紅正在低聲問宋庭:「宋庭,你怎麼這麼安靜?」   宋庭與練長風都是三十歲出頭的人,舒紅年約二十五,除了黃吉外就以二人居 長,加上其他人本就熟識,宋庭又一直少說話,所以舒紅偶爾會關心一下宋庭。   宋庭微笑搖搖頭,仍然沒有說話,練長風替宋庭解釋說:「宋庭從以前和我一 起當侍衛的時候,就不大說話。」接著又說:「麗芙也很少說話。」   「我……?」許麗芙正想著方青芬的事情,忽然聽到練長風提到自已,臉上一 紅慌亂的說:「……我不大會說話。」   舒紅見許麗芙慌忙的樣子,笑著說:「麗芙妹妹,妳在想什麼?」   許麗芙見她問,不知道如何回答,趙可馨忽然一笑說:「陳信以前向我們提過 霧靈谷的事情,麗芙一定是想到那件事了。」   薛乾尚點點頭說:「陳信提到霧靈谷中有許多珍禽異獸,當年在鳳凰星上遊覽 的時候我們也沒敢去,現在應該比較安全了。」   練長風笑笑說:「真有這麼厲害的動物?倒要見識一下。」   薛乾尚正色說:「大略推算起來,陳信當時的功力雖較現在的我們為低,不過 當時陳信還是靠著有極樂刀的幫助,才能擊敗許多的怪物,不然……」   舒紅聽出興趣來,忙問:「乾尚,極樂刀不就是陳信用來宰尤嘎的武器?你親 眼見過嗎?」   薛乾尚搖搖頭說:「陳信要不是遇到無法解決的敵手,不會濫用極樂刀,第一 次使用就是在霧靈谷。」   「第二次呢?」舒紅接著問。   趙可馨接口說:「對付失去神智的特殊部隊。」   這件事練長風還沒聽過,忍不住說:「特殊部隊?那是聖殿之外,地球最強的 隊伍。」   「這件事是後來地底城中的人告訴我的。」趙可馨說:「陳信當時為了保住地 底城中數十萬居民的性命,一個人在地道中對付數百位的特殊部隊,其中還有一位 大隊長、兩位中隊長,陳信一個人在地道中鏖戰數小時,最後終於將敵人殺盡,渾 身是傷、衣衫襤褸的飄入地底城。而地底城中的幾位宗主正串聯起勁力,等待來犯 的特殊部隊,陳信這一飄進來,剛剛那位藍任宗主正好站在第一個,二話不說的集 合了數十人的勁力往陳信直劈了下來……」   從沒聽過這件事約三人聽的目瞪口呆,但趙可馨停住了嘴,舒紅連忙說:「可 馨,然後呢?」   「然後?」趙可馨聳聳肩說:「然後他足足在床上躺了十個鳳凰日才能起身, 那時候我們幾個正被軟禁在地底城中,等陳信醒來之後再處理。」   聽到這裡,練長風說:「陳宗……陳信的功夫如此高深,那時怎麼會……」   薛乾尚接口說:「陳信一直不斷的在進步,記得陳信跟我提過,當時他一對一 還打不過那位大隊長,所以非用極樂刀不可,極樂刀可說是最厲害的兵器。」   宋庭這時忍不住問﹕「極樂刀是什麼製造的?」   趙可馨與薛乾尚對視一眼,薛乾尚搖搖頭說:「這要問那雷可夫了……聽說是 他製造的。」   那雷可夫?練長風、宋庭、舒紅臉上都露出不相信的表惰,那雷可夫實在一點 都不像是超級武器極樂刀的製造者。

第八章 地底異物   陳信、方彭、方青芬三人走出廣場外還沒有多久,方彭就回頭對陳信說:「陳 宗主,我還有點事待辦,這樣好不好,就讓青芬帶您去。」   陳信有點意外,但是當然沒有反對的理由,於是點點頭說:「方將軍您去忙吧 ,那麻煩青芬了。」   眼看方彭離去,方青芬對陳信招手倩笑說:「陳宗主,跟我來。」   陳信雖然深怕方青芬的大小姐脾氣突然發作,但是也別無選擇,只好乖乖的隨 後而去。   陳信與方青芬在凌亂的房舍之間穿梭,不時引起正在構築家園得民眾注意,陳 信一面對四面的民眾打招呼,一面心裡又有點不耐煩,不知道方青芬為什麼不乾脆 用飛的,難道她還不會飛?這又不太可能,雖然想問,但是陳信想多一事不如少一 事,只好閉著嘴巴,快步的隨著方青芬前進。   過了片刻,方青芬忽然在一個十字路口止步,回頭望向陳信,陳信四面一望, 看不出所以然來,望向方青芬說:「青芬……到了嗎?」   方青芬指指左邊路口第三間的房屋說:「就是那間。」   陳信點點頭說:「謝謝妳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陳信對於自己剛剛一面走一面胡思亂想不禁十分慚愧,哪知方青芬忽然接著說 :「陳宗主,你已經知道地點了,能不能先撥個時間,我有話想跟你說。」   完了、完了,陳信心裡開始胡思亂想,莫非對方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作了個什 麼埋伏?雖然自己應該也是無所畏懼,不過仇隙越結越深總是不妥,陳信忽然又想 到許麗芙當初說方青芬是喜歡上自己,莫非她打算來個告白?此事萬萬不可,接受 自然不行,不接受卻又得罪人,還況女孩子臉皮薄,當場拒絕人家似乎也不妥……   陳信心裡還沒找出結論,方青芬已經耐不住,又叫了一聲:「陳宗主……」   陳信實在想不出說不好的理由,只好點點頭說:「當然好……不過孟大哥家裡 有小孩,最好不要太晚才去打擾。」陳信好不容易找出心心當擋箭牌。   「宗主說的是心心?」方青芬朝陳信點頭一笑說:「心心用功的很,每天睡不 到五個小時,您放心吧。」   心心功夫進步的那麼快?快來雪舞心法果然不凡,陳信再也沒有理由,只好說 :「……那就沒問題了。」   方青芬一笑說:「跟我來。」忽然起身飛起,往村外投去,陳信一面追一面心 裡在罵,明明會飛,剛剛是在耗什麼?一面回頭將孟火明的居所位置牢牢的記了起 來。   這時大草原已經一片光禿禿的,蘇羅台地上的草地雖然也一樣乾枯倒塌,不過 還有一叢叢的灌木四處叢生,在聚落的西方有著一塊面積不大不小的森林,中間一 道小河由西向東、銀光閃閃的沖刷著兩旁結冰的河岸,一路蜿蜒的通往新市鎮,看 來是古都河的一條支流,這時水月剛剛升起,天空中有著三個大小不同的月亮閃亮 著光華,光芒四面灑下,在整個世界白雪的反光下,明亮的不太像夜晚。   兩人飛到森林隨意的落了下來,陳信望望森林,對方青芬說:「這片森林養的 活這幾十萬人嗎?」   方青芬望望森林說:「應該可以,不過冬天百獸絕跡,天然食物比較難找。」   「嗯……」陳信點點頭說:「青芬你不是說有話要說?」   「對。」方青芬轉回頭望著陳信說:「陳宗主……這件事很難啟齒。」   陳信心裡更是緊張,一口大氣也不敢吐,只見方青芬緩緩的說:「我知道這次 搭乘卓能號來的都是十分優秀的人物,除了陳宗主外,幾乎都在地球的聖殿中受過 訓練。」   「黃吉就是自己修練成功的。」陳信一片應著,一面不明白方青芬要說什麼。   方青芬接著說:「黃吉大公子是鳳凰星的光榮……陳宗主。」   「是。」陳信連忙回答。   「這次來鳳凰星要是找到了線索,是不是很有可能往更遙遠的宇宙飛去?」方 青芬說。   「沒錯。」陳信點點頭說:「就算知道了方向,這次的旅程一定十分的危險, 也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我們也不知道未來會如何。」陳信故意把顯性都說出來, 希望方青芬不管有什麼念頭都能打消。   沒想到方青芬走近兩步望向陳信說:「陳宗主……我拜託你一件事。」   陳信身體微微後仰,強笑說:「什麼事?」   「我也要去。」方青芬說。   「什麼?」陳信訝然:「你也要去?」   方青芬點點頭說:「我從小就夢想能在浩瀚星空中旅行,但是現在根本沒有機 會,而且要有志同道合的伙伴也不容易,所以……可以讓我加入你們嗎?」   原來是這種事……陳信不禁鬆了一口氣說:「青芬,這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我的功夫不夠好……不過我也很努力。」方青芬懇求的說:「讓我一 起去嘛……宗主,拜託你啦……就算是去幫你們打掃、做雜事都可以。」   「不行的。」陳信說:「青芬你知道嗎,這次離開地球的人,每個人都是經過 層層挑選才出來的,我不是說你功夫不好,但這次的隊員幾乎都有將近藍宗主、黃 宗主等人的功力,就是為了希望遇到危險時能增加存活的機會,怎麼可能讓你一起 去。」   方青芬扁了扁嘴說:「你就是說我的功夫不好……可是連嬰兒都能上去,我就 不行?」   這不是不講道理了嗎?陳信搖搖頭說:「那是那雷可夫夫妻的小孩,與你狀況 是完全不一樣的,你不該這樣說。」   方青芬沈下臉來,轉過身體說:「也就是說,要和卓能號的隊員有足夠的關係 就對了?」   「話不是這樣講。」陳信苦口婆心的說:「小毛莉的狀況比較特殊,我不願拆 散他們一家人,所以才破例的。」   方青芬沈默了半晌,陳信僵在那裡,心裡七上八下不知該如何是好,沒想到方 青芬忽然回過頭來一笑說:「那……我還有第二個問題。」   陳信見方青芬似乎放棄了,高興的說:「什麼問題?」   「你有沒有一點喜歡我?」方青芬睜著明亮的大眼睛直直望著陳信。」   這下輪到陳信說不出話來,方青芬接著說:「我明白的告訴你,我喜歡你,從 一見面就喜歡上妳了,只是……你那時一直不給人家好臉色看……」   方青芬的話聲越來越低,陳信心裡同時想著,難道那時你就有給我好臉色了嗎 ?不過方青芬也實在大膽,居然就這樣的問了出來,只見方青芬接著說:「不過後 來我才發現你都是讓著我,我也十分慚愧……反正你待在這裡的時間不多,我不能 再浪費時間,請你明白的告訴我,喜不喜歡我?」   「青芬……」陳信訥訥的說:「其實我對男女之間的事情……已經不大想花心 思了,何況我們認識又不深……」   「我明白了。」方青芬打斷陳信的話,笑著說:「你放心……我很容易死心的 。」   什麼話?陳信已經不知道方青芬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只見方青芬搖搖頭說: 「陳宗主,我可不會糾纏你,就當我沒說過就是了。」   「你沒事吧?」陳信疑惑的問,他還是覺得方青芬有點不大對勁。   「沒事!」方青芬一鞠躬說:「陳宗主,我先告退了。」隨即笑著揮手離開。   這下陳信莫名其妙到了極點,哪有人被拒絕的反應是這樣的?不過她似乎是沒 事……陳信想反正總算是沒有什麼問題發生,別去多想了,於是輕輕騰起往孟火明 的居所飛去。   陳信才一進門,心心已經撲了過來大叫:「陳信……陳信、陳信、陳信……」 一連串叫個不停。   陳信緊緊的摟住心心,一面向孟火明夫妻打招呼,這時卻意外的發現黃吉居然 也在這裡,陳信疑惑的問:「黃吉……你也認識我大哥?」   黃吉笑笑說:「來了不就認識了?我是來找你的,沒想到你比我還晚來。」   孟火明點頭說:「我本來就心想陳宗主……」   陳信搖搖頭說:「大哥,再叫我宗主我可要生氣了,我一年多沒來鳳凰星了, 還宗主?」   「好吧。」孟火明想想也對,接著說:「我本來就想賢弟應該會來,沒想到大 公子先來了……」   「等一下。」黃吉打斷孟火明的話,模仿陳信的語氣說:「孟老弟,再叫我大 公子我要生氣了,我一年多沒來鳳凰星了,還大公子?」   這下開玩笑的成分居多,心心已經忍不住笑了出來,孟火明搖搖頭說:「是… …黃吉大哥來了之後我們就聊了起來。」   謝孟瑛接著說:「沒想到黃吉大哥這麼風趣。」   陳信望望黃吉說:「黃吉,有事找我嗎?」   「沒事。」黃吉手一攤說:「見了幾個老朋友之後,想去找方彭,他又不知到 跑哪裡去了,我就來看你,沒想到認識了這幾位,對了,心心可厲害了。」   「真的嗎?」陳信望向心心。   心心一挺胸說:「心心以後要幫陳信打壞人,當然要用功。」   陳信沒想到心心還記得以前的一句戲言,心中忽然有點感慨,黃吉接著說:「 心心這個年紀練到這樣不得了了……當初我在這個歲數,練功夫都是老爸逼著練的 。」   心心望向一直幫自己講話的黃吉說:「黃吉,你會不會教我功夫?」   黃吉大有遇到知音的感覺,連忙說:「教你功夫,沒有問題,想學什麼?」   「什麼都想學。」心心也興奮了起來。   「等一下……」陳信插入說:「心心,你的雪舞心法練好了嗎?交雜著學有沒 有關係?」   「其實心心已經學全了。」謝孟瑛開口說:「雪舞心法主要在心法的修練,重 意不重形,所以心心第一段已經圓滿完成,之後就是靠不斷的加深功力。」   黃吉懶得再聽,哇哇叫說:「那就是沒關係了……心心,我們到後院去。」   兩人一溜煙的往後院衝去,心心一面跑一面叫:「陳信也來……」   陳信應聲說:「我等一下再過去……」話聲一落,兩人已經沒了影了,陳信向 孟火明夫妻搖搖頭,心想黃吉做孩子王恰好合適,搗亂一定跑第一。   陳信和孟火明在聊了一番別後之事,陳信忽然想起了方青芬今天不尋常的言語 ,記得謝孟瑛似乎極了解方青芬,於是就將這件事向謝孟瑛說了出來。   謝孟瑛越聽臉色越是奇怪,待陳信說完之後,謝孟瑛沈思半嚮,才對陳信說: 「陳信,我建議……你明天就將這件事情,與……你隊友們聊一聊看看他們的想法 。」   「大嫂……這樣不好吧。」陳信心想自己會告訴謝孟瑛,是因為謝孟瑛與方青 芬交情不錯,自己哪裡可以將別人的事逢人就說?大嫂怎麼也不正常了?   謝孟瑛似乎知道陳信在想什麼,一頓之後搖搖頭說:「你不說也對……不過, 這樣吧,我會去勸勸她的。」   陳信更搞不懂了,方青芬一副沒事的樣子,有什麼好勸的,大嫂看來喜歡打啞 迷,自己剛好不喜歡猜,不理也罷。   在聊一會兒最近莫名其妙的地震,三人想了想還是擔心後院那一大一小,只好 一起到後院去,反正在月光下聊也有一番滋味,直到深夜兩人才向三人辭別,回到 卓能號休息。   無元七三五年十一月十一號/鳳凰星三十九年第六十七周周七   次日眾人出發前往霧靈谷,霧靈谷與之前還是沒有多大的變化,陳信等人讓卓 能號靜止在天空中,一個個放心大膽的往下落,不過這時候遇到了一個問題,小毛 莉可不懂的閉住呼吸,李麗菁豈不是不能下去見識?眾人研究半天,趙可馨才想起 可以乘坐單人用的小飛艇。   於是除了李麗菁抱著小毛莉搭乘之外,其他的人護衛在左右,將霧氣擊出一個 大洞,同時穿了下去。   黃吉先帶著大家參觀他一住三十年的房舍,再來就是領著大家往陳信大戰火龍 與怪鳥的地方前進,但一路上都沒見到那種怪鳥,想來當初那一戰使得怪鳥元氣大 傷,死的慘重,留下的數量很少了。   一路飛行,果然各種奇異的動物極多,不過有小剛、小柔兩隻蝠虎隨侍在側, 自然是沒什麼動物敢接近。   到了火龍的巢穴,見到一地的白骨,眾人不竟昨舌,想像起當初的激烈戰況。 而陳信想起當時吉吉、樂樂就是在這座谷中失去意識,從此變成極樂,也不禁有些 感傷,眾人徘徊良久,終於決定離開,於是依著進來的方法,往天空擊出一道空隙 ,往上空穿了出去。   眾人剛剛回到卓能號,正在大聊特聊適才的所見所聞,只聽練長風說:「當初 陳信要不是有極樂刀,恐怕就危險了。」   這些日子練長風與陳信的嫌隙漸去,陳信自然樂見,於是回答說:「沒錯…… 多虧了那雷可夫製造出這個兵器,不過這也是令我感傷的回憶。」   眾人中只有那雷可夫知道陳信在感傷什麼,練長風就疑惑的問:「那雷可夫, 為什麼只做一把極樂刀,不多製造幾把?」他們對極樂的實際狀況不是很瞭,所以 總是說那把極樂刀。   李麗菁似乎有點意外的說:「那雷可夫,連我都不知道你這麼厲害。」   對陳信與那雷可夫來說,這件事並不是十分愉快的回憶,所以那雷可夫也沒向 李麗菁提過,這時那雷可夫搖搖頭說:「別說了,製造的過程違反了聯邦法,只此 一次,下不為例,何況過程中還有不可測的危險,是陳信運氣好,不是我的功勞。 」   眾人聽了有點失望,黃吉首先說:「那雷可夫,我們現在又不一定會回聯邦, 怎麼不多作一些讓大家玩玩?」   那雷可夫仍然拒絕,黃吉還要再說,這時忽然由外傳來悶雷隆隆聲,薛乾尚搖 搖頭說:「難不成要下雨了?明明天色不錯的。」隨即往分析區的座位走去。   趙可馨也走了過去,因為趙可馨天機術造詣也極高,所以薛乾尚指定趙可馨為 代理人,若是薛乾尚不方便處理的時候,趙可馨就會立刻接手。   這時候眾人一點都不在意天氣的事情,卓能號在宇宙間航行都沒有問題了,豈 會畏懼小小的風雨?黃吉依然纏著那雷可夫做把極樂刀來,而李麗菁正興致勃勃的 要陳信亮亮極樂刀,這時卻聽薛乾尚忽然說:「咦?不對勁。」隨即在分析區前操 作一番,回頭大聲說:「陳信。」   陳信聽到薛乾尚的叫聲馬上知道不對,往自己的座位一飄說:「怎麼了?」   這時薛乾尚已經將自己找到的資訊傳遞到陳信眼前的螢幕上,陳信一見大吃一 驚,對著已經在飛航區的練長風說:「快!返回大草原,地底城附近陸沈了。乾尚 ,聯絡藍宗主,看有沒有影響。」   沒想到這件事情果然發生,眾人忙而不亂,各就各位,卓能號迅速的往新市鎮 返航。雖然新市鎮距離地底城有兩百公里的距離,不過這一下不知道會不會有影響 ,但至少可以確定那些先見的房屋多半會毀了。   卓能號開始飛行不久,薛乾尚就叫了聲:「陳信,聯絡上了。」同時藍任的聲 音也傳了出來:「陳宗主……陳宗主……」   「藍宗主。」陳信說:「狀況如何?」   「還……好……」藍任說:「通訊器材嚴重……現在……傷亡……」一陣雜音 傳出,又聽不清楚了。   陳信望向薛乾尚,薛乾尚頭也沒回,一面操作一面說:「陳信,大概是對方的 通訊器材受損,我在試試看。」   陳信焦急的說:「乾尚,先查察傷亡狀況就大致明白了。」   薛乾尚點點頭,一面說:「新市鎮的生命活動依然頻繁,應該是沒有大傷亡, 不過十分混亂。」卓能號上的儀器可以探測生物發出的波長,從而知道生物活動狀 況以及大概的種類。   陳信安了幾分心,對眾人說:「新市鎮的建築物多半是平房,被活埋的機會較 小,不過也不是不可能,等一下到達新市鎮,卓能號停在天空,乾尚留在卓能號內 ,監視四面的狀況,嗯……李麗菁與小毛莉留下,我們其他人下去幫忙。」   李麗菁連忙說:「我也下去幫忙,小毛莉託乾尚照顧行了。」   「好。」陳信沒時間多研究,接著說:「乾尚到了新市鎮上空,將偵測敏感度 增大,看看有沒有人被掩蓋住了。」   「交給我。」薛乾尚笑笑說:「不過麗菁最號先去把嬰兒床搬來,我可沒手抱 。」   這話有理,李麗菁將小毛莉交給舒紅,馬上往房間衝去。   趙可馨忽然說:「陳信,藥品。」   陳信馬上醒起,連忙說:「那雷可夫!先準備一些藥品。」   「我知道了!」那雷可夫明白兩人在提醒自己製造藥品,連忙像眼前的鍵盤輸 入了一堆程式,一面說:「我盡快製造……還有多少時間?」   「四十五分鐘。」練長風望著自己的螢幕接口。   「那只能製造出一小部分。」那雷可夫說:「大約……三十個單位的止血劑、 一百單位的固定繃帶,四十單位的成長促進劑……」   「好。」陳信說:「到時候一人攜帶一部份,不夠就回來拿,那雷可夫也留下 好了,將產生的藥品移到控制室。其他的人下去後要是遇到重傷患,可以通知麗芙 去幫忙……還有誰對治傷在行的?」   宋庭忽然出聲說:「報告,陳……信,我還可以。」宋庭一直叫不慣陳信,差 點又叫成宗主。   「那等一下除了麗芙之外還可以請宋庭支援。」陳信接著說:「乾尚,附近的 森林有沒有大傷害?」   薛乾尚為難的說:「陳信,植物的生命波長有沒有受傷比較分辨不出來……不 過有許多動物倒是向西逃竄,大概是想遠比災區……等一下,衛星畫面來了,古都 河河水氾濫,望鄉城毀了……嗯……森林還好。」鳳凰星早已發射衛星,但是較高 功率的接收器還未重建,反而卓能號收的到衛星的訊息。   「森林還好?」陳信說:「那動物逃什麼?」   薛乾尚沈沒一下說:「這事透著蹊蹺……我也不知道原因,會不會鳳凰星上生 物的特殊個性?」對於動物大家研究都不多,這話沒人回答的出來。   片刻後,藍任的訊息傳來:「陳宗主,我們的通訊修復了……不過一直還有餘 震,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斷訊。」   「藍宗主,傷亡的情況如何?」陳信忙問。   藍任回答:「正在救援……應該還不嚴重,大部分受傷的都是小孩,大人比較 不容易受傷。」   鳳凰星武風既盛,大人的功夫都有一定的水準,這種簡陋的屋頂塌了下來應該 不致受傷。   陳信聽了較為安心,接著說:「藍宗主,森林的動物向西逃了,你知不知道原 因?」   「動物?……不知道。」藍任說:「怎麼會這樣?」   陳信說:「在一陣子我們就會趕到,我們一面在準備藥品。」   「好的。」藍任匆匆忙忙的切斷了訊號,大概是去幫忙了。   陳信等人趕到現場,開始救死扶傷,還好傷亡並不太嚴重,只不過這十天建造 家園的心血又白費了,其實陳信等人趕到的時候已經搶救的差不多了,不過大部分 的藥品都已毀壞了,要不然就是被埋在屋下,陳信等人適時的提供藥物,算是幫了 極大的忙。   這時陳信與藍任、藍夫人聚在一起,飛上半空,望著下方的一片序亂,藍任搖 搖頭說:「下次會有許多的居民想申請移居地球了。」   藍夫人望望藍任,也搖搖頭說:「這塊區域算是鳳凰星上最穩定的地方了,為 什麼會這樣呢?」   陳信勸慰說:「兩位,我們一起上卓能號看看,乾尚說不定已經找出原因。」   藍任夫妻無奈之下,也只有與陳信一起由上方的控制室的入口進入卓能號。   那雷可夫見到三人進來,立刻對陳信說:「陳信,藥物的需求量降低了,我已 經停止生產,不過還是會增加一些庫存……還有因為對外供應,我還需要一些基本 元素的補充庫存,我想通知麗芙回來接班,我去找材料。」   「好,麻煩你了,另外……部分多餘的藥品可以送給鳳凰星。」陳信回答。   那雷可夫開始通知許麗芙,隨即起身飛出控制室外,又過了一會兒,陳信對薛 乾尚說:「乾尚,現在的整個情況是怎麼樣?」   「以地底城為中心,周圍五十公里至少下陷十公尺,中心處下陷近百公尺,相 信地底城已經全毀,而望鄉城已經被古都河水淹沒,總淹沒範圍方圓將近百公里, 古都河水因為這個因素,已經忽然下降了數公尺。另外……這裡也下陷了一、兩公 尺。」薛乾尚皺眉說:「不過下陷之後,這裡的狀況已經穩定,應該是不會再下陷 ,但是地底城附近的地表卻一直不穩定……」   李麗菁見沒什麼大事,已經先飛回來看看小毛莉有沒有事,剛好聽到薛乾尚最 後的幾句話,忍不住好奇的問:「什麼較不穩定?」   薛乾尚望了一眼李麗菁,搖搖頭說:「我不知道實際的情況……」轉頭又對陳 信說:「我建議等一下大家回來之後,我們飛去看看。」   「事不宜遲……」陳信說:「乾尚,先請黃吉……可馨和科芙娜去看看,麻煩 將他們三位的收發機接過來。」這三人一個功夫高強,一個聰明細心,一個沉穩冷 靜,相信不會出亂子。   不久三人同時回應,陳信馬上說:「可馨、黃吉、科芙娜,你們三位先飛到東 方兩百里,地震的震源去觀察,那裡的情況有些古怪。」   黃吉馬上大叫:「馬上去。」   「等一下。」陳信連忙說:「黃吉,不管看到什麼事情都不要輕舉妄動,這次 出動你要記得聽可馨的建議……還有,別一個人先飛去了。」陳信要是沒這麼交代 ,照可馨與科芙娜哪裡趕得上黃吉。   「陳信你放心,我會注意的。」趙可馨傳來了回應。   「現在就去嗎?」科芙娜問。   「是的。」陳信話聲一落,黃吉大呼一聲:「走也!」三人帶起三道光束,同 時往東方飛去。   這時謝日言的聲音傳了回來:「陳信,我要不要跟過去看看?」   「不。」陳信說:「黃吉也去了,應該沒有問題,等大家一集合我們就趕去。 」陳信知道他關心科芙娜,但是總不能大家三三兩兩的去,陳信隨即說:「乾尚, 通知大家沒事就回來。」   薛乾尚將訊息往外傳了出去,謝日言首先飛了回來,練長風不久之後也與宋庭 、舒紅一起回來,許麗芙卻是自己一個人愁容滿面的回來,大概是看了太多人受傷 ,心裡不愉快。   陳信點點人頭,只有那雷可夫還沒有回來,看謝日言坐立不安的樣子,李麗菁 對著通訊器已經開罵:「那雷可夫,你死到哪裡去了?」   「怎麼了?」那雷可夫委屈的說:「我還在找硫化物,這樣下次合成比較省事 ,不用再轉換……」   「快給我死回來。」李麗菁說:「大家都在等你。」   且不管那雷可夫如何像李麗菁解釋,陳信插嘴說:「麗菁,你跑一趟吧。」   李麗菁點點頭說:「好,我去把他揪回來。」隨即向外飛出。   陳信見李麗菁飛出,轉頭對薛乾尚說:「乾尚,與黃吉他們聯絡。」   「黃吉,你們到了嗎?」薛乾尚將訊息往外傳,黃吉的聲音出現:「快了,快 了,哇……好大片的湖。」   「真恐怖。」趙可馨說:「我們剛剛經過望鄉城,整個城都沉到水面下了。」   「咦……」科芙娜忽然說:「前面波浪翻滾,是怎麼了?」   「什麼意思?」陳信莫名其妙的說:「波浪?」湖裡面怎麼會沒事生出大波浪 ?   「真的……」趙可馨說:「陳信,這件事情很奇怪……」   「太有趣了。」黃吉大嚷:「妳們兩個快一點。」   「黃吉。」陳信連忙對收發機叫:「慢慢來,看清楚了再過去。」   「好啦……咦?那是什麼?」黃吉忽然訝異的說。   「什麼?」陳信說:「黃吉,妳們看到什麼?」   「有東西……」趙可馨說:「湖裡面有東西……看不清楚。」   這時候李麗菁揪著那雷可夫的耳朵,兩人大包小包的飛回控制室,陳信一見鬆 了一口氣說:「可馨,妳們飛高一點,我們馬上到。」   練長風無須陳信吩咐,不再遲疑,馬上將卓能的速度提高,往東方衝去。   以卓能的速度來說,兩百公里自然是轉眼即至,陳信等人飛到還有二十餘公里 的時候,就與黃吉等人會合,這時在前方的水面,果然不斷的掀起滔天巨浪,浪花 飛濺之下,隱隱約約看到水底下似乎有奇怪的變化,但是又說不出所以然來。   陳信納悶的想,莫非這裡也有一個火山爆發,可是又不大像,這時乾尚忽然說 :「陳信……」   陳信轉頭望著薛乾尚,看見薛乾尚又操作了兩次鍵盤,這才確定的說:「下面 有生物……很大的生物。」   「多大?」陳信說。   「估計大約有十幾隻……不十幾條,長度近百公尺……蛇狀物。」薛乾尚說。   蛇?幾個女孩已經覺得全身不自在了,居然有百公尺長?它們是吃什麼長大的 。小剛、小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控制室,對著螢幕上翻騰的湖水咆哮著。   這時藍任與藍夫人對望一眼,藍任遲疑的說:「莫非是……巨蚯蚓。」   卓能中除了藍任夫妻、黃吉之外,聽過巨蚯蚓的只有陳信,陳信回望過去問: 「巨蚯蚓……不是說數萬年前的生物嗎?」   「其實……說幾萬或是數十萬年也沒做過考證。」藍任說:「這種生物也只是 推論,因為當初發現洞穴的時候,估計大蚯蚓不可能造成這麼大的空間。」   「什麼洞穴?」李麗菁想起巨蚯蚓三個字就覺得噁心,但是又忍不住發問。   藍夫人站在一旁,面色嚴肅的說:「地底城。」   「地底城是這種東西鑽出來的?」練長風訝然說。   藍夫人繼續說:「其實是不是巨蚯蚓也不確定……只是地底城附近的洞穴不像 上方一般有螢光……所以估計不是現存的大蚯蚓所造成的,不過應該也是一種以土 石為食的生物。」   「在移動了。」薛乾尚忽然說:「十幾條一起往西方移動……」   「為什麼往西方?」藍任跺腳嘆:「為什麼不往東方?」   西方正是新市鎮的方向,兩百里對這些怪物來說不知道需要走多久?   「也許……」許麗芙笑說:「也許因為水是由東方來的,所以它們會想往西方 去。」   「等一下……」薛乾尚忽然說:「還有兩條……特別大。」   還要更大,陳信搖頭說:「多大?」   薛乾尚還來不及回答,眾人眼前的湖面忽然冒起一個龐然大物,穿出湖面近兩 百公尺,全身都是銀白色的桌面大鱗片覆蓋著,前端無眼無鼻,一張褐色的巨口, 彷彿兩片向內微彎的大鏟子,正往外噴吐著水霧,身體距最前端約一百公尺處,還 有兩隻短而粗的前臂,連著一張扇形的巨掌,足足有十公尺寬。   眾人還來不及訝異,水面又衝出另一條一模一樣的怪物,兩獸吐了半天的水, 忽然靜止片刻,似乎是在換氣,隨即又轟的一聲摔入水中,不久後,水面上一股股 的水泉冒起,一隻較小的怪物探出頭來數十公尺,隨即又沒了下去,然後一隻隻的 似乎都學會了如何換氣,此起彼落的不斷的躍起。   那雷可夫遲疑的說:「這……這哪叫蚯蚓……這是什麼蛇?還是蜥蜴?」   這時薛乾尚才說:「大的有兩條……長約五百公尺,柱狀的身體直徑大概將近 三十公尺……」   其實這時已經不用說了,大家都已經看到眼裡,黃吉搖搖頭說:「這比火龍大 多了……取個名字吧?」   這當口還有心思取名字?沒人理會黃吉,陳信說:「它們似乎不會游泳?」   「對。」薛乾尚說:「它們在水堬蚳s是靠著躍起來呼吸的,所以它們一定要 離開這個大湖。」   「所以才往西移動……」陳信說:「它們移動的速度呢?」   「現在估計不出……」薛乾尚回答:「它們現在一躍一躍的換氣,不是平常的 前進速度,不過……應該不用幾個小時就可以穿出這五十公里,到達岸邊。」   「那離市鎮還有一百五十公里……」陳信說:「不過,藍宗主,我們還是先做 一些預防措施……」   藍任點點頭,跟著嘆氣說:「真是多災多難……」   「我想這種生物一定不希望泡在水堙K…」薛乾尚說:「所以在這個地質最穩 定的地方繁殖,不過多年來已經將地底的結構破壞了,最近不知道為了什麼因素而 終於塌陷……應該會離開一段距離才定居下來吧……」   陳信想了想說:「藍宗主……這裡緯度偏北,當初也是考量到遷居不易才一直 沒有移動,既然現在大家都必須重新開始,不然遷到南邊的大森林去,那裡物產豐 隆,數百年內人口再怎麼增加都無妨,現在的小森林……恐怕撐不了幾年。」陳信 是想到當初遇見蝠虎的大森林,那裡走獸眾多,又不像有什麼奇猛的野獸,應該是 可以居住。   藍任點點頭說:「那接近以前童古定的區域了,好吧。」   「長風,回去吧。」陳信說。   練長風正要轉向,小剛、小柔忽然吼了兩聲,飛停在控制室的出口,回頭望向 陳信。   陳信十分的意外,小剛、小柔從以前開始,幾乎都不會對任何動物無端的挑釁 ,今天是怎麼回事?陳信疑惑的說:「小剛、小柔妳們要出去?」   兩隻蝠虎大頭連點,陳信心裡更是疑惑,於是對眾人說:「我和牠們出去看看 。長風接指揮權……你們先回去幫幫藍宗主。」   照功力來說應該是黃吉接任,不過黃吉誰也知道不合適,還是交給練長風比較 穩妥。   「你一個人去嗎?」黃吉說:「要不要我幫忙?」   「沒問題的。」陳信說:「哪裡需要人手,要是沒什麼事情,我也會盡快回來 。」   一人兩獸同時穿出控制室的艙門,陳信回頭望去,卓能號已經一個轉向,往西 方直衝過去。   蝠虎關在卓能裡也有許多日子了,這時四面忽然一寬,不禁四面飛旋了起來。   選這種時候玩?陳信又好氣又好笑的說:「喂……喂,你們不會是想出來透氣 的吧?」   小剛、小柔似乎經陳信一提醒,才想起出來的目的,兩獸同時長嘯一聲,倏地 往下翻騰的湖面撲去。   陳信大吃一驚,這些大怪物避之唯恐不及,哪有找自己麻煩的?可是陳信與兩 獸的情感已超脫了人與獸之間的關係,見狀只有一咬牙,渾身功力運起,迅速的跟 著兩獸沒入湖中。

第九章 湖底尋奇   陳信隨著兩獸穿入水面,立刻發出內息護住全身,將水隔到外側,這時只見兩 隻蝠虎正張開了兩片蝠翼,往洞口的蛇形怪物衝去。   陳信連忙傳音說:「小剛、小柔,你們想幹什麼?回來!」   小剛、小柔回頭望向陳信,低吼一聲,但卻衝勢不變的往怪物衝去,這時怪物 們在凹凸不平的水底,正向著西方前進,這裡的水深將近百公尺,下方已經頗為幽 暗,陳信不是看得十分清楚,又叫了蝠虎兩聲,但蝠虎連理都不理,依然往下衝。   在水中前進的速度當然沒有空中快,但是陳信與蝠虎依然迅速的下潛了五十公 尺,就在這個時候,一條莫約百公尺長,較小型的怪蛇忽然向上一挺,往上方直直 的彈了起來,倏忽間就衝到了蝠虎身前。   沒想到小剛、小柔兩獸向兩旁一閃,卻不理會怪蛇,仍然往底下不斷口出漩渦 的下陷中心衝去,可是蝠虎這一閃卻使得陳信首當其衝,這條怪物雖然說是較小型 的,但是仍百六公尺粗,這下一面張大了嘴吧,一面吐著水柱向陳信衝來,陳信也 嚇了一大跳,隨即向旁一閃,順手一掌拍了過去,只見一道光華迅速的擊中怪蛇, 卻在擊到表面的鱗片時往四面一散,似乎是一點傷痕也無。   不過怪蛇仍猛然扭動了一下身體,激起一大片的水波,陳信才心想大概還有一 點效用,沒想到怪蛇卻隨即將頭探出水面,呼吸起空氣來,理也不理陳信,陳信只 好不再管這隻怪蛇,依然追著蝠虎,可是心裡不由得想,剛剛自己那一掌雖然說是 牛刀小試,只用了半分勁,不過對怪蛇來說似乎只是搔癢,這又未免太離譜了。   卻說蝠虎這時已經越過了前方十數條的怪蛇,往一個深黑的洞穴中衝去,看樣 子怪蛇應該是沿若這個洞穴爬出來的,陳信無可奈何,只好加促了勁力,尾隨著蝠 虎身後十公尺的地方,隨時準備接應。   洞穴越往下越黑,但是蝠虎不知道是能暗中視物還是怎地,速度一直不減,陳 信只好將內息往前方淡淡的散出,並調整成只發出光芒而不帶攻擊性。這也是陳信 閒來無事體會自己內息所發現的功用,當時陳信是想研究出如何只發出內息攻擊而 不帶光芒,卻一直沒能完成,反而清楚了怎麼將內息完全用於照明,這還是無祖密 室中的光芒提醒陳信的。   轉眼間又下沉了近五百公尺,陳信開始擔心等一下會與卓能失去聯繫,連忙與 卓能聯絡,告知卓能上的眾人,自己所處的奇怪狀況,並要求他們盡力幫助藍任夫 妻,將鳳凰星上的人民迅速的遷移,並且將自己試擊一掌怪蛇卻毫髮無傷的事情也 一並說出。   在陳信通完訊息之後,卓能號控制室中一片寧靜,眾人都知道陳信雖說只是輕 輕一擊,但以陳信的功力來說,那樣的一掌,場中也沒有幾個人接的下來,眾人這 下確實明白那怪物不能力敵。   黃吉首先恢復正常,人聲說:「別自己嚇自己,又不一定要和那種怪物拼。」   「沒錯。」練長風也恢復「正常說,我們首先必須將下而數十萬人帶開這堙K …不知道藍宗主有沒有什麼高見?」   藍任點頭說:「由這裡要往南邊的大森林去,最方便的一條路就是先往西南穿 過獅倫山脈的雷鳴隘口,再轉往東南,越過赫童平原,就到達大森林了。」   「恕我直言。」薛乾尚忽然說:「藍宗主,我相信我們不只是要到達大森林, 最好是在森林旁找到一塊距水源不遠,離山又近的平原地,免的以後又要搬。」   藍任也是一時糊塗,他知道薛乾尚說的兩點都十分重要,於是說:「是老夫沒 想清楚……那麼該到……」藍任對那裡的地形也不是很熟,一時間說不出來。   薛乾尚不知道操作了什麼東西,忽然間大草原、獅倫山脈、赫童平原的立體圖 出現在控制室中央的地帶,也就是將練長風、薛乾尚、謝日言、那雷可夫各自負責 區域的雙人座位,與坐在控制室後半部分陳信的座位,五個位置畫成一個圓的正中 間,於圓圈的外側後半就是二個小型的會議桌,藍任夫妻與舒紅等人正圍坐在會議 桌前。   這時眼前的立體圖漸漸縮小,展現出來的範圍也越來越大,薛乾尚才說:「在 赫童平原的東南東方,有一道由獅倫山脈延伸出來的山脈,直接切住大森林,那裡 由山脈上流下的河水在赫童平原上蹲了個彎,再流入大森林,而後通到第一大河伊 蝗河,我想那個彎附近應該有適合的地方。」   薛乾尚隨即將那個部分移到畫面中央,再慢慢的放大,果然在那裡出現了一處 城市的廢墟,藍夫人見了張口說:「那以前應該叫做……逆伏城,原來是童古定的 。」   薛乾尚點點頭說:「如果藍宗主認為可以,那就最好先往東南,那裡似乎也有 一個谷道……」   「紅懷聯谷……」藍任點頭說。   「經過紅懷聯谷之後再向正南前進,就可以到達那座……逆伏城了,雖然比起 剛剛路線遠了一點,不過之後就不用再找地點了,而且那座城重新修復也比起新建 還快。」薛乾尚作了結語。   薛乾尚一說完,練長風接著說:「我們到了。」   原來眾人已經到達新市鎮上空一陣子了,不過剛剛正在討論事情,所以練長風 現在才說。   藍任知道現在不能遲疑,於是點點頭說:「我想就照小兄弟說的吧。」隨即與 藍夫人一起向外飛出,通知所有的人民,準備各項需要物品,而練長風只留下幾位 在卓能上負責的人,其他的人也一樣下去幫忙。   於是卓能號一面在上方接送著部分受傷不便行動的傷患、或是年輕不適合快速 奔行的幼童,一面派出幾位階級由將軍組成的前置部隊開路,一路忙了四天,來回 飛行了數百趟,才將人員載運完畢。   這四天中,那些怪蛇果然西行穿過了大草原,越過新市鎮,也幾乎破壞了小森 林的大部分,直穿到橫梗於西方的綠岩山脈,才鑽入土中無影無蹤,只留下十數個 沒人敢去探險的大洞。   不過最令眾人心急的,就是陳信一去之後就不再有消息,收發機也斷了音訊, 但是這裡的情形又走不開,不過黃吉倒是對陳信信心滿滿,直說陳信一定會自己跑 回來。   但是過了四天沒有消息,連黃吉也有點緊張了,眾人當事情一忙完,先顧不了 逆伏城的重建,馬上搭乘卓能號往那片大湖衝去。   且說當日陳信與蝠虎又彎彎曲曲的下沉了近千公尺,陳信心媔V來越覺得不對 ,當初的地底城也沒有這麼深,而且洞穴下方逐漸不像是被怪蛇鑽出來的,反而越 來越小,雖然還是有二十多公尺寬,不過至少大的怪蛇就沒辦法穿過。   這裡的水壓已經極大,不過當然對於夠在宇宙中長途飛行的陳信與蝠虎是無傷 大雅,而陳信雖然心中越來越覺得詭異,但是既來之則安之,只好仍然隨著蝠虎一 直往下方衝去。   本來一直下潛的時候,陳信感覺到體外的水溫越來越低,但是不久之後,陳信 就開始發現水溫逐漸的升高,雖然不過上升了幾度,已經讓他覺得十分奇怪。不過 這時候下潛太深,也沒辦法與卓能聯絡,陳信只好提高了警覺,繼續的向下落去。   慢慢的蝠虎的速度漸漸的慢了下來,陳信望向下方,眼前逐漸出現了微小的氣 泡,陳信忽然想起當初在水域星,被尤嘎打入正在爆發的海底火山口,似乎那時也 有這樣的狀況,但是現在的狀況又比當初穩定太多了,似乎又不大像。   陳信望望四面,都是堅固的岩層,這個洞也不知是從何而來,不過四面卻還有 一些其他的洞穴,雖然各自曲曲折折的,不過蝠虎似乎選都不選的就能認準了方向 。   見蝠虎毫不遲疑,陳信知道蝠虎一定已經有了目標,只不過不知道到底目標是 什麼。   忽然間,蝠虎加速往下衝,陳信一面尾隨,一面感覺到下方有許多的能量源, 堶惘陶\多人,這怎麼可能?陳信對自己的感應能力越來越是沒有信心,蝠虎忽然 衝到了一個較為寬闊的地方,猛然停下了身形。感覺更為強烈,四面一望,在陳信 光芒照耀的範圍之外,赫然發現四面居然有著十來隻的蝠虎,在這洞穴的一處地方 聚集著。   難怪陳信會感覺到有許多人,這個世界上,除了人類之外,陳信曾感受到內息 的動物就只有蝠虎,但是蝠虎這種生物陳信也才遇見過四隻,所以陳信剛剛一感受 到內息的時候,直覺的就想到水底有著人類存在,卻沒想到原來是一群蝠虎,這時 小剛、小柔也往那群蝠虎的所在地滑去,陳信心想,難道小剛、小柔是來這裡與同 伴會合?那虎王、虎后在不在這些蝠虎之中?自己怎麼找牠們?   陳信心神一分,連小剛、小柔地分不出來了,正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忽然 察覺到這些蝠虎似乎並不是沒事聚集在一起,而且一個個都似乎流露出徬徨不安的 感覺,眼光都注視著前方一處黑暗的洞穴。   陳信注意力集中過去,那個洞穴乍看之下似乎平平無奇,不過仔細一看陳信卻 發現了古怪,自己這時候放出的能量雖然不多,要將這數十公尺範圍的景物看清也 不是難事,不過這個洞穴特別古怪,似乎光線照不進去,可是也看不出來有什麼東 西擋在那裡,陳信疑惑之下,往那群蝠虎身後緩緩的飄去。   忽然間數對蝠虎轉過頭來,凶狠的望著陳信,一聲虎嘯隨著虎口中吐若的氣勁 往陳信撞來,一撞到陳信的防護真氣,陳信就聽到一陣洪洪發發的吼聲,更有兩隻 蝠虎轉過身來,似乎想要住陳信撲來。   陳信對付一兩隻自然不怕,不過要是一群湧了過來倒是麻煩,連忙止住了前進 的身形,這時又有兩隻蝠虎忽然對著四面大吼,吼完之後,眾蝠虎似乎忽然間對陳 信失去了敵意,不再理會陳信。   陳信望去,看出那兩隻果然就是小剛、小柔,想來該是對其他的蝠虎介紹自己 ,陳信仔細一比較,對蝠虎的外貌雖然分不出來,不過陳信對內息的波動可是別有 研究,小剛、小柔在這群蝠虎中果然是佼佼者,想來宇宙之旅對牠們能力的提昇, 應該是有不小的幫肋,陳信再向四面一望,實在是分不出來虎王虎后是哪兩隻,於 是先定下心神,往黑暗的洞口看去。   這時陳信發現,那片黑暗竟似乎緩緩的、非常慢的越來越往外擴張,而眾蝠虎 一面發著氣勁往前射去,一面地在緩緩的往後退,陳信這才發現到蝠虎吐出的氣勁 ,竟然彷彿如沉大海一般,一接觸暗黑的區域就無聲無息的消失,難道那塊黑黑的 地方,就是所謂的敵人?   不過陳信再怎麼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那裡雖然看不清楚,不過明明沒有 東西,陳信疑惑漸漸加深的時候,忽見小剛與小柔也同時吐出強勁的氣勁,往那片 黑暗衝去。小剛小柔的內息強度比其他的蝠虎又強多了,只見那股氣勁與暗黑處接 觸的部分,忽然間似乎有什麼黑色的東西住兩旁微微一散,隨即部分消失無蹤,部 分卻又聚集回去,陳信這才終於肯定,那片暗黑色的區域確實是一種東西,不過實 在是說不出所以然來。   這時陳信心中充滿著疑問,但是蝠虎們又不能提供解答,陳信只好隨著後退的 蝠虎,一樣往上方撤去,不過心中忽然想到,若蝠虎認定那東西是敵人,為什麼不 乾脆往前攻擊?據陳信的了解,蝠虎一向不會外發氣勁攻擊敵人,因為就算是口中 能發出勁力,比起利爪的攻擊自然差之甚遠,何況蝠虎的氣勁似乎一向只能在太空 中傳音才勉強有用。   陳信一心想幫蝠虎的忙,但是想來想去就是想不出來自己該如何幫忙,又過了 一會兒,陳信與蝠虎又退了數公尺,陳信終於決定試試將兩成掌力一運,往前慢慢 的擊了出去。現在可是在千多公尺深的地方,陳信不敢隨便發勁,這團黑物雖然夠 抵擋蝠虎的氣勁,但是陳信看來看去還是覺得不像什麼堅固的東西,要是一掌擊出 ,這股勁力直接穿透了過去,這裡的岩層一受損,不知道上面不穩定的岩層會何什 麼樣的反應,於是陳信只敢將勁力慢慢的前移。   陳信這一出手,光華離掌而出,整個地底山看洞被照的纖毫畢露,眾蝠虎注意 到陳信的動作,一隻隻停止了攻擊,同時往後靠了過來,陳信這時沒時間理會,繼 續催發掌力,雖然說是慢慢前進,但是不久也接觸到了暗黑的部分。   這下陳信忽然發現,自己的掌力居然被那團黑霧莫名其妙的吸收了,雖然黑霧 也是有略略下凹,可是不知道是被消融了還是變形而已,陳信一愕之下,再加催了 一成掌力,那團黑霧下凹的範圍卻越來越大,陳信這才確定,似乎自己的掌力確實 對這團怪霧有一點影響,不過自己的內勁一穿入霧中,卻泰半就此消散的無影無蹤 ,這更為奇怪,陳信好奇心大起,身形緩緩的前移,想接觸看看這團怪霧。   哪知陳信身形前進不到半公尺,兩雙蝠虎忽然向陳信後背衝來,陳信仔細一認 氣勁,如道來的是小剛、小柔,於是也別無戒心,任兩獸欺到自己身後,沒想到兩 獸一衝到陳信身後,忽然同時一張大口往陳信的後腿咬去,轉眼就劃開了陳信的護 體氣罩。   陳信嚇了一大跳,但是因為距離太近,蝠虎速度也是極快,加上陳信又壓根沒 想到防備,蝠虎的大嘴就要咬上陳信的身體。陳信氣勁猛然一護,險險將自己的肌 膚罩住,正在疑惑的時候,才發覺小剛、小柔並不是要咬自己,不過是拉著自己身 後衣服住後退。   陳信一愣之下,轉回頭來傳音說:「小剛、小柔,這東西不能靠近嗎?」   小剛、小柔放鬆大嘴,大頭同時點了兩下,陳信這才明白,蝠虎果然沒有惡意 ,不過這東西為啥不能接觸?沒關係,陳信又想到一招,只見陳信忽地將久不見天 日的極樂向外揮出,微微運勁一催,勁力由極樂刀面增幅閃出,地穴中耀眼的光華 又現,陳信不再遲疑,揚起極樂刀向前揮去。   這次小剛、小柔沒再阻攔,其實牠們也不知道極樂刀的特性,不過牠們看出來 陳信不會再莽撞的衝過去,也就放心了。   陳信向前欺近了五公尺,極樂刀的方芒延伸,已經穿入了黑霧中,不過陳信發 現,穿入霧中的刀芒忽然消失,只有在霧外的部分還有亮光,於是陳信一不做二不 休,再前進了數公尺,將一小部分極樂送入霧內。   這下麻煩了,極樂一入霧內似乎有一股力量忽然發生,陳信馬上感到手上由極 樂傳來一股不小的拉力,陳信本來就是漂浮在水中,這一下猝不及防,身體又向前 移了一公尺。   這還得了?陳信馬上將勁力催到五成,全身光芒大放,險險將身形穩定了下來 ,不過霧內的拉力仍然存在,陳信想退出竟似乎並不容易。   陳信雖然吃了一驚,不過自己雖然並不能後退,可也並未被拉進去,這時定下 心來略為觀察,發現極樂在霧中仍然可見,勁力輸送也沒有困難,只不過在黑霧中 似乎光華全失,反倒襯托出黑霧外的部分更加光亮。   這時蝠虎們發覺不對,一個個又將氣勁送了過來,往霧外擊去,陳信這才知道 為什麼蝠虎們不直接攻擊,原來這東西有將外界物體吸附進入的能耐,不過陳信這 下也麻煩了,自己的內息似乎不斷的向現在霧中的刀鋒處散失,雖然速度不是很快 ,不過可以發現這種東西具有將勁力吸融的能力,還好似乎不會影響到內部,不然 這時霧中的極樂就會軟了下去。   這時黑霧無懼於蝠虎們的攻擊,又向外慢慢的擴張過來,陳信一見不對,連忙 加運勁力,沒想到是要加到八成勁才能脫身,猛然將極樂刀拔了出來。   以陳信現在的功力來說,這簡直是難以想像的事情,要知道陳信本來在水域星 與尤嘎一戰,全身氣勁混同為一,功力大進,回地球之後又承受了兩天兩夜承恩塔 頂密室的能量灌輸,再加上整整一年的氣勁外融,現任的內息可說是震古礫今,沒 想到只不過由這霧中抽身就要用上八成勁,要是這一下是其他人,只怕是非陷進去 不可了。   陳信這一抽身,連忙將極樂一收,兩掌同時向前擊出,只見兩道光柱奔騰的向 前衝去,四面的水流也隨之鼓盪起來,這下陳信用的勁力不小,只見黑霧微微一散 ,與陳信的勁力彼此消融了起來,然後又緩緩的向外擴張。   這下可是沒完沒了,陳信一面將勁力不斷擊發,一面望望身旁的小剛、小柔, 傳音說:「小剛、小柔,這東西要怎麼對付?」   小剛、小柔望向陳信,輕輕嘶吼一聲,陳信自然是完全聽不懂,只好搖搖頭, 知道自己問錯話了,繼續轉頭望向怪霧,這時怪物已經逐漸的穿出地洞,到了這個 較為寬闊的洞穴之中,這下四面別無限制,這團霧狀的東西團團成球形,足有十公 尺高。   陳信仔細的觀察,發覺這東西似乎並不是黑色的,只是自己發出的光華奇怪的 不能穿透進入,而且在四面就不斷的被吸收,就像自己攻擊的勁力一樣。不過這裡 也沒有一絲日光,不知道那一種形式的能量會不會也被這團怪霧吸收?   這時眾蝠虎知道,自己大嘴吐出的能量與陳信相比實在是微不足道,也一雙雙 的停止了下來,陳信不知道這件事為什麼忽然間會變成自己的責任,但是也沒辦法 與蝠虎爭執,只好繼續一掌接一掌的擊出,激起水流鼓盪,煞是熱鬧好看。不過陳 信越打越是沒有信心,似乎作用並不甚大,加上這東西又會變形,在水中移來變去 ,也不知道到底看沒有什麼效用。   過了一會兒,陳信這才想到自己不該如此,這東西只有十公尺高,自己的勁力 應該能將之完全包住,現在這裡四面寬廣,剛好適合,於是陳信將掌力整個向外四 散開來,成弧形的將這團黑霧緩緩的由四面包起。   又過了一陣子,陳信才將這團東西牢牢包緊,只見光華由陳信的手臂、前胸、 上半身同時發出,整個裹住了這片黑霧,然後再緩緩的收緊,準備將這團怪霧煉化 掉。   這下子怪霧再也沒有去路,開始與陳信的能量彼此消融了起來,陳信內息源源 不絕的湧出,果然這黑霧也漸漸的變小。陳信心裡其實有些遲疑,這團怪霧除了一 接觸就拔不出來之外,實在想不出來有什麼怪異之處,為什麼蝠虎一定要消滅這些 東西呢?另外那些似蛇似龍的怪物向外奔逃,除了水浸入地穴中之外,與這東西究 竟有沒有關係?   陳信內息雖然無虞匱乏,不過這樣似乎也要耗上很久,陳信偷看了一眼收發機 上的時間,才發覺居然已經過了一天,這下玩笑開大了,這裡又沒法與上面聯絡, 讓他們找吧……只好再讓大家著急一次了。   又過了兩天,怪物被陳信內息煉化了一半的體積,這時陳信忽然發現似乎蝠虎 有撤退的跡象,大概是幫不上忙就決定不管了,除了小剛、小柔仍留在自己身旁, 其他的向陳信微微一點頭,就要離去,陳信連忙發聲說:「虎王、虎后,在不在這 裡?請等一下。」   眾蝠虎愣了一下,回過頭望向陳信,看來是聽不懂陳信的意思,陳信正不知道 該如何解釋,忽然間兩隻蝠虎往前飄出,對陳信吼了一聲,陳信大喜,按著說:「 你們是虎王、虎后?」   兩獸對陳信點了點頭,似乎沒有什麼好感,陳信接著說:「我有事要麻煩兩位 ,能不能稍後一下?」   小剛、小柔見狀,向前一飄,自去與父母溝通了。不過蝠虎親子之間的關係似 乎較為薄弱,沒見什麼感動人心的畫面出現,而其他十幾隻的蝠虎見狀,慢慢的向 四面散去,看來牠們還是由不同的路徑集中過來的。   陳信這一下找到虎王、虎后,心裡的高興是不用提了,連忙加勁想快一點搞定 ,沒想到雖然練化黑霧的速度增快,消耗的能量卻是呈倍數成長,這樣子能自我補 充的速度只怕來不及,恐怕不能堅持到最後,只好降低勁力,緩緩的磨耗下去。   無元七三五年十一月十二號/鳳凰星三十九年第六十八個周周三   耗到了第四天,也就是黃吉等人出發來尋找陳信的日子。   陳信這下失蹤了四天,眾人自然是各有千奇百怪的猜測,但是當然沒有人想到 陳信會遇到這種無以名之的東西,其中還是那雷可那夫猜的最為接近,他大膽推測 陳信一定又遇到怪物了,依他的經驗,陳信生來就是專門對付怪物的,所以才會這 樣。   不過眾人當然不敢確定,這時眾人正在前住大湖的方向,雷可那夫一面還抱苦 小毛莉在唸:「這次一去不知是福是禍……小毛莉啊小毛莉,咱們要自求多福了。 」   黃吉見狀哂然說:「那雷可夫……你也別這樣,當初陳信也陷入霧靈谷好多天 ,出來之後功大不是更高了?這次說不定又是在練功。」   李麗菁一撇嘴說:「我就是膽心陳信在水底忽然又悟道起來,上次拖了一年沒 醒,還是被那個……什麼長老叫醒的,這次誰叫得了他?」   練長風聽李麗菁說話毫無敬意,微微皺了眉頭說:「那是柳清旋長老,他老人 家修練了三百年,內息自然醇厚無比。」   舒紅疑惑的說:「聽柳長老說,陳信的內息似乎不在他之下了?這是真的嗎? 」   這個問題沒人回答的出來,只有薛乾尚過意不去,對舒紅說:「他們與我們的 層次不同,我們沒法估計。」   趙可馨搖搖頭忽然說:「其實以陳信的功夫來說,除了坐關修練,我實在想不 出來什麼陳信需要耗到四天沒消沒息,當時他已下潛了七百公尺,還在繼續向下潛 去,也可能是太深了,電訊傳不上來……另外當時小剛、小柔的舉動也有些失常, 陳信其實是跟著牠們下去的。」   「沒錯。」黃吉一拍手說:「那兩隻怪獸根本就沒注意那些蛇,理都不理的就 住水底下衝,是不是他們知道水底下有什麼好東西,非要陳信下去不可?」   「這樣是最好了。」許麗芙幽幽的說:「就怕不是這樣……」   「別擔心……」練長風對許麗芙說:「……我們這就下去幫忙。」   「說的容易。」李麗菁不客氣的說:「陳信要是解決不了的事情,我們能幫什 麼忙?」   練長風不好回嘴,搖搖頭不再說話,謝日言倒是開口說:「麗菁所說確然不假 ,不過我等亦不能在此等候,還是一探為上。」   這時練長風忽然說:「就是這兒了,我們直接下去。」   眾人望向螢幕,只見練長風掉轉方向,往下方的水面衝去,卓能號當初設計就 是採取復古式的流線型,所以入水的時候濺起的水花並不多,順暢的穿入水中。   不久之後,眾人越潛越深,到了千公尺深的時候,洞穴越來越小,練長風說: 「不能再下去了,下面的洞穴太小了。」   薛乾尚忽然接口說:「等一下……我好像收到陳信的訊息了。」   眾人同時安靜下來,薛乾尚才按著說:「他現在沒有使用收發機,不過大家的 訊號我都有紀錄下來,所以大概都能知道蹤跡,陳信的距離應該已經不遠了……陳 信、陳信。」薛乾尚已經開始呼叫。   陳信雖然聽到收發機傳來的聲音,但是這時可沒空移動雙手,眼前的怪霧已經 煉成不到一公尺高,不過越靠近內部似乎越來越難消耗掉,而且這幾天下來,陳信 有發現這東西似乎還會增殖,不過還好比不上消耗掉的速度。   而這時卓能中的眾人,見陳信一直沒有回音,不禁同時緊張起來,趙可馨對薛 乾尚說:「乾尚,這下有點奇怪……」   「嗯……」薛乾尚說:「長風兄,陳信離開前交代由你負責,你決定吧。」   練長風點點頭,沉思一下說:「我看說不定真的有事……這樣吧,科芙娜、謝 日言、薛乾尚、許麗芙……你們四位留下來操控,要是有意外,就由薛乾尚負責… …回地球吧。」   這話說的極不吉祥,黃吉忍不住說:「沒這麼嚴重吧?」   「走吧。」練長風不再多說,往後方的連通管走去,因為這時在水底,要是由 上方的艙門出入,沒有適當的隔離設備,水就會浸泡進來,所以必須向下方有隔離 排水送氣設備的艙門出入。   但這時控制室中忽然傳來聲音:「大家還好嗎?上面有沒有事……我這裡沒事 ,不過一時抽不開身,你們不用過來,在那裡等我就好了……」原來陳信已經感覺 到眾人的位置,於是將內息往外送出,直接傳到卓能號中。   眾人一驚止步,薛乾尚立刻對收發機說:「陳信,為什麼不用收發機?」   「我兩隻手不方便移動……」陳信說:「不過沒關係……還有,我找到虎王、 虎后了。」   什麼?眾人又吃一驚,那雷可夫搶著問:「陳信,你再說一次。」   「我找到虎王、虎后了。」陳信知道大家的心情,按著說:「我還見到了十幾 隻蝠虎。」   十幾隻?謝日言疑惑的說:「陳兄,莫非蝠虎是相約聚會?」   「不是……」陳信說:「見了時再解釋好了……大概還要幾個小時。」   黃吉在一旁急的要死,對謝日言說:「跟陳信說我要去見識兒識……」   謝日言疑惑的說:「黃大哥怎麼不用收發機?」   因為除了陳信的位置之外,只有四個控制區有通話器,黃吉忘了自己的手上還 有通訊器,這時經謝日言提醒,這才趕快調整好訊號說:「陳信,我要去看看。」   「不……」陳信深怕黃吉到了胡鬧,到時候功虧一簣就麻煩了,於是傳音說: 「黃吉,我回去了以後再說……」   黃吉還在怨天怨地的時候,陳信忽然感到現在自己勁力中的東西,似乎忽然往 四面反彈,這還是陳信首次真正感到接觸到實物,於是連忙傳音到卓能中說:「反 正別過來,我會分心……我現在需要專心,先不要聯絡了。」   陳信即然這麼說,卓能號中的眾人只好不再與收發機聯繫,面面相覷了起來, 過了片刻,眾人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片由線條組合成的立體固形,只聽薛乾尚說:「 這是我掃描到的範圍,還好距離夠近,再遠就顯不出生物形狀了……中間的人形是 陳信,另一邊是四隻蝠虎,應該就是虎王、虎后和小剛、小柔,不過陳信前面空無 一物,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薛乾尚以超頻震盪查出陳信所在地的空間狀況,因為不是景象觀察所以只能以 線條表現,不然處理速度不足以表現實際狀況,可是眾人卻不知道陳信以能源裹起 的怪東西掃描不到,所以都是一頭霧水,練長風這時說:「雖然不知道陳信在忙什 麼,不過既然他要我們等,我們就等一等吧。」   眾人無可奈何,只好盯著薛乾尚掃描出來的畫面,有一句沒一句的抬起摃來。   這時下方數百公尺的陳信狀況卻又不同,陳信越是凝縮勁力,裡面的反抗力就 越大,而且似乎還不斷的滾動起來,蝠虎似乎也知道這裡面臨了緊要關頭,四顆大 頭都蹲了過來,安靜的望著陳信。   陳信這時心中充滿奇怪的感覺,按理說自己以這樣勁力包裹擠壓的東西,就算 是金剛鑽也一樣無法承受,這東西雖然有吸收內息的效果,不過就算被吸融掉幾成 ,其他的內勁壓力還是極大,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能在這種壓力之下仍然強烈 的活動。   又過了數小時,陳信終於慢慢的感覺到勁力中心的抵抗力越來越小,而且似乎 自己的內息也逐漸不再消失,換句話說,裡面東西的活動力已經失去了,不過陳信 依然不敢大意,仍然不斷催動著勁力,看能不能將裡面的東西完全煉化。   這時蝠虎已經往陳信靠了過來,小剛跟著向陳信輕吼一聲,陳信往蝠虎望去, 傳音說:「小剛,已經沒事了嗎?」   四隻蝠虎難得的一起點頭,陳信不禁有點訝異,連虎王虎后也變的這麼乖?於 是將內息緩緩的回收,除了一些照明必須的內息依然四面發散著,一面將自己還裹 著的東西往自己手中收了過來。   這時陳信裹著的勁力已經減低,可以看出裡面是七顆眼珠大小,深黑到彷似一 個黑洞的圓球,雖然看似平滑,卻一點也不會反射陳信的光華,陳信雙手捧著這七 顆圓球,一面對四隻蝠虎說:「你們是為了這東西而來的嗎?」   四獸又同時點頭,陳信望望這些圓球,按著向前一遞說:「你們要就拿去吧。 」   小剛、小柔首先探出來,輕輕一撥,兩個黑球不偏不倚的落入兩虎的嘴中,只 見牠們嚼也不嚼的咕嚕吞了下去。   這東西能吃嗎?陳信心裡一陣不舒服,不過陳信見虎王、虎后似乎也十分有興 趣,不過卻不像小剛、小柔這麼大膽,看看陳信手中的黑球,似乎十分心動卻又有 一些遲疑,陳信手往兩虎一伸,點頭說:「你們也想要吧?來啊。」   虎王、虎后終於不再遲疑,也吸了兩顆,陳信望向手中,還有三顆黑球仍咕嚕 的轉,想想這些也算蠻好看的,加上又是堅硬異常,拿著好玩也不錯,於是將三顆 黑球貼身收了起來。正要收的時候,小柔忽然拿大頭拱了拱陳信,扭了起來,陳信 與兩虎相處日久,知道小柔這樣是有話要說,於是對小柔說:「小柔,不該收起來 嗎?」   小柔搖了搖頭,陳信接著說:「那……要丟掉囉?」   這時四虎一起搖頭,一副千萬不可的架勢,陳信望望四獸,這才明白說:「難 道你們要我吃?」   小剛、小柔同時點頭,陳信想起以前小剛、小柔還小的時候,曾有一次除去了 個能在天空中漂浮的怪物,最後取出了一個圓形的肉球,當時也是先拿來給自己吃 ,當時自己沒吃,不過兩虎吃了之後,先是一睡數日,之後似乎就開始快速的成長 ,而且能力越來越強,今天一比,已經是眾蝠虎中的佼佼者,想來畢竟有些道理, 不過陳信想了又想還是沒吃,只對兩虎說:「我還是先收著,以後再說……還是你 們想多吃一顆?」   兩虎似乎有些失望的搖搖頭,陳信見狀也不再多說,想來牠們一顆已經是夠, 於是再度收了起來,轉頭對虎王、虎后說:「兩位還記得我嗎?」   兩虎點了點頭,陳信接著說:「以前曾有一位像我一樣的人類,與兩位在此度 過數年,當時兩位曾拿他留下的看板給我看過。」   兩虎沒有反應,只是和善地望著陳信,陳信接著說:「不知道什麼訊息,或是 類似的看板、住所,我需要找尋他的蹤影。」   兩虎對視輕吼了一陣子,似乎是在交談,陳信心中七上八下,過了好一會兒, 兩獸這才向陳信點點頭,隨即住後方移動,指引著陳信與小剛、小柔的方向,陳信 連忙解釋自己還有一些朋友,希望牠們能走這條路出去。   兩虎似乎也無所謂,於是陳信連忙交代在卓能中的眾人,自己與四獸即將出去 ,等一下只要遠遠的尾隨作後就好了,卓能中的眾人知道陳信即將出來,自然高興 萬分,黃吉開始大嘆自己早有先見之明,卓能中的氣氛也跟著輕鬆了起來。   飛出水面後,虎王、虎后住東方一轉,開始加速,不過無論是陳信還是小剛、 小柔或是卓能號,飛行的速度都不慢於兩獸,自然是輕鬆愉快。   過不多時,陳信發現眼前出現了一片汪洋,這才想起一面往東方飛去的話就是 一片無際的海,這時日正當中,雖然還是冬天,不過暖暖的冬陽曬在身上也頗為舒 服,陳信一面飛,一面問薛乾尚後來的變故,如道怪蛇消失無蹤、新市鎮搬遷妥善 ,也略覺心安。   過不多時,虎王、虎后忽然往下方一衝,眼看就要沒入海中,陳信心想,自己 才剛由湖底離開,現在又要住海中跑,看來這些日子跟水極為有緣,不過現在自然 沒有其他的選擇,一個轉身,隨著兩獸的方向迅速地沒入了海中。

第十章 無祖遺蹟   進入海中不久之後,海底一座山脈隆起,在山腰中又是一個洞穴出現,虎王、 虎后立刻往這個洞穴飄入,陳信與小剛、小柔也迅速的跟入,不過這次可不是潛進 數千公尺深,只見虎王、虎后向前進了數百公尺,洞穴忽然往下一折,又往上升了 十來公尺,卻是忽然間冒出了水面。陳信飄出水面一望,知道這堿O剛剛才到的小 山山腹,又上升了數十公尺後,眼前一片開闊,虎王、虎后已經落地,正望著剛到 的陳信。   陳信確定這堣摒O海中,不過不明白為什麼還有空氣,是因為剛好是一個密閉 的倒周碗狀山腹,還是別有玄機?   小剛、小柔也落到了陳信身旁,望向四周大約數百公尺寬的山腹,似乎也有點 好奇的四處打量。   這時陳信身後的水面忽然嘩啦一聲,陳信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黃吉跟了過來,原 來剛剛黃吉見陳信沒有交代不可以進入,心想要是詢問陳信,陳信八成又會不讓自 己跟,乾脆先斬後奏,趁著卓能上眾人不注意,溜下底艙跑了出來。   這時黃吉進入山腹,怕陳信責怪,先發制人的說:「陳信,我來幫忙了。」   陳信又好氣又好笑,望望黃吉搖搖頭說:「反正來都來了,別找理由。」   黃吉嘻嘻一笑說:「別這樣嘛,怎麼說我現在也進步許多,有什麼新鮮事也要 讓我見識一下。」   陳信不再理會黃吉,轉頭對虎王、虎后說:「謂問……這奡N是以前你們居住 的地方嗎?」   虎王、虎后點點頭,往前移步,陳信與黃吉連忙跟了過去,只見眼前四面亂石 處處,在中央有張粗貝形式的石桌,旁邊還有一張圓形的石椅,看來也只有無祖一 個人在此居住過,虎王、虎后不管正在觀察的陳信與黃吉,在桌旁叨起一片石板, 發勁住陳信飛吐過來,陳信伸手一接,只見這塊並不陌生,正是當時虎王、虎后在 撫育小剛、小柔卻偶遇陳信時,丟給陳信看的東西。   陳信順手將石板交給黃吉,對兩獸說:「虎王、虎后,我想看看有沒有其他類 似的?」   虎王、虎后望望陳信,似乎歪頭想了一下子,虎王首先搖搖頭,往旁邊走開趴 了下來,竟是不再理會陳信,陳信正感無趣的時候,虎后似乎想到了什麼,往旁邊 一處亂石堆走去,前爪在亂石中翻動了一下,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   陳信見狀大為興奮,向前走了兩步,果見虎后又拉出了一塊石板,這塊比起之 前那塊又大上數倍,不過虎后自然能輕鬆舉起,轉頭就往陳信遞了過去。   陳信一接到手,當然馬上觀察,這時後方又傳來水聲,卻是那雷可夫與李麗菁 連袂來到,那雷可夫一見黃吉,馬上嚷嚷:「黃大哥,你不聲不響的一個人跟過來 ,太不夠意思了。」   黃吉搖搖手說:「別叫……等一下大家都被趕回去,來、來,你們兩夫妻來看 看,這真是無祖寫的。」   那雷可夫與李麗菁聞言,也連忙湊過去觀察,不禁驚嘆連聲,而陳信在這邊的 石板上,卻見到了更難以索解的事情。   這塊石板記錄的其實是無祖遇到虎王、虎后之前的事情,那時無祖在百般無聊 之下,才將一些前因後果記載下來。據無祖說,當時他一個人走的是另一個方向, 到了一處星球,卻因為一些事情而拖延了數十年,後來終於確定了那個方向不對, 再往這堸l過來峙,卻已經找不到弟子們的行蹤。由於在前一個星系花了許久的功 夫才找到通住這個星系的途徑,到了這堙A又一直沒有找到途徑,只是既然沒有見 到弟子們的蹤跡,想必他們已經找到了通路,於是無祖也只好一年又復一年的在外 空中尋找,偶而回這個星球休息。   陳信仔細看了一下時間,無祖這塊板子寫的是無元三七七年,而留給虎王、虎 后的石板是無元四一三年,還註明是離開此行星前所寫的,也就是說無祖在鳳凰星 附近至少尋找了將近四十年,那自己要找多久?這下麻煩了……   黃吉等人這時也看完手中的石板,跟著湊過來望著陳信手中這一塊,一讀之下 ,那雷可夫首先哇哇叫:「這還得了?我看回地球好了。」   李麗菁又是一拳擂過去,一面罵:「要回去你自己回去,這麼沒用。」   「別動粗……」那雷可夫手上還拿著石板,一面往後翻身飛退,這時趴坐在地 上的虎王忽然一聲大吼,向那雷可夫撲了過去,那雷可夫萬萬沒有想到虎王忽然翻 臉,險險一個翻滾閃過這一爪,一時間手忙腳亂,連插在背後的長棍也拔不出來。   而李麗菁兒狀一緊張,馬上將長劍抽了出來,護住了那雷可夫。   陳信連忙說:「那雷可夫,石板還給虎王。」記得當時虎王、虎后也有要自己 交還石板,想來牠們是誤會那雷可夫要將石板帶走。   那雷可夫聞言連忙將石板往虎王扔去,一面說:「要翻臉你也先打聲招呼…… 這麼衝動?」   虎王一躍叨住石板,往旁邊一飄又趴了下來,一副沒事的模樣,陳信不禁好笑 ,但轉念一想虎王、虎后也二百多歲了,也算是眾人的前輩,偶爾不講道理也只有 罷了。又細看了兩遍手中的石板,再也看不出來有什麼特殊之處,於是對虎后說: 「多謝,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   虎后望著陳信,前爪微微搔地,似乎有些不耐煩,卻只見虎王忽然嘶吼一聲, 叨起那塊石板就往來路衝,虎后見狀對陳信搖搖頭,也隨著虎王飛出,這一下眾人 莫名其妙,這又是什麼意思?   這時陳信轉頭問一直在一旁的小剛、小柔說:「牠們是要我們跟去嗎?」   小剛、小柔大頭搖了兩搖,望著虎王、虎后離去的方向,似乎也有些依戀之意 ,這時黃吉見狀說:「我知道了,牠們是把這個洞穴讓給我們了。」   「是嗎?」那雷可夫驚魂未定,緊張的說:「不會是去找幫手吧?陳信不是說 還有十幾隻?」   這時陳信不理會那雷可夫,對收發機說:「長風,卓能中不用留人,大家都下 來看看吧。」陳信心想黃吉等人自己跑了下來,乾脆讓大家也都來看看,人多主意 也多,說不定會有好方法。   一旁的那雷可夫聽了連連點頭說:「正是……多叫一些人來,有什麼變故也好 照應。」   「陳信……」練長風回話說:「卓能中不留人有沒有關係?」   「沒關係……」陳信回答:「在我的能力範圍內,可以遠端遙控,你只要先設 定停留在固定座標就可以了。」   「明白了。」練長風收了機。   不久後眾人到達,陳信首先說:「乾尚、可馨,你們先來看看這塊石板……不 知道有沒有用?」   薛乾尚看過之後,又問清剛剛發生的事惰,對陳信說:「這塊石板只能說明我 們選擇的方向沒有錯,而且說不定無祖當年也有去過水域星,後來才轉到這堙C」   趙可馨接著說:「而且無祖尋找空間跳躍窗的方式一定與我們不同,我們是用 電波尋找,無祖不知道如何尋找……空間跳躍窗又沒法以肉眼看出來……」   另一邊謝日言等人也已經看完石板,正在四面閑逛,那雷可夫這時已經將摺疊 的長棍抽出,微一貫勁將長棍頂直,正到處翻動亂石,練長風則與宋庭等人聊到聖 殿中對無祖八大弟子失蹤的記載,舒紅與許麗芙等人正站在一旁傾聽。   而陳信思索片刻,忽然對黃吉說:「黃吉,你有沒有用最高速飛行過?」   「有啊。」黃吉說:「當時趕回來參加比試,差一點就來不及,那時就是用全 力衝回來的。」   「那……」陳信遲疑一下:「有沒有感覺到空間的變化過?」   「什麼?沒有。」黃吉搖搖頭,不知道陳信在說什麼。   陳信低頭思索,自己在通頂之後,曾經在高速前進之時感受到空間中有奇怪的 變化,而且時間感也不同,以前從來沒有對這件事詳加思考,可是剛剛趙可馨提到 如何找空間跳躍窗這件事倒是提醒了陳信,莫非那與這種感覺有些關係?不過黃吉 功夫雖然已經極高,還沒到達天人合一的程度,大概是還沒有辦法感受到,更別說 其地的人了。   陳信還在思索,忽然另一邊那雷可夫傳來叫聲:「陳信……來看這堙C」   陳信轉過頭去,見到那雷可夫站在一處亂石前,正向自己招手,陳信往那堣@ 飄,見那雷可夫掃開的亂石堆下有著兩塊平整的大石板,似乎與普通的地面不大相 同,這時眾人也已經聚集過來,一起幫著那雷可夫將亂石往旁邊清開。   不用片刻,在地面上顯現出兩塊長方形的石塊,特別的光滑平整,不過上面卻 一個字也沒有,那雷可夫不禁有些喪氣,搖搖頭說:「弄這麼大塊的石片,我還以 為有藏著什麼訊息呢……真是開玩笑,無字天書?」   眾人見狀也不好多說,只有黃吉忍不住奚落那雷可夫:「說不定真是無字天書 ,我看那雷可夫你先坐在這堻珍鬗T個月,說不定能悟通什麼功夫。」   趙可馨蹲下去摸摸石板,搖搖頭說:「這確實不像是天然的……應該有些用意 。」   薛乾尚見狀也蹲下身去撫摸石板,過了片刻回頭對陳信說:「陳信,我們把一 塊石板翻開來看看怎麼樣?」   陳信有點遲疑,他並不想破壞這堛漣嗾耤A畢竟無祖曾在此居住過數十年,而 陳信又對無祖一直抱持著極為尊敬的信念,所以有些遲疑,可是黃吉可沒有這麼多 顧忌,聽到薛乾尚這樣說,伸手一抓就將石板提起,一面說:「要打開就打開,有 什麼好想的?」   還沒決定清楚黃吉就動了手,陳信也只好由他,這時只見石板一掀,底下出現 了一個地穴,陳信等人發出的光華往下照耀,底下似乎是有許多的岩石排列成各種 奇怪的形狀。黃吉將石頭的縫隙移的大了些,首先一個縱身躍了下去,薛乾尚回頭 望陳信一眼,與趙可馨也一起向下躍了下去。   陳信正想躍下,忽然想到這石板只移開一個人通過的孔道,既然已經移開了, 何不全部撇開,於是輕輕將兩塊石板翻了個身,往兩旁打開,陳信在這樣做的時候 眾人已經一個個的往下穿入,同時在底下也傳來一陣陣的驚嘆聲,陳信正想往下落 ,忽然在兩扇石板的背面各發現兩行字跡,仔細一看,左邊是「神系玄境,晴雨由 意;幻化元嬰,瞬息千里。」而右邊是「觀體有成,化身萬億;無存無滅,同壽天 地。」   這與陳信背的滾瓜爛熟的無祖前冊似乎是同一種寫法,陳信心想,這果然是無 祖所寫的,不過這些像在敘述神話般的東西,大概不像無祖前冊一般有實際的用途 ,不過陳信還是背了起來,反正不過是區區三十二個字,陳信背起之後,也迅速的 住下方落下。   陳信一落下去,見到眼前是一個十分雕偉的龐大人工物品,似乎是岩石製成, 卻又十分光滑,一個個圓形、橢圓形的石條山,一個個細細的石墩架起,在空間中 交錯著,有的較粗、有的較細,有的佔了極大片的空間,有的只是一個小小的球體 ,危顫顫的立在細柵的石柱上,更有的由外圍的岩壁中串出,通到另一側的石壁。   而這些光滑精緻、毫不勉強的數百個環形完美的交叉著,卻沒有任何一個重疊 到另一個,每個都各自獨立,卻又渾然成一體系,仔細一看,環上還有一個個的刻 度,有的數有個、有的數千個,不過每個環上的刻度都依著一種極均衡的比率分配 ,似乎與環的曲度有關。   不過與這些精美的藝術品比起來,外圍牆壁卻略嫌粗糙,似乎施工一半還未完 成一般,但是陳信在一看之下,還是不能免俗的也同時發出了讚嘆聲。   「真美……」科芙娜喃喃的說:「這是什麼?」   「一種武學嗎……」謝日言也跟著問:「……還是招式?」   眾人一面移動著自己的身體,一面閃避著石環,沒有人敢伸出手觸碰任何一個 石條,可以想像的,著是任何一個石環倒塌,可能就會毀去一半以上的架構,陳信 往薛乾尚身旁移去,一面說:「乾尚……這是什麼東西?」   薛乾尚正在發呆,聽到陳信問自己,才忽然回過神來,搖搖頭說:「我不知道 ,不過……我好像看過類似的畫面……一時又想不起來。」   陳信望望四面,看不出所以然來,對薛乾尚又說:「上面的石板後面還有字。 」隨著將那三十二個字又說了一遍,眾人聽到陳信這樣說,注意力已經集中過來, 已經有幾個人先飄了上去,想見識一下無祖寫的東西。   陳信繼續說:「不過不像有用的東西……這堣S看不懂……」   「這堣@定有意義的。」薛乾尚說:「無祖當初到這堥荂A一心只想著找出空 間跳躍窗,應該不會沒事作出這些東西。」   趙可馨也沒有上去,走過來接著說:「也需該換個角度來看……乾尚,不是有 辦法作超頻震湯掃出這堛熊e面,我們可以回去再研究。」   「對了。」宋庭由上方探頭說:「陳信,藍宗主他們也十分擔心您,我們也許 該先回去一趟。」   這話也對,陳信點頭說:「也好,將這堛漁y標記下來,我們先回去。」   眾人再望望這難忘的石洞,一個個往海中的卓能號飄去,這時陳信與薛乾尚兩 人還在石洞中觀察著那三十二個字,忽然聽到收發機中傳來聲音:「陳信,我是長 風,卓能號防禦還沒解除。」   陳信這才想起要是全部的人都離開卓能號,必須自己才能讓卓能號重新開啟, 於是送出聲音:「卓能號,解除防禦、開底艙。」跟著對眾人說:「不好意思,我 馬上就回來。」隨後與薛乾尚、兩隻蝠虎一起回到卓能中。   到了卓能號中,薛乾尚不再遲疑,馬上照著趙可馨的建議將石洞中的狀況掃描 起來,仔細的看了一下,確實只有這一個洞中洞,薛乾尚回頭說:「長風,可以回 去了。」   練長風控制卓能號往回飛去的時候,那雷可夫搖頭說:「總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今天打死我都不想出門了。對了!陳信,你們剛剛鑽到湖底做什麼?」那雷可夫 想到陳信在湖底一呆四、五天,想搞清楚原因。   陳信略為敘述一下湖底的黑色氣體怪物,一面說:「……後來那些黑色的球被 小剛牠們吃了幾顆,這媮晹酗T顆……」一面將那三顆取了出來。   哪知陳信一取出來反而吃了一驚,這三顆哪媞ㄥ瞻F?幾乎是完全透明,眾人 疑惑的望向陳信,陳信想了半天,這才忽然說:「我知道了,乾尚,將所有燈光關 閉,保持黑暗。」   燈光一暗,眾人身上的光華就隱隱的顯現出來,控制室中仍然光亮,不過這時 三顆小球就忽然轉而為深黑,恍若一個空間的洞口,陳信這才說:「這東西好像有 吸收外發內息的能力,所以我們的光華不能使它發亮。」眾人見確是如此,不禁嘖 嘖稱奇。   不久後燈光一開,三顆球又變得品瑩剔透,陳信笑笑將三顆球收了起來說:「 這是意外的收獲,我們還是應該先想想無祖的事情。」   練長風忽然說:「要是我們也要花個幾十年才能找到……」   幾十年……眾人一直沒有想到這個問題,這時經練長風一提醒,每個人的臉色 都不由得微變。   「……應該不會。」趙可馨想了想說:「無祖留下的訊息雖然不易了解,不過 對我們一定會有幫助。」   「沒錯。」陳信說:「我們要是先喪氣就糟了。」   「陳信。」謝日言一直若有所思,這時忽然說:「您可明白了無祖留下話語之 真意?」   「咦?」陳信還沒想到這些。   「神系玄境,晴雨由意;幻化元嬰,瞬息千里。觀體有成,化身萬億;無存無 滅,同壽天地。」謝日言轉眼就又念了一遍。   「我還沒去想過……」陳信想想說:「晴雨由意、瞬息千里、化身萬億、同壽 天地這些都實在太像神話了,不大可能吧?」   謝日言似乎有點失望,沒再作聲,趙可馨卻忽然搖搖頭說:「我不這麼認為, 就像我剛說的,無祖留下的一定有些道理。」   陳信想起當年修練無祖前冊時,對後半的語句自己本來也有點疑惑,不過後來 慢慢的達到,也才慢慢了解,趙可馨現在這樣說也有道理,於是陳信緩緩說:「其 實以前修練無祖前冊的時候,我發覺無祖有些敘述只是狀況的描述,並不是修練的 方法,當然……那也是一個很好的提醒,不過這次這些話就算是這樣解釋,也稍嫌 離譜,怎麼個化身萬億?同壽天地?」   片刻後眾人已經到達逆伏城的上空,陳信向螢幕一望高興的說:「有市鎮了? 真是太好了。」   「不是這麼好。」舒紅說:「到處都是死人的骨頭。」   「什麼?」陳信嚇一跳。   黃吉面色一整,忽然嘆口氣說:「常初特殊部隊大屠殺的時候,自然沒放過這 座城。」   陳信這才醒起,嘆了口氣說:「當時沒法阻止這件事……所以我一直不曾後悔 修練武技。」陳信這樣說,是忽然想到林穎雅對自己修練武技似乎頗有意見,順便 偷偷發了一下牢騷。   眾人中有的明白,有的不明白,但是看到陳信的模樣,一時也沒人說話,過了 片刻,陳信才警覺到狀況不大對,強笑說:「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我們先休息 個一整天,唔……現在是二十點,明天也是這個時候再集合吧。」   練長風接口說:「陳信……那誰留守?」   「我們好了。」李麗菁接口說:「我們不出去了,那雷可夫也想休息一下。」   李麗菁忽然體貼起自己,那雷可夫不禁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說:「是、是、是 該休息一下。」   「我也會一直待在這堙K…」薛乾尚說:「還有些資料要整理,要是兩位有事 可以和我交換。」   陳信點頭說:「既然這樣,就麻煩幾位了,要是有事需要出去,通知我一聲, 我會回來的,解散吧。」   那雷可夫與李麗菁抱著小毛莉,首先回下方的寢室,而宋庭卻是第一個由控制 室的頂艙口往外飛出去。   陳信望著飛出去的宋庭,搖搖頭說:「宋庭好像急著什麼事情?」   舒紅這時還在控制室中,聽到陳信的話回過頭來說:「宋庭這些天雖然忙,不 過好像挺高興的,大概是交到朋友了吧。」   交到朋友?陳信有點意外,宋庭這麼沉默寡言,反而在四天的時間中就交到朋 友,陳信疑惑的問:「舒紅,你知不知道是男的還是女的?」   「不知道。」舒紅一笑說:「宋庭是個沒開口的葫蘆,哪堛硐﹛A我只是看他 當全部的人都在休息的時候,還總是往外跑,才這樣猜的,怎麼了?」   「沒什麼。」陳信搖搖頭,心想要是宋庭交了個女友,要離開鳳凰星的時候又 麻煩了,不過既然不能確定,這種話還是別亂說。   舒紅忽然說:「陳信,你等一下會去哪堙H」   陳信笑了笑說:「與藍宗主聯絡一下,就去見見朋友吧,怎麼了?」   「沒什麼……」舒紅笑著說:「這些日子都沒交到什麼朋友,不知道您能不能 介紹朋友給我認識?」   「好啊……」陳信話一出口,望著坐在一旁似乎無所事事的許麗芙說:「麗芙 ,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許麗芙望了望陳信,輕輕搖搖頭說:「我還是先休息一下好了。」   「這樣……」陳信點點頭說:「好,有事就找我。」   許麗芙點點頭,飄向連通管,往寢室飄去。   這時黃吉忽然大聲說:「陳信,今天是心心的生日喔。」   「真的?」陳信望望時間,今天果然是十一月十六,連忙說:「咦,你怎麼知 道的?」   「我當然知道……」黃吉開心的笑著說:「我先去火明家,你有空再過來。」 跟著說明一下孟火明的新居所在地,也離開了控制室。   薛乾尚見陳信疑惑的樣子,對陳信說:「黃吉似乎很喜歡那個叫心心的小女孩 ,總聽到他在提,這些天似乎也常往那位孟大哥家媔]。」   原來是這樣,陳信心想當峙心心與黃吉果然十分投緣,沒想到這些天兩人變成 了好朋友,這下今天一定要去幫心心過生日了。   舒紅這時好奇的說:「心心是誰?黃吉大哥也戀愛了?」   「不是。」陳信啼笑皆非的說:「心心只是一個小丫頭,今天才過八歲生日。 」   「喔,原來這樣……」舒紅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誤會了,那我們今天要去 心心的家囉?」   「嗯。」陳信點點頭說:「我介紹他們一家人給你認識,心心這個小女孩又懂 事、又乖巧,真是人見人愛。」   陳信這堬嶀F起來,練長風見沒有其他的事情,想了想也往寢室飄去。   「嗨,麗芙。」練長風連忙說。   「長風。」許麗芙嚇了一跳,點點頭說:「對不起,我沒注意到你。」   「沒什麼。」練長風說:「你不是很累了,不想出去?」   許麗芙微笑搖搖頭說:「沒有啊,等一下我也會出去的。」   「我以為…」練長風搖搖頭說:「剛剛陳信不是問……」   許麗芙笑容微微一凝,搖搖頭說:「我只是……別提了。」   「可以跟我說嗎?」練長風望著許麗芙輕聲的說:「不應該什麼事都憋在心 。」   許麗芙這才忽然發現練長風話中之意,有點意外的望向練長風,練長風見到許 麗芙的目光,有點難堪的強笑說:「別誤會……我只是想找人聊聊,在這也沒什麼 朋友。」   許麗芙低下頭來,不知道該不該回答,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麼,練長風擺擺雙手 說:「沒關係……我回房去練功了。」   「不。」許麗芙心堣@動,忽然說:「聊聊也好。」   「喔。」練長風反而有點意外,有點手是無措的說:「那……我們到哪堙H」   許麗芙見練長風的模樣忍不住淺笑了起來,搖頭說:「獅倫山吧,流往赫童平 原的小河由獅倫山上流下來,我發現山上有個小池塘,蠻清幽的。」   「好……」看著許麗芙的笑容,練長風傻傻的說:「現在就去?」   許麗芙點點頭說:「嗯,現在就去。」隨著往連通管前進,由底艙出了卓能號 。   兩人並肩往獅倫山飛,一路上都沒說話,而練長風心塈颽O七上八下的,腦中 諸般思緒紛擾而來,一下想到這樣似乎有些不對,一下又想到似乎自己一直在期盼 這種情形,正越想越亂的時候,許麗芙忽然說:「你看,就是那堙K…」   練長風往下方河邊望去,見到幽幽山谷之中,數條小河忽緩忽急地往下方的主 流會合,其中一條在湍急的數十公里下坡後,忽然攤成一片數有公尺寬的水潭,青 色的潭水深不見底,除了源頭的白色浪花飛濺外,一片寧靜祥和。這堣ㄨ野_方一 樣寒冷,水面並沒有結冰,潭邊四處散落著人高的亂石,上面還有著夏季高水位時 的痕跡。   練長風見到許麗芙已經先飛了下去,連忙跟著向下飛,只見許麗芙飄到了一處 石塊上,兩腿一收緩緩的降了下來,曲膝坐在一塊大石上。   雖然練長風見那塊大石旁盡容的下自己,但是依然不敢造次,只在一旁的石塊 坐了下來,轉頭望向許麗芙,只見她面色帶笑的望著潭水,似乎在思索著什麼事情 。   練長風沉默了一會兒,望望四面的山林,對許麗芙說:「這堹u清幽。」   「對啊。」許麗芙依然望著潭水,微笑著說:「前些天我就一直想過來了,不 過一直沒空。」   「你很喜歡小河?」練長風見許麗芙一直望著潭面,慢慢開始放心大膽的望著 許麗芙柔美的面頰。   「嗯……不只小河,大河我也喜歡。」許麗芙停了一下,接著說:「你知道藍 奇河嗎?」   「鳳凰星的第三大阿。」練長風點頭說:「怎麼?」   「沒什麼……」許麗芙搖搖頭,想起第一次對陣信吐露心意就是在藍奇河畔, 忽然一陣嫣紅抹上面龐。   練長風看了一陣心醉,沒話找話的說:「你有見過藍奇河嗎?」   許麗芙點點頭,低聲的說:「我們當初出任務的時候,曾經一起渡過藍奇河, 那時……我還不會飛。」   「那怎麼渡過?」練長風驚訝的說:「藍奇河最窄之處也有數十公里。」   許麗芙搖搖頭不再說話,練長風哪堛器D,當時正是陳信抱著許麗芙飛過藍奇 河,途中那雷可夫還支撐不住摔了下去,許麗芙想到這堙A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   這一下笑的練長風莫名其妙,東張西望一番,還是沒見到什麼可笑的事情,忍 不住疑心自己是不是說錯話了。   而這時許麗芙自覺失態,正好回過頭來望向練長風,卻見到練長風難得一副惶 恐的樣子,連忙搖了搖頭說:「我不是笑你,我想到別的事情……對不起。」   練長風心堜韙U一塊大石,但是又忽然覺得沒趣,搖搖頭強笑說:「你一定是 想到當時有趣的事情了。」   許麗芙點點頭笑著說:「當時那雷可夫差一點飛不過藍奇河,忽然落了下來, 還把科芙娜一起往下扯,要不是……」   「要不是什麼?」練長風十分湊趣的接著問。   哪知許麗芙笑容忽然收了起來,輕輕噓了一口氣,才輕聲說:「要不是……當 時大哥忽然衝去接著,那雷可夫一定會摔到水堨h的。」   練長風自然知道許麗芙口中的大哥是指陳信,一時之間喉頭好像梗住了什麼東 西,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片刻後才遲疑的說:「你是說陳信?」   「對……」許麗芙轉回頭望著潭水,若有所思的說:「那時候我們都不知道大 哥的功夫很高……他總是這樣,有功夫也不好意思讓人知道,想拒絕,也不知道怎 麼說,不願傷害別人,只會為難自己……」   練長風越聽越不是滋味,忽地一股酸意冒了出來,忽然插口說:「他是不是對 女孩子都不錯?」   許麗芙有點驚訝的回過神來,望向練長風說:「會嗎?我不知道。」   「我也不清楚。」練長風思考了一下說:「不過如果是我,可並不希望一個換 過一個。」   這一下觸到許麗芙的傷處,許麗芙低下頭來,忽然感覺心情整個低落下來。   練長風見狀有點歉意的說:「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不說還好,一說許麗芙的眼眶隱隱泛紅,濕潤潤的反映著日光,練長風病急亂 投醫,口不擇言的說:「別這樣,都一年多了……我也失戀過,想開不是沒事了。 」   許麗芙想到練長風等於是與自己同時失戀,心情也好過了些,換個話題說:「 你……沒去找過她?」許麗芙想到陳信靜坐一年之間,練長風難道都不去找林穎雅 ,何況據說陳信與林穎雅鬧翻還是靜坐之前的事情。   練長風苦笑的搖搖頭說:「我只找過一次。」   「真的?」許麗芙聽到這個消息興致來了,睜大眼望著練長風。   「真的。」練長風搖搖頭說:「你記不記得出發之前,陳信要大家回去想想要 不要參加?」   「對啊。」許麗芙笑笑說:「不過大家還是都來了。」   「當時我只比那雷可夫夫妻早到,不是我猶豫不定,我是去找了林穎雅一趟… …」練長風說:「我告訴她,如果要我留下來,我就留下來。」練長風自然不知道 陳信後來也有去找林穎雅,不過陳信沒這麼要求就是了。   「那……」許麗芙聽到這堹w了兩下眼睛,有些緊張。   練長風微笑搖搖頭說:「她說這件事情與地無關……她不能為我做決定。」   「啊?」許麗芙想不到林穎雅會說這麼絕情的話,憐惜的說:「你一定很難過 了……」   「嗯……」練長風笑笑說:「其實我還要感謝她,我對她的感情本已漸漸的消 散,不過她要不是這樣一說,我說不定還是忘不了她,這樣也是多添痛苦,現在完 全死心,日子也是照過。」   「你很堅強……」許麗芙點點頭說:「要是我恐怕就沒辦法。」   「麗芙。」練長風忽然鼓起勇氣說:「你是為了什麼來的?」   「我?」許麗芙有點意外。   「對。」練長風說:「為什麼你會去聖殿受訓修練?你似乎對技擊並沒有興趣 。」練長風這是明知故問,但是還是忍不住要問。   許麗芙不知該如何回答,連自己都不敢問自己這個問題,這下子忽然被練長風 赤裸裸的問了起來,許麗芙好像有一種無處可躲的感覺,於是微微皺起眉頭,望著 練長風,沒有答話。   練長風見狀搖搖頭說:「沒關係,你想說再說……是我多問了。」   兩人同時沉默下來,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而陳信與藍任聯絡之後,明白重建逆伏城比起之前一次的地點還快,也為鳳凰 星的人民高興,轉頭望向薛乾尚,見他與趙可馨正在研究無祖遺窟的掃描圖,也不 想打擾他們,隨即轉頭招呼舒紅,一起往孟火明家飛去。   一路上兩人一直沒說話,舒紅一直對陳信抱著一種崇拜的心理,所以事實上有 點說不出話來,而陳信心媟Q的卻是其他的事情。剛剛練長風與許麗芙兩人由底艙 離開,雖然避過了控制室,但是陳信自然能夠感應的到,雖然陳信並沒有將心神集 中過去聽他們的對話,不過還是免不了知道兩人正連袂住山林飛去,剛剛陳信正好 與藍任對話,所以未及思索,現在想起這件事情,心中不由得有些不舒服。   不過陳信又猛然想起當初練長風與林穎雅見面時,自己也是這種感覺忽然出現 ,畢竟許麗芙與自己也曾有情,雖然最後結束,不過想到她與別人有說有笑似乎就 不是很對勁,陳信搖搖頭想,也許是因為自己的感情現在一片空虛,所以才會總是 想起許麗芙或是林穎雅,不過趙可馨現在常常與薛乾尚在一起考慮事情,陳信發現 自己倒是一絲醋意也沒有,可能是因為薛乾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吧,陳信心堣浀 十分希望他們兩人能在一起。   這時舒紅注意到陳信忽然搖了搖頭,疑惑的問:「陳信,怎麼了?」   「沒什麼。」陳信回過神來,對舒紅說:「對了,黃吉說在城的南邊,黃綠相 間的屋頂只有一戶,怎麼沒看到?」   「那不是?」舒紅疑惑的向下指了指,心想自己已經注意了好久,不知道陳信 怎麼會沒注意到。   陳信剛剛根本沒在找,見舒紅指出,忙說:「原來在那堙A我們下去吧。」   兩人迅速的往下落,孟火明、謝夢瑛、黃吉與心心一起迎了出來,陳信幫舒紅 與眾人引見了一番,與眾人一起回到屋中,開始慶祝心心的生日。   卓能中的薛乾尚與趙可馨兩人將無祖遺窟的各種資料一個個展出來觀察,卻一 直看不出所以然來,薛乾尚搖搖頭說:「可馨,你覺得怎麼樣?」   「不知道……」趙可馨說:「那些奇異結構的石條,說不定真是什麼功夫,有 關空間跳躍窗的訊息只怕還要去亂石堆翻一次了。」   「再去幾趟地無所謂……其實我只擔心一件事。」薛乾尚忽然微微皺著眉頭。   「我知道……」趙可馨點點頭說:「我剛剛說一定會有幫助,也只是安慰大家 的。」   兩人這時心堻ㄕb擔心,要是無祖一找到空間跳躍窗,豈不是立刻就出發了? 說不定根本就沒有紀錄,不過兩人都極為聰明,說出話來都有幾分準,要是先喪了 氣,只怕大家都失去了信心,不過這時四下無人,自然都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麼。   薛乾尚沉默半晌,搖搖頭說:「也沒辦法了,地質歲月紀錄、生物訊思紀錄、 空間偵查、物質分析都做過了,我看只有那些石條可能會有線索。」   「應該說現在只有那些石條還沒有合理的解釋。」趙可馨說:「最奇怪的是無 祖似乎是直接由那堛漫孕菬材,將其粉碎融接成現在的狀態,卻沒有改變分子或 原子的結構,這樣不像是為了長久保存所作的。」   「所以結構也沒有線索……」薛乾尚一樣樣的數了過去,思索著說:「難道真 的與那三十二個字有關?」   趙可馨失笑說:「那就要問陳信了,他對解無祖的謎題最有心得。」   薛乾尚想了也好笑,搖搖頭說:「他不要解錯就好了,當時他不是因為亂練差 點連小命都丟了?」   「對啊。」趙可馨抬起頭,懷想著說:「說起陳信還真叫人擔心。」   薛乾尚望著趙可馨,忽然微笑著說:「我知道你的打算,我也盡量配合,但是 ……這樣做好嗎?」   趙可馨眼珠一轉,面帶狡獪的微笑說:「什麼?我不懂。」   「當我沒說。」薛乾尚搖搖頭,忽然嘆了一口氣。   趙可馨見狀也收起笑容,忽然說:「對不起,也許……我做錯了。」   「我不知道。」薛乾尚俊逸的面容難得有困惑的抑色出現,只見他欲言又止的 說:「其實也蠻開心的。」   「我也是蠻開心的。」趙可馨忽然又俏皮的笑了一下說:「說不定我有第二個 計劃喔……」   薛乾尚望望趙可馨,搖了搖頭決定不再提此事,趙可馨見狀也不再開玩笑,面 色一整說:「乾尚,在地穴中你提到對那些石條似乎有印象。」   「對。」薛乾尚說:「我總覺得似乎哪堿搢儦L類似的東西,不過仔細想又想 不出來。」   「很容易見到的東西嗎?」趙可馨問。   「不是……」薛乾尚說:「不常見,不過見到似乎也不難,所以不是那種印象 很深刻的東西。」   「既然是形狀,我們將掃描圖再叫出來看看吧。」趙可馨無奈的說。   薛乾尚心想也好,於是將立體掃描圖再一次的呈現在控制室中心,兩人將虛擬 圖像放大縮小,遠走到中間去四面觀察,仍然看不出所以然來,兩人又觀察了一陣 子,趙可馨首先說:「我覺得那些細細的石條似乎也不是十分光滑,不像上面的環 狀物。」   「難道說……」薛乾尚眼前一亮:「難道那些支撐物不是必須的?」   兩人心中將圖形揣想起來,薛乾尚忽然連聲說:「對……應該去掉的,這樣感 覺更強烈了,我一定見過這東西。」   「沒關係。」趙可馨說:「不用憑空揣想了,把直線的性狀物去掉,只留那些 環狀物看能不能想出什麼。」   薛乾尚開始在眼前的鍵盤上輸入一大串的指令,說要刪倒是容易,但要使得電 腦弄清楚刪哪些東西卻不是這麼簡單,薛乾尚必須先輸入一大堆的條件,像是曲率 幾度以上保留、粗糙平滑如何分辨……直弄了半天,薛乾尚才兩手一拍說:「好, 再等一小時就成了。」   而這時在孟火明家中的陳信,正為該送心心什麼禮物煩惱,孟火明倒是在一旁 說:「兄弟,這些日子這麼忙,不用送禮了,心比心不會在意的。」   這時心心與舒紅、黃吉兩人玩在一起,陳信望望心心說:「不行,要是沒來就 算了,既然來了……」   這時心心忽然離開黃吉、舒紅兩人,往陳信跑來說:「陳信,我不用生日禮物 了。」   「哦?」陳信意外的望向心心。   「黃吉會教我天禽身法。」心心高興的說:「我就學不完了。」   「對啊。」黃吉走過來說:「這些天我已經教心心幾個基本的動作,這是數百 年來天禽身法與雪舞心法的第一次融合,看看心心以後的造就如何。」   陳信十分意外,天禽身法果然能與任何心法融合,雖然像陳信到了這種程度, 身法已經是其次了,不過確實也值得期待,但是這時陳信忽然想到一件事,連忙說 :「可是天禽身法與雪舞心法完全不同,有些動作內息不到,教也沒用……」   黃吉笑容不變,點點頭說:「找也知道,所以只能先教一些……」黃吉說到這 堙A與心心兩人對視一眼,卻似乎並不擔心。   「心心過來。」陳信想了想忽然將心心拉來身邊,將手放在心心的背後。   眾人見陳信的舉動,一個個莫名其妙,只見心心面色忽然一陣雪白,隨即又恢 復了原狀。   「這樣吧。」陳信思索片刻後說:「我替心心灌輸內息,這樣就能在最短的時 間將所有身法教給心心,以後再熟練就好了。」   什麼?眾人同時站了起來,哪有這種事情,那心心原來練的功夫怎辦?要知道 當初陳信灌輸內息給林穎雅時,一方面因為兩人運行內息的方式相同,另一方面陳 信等於將林穎雅的內息完全消融掉了,現在心心的功夫修練方式、路線與陳信等人 完全不同,內息性質更是有異,怎麼可能隨便就灌注內息?   陳信向四面笑了笑說:「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什麼,我應該知道怎麼做,照比例 來就得了,心心……來這坐下。」隨即讓心心坐在自己的身前,雙掌貼在心心的背 心,緩緩的將身體內的內息微一整理,由心心的背心溫養處將功力緩緩催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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