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八章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二十一章 鮑爾一直在遠處跟隨著這名叫鳳凰的女子。 鳳凰自族長家的宅子走出來時﹐天色已經開始要變得昏暗了。這則開始變得有利於 跟蹤鳳凰。 只見鳳凰在街上走著﹐一路上跟村民有說有笑的﹐看來是往湖邊走去。 直到街尾﹐鳳凰在大家都回屋子里去時﹐跟一名在街尾劈木村的年輕男子笑了笑。 那傻子﹐還以為她是在向別人招手的看了看自己身後﹐發覺沒人﹐才又望著鳳凰。 鳳凰則是一臉笑意的指了指那年輕人。 那臨去秋波﹐別說是那年輕人﹐連鮑爾都覺得少了一條魂兒。 而後風凰便往那湖泊的方向走去。不再回頭。 留下那年輕人﹐呆呆的望著她那漸行漸遠的窈窕身段發呆。 那年輕人在鳳凰快消失在路的盡頭之際才回過神。 年輕人丟下手上的工作﹐急忙快步向前﹐尾隨著鳳凰的腳步往前飛奔。 鮑爾不禁搖了搖頭﹐但也只有尾隨的份。 當年輕人到達湖畔的草原地之後﹐不斷的四處張望﹐卻全見不著那鳳凰的身影﹐而 就在年輕人想放棄。轉身離去之際﹐忽然自湖邊傳來嘩啦直響的水聲。 此時的明月已然高掛﹐在那月光的照映之下﹐那鳳凰正站在湖水之間。 那玲瓏有致的身段上除了串串滑落的水珠之外﹐空無一物。 現在鮑爾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出水芙蓉。 鳳凰就站在那湖水之間﹐盈盈而笑﹐看得年輕人怕是忘了呼吸。 許久。 鳳凰﹕“你不把我拉上岸去嗎﹖” 那年輕人這才回過神﹐飛快的走向那湖畔﹐伸出手將鳳凰拉起身來。 而就在鳳凰的腳踏上湖岸之際﹐那年輕人再也按捺不住的飛身將鳳凰壓在草地上﹐ 也顧不得那草地是否會扎得鳳凰那一身凝脂受傷。 男人總是無法抗拒美色。 柳下惠做到了﹖ 那或許是因為那美色對柳下惠來說並非絕色吧﹗ 不消多說﹐此時的湖畔正是春色無邊。 鮑爾只得遠觀。 這兩情相悅﹐由得了別人說什麼嗎﹖ 鳳凰是族長口頭允諾的妻子﹐但除非是族長本人誰有權利說什麼呢﹖ 雖然鮑爾絕非窺人隱私之人﹐但此時鮑爾除了靜觀其變之外﹐有什麼辦法﹖ 而就在鮑爾有些不耐的時候﹐事情有了變化。 鳳凰的眼神透出一種殺機﹐即使是隔了數步之遙﹐鮑爾都能看見鳳凰眼眸中那清晰 可見的銀絲。 鮑爾心里想﹕那是什麼﹖ 鳳凰的右手揚起。 鮑爾直覺事情有些不對﹐他的槍已上膛。 鳳凰的手猛然往下一攫﹐精確無誤的穿入那年輕人的心臟。 年輕人睜大了雙眼﹐望著鳳凰﹐只有短短數秒鐘﹐年輕人便已氣絕身亡。 只見那鳳凰一張嘴﹐像只正在進食的蛇一般﹐張開嘴把整個心臟放進嘴里。 此時的鳳凰真如蛇的化身。 那拳頭大小的心臟竟然可以順利的吞入腹中﹐其進食的方式和蛇一模一樣。 這一切﹐真的叫鮑爾看得傻了眼﹐連上了膛的槍都不知該發射。 鳳凰把心臟吞入腹中之後﹐便起了身﹐那原本在雙眸中的銀絲似乎也慢慢消褪。鮑 爾也立即忘情的步向鳳凰及那具屍體。 而這鮑﹒爾的現身自然也驚動了鳳凰。 那赤裸的完美體態﹐原本是世上最引人注目盛宴﹐但可惜﹐剛才的表演已經讓鮑爾 倒盡胃口。 尤其此時鳳凰的身上正沾滿那年輕人的血跡。 血紅的顏色﹐總是特別引人觸目驚心。 鳳凰沒有想到會有別人出現﹐尤其是在她剛剛殺了人之後﹐而且這個人還是個“金 發碧眼”的外人。 鮑爾高舉著槍枝﹐對著風凰喊道﹕“不要動。” 鳳凰則是一下子不知該如何反應。 吞下心臟之後那腹中的火熱正在燃燒﹐讓鳳凰十分難受﹐而這金發碧眼的男子手中 握的那個黑色的東西﹐在這個族群里是未曾見過的。 鳳凰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似乎可以感覺到﹐這男子並非善意。 鳳凰的身子開始由雪白慢慢泛紅。 鳳凰十分難受﹐她不想理會這慢慢逼近的男”子。 鳳凰一轉身﹐往湖水一躍。 在她落入水中之後﹐一枚子彈射中了她的肩頭。 帶著一聲慘叫﹕“啊﹗”鳳凰投入湖水之中。 又是一個驚奇。 鮑爾如此無法置信﹐這湖水是那般冰冷﹐為何對這名叫鳳凰的女子來說﹐卻如一般 湖水﹐絲毫不受凍傷﹖尤其此刻鳳凰還是赤身入湖中。 這是太令人難以置信的。 鮑爾快步向湖中張望﹐但鳳凰竟如那入水的雨滴﹐了無蹤跡。 鮑爾不免直守在湖畔。 難道鳳凰真是人魚﹐能入水中而不需呼吸﹖ 在十分鐘過去之後﹐鮑爾不禁想問。 苦思無果之後﹐鮑爾來到屍身旁邊﹐正如鮑爾剛才在一旁所見﹐屍首上左胸一個碗 大的傷口不斷冒出的血液染滿這片草地。 鮑爾未在那屍首上找到任何其他的疑點。 這春宵的代價居然是“死亡”﹐若是這年輕人早知道﹐他還會如此甘心嗎﹖ 誰知道﹖ 以那鳳凰如瓷娃娃般完美的體態﹐誰能說得准呢﹖ 說不定﹐真會有牡丹花下死的勇士呢﹗ 鮑爾再去翻動那鳳凰所遺留下來的衣服﹐在衣堆里﹐鮑爾發現了一只小瓶子﹐瓶中 裝著一種液體。 鮑爾好奇的將液體倒了一點出來﹐落在草地上﹐那草立即一片枯黃。 莫非…… 莫非這草地上的數處枯黃都是因為這種液體的關系﹖ 而且…… 鮑爾心里揚起了一種念頭﹐鮑爾走近那屍首﹐在那屍首上滴了幾滴瓶中的液體。 沒錯…… 正如鮑爾的猜測﹐這液體能將屍首化於無形﹐但因它具有腐蝕性﹐所以剛開始這附 近的草地會有焦黃的現象。 但是因為屍首本身具有養分﹐就像是肥料一般﹐一段時間後草會再生出來﹐而且會 長得更好。 所以……這湖畔居然真的是一個殺人的刑場。 這無故失蹤的族民﹐原來都是受誘惑來此而被殺害的﹐而殺手正是這位美麗得令人 垂涎的鳳凰。 鮑爾此時已明白。 那屍首的慘狀頗為可憐﹐因此鮑爾索性將那瓶中的液體倒了大半在屍首上﹐讓這屍 首早些歸於塵土。 已是明月高懸之時﹐湖面吹來一陣冷風﹐這是鮑爾第一次覺得有些冷冽。 但鮑爾不願離開﹐因為他不願放過鳳凰可能會上岸的機會。 鮑爾找了一塊大石﹐隱身其後﹐等待。 此時﹐鮑爾的通訊器傳來老爹的聲音﹕“鮑爾﹐你有什麼新的發現﹖” 鮑爾﹕“這里發生的事﹐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我理出了一點頭緒﹐但一時間似乎也 難說得清楚。” 老爹﹕“我已經派韓奇過去了。他大概在八個小時之內即可能到達﹐但也大概是你 那里天亮之後的事了﹐所以你自己一個人行動要特別小心。” 鮑爾﹕“我知道了。” 老爹﹕“對了﹐那朵蘭花有再度現身嗎﹖” 鮑爾﹕“沒有。” 老爹﹕“鮑爾﹐千萬別跟那朵蘭花正面交手。” 鮑爾﹕“我會小心的。” 二人結束通話。 鮑爾望了望手表﹐已是午夜時分了。 就算韓奇提早趕到的話也要再五至六個小時。 鮑爾只能希望情況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 湖水因微風吹拂而有陣陣漣漪﹔湖水拍打岸邊﹐有了“泊泊”的聲響﹐讓有些睡意 的鮑爾又提起了精神。 看了看手表﹐鳳凰人湖水之中已經有兩個小時了。 難道她從別處上岸了﹖ 鮑爾不禁有些懷疑﹐因為這湖委實不小。 就在鮑爾想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之際﹐自鮑爾立身之處﹐一望﹐在那樹林及草地邊 的那棟小木屋前﹐鮑爾仿佛看見了一個人影。 顯然這美人魚是真的已經上岸了。 鮑爾快步往木屋方向移動。 木屋里透出十分微弱的光芒﹐鳳凰那一身濕潤的身子﹐在火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顯然她正在小屋內將身子拭干﹐並且穿上一件新的衣裳。 而她的右肩的移動有些困難﹐可以看得出來﹐鮑爾那一槍已經射中了鳳凰的右肩﹐ 而且子彈並沒有貫穿﹐否則應該不至於如此疼痛﹐若是子彈貫穿而出﹐她一定會先包扎 傷口。 鮑爾知道她不會立即離開後﹐便在木屋的四周看看﹐但是除了鳳凰之外﹐並無“失 心蘭花”的蹤影。 鮑爾再回到窗口時﹐只見鳳凰已經穿上了衣裳﹐只是露了右肩﹐坐在鏡子面前。 看起來﹐她是想將子彈取出。 鮑爾不客氣的翻窗而入﹐讓鳳凰吃了一驚。 鳳凰想奪門而出﹐無奈鮑爾擋住去路。 鳳凰一臉驚慌。 鮑爾﹕“你別動。” 鳳凰已經知道鮑爾手中的黑色東西足以傷害她﹐所以她並不移動。 鳳凰﹕“你要殺我﹖” 鮑爾﹕“只要你別亂動﹐我不會殺你。” 鳳凰﹕“你是誰﹖” 鮑爾﹕“這才是我想問的﹐你是誰﹖你為什麼要殺人﹐還要吃下他們的心臟﹖你殺 了多少人﹖那個灰色眼睛的女子又是誰﹖” 鳳凰對於鮑爾的問題自然十分訝異。 他怎麼知道碧蘭的呢﹖ 鮑爾﹕“你回答我﹐我就幫你把彈頭取出來。” 鳳凰雙眼注視著鮑爾﹕“只要你把那個東西放下﹐我就是屬於你的。” 鳳凰那眼中的光芒﹐足以攝人心魂﹐讓鮑爾看得有些入迷。 但當鳳凰的衣衫抖落之際﹐那右肩上的血紅色傷口﹐喚醒了鮑爾。 鮑爾的眼前又浮現那個年輕人的屍首﹕“把你的雙手伸出來。” 鳳凰訝異於鮑爾那已經入迷的樣子﹐居然忽然醒了過來﹐鳳凰有些不解。 這是第一次有男人拒絕她。難道是自己的容貌變了嗎﹖ 鳳凰如此心驚。 鳳凰﹕“快把鏡子拿給我。” 鮑爾不明白力何她會如此大驚失色﹐連忙將鏡子遞了過去。 鳳凰看著鏡中的自己。容貌並未改變﹐這才安了心。 而此時鮑爾已經欺近鳳凰的身邊﹐三兩下便把鳳凰的雙手給制住。 鮑爾不理會鳳凰的吵鬧﹐硬是將鳳凰捆在一張木制的椅子上。 鳳凰﹕“你放開我﹐你為什麼要綁住我﹖” 鮑爾此時完全確定﹐鳳凰並非是一個生化人﹐她只是平凡的人類﹐她甚至於連一般 的武術基礎都沒有﹐若不是見過她那殺人時伸手即能取人“心”的樣子﹐鮑爾可能不會 將她綁住。 鮑爾對那不停扭動身子的鳳凰說話﹕“你別亂動﹐我幫你把彈頭取出來。” 鮑爾立即按住鳳凰的肩頭﹐動手將那彈頭取出﹐而就在彈頭被取出後﹐鮑爾立即盯 著鳳凰的右肩﹐傻了眼。 那太神奇了。 鮑爾﹕“這。這﹐不可能吧﹗” 鮑爾指著鳳凰的肩頭。 因為那傷口自彈頭被取出之後﹐立即開始愈合﹐只花了一、二分鐘那傷口便已恢復 得像是未曾受傷一般。這太不可思議了吧﹗ 鳳凰看了看自己的肩頭﹕“太好了﹐碧蘭姐姐沒有騙我。” 鮑爾﹕“什麼﹖你說什麼﹖” 鳳凰只是笑。 鳳凰﹕“沒有什麼﹐我沒說什麼。” 鮑爾﹕“你剛才說的碧蘭﹐就是那個灰眼睛的女孩子嗎﹖” 鳳凰﹕“我不知道。” 鮑爾從她的神情里可以得知﹐她是真的不願說了。 鮑爾看了看手表﹐反正還有時間﹐鮑爾覺得不如由其他方面去問她。 鮑爾﹕“你是誰﹖” 鳳凰﹕“我是誰﹖我叫鳳凰。” 鮑爾﹕“你是從哪里來的﹖” 鳳凰﹕“我是這里的村民﹐你才是外來客。” 鮑爾﹕“可是村民說你是二十多天前來的﹐你是珠兒的親戚﹐你並不是這山頭的人。” 鳳凰﹕“我是另一個部落的。這跟你有什麼關系﹖” 鮑爾﹕“好﹐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殺人﹖” 鳳凰﹕“我不需要回答。” 鮑爾﹕“你是不是殺了珠兒﹖” 鳳凰﹕“我沒有。” 鮑爾﹕“那珠兒人呢﹖” 鳳凰突然變得面有難色﹕“她死了。” 鮑爾﹕“是你殺了她﹖” 鳳凰﹕“我沒有﹗” 鮑爾﹕“你能殺了那些彪形大漢﹐為什麼不能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你敢 殺為什麼不敢承認﹖” 鳳凰﹕“我沒有﹐我沒有。” 鮑爾﹕“那她到哪里去了﹖” 鳳凰﹕“她死了﹐她死了。” 鮑爾﹕“你殺了她﹗” 鳳凰﹕“你為什麼一定要知道﹖珠兒這一生除了父母親之外沒有人過問她的生死。 可惜她的父母死得太早﹐留下了她一個人。人們只有乎珠兒能不能做出更美的銀飾、更 美的衣裳﹐有誰在乎過她﹖沒有﹗從來沒有﹗你沒有見過她﹐你為什麼要追問她的下落﹖” 鮑爾﹕“每一個生命都有其存在的價值﹐只要是生命都應該被尊重。誰說沒有人在 乎珠兒的生死﹖一定人有人在乎的﹐只是珠兒不知道。” 鳳凰﹕“你錯了﹐沒有。沒有人在乎﹐人們總是說﹐珠兒長得太平凡﹐除了手藝之 外﹐根本沒有人會在乎她的生死。札克愛麗兒﹐所有的人都誇麗兒﹐沒有人不愛麗兒﹐ 即使麗兒什麼都不會﹐但是她有張美麗的臉﹐而那是珠兒永遠都不可能擁有的。” 鮑爾仔細的聽著鳳凰的一字一句﹐鮑爾的心里閃過一線感覺。 為什麼談珠兒會讓鳳凰這麼激動﹖ 而且她若真的殺了珠兒﹐她為什麼不承認﹖ 珠兒若是沒死﹐那她人在哪里﹖ 鳳凰為什麼這麼了解珠兒的感受﹖ 鳳凰的出現﹐珠兒的失蹤﹗ 難道……難道鳳凰就是珠兒﹖ 鮑爾﹕“珠兒﹗” 鳳凰那原本低垂的臉立即抬起。 鮑爾﹕“你就是珠兒﹗” 風凰這才驚覺﹐自己這一抬頭﹐已經洩露了自己的身份﹐而揚起頭的鳳凰居然是淚 流滿面。 鮑爾﹕“你就是珠兒﹐你為什麼不承認﹖” 鳳凰﹕“珠兒已經死了﹐我不是珠兒﹐珠兒是個沒人要的丑八怪﹐我不是﹐我是個 大美人﹐我是只可以飛上梧桐樹的風凰﹐你憑什麼認為我是珠兒﹐你真是傻瓜﹐你沒看 見我是這麼美麗嗎﹖” 鮑爾腦筋飛快的組織著。 鮑爾﹕“你是珠兒﹐為了想要改變容貌﹐你遇上了碧蘭﹐要她為你改變容貌﹐讓你 變身為現在的這個風凰﹐所以你受控於她﹗是她要你去殺人的﹐是不是﹖” 鳳凰沉默不語。 鮑爾﹕“你甘心為了美貌﹐出賣自己的靈魂﹖你愛札克﹐可是你卻殺了札克。你將 自己出賣﹐你為了美麗的羽衣﹐將自己的靈魂賣給魔鬼。美麗對一個女人真的這麼重要 嗎﹖” 鳳凰﹕“哈﹗哈﹗哈﹗不重要嗎﹖如果不是容貌的關系﹐有誰會在意鳳凰﹖如果以 珠兒的那等模樣﹐會有那麼多男男女女願意棲息在她的足下﹐任她差遣。任她使喚嗎﹖” 鮑爾﹕“可是你的美麗是建築在許多人的死亡之上的啊﹗” 鳳凰﹕“他們全是心甘情願的﹐他們迫不及待要將他們自己交給我。你以為他們很 後悔死在我手下嗎﹖我想未必﹐就算我在事先告訴他們﹐要他們以生命來做為代價﹐來 交換我這身美貌﹐別說是男人﹐可能會有大多數的女人也願意和我一樣﹐換得如今的美 貌。” 鮑爾﹐“我不相信﹐這個世界應該不是這樣的。” 鳳凰﹕“是或不是﹐應該由你這個外人來告訴我﹐不是嗎﹖在這山巔下的世界﹐難 道會比這里更有正義公理嗎﹖你在自欺欺人。” 鮑爾﹕“那你為什麼要吃人的‘心’﹖” 鳳凰﹕“那是美麗的代價﹐只要吃過三十天﹐我就可以永永遠遠保有這個容貌﹐只 要三十天﹐而我再兩天就可以永遠這麼美麗了。” 鮑爾﹕“這是碧蘭告訴你的﹖” 鳳凰沉默不語。 這時天色已然開始明亮了﹐這大半夜已經過了。 遠處傳來“嗡﹐嗡”的聲音﹐讓鮑爾欣喜不已。 鮑爾﹕“他來了” 鳳凰﹕“他是誰﹖” 鮑爾﹕“他是醫生﹐或許他可以治好你的病。” 說完﹐鮑爾便往木屋外跑﹕“我馬上回來﹗” 當鮑爾出現在湖畔之際﹐只見一個飛行器已經降落﹐從飛行器上走下來了一個人。 當然﹐那就是韓奇。 鮑爾立即和韓奇打了招呼。飛行器並未真的降落﹐它只是讓韓奇下了飛行器﹐立即 又飛走。 韓奇看見了在湖畔另一方的鮑爾﹐看見了他的召喚﹐韓奇立即往那個方向飛奔。 韓奇的武術底子﹐讓他放足奔跑得十分迅速﹐才片刻的時間他就已來到木屋面前。 而就在鮑爾要開口說話之際﹐木屋內卻傳來一聲慘叫。 那痛苦的哀嚎﹐著實令人不忍。 二人即刻飛奔而入。 只見那被綁在椅子上的鳳凰﹐正因所承受的痛苦而不停的哀嚎著。 鳳凰的身體開始冒出煙﹐而她的臉開始扭曲變形。 從一張完美無暇的細致臉龐﹐變成另一張十分平凡的臉孔。 這兩張臉孔交互的轉變著。 鮑爾想上前去扶住她﹐卻被韓奇阻止。 因為韓奇看過這個景象﹐這就像“雨蘭”在變身時一樣。 那身上的煙﹐是自鳳凰本身冒出的。 此時的風凰身上是數百度的高溫﹐誰若去碰她﹐必然免不了一身的傷。 鳳凰﹕“哦﹗我好痛苦﹐你們殺了我吧﹐快﹐快殺了我。” 鮑爾﹕“韓奇﹐我們不能做點什麼去幫她嗎﹖” 韓奇只能搖搖頭﹐他也沒有辦法幫她。 韓奇只能告訴這女子﹕“不要怕﹐這個樣子只要一下子就過去了。你忍一忍。” 鳳凰﹕“殺我了﹐快﹐快殺了我。” 鮑爾﹕“韓奇﹗” 韓奇﹕“我也想幫忙﹐可是這種毒﹐除了解藥之外﹐誰也沒有辦法﹐這就是傳說中 的‘藍色天堂’的藥劑的發病情形。” 鮑爾﹕“‘藍色天堂’﹖” 韓奇﹕“是的。” 鮑爾﹕“這里就是‘藍色天堂’。” 韓奇﹕“什麼﹖”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二章 果然就如韓奇所說﹐那強烈的燃燒並未持續多久的時間﹐前後的時間不超過一分鐘。 風凰在椅子上幾近虛脫。 鮑爾在一旁和韓奇解說這眼前的女子的情形﹐以及這段時間鮑爾的所見所聞。 韓奇仔細的聆聽。 就在他們二人談話的同時﹐鳳凰似乎也在休息。 那適才所經歷過的一切﹐足令人痛不欲生。 鳳凰這一抬頭﹐令鮑爾及韓奇吃驚的是﹐那原本美麗得如同瓷娃娃的鳳凰已經變了。 變成了一個其貌不揚﹐平凡得不會讓人想多看一眼的女子。 鮑爾忍住不說。 “啊﹗”韓奇則是指著鳳凰的臉﹕“你……… 鳳凰立即發覺不對﹕“我﹐我怎麼啦﹖” 風凰的問題﹐鮑爾著實不忍回答。 鮑爾暗示韓奇別說﹐但鳳凰則側過身子去看那鏡中的自己。 “啊﹗”鳳凰自是一聲慘叫。 鮑爾﹕“鳳凰﹐你怎麼啦﹖又不舒服了是不是﹖” 鳳凰﹕“我怎麼啦﹖我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這樣﹖這是怎麼一回事﹖” 鮑爾﹕“你現在這樣很好啊﹗這就是你啊﹗珠兒。” 鳳凰﹕“不要﹐放我走﹐求求你放我走﹐我要去山洞﹐我要去找神仙姐姐﹐我要變 成風凰﹐我不要變回珠兒﹐我不要。” 鮑爾望著眼前的女子。美貌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韓奇自然不明白鮑爾對鳳凰的感覺﹐但是若是放開眼前的女子﹐就有可能引來“失 心蘭花”的出現。 韓奇想放開她。 而就在韓奇想開口之際﹐木屋外﹐已經有了聲響。 是那個鮑爾口中的機器娃娃﹐也就是失心蘭花之一的碧蘭﹐她已經來到木屋的門口。 鮑爾連忙叫韓奇注意身後﹕“韓奇﹐小心﹗” 碧蘭已經發覺木屋內除了風凰之外還有二名男子﹐而碧蘭是不負失心蘭花的盛名的﹐ 因為她一近木屋便已接連對木屋的二名男子發動攻擊。 “啪﹗啪﹗啪﹗啪﹗”一連四支針狀的暗器分別射向鮑爾及韓奇。 鳳凰一見來人是碧蘭便開心的叫﹕“碧蘭姐姐﹐快救我。” 碧蘭沒有開口﹐因為韓奇及鮑爾都已經各自向她發出攻擊。 在這樣狹小的屋內﹐武器並不是最能發揮功效的﹐尤其是屋內還有這麼多人。 韓奇伸手抽出那在腰際的軟劍。 “沙﹗沙﹗沙﹗”已經三劍向碧蘭揮去。 韓奇邊向碧蘭發動攻擊﹐邊向鮑爾說話﹕“快把她解開﹐我引她出去。” 鮑爾發現了韓奇有意引碧蘭出去﹐便開始動手去解那綁在鳳凰身上的繩子。 碧蘭一步向外面較寬大的空間﹐在攻擊上便顯得較為伶俐。 碧蘭的右手伸入右大腿內取了一種像是手槍的武器﹐開始向韓奇射擊。 若韓奇並不是使用軟劍的話﹐他可能就已經受傷了。 對於碧蘭的射擊﹐韓奇使用劍花來阻擋。 但聽聞那子彈射在劍上被彈開的聲音﹐就可以知道碧蘭出手之狠毒。 韓奇順著這劍花的保護之下﹐一步步的向碧蘭逼近﹐越靠近碧蘭﹐他所發動的攻擊 便越准確。 韓奇如此逼近碧蘭﹐左就在離她五步之遙的地方。 韓奇右手舞劍花如花﹐左手緩緩往前瞄准。鮮少人知道韓奇的左手會射擊﹐而這種 絕技是白師父當年嚴格要求下所訓練出來的。 而此時﹐在和敵人交手之際﹐韓奇便能明白﹐當年白師父的苦心。 韓奇在劍花的空隙之間﹐射出一發子彈。 子彈飛快的射入碧蘭的大手臂﹐立即傳來一聲叫喊。 “哦﹗”碧蘭用左手捂住她的右肩﹐但她的右手並沒有停止射擊﹐所以當韓奇以為 碧蘭受傷後會停止攻擊﹐而將劍花撤下時﹐韓奇便也立即挨了一槍。 子彈射進韓奇的左手臂﹐韓奇的左肩向後一偏﹐退了一步。 受了傷的韓奇在和碧蘭的交手上就遜色了些﹐尤其他左手的槍已經掉了﹐所以韓奇 只好引她往樹林里去﹐至少林子里會有較多的阻礙。 二人的打斗往樹林里移動。 而把鳳凰從倚子上松開的鮑爾則是在追著鳳凰﹐因為鳳凰一得到自由便邁開步伐往 外奔去。 鮑爾﹕“珠兒﹐你別走﹗” 鳳凰則是不理會鮑爾的叫喚﹐死命的往前狂奔。 鳳凰﹕“我不是珠兒﹐我不要當珠兒﹐我是鳳凰﹐我是鳳凰。” 但鳳凰才奔跑了沒有幾步路﹐便失足的跌在地上。 鳳凰的身子又開始的燒及變形。 “啊﹗啊﹗” 那種哀苦的叫聲令人側目﹐尤其是站在一旁的鮑爾﹐他明白鳳凰想追求美麗的背後 所隱藏的悲哀。 數十秒後﹐一切又歸於平靜。 鳳凰眼中充滿哀求﹕“求求你﹐帶我回山洞﹐山洞里有解藥。求求你﹐你會幫我的﹐ 對不對﹖你說過你在乎珠兒的﹐對不對﹖幫我﹗” 鮑爾看著眼前跌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女子﹐鮑爾委實不忍心﹐他鐵了心﹐一咬牙﹕ “告訴我﹐山洞在哪里﹖” 鳳凰指了指崖邊﹕“在崖邊。” 鮑爾﹕“在崖邊﹖” 鳳凰點了點頭。 鮑爾等風凰身上的溫度稍緩﹐便抱起她往斷崖邊奔走。不多久就到了崖邊。 鳳凰要鮑爾站在斷崖最凸出的點。 鳳凰﹕“往下跳。” 鮑爾﹕“什麼﹖” 鳳凰﹕“快﹐往下跳﹗在雲的下面有一塊大石頭。” 鮑爾本來有些不相信﹐但見此時陽光較大﹐讓雲開了些﹐的確可以看見一個凸出的 石塊。 鮑爾幾乎是閉著眼往下一縱的。 果然如鳳凰所說﹐這石塊可以承受二人的重量。 很快的鳳凰就帶著鮑爾進入那個山洞。 鳳凰要鮑爾將她放在那個金屬台上。 鳳凰在金屬台邊的石壁上找到一個小洞﹐在那小洞里找到約1CC的小針劑。 鳳凰飛快的將那藍色的液體往嘴巴里面送。 不一會兒﹐隨著那藍色液體的被吞人﹐鳳凰那原本變回珠兒的臉龐又開始轉變。 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又變回那個美麗的瓷娃娃。 鳳凰由自己的體溫變化可以知道﹐自己又變回鳳凰了。 她坐起身子﹐找尋可以看見自己容貌的地方。 鳳凰試圖像碧蘭一般將金屬台的床緣往上拉﹐她曾經見過碧蘭這麼做許多次﹐但不 知為何鳳凰此時卻是怎麼拉也拉不上來。 鮑爾﹕“你在找什麼﹖” 鳳凰﹕“這可以拉上來﹐變成一面鏡子。” 鮑爾便試圖幫忙﹐在床的邊緣上找。 但不知二人這一陣亂摸﹐去碰上了什麼按鍵﹐這床緣是被拉起了﹐可是那電腦也立 即被啟動。 很快的電腦的掃描器自動的在鳳凰的身上掃描過一遍。電腦的熒幕上開始出現一堆 數字。 那是鳳凰看不懂的東西。 鳳凰只在乎﹐那金屬面所映射出來的自己﹐是不是如同往常般的美麗。 鳳凰找回了那張瓷娃娃的臉﹐便十分滿足的笑了。 鮑爾看著電腦上列出來的數據﹐十分不解。 鮑爾﹕“鳳凰﹐你好好躺著休息休息﹐讓電腦幫你檢查看看﹐你有沒有什麼不舒服 的地方。” 鳳凰﹐“好。我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只是好累﹐我想睡一覺。你等等﹐等我睡著 了﹐就快走。否則等會碧蘭姐姐回來了會不高興。” 鮑爾看著電腦上的資料﹐一直眉頭深鎖。 鳳凰不知道他為何如此﹐但是風凰可以感受到鮑爾的不快樂。 鳳凰拉了拉鮑的手。 鳳凰﹕“你別不快樂了﹐你是好人﹐會有好報的﹐謝謝你﹐我會記住你一輩子的。” 鮑爾望了望眼前這個美麗的瓷娃娃﹐心里有無限的哀傷。 他忽然發覺﹐她像個玩具﹐一個美麗的洋娃娃。 鮑爾﹕“你睡吧﹗” 鳳凰便安心的人睡。 鮑爾仔細的讀取那電腦上所有的資料。 越看﹐鮑爾的眉頭越是深鎖。 鮑爾的心﹐冷到了谷底。 為什麼﹖這是鮑爾此時唯一想問的一句話。 可惜沒有人可以回答他。 話說在崖上的湖泊邊的樹林間﹐韓奇及碧蘭正在林間陷入苦戰。 韓奇的左手臂受了傷﹐在行動上大打折扣﹐以至於碧蘭在和韓奇的距離拉遠之後﹐ 碧蘭便能找到空檔的片刻﹐先將那左肩里的彈頭取了出來。 那對一般人來說應該是會十分疼痛的事﹐對碧蘭來說卻絲毫沒有任何疼痛的樣子。 碧蘭的左手輕易的將子彈的彈頭取出之後﹐那令人吃驚的一幕又開始上演了。 那原本血紅的傷口居然以十分驚人的速度在愈合。 才短短的數十秒﹐那傷口便已詼復得像是未曾受傷一般。 而傷口愈合的碧蘭卻顯然不想再戀戰﹐她轉身想往林子外走去。 但無法令她如意的是﹐在林子的入口處來了另一個人﹐一個讓碧蘭想退個兩步的人。 韓奇一見此人便十分高興的呼叫﹕“師父。” 沒錯﹐此時出現的不是別人﹐正是白師父。 碧蘭一揚手﹐又是四支銀針。 韓奇﹕“師父﹐小心銀針暗器。” 說著韓奇又往前飛奔﹐想快些欺近碧蘭﹐他知道以那碧蘭半生化人的特殊體質﹐就 算是有著高深武藝的白師父都難以說會輕易抵擋得住。 白師父十分巧妙的閃躲過那銀針的攻擊﹐而且白師父雙手一揚﹐往前一推﹐便有股 巨大的擋風向碧蘭侵來。 碧蘭以右手去擋﹐但依然退了二步。 韓奇一近身便又開始揚起軟劍﹐想要擊中碧蘭的身子。而此時有白師父在正面與碧 蘭交鋒﹐對碧蘭有相當大的制衡力量。 碧蘭一面要迎接白師父源源而來的掌風﹐一方又要提防韓奇的軟劍攻擊﹐自然倍覺 吃力。 所以才幾個回合﹐碧蘭便已覺無力消受。 碧蘭眼露兇光﹐右手一靠上右大腿﹐取出了一個圓形的金屬球的東西﹐她對白師父 或韓奇的軟劍都不再擋了。 碧蘭將那兩個金屬球往前後一丟﹐然後一躍起﹐那兩個金屬球在空氣中立即引爆。 幸好白師父及韓奇身手十分橋捷﹐全閃開了。 但碧蘭那一躍起﹐便棲身到了樹上﹐趁著火藥爆炸之際﹐碧蘭便如林間的飛鳥﹐自 這棵樹飛到另一棵﹐很快的便消失在林間。 而白師父和韓奇在躲過那兩顆金屬球的爆炸之際﹐卻也難免受到些小炸傷。 韓奇飛快的奔向白師父﹕“師父﹐你有沒有事﹖” 白師父﹕“沒什麼﹐一點小傷。” 師徒二人相互扶持地到了小木屋去休息。 鮑爾看完電腦上的所有資料﹐不忍去看那在金屬台上安詳睡去的鳳凰。 鮑爾將通訊器關上﹐走向那洞底那一面碧綠的玻璃牆邊﹐仔細的端詳那面深淺不一 的碧綠。 真的好美。 人們總是醉心於任何一種美麗的東西﹐所有的事物只要有那美麗的糖衣便能引來更 多的注目﹐所以人類也盲目在追逐﹐而當一切的追逐被錯誤的引導時﹐必須付出什麼代 價﹖ 鮑爾的心中﹐不停的間﹐但他卻一直無法得到結果﹐直到碧蘭出現在洞口。 碧蘭一進洞發現鳳凰安穩的躺在床上﹐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但她沒想到的是﹐鮑 爾也在洞內。 鮑爾自洞底走向碧蘭﹐原本碧蘭揚起了手﹐但當她發現鮑爾並無舉起武器﹐以及鮑 爾眼中的哀傷﹐碧蘭將右手收回﹐沒有對鮑爾開槍。 鮑爾開口﹐用一種鳳凰聽不懂的語言。 鮑爾﹕“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碧蘭﹕“我為什麼這樣對她﹖我給了她所想要的。” 鮑爾﹕“你給了她什麼﹖你讓她變成一個吃了人心臟的魔鬼。你讓她一步步走向死 亡﹐你別說你沒有給她吃‘藍色天堂’。‘藍色天堂’是沒有解藥的﹐除了一輩子服用﹐ 根本無法可解﹐對不對﹖” 碧蘭﹕“對。但是我沒有對不起她﹖” 鮑爾﹕“你對她做了這些之後﹐你還能說你沒有對不起她。” 碧蘭﹕“我給了她她想要的。” 鮑爾﹕“錯。你在利用她。你給她的美貌﹐只是用來吸引男人的注意﹐好讓他們對 鳳凰著迷﹐自願將自己送上門來﹐方便鳳凰取他們的心臟﹐好來喂食她腹中的那條蛇﹐ 對不對﹖” 碧蘭﹕“沒錯﹐我是以她做母體來喂養‘藍色天堂’。” 鮑爾﹕“那蛇叫‘藍色天堂’。” 碧蘭﹕“沒錯﹐這湖水是因這蛇的名字來命名的。” 鮑爾﹕“你用這蛇來做什麼﹖來提煉控制你們這三朵失心蘭花的毒劑﹖” 碧蘭﹕“是的。” 鮑爾﹕“你不覺得悲哀嗎﹖” 碧蘭﹕“你知道什麼叫做悲哀嗎﹖生而不被了解才叫悲哀。你以為當鳳凰是珠兒的 時候快樂嗎﹖當她化身為鳳凰時﹐她可以輕易的得到一切﹐那個時候﹐才是她一輩子唯 一的一段快樂的時光。” 鮑爾﹕“不﹐那是不對的。” 碧蘭﹕“你為什麼這麼苦惱﹖因為你同意我的話。我給了她短暫的快樂﹐至少在她 死亡之前﹐她曾經快樂過﹐不是嗎﹖” 鮑爾﹕“不﹐你在利用她﹐可是卻把理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這是錯的。” 碧蘭﹕“我們何必爭對與錯﹐我們各自有論斷﹐不是嗎﹖你視我如魔鬼﹐但對鳳凰 來說﹐我卻是神﹐我卻是仙﹐她若信你會得到快樂嗎﹖” 鮑爾發現自己居然無話可答。 難道那是對的嗎﹖ 碧蘭一揚手﹐卻被鮑爾死命阻止。 鮑爾﹕“你要做什麼﹖” 碧蘭﹕“我要殺了她﹗” 鮑爾﹕“不﹐我不准你殺她。” 碧蘭﹕“你讓開﹐你以為你現在護著她是在保護她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離開﹐ 她就必須受“藍色天堂”的毒害﹐沒有我的“藍色天堂”﹐她會比死更可憐。” 鮑爾﹕“我想辦法幫她解。” 碧蘭﹕“好。就算你有本事幫她解她身上“藍色天堂”的毒﹐那她的胃里的蛇呢﹖ 只要今晚午夜之前﹐蛇沒有吃到人的心臟﹐蛇便會在人體內四處亂竄﹐直到母體死亡﹐ 蛇吃掉母體的心臟為止﹐那今晚﹐你是不是要讓她去吃人的心臟呢﹐正義使者﹖” 鮑爾被碧蘭的話問得啞口無言。 碧蘭一揚手﹐在鮑爾未留意之際﹐一支銀針射入鮑爾的體內﹐鮑爾立即無法動彈。 碧蘭﹕“念在你對她的關心﹐我不殺你﹐但是下次就沒這麼幸運了。這藥效會在幾 個小時內被消除。” 碧蘭說著﹐便將鮑爾的身子扶出洞外﹐碧蘭將他送上了崖上的草地處。 碧蘭轉身再回洞內。 碧蘭對鳳凰注入一針麻醉劑﹐碧蘭的眼前突然浮起了那個童年時被義父弄破的洋娃 娃﹐碧蘭的眼角落下了一滴透明的液體。 後記 碧蘭最後離開的方法沒有人知道﹐而那個山洞也消失了﹐因為那山洞的一面牆破了。 當然引爆的人除了碧蘭之外並無他人。 而那個名叫“藍色天堂”的湖泊也沒了﹐因為那山洞形成了一個渲洩的點﹐冷冽的 湖水向下飛奔。 那天有陽光﹐一道美麗的彩虹出現在那雲端上的山巔。 韓奇及鮑爾沒多久便重回防衛隊﹐而白師父則回到另一個山巔。 這個山區又回復原有的平靜。 陰冷的魔宮。 碧蘭帶著一個箱子回來了。 魔王﹕“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碧蘭﹕“因為母體已死。” 魔王怒問﹕“為什麼﹖只剩下三天﹐為什麼你讓它死了﹖那蛇呢﹖你有沒有把她取 出來﹖” 碧蘭低著頭﹕“沒有﹐因為防衛隊的韓奇他們出現搗亂﹐所以……” 魔王﹕“防衛隊﹗又是防衛隊﹗你們比起他們要強大多﹐你們沒有理由會輸﹐哼﹗” 魔王一揚手﹐一長鞭立即將碧蘭打得跌在地上。 魔王﹕“沒把事辦好﹐你敢回來﹖” 碧蘭﹕“我把湖泊中的母蛇所產的蛋帶回來了。” 魔王立即轉為欣喜﹕“在哪﹖” 碧蘭立即將箱子獻上。 魔宮﹐依然冷冽。 碧蘭眼里浮現了那個碧綠的湖水景致。 那美麗的藍色天堂。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三章 入夜的城市﹐讓所有的一切事物都得到了休息﹐但對防衛隊的總部來說﹐卻沒有絲 毫差別﹐無論你什麼時候到達那兒。 是一個下著雨的夜。 這夜里值班的工作人員們個個堅守崗位。 但不知為何﹐這夜似乎就是無法讓韓奇入睡。 韓奇的房間里有個漂亮的天窗。 以往韓奇都是躺在床上眺望那滿天星光。 原來這也只是個如同以往一般的夜﹐但不知為何﹐那天窗上卻出現了幾個小點。 而且越來越多﹐韓奇有好一會幾不明白﹐那小點是什麼。韓奇只是好奇的看著它﹐ 不斷的。越來越密集的落在天窗上。 直到那水流動的痕跡出現﹐韓奇才恍然明白。 原來那是……雨。 雨﹐會讓人想起許多事。 但只會讓韓奇想起一個人﹐一個他不應該掛念的女人。 於是韓奇突然覺得心慌﹐他發現自己真的無法拋棄所有的思緒。 雖然他一再要求自己別再回憶。 但如果回憶可以不要﹐那生命也可能沒有任何意義。 總之不論如何﹐韓奇是無法人睡的了。 韓奇走出他的房間﹐往防衛隊的總樞紐﹐也就是控制中心走心。 控制中心一如往常的有許多不斷由世界各地傳入的各種資料。 就在韓奇出現在控制中心的大門時﹐有一名年輕黑人男子﹐手上拿著一份資料正轉 過椅子﹐與韓奇打了個照面。 “韓大哥﹐你來的正好﹐我剛剛撥了通話器﹐你不在房內﹐隊長應該馬上就到了。” “什麼事﹖” 此時宋龍翔也趕到了。 “韓奇﹐什麼事﹖” “我也剛到。” “是這樣的。”年輕男子向二人解說的同時﹐啟動控制中心的大熒幕。 熒幕上立即出現一個像是具有古沙漠地區﹐前世紀稱為中東地區的男子的臉孔。 “我是V國的保安總長﹐劉穆罕。我國目前需要貴隊的協助﹐請在收到資料後與我連 絡。這次的通話密碼為XXXX。” 而後是通話結束的訊息。 龍翔﹕“這通話是確認過的嗎﹖” 年輕男子﹕“是的。劉隊長所說的通話密碼跟我們所給的編號相同﹐而且經過畫面 通訊確認完畢。” 這些一大堆的程序是這樣的。 防衛隊每天由控制中心向各個聯盟國發出一個記號﹐這個記號是由一組號碼所組成﹐ 而各國若有任何事情要向防衛隊請求支援﹐則必須由各國的特定人士透過影像。密碼及 電子郵件之畫面等共三項程序來向防衛隊請求支援。 而這樣復雜的程序為的無非就是防止魔界的干擾。 因為在這樣科技被無限拓展的時代﹐任何人都可以經由破解密碼等方式恣意入侵通 訊設備。 為了免於那些假訊息的誤導﹐只好形成如今這種多重關卡的通訊方式。 韓奇﹕“那就和劉隊長連絡﹐看看有什麼事。” 年輕男子﹕“好。” 說完立即操作電腦﹐而韓奇及龍翔二人隨即聊了起來。 韓奇﹕“V國﹐地處在熱帶地區。向來是最困苦的一個國家﹐它的貧窮真的十分徹底﹐ 富有也相當集中﹐整個國家﹐幾乎全靠三至四個大企業在支撐﹐而且人種也十分復雜且 多。” 龍翔邊聽韓奇對V國的說明﹐邊注視著那地圖上V國的地理位置。 龍翔的心﹐似乎有些悲哀。 V國﹐一個貧富差距過大的國家。 在這樣的國家里﹐絕大多數的人民是“絕對的窮困”。 在現今科技如此發達。資訊無所不在的世紀中﹐卻仍然有著貧窮與饑餓的存在。如 何不讓人感到悲哀﹖ 更令人心酸的﹐是科技帶來了戰爭﹐而戰爭帶來了貧窮﹐但是窮困的人們卻又被這 個高科技的社會所唾棄。因為一個進步的社會是不容許窮困的。 而這些窮苦的人民便成了一種深沉的痛苦。 這樣的痛苦來自於窮苦人民的存在。 他們的存在讓想推動進步的人難以忍受。 而或許這種難以忍受是來自心中的那種無能為力吧﹗ 因為有誰﹐有誰能做到讓這個世界均富﹐讓這些人們遠離窮苦與饑餓呢﹖ 看著那許多無助的人們﹐龍翔總是想問﹕如果文明與科技只是完成破壞﹐那到底科 技有什麼意義﹖ 龍翔盯著V國的地圖及一些簡單的說明發起呆來﹐他沒有抬頭﹐只是開口﹕“阿奇﹐ 怎麼睡不著﹖” 龍翔的話讓站在一旁的韓奇為之一愣。 龍翔和韓奇畢竟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 韓奇﹕“是啊﹗睡不著﹐起來走走。” 龍翔還是一直沒抬頭﹕“阿奇﹐這回該怎麼走﹐會有……什麼結果你也是知道的﹐ 老哥哥只想提醒你﹐別為難自己。”說完龍翔才抬起頭。 韓奇與龍翔一相視﹐眼神交會。 二兄弟還有什麼好說的。一切盡在不言中了。 終於﹐電腦接通了。 電腦熒幕中那個中東的臉孔﹐就是V國的劉隊長。 “劉隊長﹐你好﹐在我身邊的是韓奇﹐有什麼事我們幫得上忙的﹖”說話的是宋龍 翔。 因為龍翔經常出現在聯盟的各項會議上﹐所以他和劉隊長是有幾分熟悉的。 “韓醫生。”劉隊長先向韓奇問好﹐自然韓奇也回應了對方的問候。 劉隊長﹕“最近一個月來﹐敝國境內有個奇怪的組織。而這個組織所到之處﹐幾乎 都引起死亡。” 龍翔﹕“引起死亡﹖” 韓奇﹕“死亡人數呢﹖” 劉隊長﹕“怎麼引起的﹐我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但是到目前為止﹐已知的死亡人 數大約在一至二萬人之間﹐正確的死亡人數還在增加。” 韓奇﹕“一至二萬人﹖” 劉隊長﹕“是的。” 宋龍翔﹕“我會在最快的時間內帶著小組成員到貴國。相關細節會有專人與您連絡。” 劉隊長﹕“謝謝﹗” 二方結束通話。 韓奇﹕“大哥﹐讓我去。” 龍翔﹕“鮑爾在休假中﹐你上一次的任務剛忙完﹐你留在總部休息二天。我帶冷霜 過去就好。” 韓奇﹕“大哥……” 龍翔﹕“阿奇﹐我也想有機會﹐會會這些致命的蘭花們﹐雖然現在我們也無法確定 是什麼情形﹐但若有需要﹐你也一樣要來幫忙的﹐不是嗎﹖” 韓奇只得點頭。 宋龍翔在和老爹談過之後﹐通知冷霜在清晨啟程出發。 那時的夜﹐雨依舊直落。 韓奇突然好想出去看著那落在窗上的雨滴。韓奇步出防衛隊。 夜空里沒有半點亮光﹐只有那總部屋外的照明燈光。 在昏暗的燈光下﹐雨絲仿佛自天而落的銀絲。 韓奇開始放足狂奔…… 任由雨水打在他身上。 只是韓奇未曾發現﹐一個在他身後微弱閃亮的點。 直到韓奇隱身在雨夜里﹐那站在韓奇身後的人影才出現在燈光下。 是冷霜。 她丟掉手中的煙﹐那白霧自口中吐出。 昏暗的燈光下﹐卻有一絲銀光。 只是那不是雨絲﹐而是冷霜臉龐滑下的一滴淚水。 淒冷的雨﹐寂靜的夜。 傷心的人有多少﹖ 或許不只是人們﹐連老天爺都在落淚﹐不是嗎﹖ V國的機場﹐在已經如此進步的世紀﹐卻還是落後得如同上世紀的水准。 龍翔及冷霜和三名防衛隊人員一同到達。 這是一個炎熱得讓人的心都無法正常呼吸的地方。 龍翔他們一行五人直接前往劉隊長的辦公室。 冷霜看著窗外那在機場附近行乞的人群。 這真的是一個十分貧窮的國家。 行乞的人們什麼年齡都有﹐男、女、老、少﹐又似乎各自形成一個小團體。 貧窮相對於饑餓。 一個在這個世界最不該存在的一種匾乏。 文明、科技﹐改變了這個自然界的自然生態法則。 而生態似乎也給了人們報應。 廣大的土地﹐因為炎熱而近乎寸草不生。 帶來了無止盡的饑餓。 是自然的無情﹐亦或是人類科技的無義﹖ 好像很難以能說得清。 很快的﹐龍翔一行人到達一個守衛嚴密的大樓區。 車子直接近入到大樓的內部。 不多久便到了頂樓劉隊長的辦公室。 劉隊長的辦公室很大﹐其實與其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一個小型的會議室。 因為一進入辦公室﹐入眼的即是一張可供約莫十至十五人開會用的會議桌和相關的 會議設備﹐一應俱全。 這跟龍翔對劉隊長的印象十分一致。 劉隊長是個絕對行動派的人。並非做官﹐而是做事的漢子。 劉隊長已經在他的辦公室內﹐而且他的身後還有一名看起來較年輕的男子﹐像有亞 裔之血統。 劉隊長向防衛隊之眾人介紹。 劉隊長﹕“他叫木村﹐是我的左右手。” 那名叫木村的男子﹐年約三十歲﹐身材比起劉隊長高大一些﹐約莫在一百七十五至 一百八十公分左右﹐長得十分清秀﹐跟劉隊長是完全不同的典型。 龍翔一見這年輕人﹐或許是同為東方人血統緣故吧﹗龍翔頗為親切的用了古老的語 言向這年輕人打招呼﹐但這名叫木村的年輕人居然不為所動。 令人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我代木村向你問好﹐很可惜﹐他並不懂這些古老的語 言。”令龍翔意外的是﹐代木村回答的人居然是劉隊長﹐而且劉隊長說得十分流利。 龍翔﹐“真沒想到隊長這古老的東洋話說得這麼好。” 劉隊長﹕“我有二分之一的中國血統﹐四分之一的東洋血統﹐除了外表不像﹐你不 覺得我以古老中國人的姓氏為姓﹐十分特殊嗎﹖” 劉隊長反而笑了。 龍翔倒是十分訝異於劉隊長的話﹐因為劉隊長的外表實在看不出來有中國的血統。 龍翔﹕“沒想到﹐劉隊長和我還是有血脈淵源的族人﹗” 劉隊長現也改口以古老的中國話跟龍翔說話。 劉隊長﹕“宋公子﹐我若沒猜錯﹐若非這世界變了模樣﹐早個世紀﹐這老中國還是 你先人主政。你是天子之軀﹐我只是一介平民﹐怎敢和你相提並論﹖” 龍翔聞言立即回話﹕“劉大哥﹐你這話我可受不起﹐這先人的事﹐我當時年幼﹐什 麼也不知﹐我只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可絕非什麼‘天子之後’。這些事﹐我是真的一 概不明白。請劉大哥別多猜測﹐再說﹐同是一派相連﹐哪分得什麼貴賤﹖劉大哥時至今 能說這多年沒人會說的‘古語’﹐由是可見咱們族人的思源性格﹐龍翔佩服。” 劉隊長笑了。 龍翔也笑了。 難得的是﹐冷霜也露出笑容。 劉隊長有些訝異。 龍翔這才解釋﹐二人說的古老語言﹐冷霜也能聽得懂﹐因為冷霜原本就是語言及易 容等多方面的專家。 劉隊長這可對眼前這名“冰山美人”有了更高的評價。 龍翔解釋完又說﹕“劉大哥﹐以後咱們就以兄弟相稱了﹐我真是難得遇到會說家鄉 話的人了。” 劉隊長﹕“那是我高攀了﹗”龍翔﹕“劉大哥﹐別再這麼說了﹐客氣話不是對自家 兄弟說的。” 劉隊長這才又點頭。 而除了他們三人﹐其余的包括防衛隊的三名成員及站在劉隊長身後的木村全都對他 們的談話內容茫然無知。 話畢﹐眾人立即在會議桌旁圍坐了下來。 劉隊長﹕“我們先將目前現有的資料跟各位做解釋。木村。” 這長得高瘦、清秀的木村﹐立即利用電腦熒幕向眾人做完整的解說。 木村﹕“這是一名年紀約在五十歲左右的男子﹐他的名字叫克里斯。” 電腦熒幕上出現的男子﹐外貌是上一世紀歐洲人的血統。 滿臉落腮胡﹐而且十分肥胖。發長約在耳齊﹐頭發是金棕色﹐眼眸是咖啡色。長相 像極了古世紀的一個童話故事中穿著紅衣、發送禮物的老人。 甚至他也有相同的微笑臉龐。 木村﹕“這名克里斯先生﹐他從何處來﹐並無法詳細追查﹐而據我們所知﹐他擁有 十分龐大的財力﹐而且他身邊並沒有家人或隨從人員。他的出現﹐最早是在本國最南端 的城鎮。他的活動路程就這樣自南而北上﹐一路向北而來。” 木村電腦熒幕一變。 出現了v國的地理圖形﹐而上面的紅點顯然就是移動的路線。 可以明顯的看出來﹐這圖形的點有向北方移動的趨勢。 木村﹕“他的活動情形大致上是這樣的﹕在一個城市的中心找尋一個宗教的會堂﹐ 以高額的租金向教會租下場地﹐而後向外散布消息﹐他倡導的是﹐人的自省與懺悔。他 剛開始吸收的都是一些流落街頭的游民﹐他要人們到他的聚點去懺悔﹐而後﹐他供應許 多兔費的食物﹐和一些生活必需品給參加的人。” 冷霜﹕“那他應該是個慈善家﹗” 木村﹕“是的。所有的人都是這麼認為。” 劉隊長﹕“剛開始連我們也都這麼認為。” 木村﹕“原本我們根本不可能會去注意到這樣一個慈善團體的集會行動﹐但是在各 地開始傳出‘自殺事件﹖’之後﹐我們就不得不開始注意了。” 冷霜﹕“自殺事件﹖” 木村﹕“是的。一種集體……” 劉隊長﹕“也不能說是集體﹐應該說在幾乎相去不遠的時段內﹐有許多人從事自殺 行為。” 木村﹕“其實在許多地方﹐當地的安全局人員根本不會對這種死亡的行為多加注意……” 龍翔與冷霜都明白﹐木村所指的是什麼。 在一個貧窮的地方﹐游民都是讓主政者頭痛的大問題。 所以﹐如果有游民自殺﹐對當地政府來說﹐那根本不算什麼﹐甚至恐怕會有松了一 口氣的心態。 木村﹕“之所以引起我們注意的是﹐各地福利機構追加經費的要求。因為那些游民 的死亡﹐所有後事的處理費用全部由社會福利機構來支出。” 劉隊長﹕“所以慢慢的由各地申報到中央的死亡人數不斷的增加﹐因此我們發現了 這位克里斯先生﹐和由他所領導的‘希望會’。” 龍翔終於開口﹕“在他身邊沒有任何助手嗎﹖” 木村﹕“因為他是以教會組織做為聚點﹐所以他每到一個教堂便和教堂內的神職人 員結合﹐由他支付所有費用﹐但是所有行動幾乎都是由神職人員來代為執行。就連他在 下一個城市的落腳點﹐教會大都願意代為連絡安排。” 冷霜﹕“所以他真的是獨來獨往﹖” 木村﹕“是的﹐若要勉強說他有什麼‘伙伴’的話﹐那就只有一個‘箱子’。” 冷霜﹕“什麼箱子﹖” 木村﹕“一個裝行李的大箱子。” 木村邊說邊將那箱子的影像放映出來。 果然是一個最平凡、最不起眼的箱子﹐到機場去看﹐隨便都可以找到上百個相同的 東西。 龍翔﹕“有比較確切的統計數字嗎﹖例如自殺事件的時間有沒有一個固定的周期﹖ 或者時段﹖” 木村﹕“我們經過所有資料的匯集後發現一個現象。” 木村在電腦上顯示一堆的時間數據﹐而最後一欄則是人數。 木村﹕“這是‘克里斯’先生出現在當地所謂‘懺悔會’的活動時間﹐然後是他離 開當地的時間﹐而後是發生‘自殺事件’的時間﹐最後是已知的死亡人數。” 冷霜及龍翔等人盯著熒幕看﹐那真是一個十分龐大的數目。 龍翔﹕“所以也就是說﹐所有的自殺時間都是發生在他離開當地後的三至七天之內。” 木村﹕“是的。” 劉隊長﹕“若不是這種情形不斷發生所導致的雷同﹐我們根本不可能會去懷疑他。” 冷霜﹕“所有參加過‘懺悔會’的人員都會自殺嗎﹖” 木村﹕“不能這麼說﹐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會自殺﹐但是所有在懺悔會活動後一周內 自殺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參加過該會的活動。” 冷霜﹕“那自殺和未自殺的比例呢﹖” 木村身後的電腦又出現了另一個熒幕。 木村﹕“我們發現﹐若是街頭游民﹐則他們的死亡率﹐幾乎高達百分之百。更甚者 是游民的自殺行為不只是對自己﹐若是他身邊有家人﹐也幾乎都一律慘死在自殺者的手 下。但若是不正常工作及生活較富裕的家庭﹐他們的死亡率就偏低。” 冷霜﹕“‘懺悔會’是個什麼樣的活動﹖” 木村﹕“那是個像是告解的儀式。” 木村繼續說下去﹕“由‘希望會’的克里斯出資﹐教會的神職人員去散布消息及准 備懺悔會的所有必需物品﹐當所有人員到達會場之後﹐由克里斯先做約莫十分鐘的‘懺 悔’談話﹐而後﹐借由教會中的告解室﹐每個與會的人都進行對自己良心的懺悔和對未 來希望的告解﹐所以每一個都擁有絕對的隱私權。” 龍翔﹕“那﹐那時候克里斯先生﹐他人在哪里﹖” 木村突然一愣﹕“不知道。但只知道﹐任何人都不得接近告解室。” 冷霜﹕“每一個人都一定要告解嗎﹖” 材寸﹕“是的。就算你沒有想仟悔之事﹐至少你可以有希望的心願可以暢言。” 冷霜﹕“那每次聚會的人數呢﹖” 木村﹕“這並不一定﹐依當地場地的大小﹐及各種現實設備的考慮而有所不同。” 冷霜﹕“那每個人進告解室的時間呢﹖” 木村﹕“大約在十分鐘。” 冷霜﹕“每到一個場地都只有一場這種‘懺悔會’嗎﹖” 木村﹕“不一定。” 冷霜﹕“怎麼說﹖” 木村﹕“也曾經在一個大都市﹐有一連三天三夜的行程活動﹐但也曾有只有五十人 一場的小型活動。” 冷霜﹕“那克里斯先生的資金來源呢﹖” 木村﹕“他的資金來源也是我們十分好奇的事﹐因為他幾乎曾在任何一個國家或銀 行組織開戶頭﹐在銀行里完全查不到他相關的資料。” 冷霜﹕“那費用是怎麼支付﹖” 木村﹕“借由他手上那個百寶箱。聽所有曾經與他相處過的神職人員敘述﹐每一次﹐ 他都是由那箱子里取出一個任何銀行都願意接受的世界銀行的本票﹐而且面額都是普通 的金額﹐不需經過嚴密的檢查﹐幾乎是任何人都可以立即兌現的。” 冷霜﹕“那應該有一個開出這些票據的銀行啊﹗” 木村﹕“世界銀行在全世界各地的分行幾乎都有。” 冷霜﹕“任何一件事都不可能沒有破綻﹐只要他有目的﹐就一定會有無法顧及到的 事﹐更何況他只有一個人。隊長﹐你看有可能是‘蘭花’嗎﹖” 冷霜此言一出﹐令得木村及劉隊長都一臉郁悶﹐因為他們當然也明白﹐冷霜口中的 ‘蘭花’是指什麼。 劉隊長﹕“唐隊長﹐你看有可能嗎﹖若真的是‘失心蘭花’﹐那她要的是什麼呢﹖” 木村﹕“我想有可能﹐否則誰能擁有那麼多源源不絕的財力﹖” 龍翔﹕“只是﹐我對這位克里斯先生的目的一樣沒有辦法掌握﹐若是‘蘭花’也並 非沒有可能做到無所不能。” 劉隊長﹕“只是﹐他為什麼要殺這些游民﹖以十分諷刺的觀點來說﹐他的作為並沒 有對這個國家造成負面影響……” 劉隊長的話中有那令人難以視睹的悲哀。 因為一個城市的更好﹐居然建立在那個城市里﹐‘不好’的人民的死亡。 這是多麼令人深感悲哀的事。 繁榮、整潔﹐建立在‘死亡’之上。 生命里無法承受的悲哀。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四章 冷霜﹕“那麼這位克里斯大善人﹐目前人在哪里﹖” 木村﹕“在距離這里大約一百五十公里的M市。” 冷霜﹕“隊長﹐讓我去……” 劉隊長﹕“冷霜小姐﹐你且稍安勿躁﹐我們也曾經派過人員去參加這種聚會。” 冷霜﹕“那結果呢﹖” 木村﹕“結果﹐十位參加的成員﹐有九位在第三至七天內自殺。” 冷霜﹕“那第十個呢﹖” 材屯“那第十個表現十分正常﹐完全沒有任何影響。” 冷霜﹐“這不可能吧﹗為什麼那九個人都自殺了﹐只有他一個人活著﹖他是不是沒 有參加全部的活動。” 冷霜這話雖說得含蓄﹐但事實上是十分嚴重的指控﹐因為那表示那個人並未完成任 務。 木村﹕“他全程參與了。” 冷霜﹕“這很難說﹐因為這些隊員在事前都知道﹐可能必須面臨死亡﹐不是嗎﹖” 其實冷霜的話並非無理﹐有多少人明知道有死亡的危機而卻依然有義無反顧的去執 行這些命令的﹖ 劉隊長﹕“他沒有問題﹐這是確定的。” 冷霜﹕“您這麼有把握﹖” 木村﹕“因為那個人就是我。” 木村此言一出﹐果然令冷霜吃了一驚。 劉隊長﹕“在我們發現‘希望會’及克里斯這個人的時候﹐那時候的死亡人數就已 經超過萬人﹐那時木村便自願去參加那個活動了。” 木村﹕“而且陸續自願加入這個活動的兄弟也都和我一樣﹐身上帶著錄影及錄音設 備﹐而我們十個人在整個活動過程中﹐所拍攝到的情形完全都一致。”木村此時表情肅 然﹕“我可以將影像播放給各位觀賞。” 劉隊長﹕“各位遠來此時怕已累了﹐我們要不要休息一下﹐吃個飯再來看這些影片﹖” 龍翔﹕“冷霜﹐你們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冷霜搖了搖頭﹐而坐在冷霜身後的那三名工作從員則開口﹕“隊長、我們三個可以 做的工作主要是這些屍體的化驗﹐能不能請劉隊長安排呢﹖ 劉隊長﹕“這當然沒有問題。只是所有屍體都不在本市﹐恐怕要請各位稍待﹐我讓 他們將屍體送來﹐可能要些時間。” 防衛隊人員﹕“我們還要一間完整的化驗室。” 劉隊長﹕“這沒問題﹐這棟大樓就是敝國的警局總部﹐設備雖比不上貴隊﹐但應該 還是勉強可以將就著用的。” 龍翔﹕“那劉隊長﹐就請您安排一下﹐他們三位的住所及用膳﹐至於我和冷霜﹐在 這里吃就可以了。” 木村連忙搶話﹕“隊長﹐還是讓我來安排他們三位吧﹗您等會兒還要跟總理開會呢﹗” 劉隊長﹕“安排他們三位容易﹐我來處理﹐我沒辦法留下來為龍翔隊長及冷霜小姐 解說﹐你就代我留下吧。” 龍翔﹕“劉大哥﹐你有事就去忙吧。至於他們三個就請木村老弟帶他們去休息吧﹗ 這里的儀器我和冷霜都會操作﹐你別費心了。” 劉隊長﹕“那也好﹐我開個會﹐會盡快趕回來﹐木村也是﹐至於用餐我讓他們送上 來給二位。” 說完劉隊長。木村和那三名防衛隊人員一同離開了﹐這倍大的辦公室只留下宋龍翔 及冷霜二人。 冷霜啟動機器﹐開始放映其中的一部影片。 這是一部片長達十天左右的片子。 剛開始二至三天全部都是游民的生活情形。 那是十分令人難過的畫面。 冷霜和龍翔以快轉的速度去看那些影片﹐也足足花了好幾個小時。 終於﹐影片進入主題。 有一名神職人員來到這個游民集中的街道。由這神職人員做引領﹐帶著這些游民進 入教堂之中。 站在教堂台上的是一名神職人員﹐他簡單的說了幾句話﹐然後由他介紹出現的就是 那一位傳說中的大善家──克里斯。 這時冷霜讓影片以正常的速度播放。 只見這位克里斯先生﹐即使是這麼一個大熱天﹐依然如同神職人員一般﹐身著長袖 的大袍子。 克里斯的服飾也頗像神職人員﹐一件灰色的大袍子將他的身子包裹住。 但即使在影片中都可以確定﹐克里斯真的十分肥胖。而他的體形並不算高﹐高度約 在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 他站上了台前﹐自然免不了一番感謝神職人員的話語﹐然後他開始說些關於懺悔的 原因和希望的重要等等﹐他的語態像是歐洲人的語音。 他的話讓什麼人都無從反駁﹐因為他所說的全都是義正嚴詞的話語﹐完全沒有半點 可以批評的地方。 他認為只有真心懺悔﹐罪惡才會被救贖。 而希望﹐只要真心祈禱﹐一定可以被實現。 他的話語只持續了大概十分鐘。 克里斯的所有言論都沒有什麼破綻。 也如木村所形容﹐那滿臉的落腮胡和胖胖的身軀﹐金棕色的發絲﹐咖啡色的雙眸。 令人感到十分舒適的語態。一身寬大的灰袍﹐他的確就像上個世紀的神話人物。 而就在克里斯的話一說完之後﹐神職人員開始發放一些號碼牌。 然後依序有些人開始進入告解室去進行懺悔或者是去祈求希望。 至於其他的人可以自由的去進食或者梳洗。 接下來的全都是一群人吃東西﹐交談的畫面﹐並無任何特殊之處。 終於輪到拍攝者本人進入告解室。 那小小的空間里的確什麼都沒有﹐而這位拍攝者四處張望以讓攝影機拍得更清楚一 點﹐但這麼小的空間中﹐的確空無一物。 而最後又是一連串進食的影片﹐和回到街道上的畫面﹐冷霜又開始以快轉的方式將 影片快速的看過﹐除了片子的最後。這攝影機應該是安裝在領子附近的地方﹐因此所有 在拍攝者前方的事物都能被拍攝得十分清楚﹐而原本灰暗的巷內﹐像是一個天未亮的清 晨。 有些畫面被拍攝進去。 是一個年約三十至四十歲左右的游民﹐他身邊還有一個年約八歲左右的小男孩。 在一個天未全亮的清晨﹐那游民不知何時手上拿著一把刀子。 他的臉上爬滿淚水﹐他的眼神有著如此深刻的哀傷。 他的刀子一揚起﹐再落下。 竟沒入了那身邊小男孩的心臟。小男孩還在睡夢中﹐完全來不及反應這些事。 那游民隨即沒有多做遲疑﹐那把染滿血跡的刀子正確無誤的又送進了自己的心臟。 這對游民父子顯然正好睡在拍攝者的正前方﹐所以這些景象才能全部被拍攝進去。 而這個拍攝器最後的一個畫面﹐居然也和那對游民父子一般。 畫面的最後可以說是停留在一把小刀上。 那小刀往前一移動﹐然後畫面變成一片漆黑。 顯然這名拍攝者也‘自殺’了。 看完這片子﹐已經是好久的時間了﹐龍翔也不免起來活動筋骨。 此時木村推著一車餐點入內。 木村﹕“二位片子看完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喝點東西﹐隊長這會還沒開完呢﹗” 冷霜﹕“這其余的片子都一樣嗎﹖” 木村﹕“差不多﹐只是因為聚會的時間及場次不同﹐而且拍攝者所在的位置不同﹐ 所以除了拍出來的角度不同之外﹐其余的都是大同小異。” 龍翔﹕“現在已經是深夜了吧﹖” 木村﹕“是啊﹗” 龍翔﹕“冷霜﹐你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討論了。” 冷霜喝了杯熱咖啡之後便離開了這間會議型的辦公室﹐而木村臨走前以為龍翔也要 休息了。 卻沒想到龍翔告訴木村﹐他還要繼續看片子﹐要木村別打擾他了。 很快的辦公室里只剩下龍翔一個人。 龍翔又將另一卷片子放映出來﹐只是一樣全是利用快轉的方式在播放片子﹐只有在 片子出現“克里斯”的時候龍翔才將片子以正常的速度播放。 這名“克里斯”到底是什麼人呢﹖ 他會是“失心蘭花”之一嗎﹖ 他又是用什麼方法讓這些人自殺的呢﹖ 他為什麼要讓這些人自殺﹖ 那些人的死去﹐對他有任何好處嗎﹖ 依魔王的行事風格﹐無利可圖的事﹐他是不會做的。 而能造成這麼重大死亡人數的﹐若不是魔王還有誰呢﹖ 更何況克里斯身上所有的巨款﹐除了魔王還有誰能具備呢﹖ 假設這真的是“失心蘭花”所為﹐那她們的目的為何﹖ 還有﹐她們用了什麼方法﹖ 是魔王又發明了什麼新的藥物嗎﹖ 龍翔的腦子里有著一大串無法解開的謎團。 夜更深了﹐但龍翔堅持看完所有的片子。 即使這些片子是令人寢食難安的。 游民﹐一種最無奈的生活方式﹐一種生命被最徹底矮化的生活方式。 為了生存﹐所必須付出的代價﹐有時候居然是這麼的可悲。 龍翔反復不停的看著片子﹐只是現在他的目標全放在克里斯的身上。 每卷片子里都有他的身影﹐只是每個拍攝者的角度都不盡相同而已。 第五卷片子。龍翔已經看得眼睛有些疲倦了。 半瞇著眼﹐龍翔操作著儀器﹐他需要暫時讓自己休息了﹐但沒想到一不小心﹐他按 錯了鍵。 他按錯了讓畫面靜止的鈕。 龍翔原本已站起身的姿勢﹐忽又坐了下來。 龍翔注視著畫面。 他以最慢的速度在看這個片子。 畫面靜止在克里斯的右側﹐那是克里斯站在台上說話的樣子。 這個角度可以完整的看見克里斯的右側面。 令龍翔感興趣的是﹐克里斯右手臂。 那寬大的袍子﹐將他的右手臂全部隱沒。 但那袍子的袖口﹐卻隱約可以看見一種白色的煙霧。那正是龍翔感興趣的地方。 因為那淡淡的煙霧像是源源不斷的自克里斯的袖口釋出。 龍翔變得精神大振。 龍翔開始反復不斷的看所有的片子。 的確沒有錯﹐幾乎所有片子只要有拍攝到克里斯右側的畫面里﹐克里斯的袖口都有 那白色的煙霧涓涓不絕的流放出來。 龍翔站起身﹐想起那上次和雨蘭交手的情形。 龍翔直覺﹐這位克里斯先生顯然也是一朵蘭花。 只是﹐是哪一朵呢﹖ 龍翔覺得自己該休息了。 因為他必須要面對的絕非一般的殺手﹐而是美艷如天使﹐卻兇惡如死神的“失心蘭 花”。 龍翔回到木村幫他安排的房間去休息﹐即使已經是黎明時分。 龍翔一進房﹐便透過通訊器和冷霜通話。 龍翔﹕“冷霜﹐我要和總部通話﹐你能不能過來一下﹖我在房里。” 冷霜﹕“我馬上過去。” 不消一分鐘﹐龍翔的房門就響起了敲門聲。 龍翔讓冷霜入內。 冷霜﹕“隊長﹐什麼事﹖” 龍翔﹕“冷霜﹐我要和總部通話﹐你一起來討論。” 龍翔打開一個掌狀大小的通訊器﹐立即有了影像。 通話的人是韓奇。 韓奇﹕“大哥﹐情況怎麼樣﹖” 龍翔﹕“我想這位腦主人物應該是《失心蘭花)之一﹐我們都見識過她們變身的能 力。 冷霜自然是大吃一驚。 冷霜﹕“隊長﹐你確定嗎﹖” 龍翔﹕“我想有九成的把握﹐所以明天我們必須分開行動。” 韓奇﹕“需要我支援嗎﹖” 龍翔﹕“韓奇﹐我要你幫我查一查﹐有什麼樣的氣體能夠引發人自殺﹖” 韓奇﹕“是氣體﹖” 龍翔﹕“是﹐是一種白色的淡煙狀的氣體。” 韓奇﹕“好﹐我和老爹會盡快查查看。” 龍翔﹕“今天我會去會一會這朵蘭花。” 冷霜﹕“我和你一起去。” 龍翔﹕“不要﹐我一個人行動比較不會引起她的防心。” 冷霜﹕“可是……” 龍翔﹕“你留在這里和他們去檢驗那種氣體﹐看看是不是有破解的方法﹐我只是去 確定一下﹐不會跟她馬上動手的。” 韓奇﹕“我看還是讓冷霜……” 龍翔﹕“我曾經跟她們交手過﹐更何況我會和你們保待通訊﹐別擔心。” 說完隨即結束通訊。 龍翔站起身﹕“冷霜﹐這里就交給你了。” 冷霜也立即起身﹕“隊長﹐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龍翔﹕“大約一個小時前﹐怎樣﹖” 冷霜﹕“沒有。” 冷霜若有所思﹐但龍翔沒有多問﹐因為他信任冷霜﹐冷霜向來十分沉著﹐龍翔相信 她若有什麼事會立即通知他的。 二人立即步出龍翔的房門﹐臨到門口龍翔才想到。 龍翔﹕“冷霜你先走吧﹐我收拾點東西﹐一確定‘克里斯’先生在哪里﹐我就立即 過去。” 於是冷霜出了房門。 龍翔提起慣用的背包﹐才剛剛打開背包口﹐便聽見通訊器里傳來韓奇的聲音。 龍翔﹕“宋龍翔﹐請說話。” 韓奇﹐“大哥﹐是我阿奇。” 龍翔﹕“阿奇﹐怎樣﹖” 韓奇﹕“大哥……” 龍翔﹕“什麼事﹖有什麼話就說﹐這不像你。” 韓奇﹕“你若是……” 龍翔發現韓奇沉默語氣里的特殊氣氛。 韓奇﹕“我是說……” 龍翔剎時會意了過來。 龍翔﹕“阿奇﹐不違反原則的事﹐我一定會答應你。” 韓奇﹕“我不是……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你若是遇上她﹐在可能的范圍里……別…… 別殺她。” 韓奇的話里有著龍翔未曾聽見的為難。 龍翔﹕“傻兄弟﹐在我做得到的一定會做﹐但若是情況不能由我控制﹐就……” 韓奇﹕“我不會無理取鬧的﹐若是情況太危急﹐我也會希望是她死在你的槍下。” 龍翔知道韓奇的話非虛言。 愛上一個敵對的女子﹐龍翔明白韓奇的掙扎。 龍翔﹕“兄弟﹐我答應你。但是愛上雨蘭一事﹐你真的該仔細去想想了。” 韓奇的沉默﹐是一種為情所困的為難。 冷霜一步出龍翔的房門便看見木村。 木村一臉笑意﹐仿佛看見冷霜自龍翔的房間走出來有什麼不該一般。 冷霜知道木村的誤會﹐但她向來是冷傲的﹐對大多事她可真的是懶得去解釋。 木村﹕“冷霜小姐﹐龍翔隊長在忙嗎﹖” 冷霜﹕“他等會兒就出來﹐我們可以准備開會了﹐等會兒宋隊長有事要宣布。” 木村和冷霜回到劉隊長的辦公室。 劉隊長及防衛隊的三名工作人員都已經列席了。 和劉隊長等人寒暄過後﹐不消幾分鐘龍翔便已回到這間大辦公室。 龍翔一進門﹐身上已經帶著他慣用的背包。 龍翔﹕“大家早。劉隊長﹐昨天晚上我有些小發現﹐跟大家報告一下。” 冷霜已經將片子放映出來。 當片子停在克里斯在台上的右側身的影像時﹐龍翔便要冷霜將片子控制在靜止的狀 態。 龍翔﹕“就是這里。” 自然眾人對於這個畫面看不出任何問題。 龍翔再將片子以最慢的速度播放給大家看。 龍翔﹕“這位‘克里斯’先生的右手袖口的部分有淡淡的像是香煙的白色煙霧。源 源不斷的釋出﹐請大家仔細看看。” 大伙這才恍然大悟般的發出聲音。 劉隊長﹕“這麼說﹐這些參與聚會的人會自殺是因為這種白色的氣體羅﹖” 龍翔﹕“這是我私人的猜測。” 木村﹕“那這位‘克里斯’是……” 龍翔﹕“我猜﹐他是‘失心蘭花’之一的化身﹐以我們和‘失心蘭花’的交手經驗 得知﹐她們可以隨時地變身﹐完全毫無破綻。” 劉隊長﹕“那我們應該怎麼去辨別﹖” 龍翔﹕“這是個難題﹐但若是‘失心蘭花’三人之一﹐她們的右手掌及右大腿都是 經過改造的金屬合金類的物質﹐除非親手去碰觸﹐否則不易辨別。” 冷霜﹕“可是她們的右手掌也沒有什麼破綻。” 龍翔﹕“沒錯﹐因為她們的手掌可以隨意變形﹐真正較容易辨認的是右大腿﹐因為 那里像是一個武器的儲藏室﹐是個可以打開蓋子的設計﹐所以可以較容易找到接縫之處。” 劉隊長﹕“而這位克里斯先生﹐他身著那麼寬大的袍子﹐我們根本無從去得知。” 龍翔﹕“是的。她們是最難對付的敵人。” 劉隊長﹕“反正現在應該可以確定是《失心蘭花》所為﹐那我們該怎麼處理呢﹖” 龍翔﹕“現在這位‘克里斯’先生﹐他人在何處呢﹖” 木村呆了一會兒﹐像在深思。 直到劉隊長叫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 木村不好意思的摸摸頭一笑。 材村﹕“對不起﹐我在回想﹐為什麼當初我在現場都沒注意到這個現象﹗” 劉隊長又詢問了他一次﹐現在“克里斯”的行蹤。 木村才回過神﹐將V國的地圖再度展現出來。 木村﹕“現在他的所在地在M市﹐今天是他預定行程中的最後一天。就算現在趕過去﹐ 可能儀式都已經結束了 劉隊長﹕“那麼宋隊長﹐你看我們要不要將人員調度至下一個目的地﹖” 龍翔﹕“劉大哥﹐你誤會了﹐我想一個人行動。” 劉隊長﹕“什麼﹖” 龍翔﹕“因為這些都只是我的推測﹐所以我不想驚動這位大善人。我想一個人去看 看。” 劉隊長﹕“這不可以﹐太危險了。” 龍翔﹕“我不會與他正面沖突﹐冷霜及其他的人也都會留在這里﹐請劉大哥費心﹐ 我們必須盡快將這種氣體化驗出來﹐因為若是他並不是‘失心蘭花’﹐那我們更要扼止 這種比死神還要恐怖的殺人行動。” 劉隊長﹕“這……” 龍翔﹕“劉大哥﹐請你幫我安排一個新的身分﹐還有到M市的交通。” 劉隊長﹕“那好吧﹗但宋隊長﹐你必須隨時跟我們保持連絡才是。” 龍翔﹕“這沒問題。” 木村﹕“我需要一點時間來安排﹐請宋隊長在這里稍待﹐順便休息一下……” 龍翔﹕“不用了﹐現在我們可以立即到機場﹐在等待的時間中﹐我也需要改裝一下。” 木村似乎又有吃一驚的感受。 木村﹕“這會不會太……” 龍翔﹕“沒關系﹐我跟冷霜交代好了﹐這里就由她來指揮﹐我可以放心。” 木村這才和龍翔步出門去。 而一直望著木村的冷霜﹐只是冷眼的看著木村的身影﹐但她不在“冰山美人”的美 名﹐什麼也沒說。 仿佛是美麗得讓人想觸摸﹐卻有可能會凍著手的冰山。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五章 龍翔跟隨木村來到機場之後﹐便在木村的安排之下﹐進入一問貴賓休息室。 木地﹕“宋隊長﹐你稍待﹐我去處理一下﹐馬上回來。” 龍翔﹕“好。” 木村走向機台的控制室。 龍翔在休息室里﹐什麼也沒做﹐一整夜他幾乎沒休息﹐所以剛好趁此機會休息一會。 木村離開了約莫十分鐘後又再度回來。 木村﹕“宋隊長﹐這是一本我國的護照﹐上面是你的名字﹐還有這是你的機票﹐飛 機再一個小時就起飛﹐這是你的登機証﹐還有你要的本國的基本資料﹐里面有各地的詳 細地圖﹐還有你所需的貨幣。還有這是給你隨身攜帶的通訊器。”說著木村便要幫龍翔 帶上﹐但是卻被龍翔婉拒。 龍翔﹕“我看不用了﹐有什麼事冷霜可以立即連絡我﹐而這個我使用得比較不順手﹐ 更何況我想改裝為一個流浪漢﹐我這一身的東西會引人注意的。所以這個就不用了。” 木村﹕“那﹐要不要我幫你准備改裝用的衣服﹖” 龍翔﹕“那也好﹐麻煩你了。” 龍翔隨即跟木村說了些必備的服裝等東西﹐要木村代為准備。 說完木村便回答﹕“我會為你准備的﹐等會兒便請人幫你送過來。而我就不過來了﹐ 我要去安排解剖的工作。” 龍翔﹕“那就麻煩你了。” 木村﹕“哪里﹐哪里。” 木村離去前還讓龍翔安心休息﹐在飛機起飛之前﹐會有專人通知龍翔上機。 龍翔繼續休息。 因為要面對的絕對是強敵﹐龍翔不敢輕敵。 冷霜和劉隊長及防衛隊的三名成員在龍翔及木村離開之後﹐冷霜便開口。 冷霜﹕“劉隊長﹐那我們這三名隊員的化驗室……” 劉隊長立即找來一名身穿白袍的女子。 劉隊長下令讓這名白衣女子配合這三位隊員﹐對他們所需要的任何東西給予最高度 的配合。 說完﹐這白衣女子便帶著三名隊員到這棟大樓的地下。二樓﹐因為那里正是V國警署 中的實驗、化驗、解剖等部門的專屬樓層。 防衛隊等三人及白衣女子離開後﹐冷霜﹕“劉隊長﹐你若有事﹐你忙﹐我需要一間 辦公室﹐里面只要有可以放映這些片子的機器就可以﹐我想再找找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劉隊長﹕“這沒問題﹐那就請你移駕到隔壁的會議室里可好﹖里面的設備還算完整。” 於是冷霜便在劉隊長的帶領下﹐來到隔壁的大型會議室中﹐會議室里果然一應俱全。 劉隊長很快便離開﹐留下冷霜獨自一人看著那十卷的片子﹐和一堆相關的資料。 而這間會議室對冷霜來說的確十分合用﹐因為會議室里的設備中有一個容量看起來 十分龐大的電腦。 冷霜一邊將那些未看過的片子任意挑了一片來播放之外﹐一邊打開電腦。 冷霜一開啟電腦便利用通訊器和總部連絡。 冷霜﹕“我是冷霜。” 通訊器里立即傳來聲音。 是老爹﹕“冷霜﹐有什麼事﹖” 冷霜﹕“我想找瑞秋﹐她在嗎﹖” 老爹﹕“她在﹐我讓她和你通話。” 隨即出現在通訊器上的聲音便是瑞秋的﹕“霜姐﹐我是瑞秋。” 冷霜﹕“瑞秋﹐我有些片子要傳送給你﹐你有辦法接收嗎﹖片子十分長。” 瑞秋﹕“沒有問題。那是什麼片子﹖” 冷霜﹕“是我們這次行動的資料﹐我想請你幫忙找出線索﹐老爹有任務給你嗎﹖” 瑞秋﹕“沒有﹐韓大哥出門幫鮑爾了﹐所以總部就只剩下我了。” 冷霜﹕“韓奇不在﹖” 瑞秋﹕“是﹐那片子是……” 冷霜﹕“瑞秋﹐我還有事要麻煩你。你能不能進入V國的電腦系統﹖” 瑞秋﹕“當然沒有問題﹐只是霜姐﹐你要找什麼﹖” 冷霜﹕“你幫我查一查兩個人的資料……” 瑞秋﹕“你懷疑他們有問題嗎﹖” 冷霜﹕“他們有沒有問題﹐我現在不確定﹐只是想多知道一點他們的背景資料。” 瑞秋﹕“沒問題。” 冷霜﹕“還有﹐我現在在使用的電腦的編號是……” 瑞秋﹕“只要你開機﹐我就找得到你在哪里﹐你現在在V國警署的主會議室﹐對不對﹖” 冷霜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 冷霜﹕“瑞秋﹐你真是天才﹗” 瑞秋﹐“霜姐﹐你過獎了﹐你還有別的問題嗎﹖” 冷霜﹕“我要你進入警署的保全監視系統﹐我想知道﹐有些什麼人進出警署。” 瑞秋﹕“霜姐﹐你讓我查的那兩個﹐到底做了什麼讓你這麼不放心﹖” 冷霜﹕“其實我也不確定他們是不是有問題﹐只是直覺告訴我﹐要特別注意。當然﹐ 我希望一切只是我多疑了” 瑞秋﹕“有問題總是要查﹐況且你的直覺一向很准。對了﹐你要傳送片子給我﹐我 看就使用我們防衛隊專屬的影像通訊器﹐以免被別人發現。我進入V國警署的保全監視系 統之後﹐會將監視系統的所有影像直接接到你現在所使用的那台電腦上﹐這樣你就可以 立即看見所進出警署人員的情形了。” 冷霜﹕“瑞秋﹐太好了。對了﹐我還有事要你幫忙﹐就是我傳送給的那個片子﹐你 注意去看……” 冷霜將V國的情況做了簡短的介紹﹐並且一邊進行著瑞秋告訴她的指令。 木村自龍翔的休息室離開後﹐便交代機場的安全人員要他們去准備龍翔所需的東西﹐ 而木村則是隨即乘車離開機場。 木村的座車開得飛快。 他要急於前往的地方不是哪里﹐而是他剛才離開的警署大樓。 木村一進警署便往他自己的臥室走去。 這是不尋常的﹐因為他一回來通常是應該先向劉隊長回報才是。 而木村進入臥室約莫十分鐘之後又旋即踏出房門。 木村還是沒有到劉隊長的辦公室﹐而是直接前往劉隊長的臥室。 木村幾乎可說是推門而入。 至於他為什麼會有劉隊長房門鑰匙﹐這就不得而知了。 木村進入劉隊長的房內才短短數十秒鐘便又退身而出﹐其神色頗為匆忙。 這一次木村的目的地﹐好像就是劉隊長的辦公室了。 這木村的所有行動﹐全看在冷霜的眼中。 在木村進入他自己的房內的時候﹐冷霜便已有所行動。 冷霜向在地下室的防衛隊員中的一位女性成員通話﹐她要那名女隊員到會議室。 女隊員到了會議室時﹐冷霜已經准備好改裝的工作。 冷霜本來就是十分出色的易容專家﹐在冷霜的巧手之下﹐這名女隊員在短短的數分 鐘之內已經化身為另一位美艷的女子。 她化身的不是別人﹐正是冷霜她自己。 冷霜﹕“從現在起﹐你要化身為我……” 冷霜花了數分鐘向她解釋所需處理的事物﹐而長期和冷霜她們相處的防衛隊員好像 對這些突發狀況早已習以為常、不以為意了。 冷霜的化身很快的記下應注意的事項﹐而正牌的冷霜則化身為一個長相平庸的男子。 不管是什麼人﹐都難以將眼前的這個年輕男子和美麗的冷霜聯想在一起。 而所有的事情完畢之後﹐真、假冷霜都盯著熒幕中的監視系統。 木村進入了劉隊長的辦公室。 木村﹕“隊長﹐我已經將宋隊長的班機安排好了。” 劉隊長﹕“那就好。這位‘飛龍隊長’果然名不虛傳﹐那些片子我們都反復看了那 麼多次﹐都沒看出什麼端倪﹐但是他就找出了問題的破綻。” 木村﹕“是啊﹗” 劉隊長﹕“有關那些需要化驗的屍體呢﹖” 木村﹕“我就是要來跟你報告這件事的﹐這件事我想辦得隱密一點﹐所以我想親自 去看看﹐我不想這過程有半點差錯。” 劉隊長﹕“那也好﹐你親自去走一趟我也比較放心﹐最快的已經到了吧﹗” 木村﹕“從最近的城市那兒已經運到了一具。” 劉隊長﹕“那化驗工作也可以開始了。好﹐那你去忙吧﹗” 木村原本就離劉隊長不遠﹐才兩步的距離。 而木村此時卻是往前跨了兩步﹐抱住了劉隊長。 而劉隊長有些措手不及﹐但是卻沒有太吃驚的也反手抱住了他。 劉隊長﹕“你怎麼啦﹖” 劉隊長的語氣里充滿關懷和一些些像是憐惜的語氣。 木村竟像是一名柔弱的女子﹐依偎在劉隊長的懷里﹐沒有放開手的意思。 木村﹕“沒有﹐只是這幾天你都忙﹐我已經好些天沒法子抱一抱你了。” 劉隊長﹕“你這傻瓜﹐你也知道我現在在忙這個案子﹐有了防衛隊的幫忙﹐很快我 們就可以破案﹐就不會有這麼大的壓力了﹐我們到時候再找個地方小住幾天﹐你說好不 好﹖” 木村這才自劉隊長的懷里仰起頭。 木村﹕“好。這是你說的哦﹗可不准再黃牛哦﹗” 劉隊長笑得十分開心。 劉隊長﹕“不會的。這一次絕對不黃牛。” 木村像是十分開心的笑了。 木村得到了劉隊長的承諾後﹐便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臨走前木村還回過頭對劉隊長說﹕“那我去辦事了﹐你不准騙我。” 劉隊長還回一句﹕“好。” 木村出了劉隊長的房門﹐便往會議室去。 木村一推門而入就看見冷霜坐在會議桌前直盯著那些片子。 木村﹕“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這里。” 冷霜﹕“沒關系﹐我在看這些片子。” 木村﹕“龍翔隊長已經上了飛機了。” 冷霜﹕“那就好﹐對了﹐那些要解剖的屍體已經送了一具來﹐現在已經在進行化驗 了﹐那其他的呢﹖” 木村﹕“其他的也會陸續送到﹐我現在也正想去看看其他城市的情況﹐我會盡快讓 運送的速度快一點的。” 冷霜﹕“那辛苦你了。” 木村說完便退了出去。 木村離開會議室之後﹐自會議桌下便出現了一位年輕男子﹐當然﹐那就是“真冷霜”。 很快的這位“真冷霜”便也離開了這位在會議室坐鎮的“假冷霜”。 而“真冷霜”的目的卻是十分明顯。 因為她的喬裝﹐她能夠很方便的在任何地方出入﹐完全不被任何人起疑。 冷霜化身為一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年輕男子﹐為的是跟蹤“木村”。 這是冷霜心中的一個疑問。 不知道為什麼﹐冷霜總覺得這名叫木村的清秀男子有些說不出來的不對勁。 冷霜在加入防衛隊之前便已是當時聯合國組織里的一名最年輕、優秀的警探﹐所以 以她的追蹤技巧﹐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組人對她來說都應該足以應付﹐更何況﹐此 時她所跟蹤的是一個如此明顯的大目標。 因為木村根本想不到會有人跟蹤他﹐而冷霜又是易容的高手﹐因此就算木村有一雙 翅膀都飛不出冷霜的手掌心。 木村自劉隊長的辦公室出來之後﹐便往他的座車直奔。 冷霜很巧妙的坐上了木村的座車﹐而木村根本不知道和他同車的安全人員之中有一 位是冷霜。 木村的座車是前往機場的。 只是他並沒有在一般的機場大門進出﹐而是直接前往一個像是政府警方專用的進出 口而去。當木村的座車一停下來﹐便有人來向木村報告。 那像是機場的控制台的工作人員﹕“木村副隊長﹐專機可以在十分鐘起飛。” 木村點了點頭﹐便在眾人的指引下進了休息室。 冷霜自然沒有跟著他。 而是一個轉身──冷霜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再度換裝。所以冷霜一得空檔便尾 隨一名在胸前別著副駕駛名牌的男子而去。 不消說﹐那名副駕駛很快就“昏睡”在某個角落﹐而冷霜便順理成章的登上了那架 看起來正要准備起飛的專機了。 冷霜能成為防衛隊的核心成員﹐自然有她過人之處﹐這些專長之一﹐包括能駕駛任 何一台會動的機器﹐這自然也包括任何一種機型的飛機。 木村很快的便登上了這架只容得下約莫十人的專機。 冷霜在配合正駕駛做起飛的工作之際﹐還注意著在機艙內的木村。 冷霜在上機時﹐在機艙上做了一個小手腳。所以此時機艙內的所有對話﹐冷霜都能 聽得一清二楚。 木村﹕“××號班機起飛了嗎﹖” 另一人回答﹕“還沒﹐還要十至十五分鐘。” 木村﹕“那好。” 此時機長報告起飛的訊息﹐於是有了幾分鐘的沉默。 而就在飛機上了天空之時﹐木村的聲音又傳來﹕“到M市要多少時間﹖” 有人回答﹕“一般的班機要五個小時。” 木村﹕“那我們呢﹖” 那人﹕“副隊長很急嗎﹖” 那人的話引來了數秒鐘的沉默﹐顯然他問了不該問的話。 那人連忙又回答﹕“有需要的話﹐可以在三個半小時飛抵M市。” 此時木村的聲音才又響起。 木村﹕“那就是說﹐我大概有四個小時的時間比他更早找到他。” 此時木村的話像是喃喃自語﹐所以並沒有任何人回應他的活﹐而在前機艙的冷霜則 將這些話全聽在耳中。 冷霜在心里盤算著﹕木村剛才所說的班機號碼﹐應該是龍翔要搭乘的班機。 而有這專機﹐木村卻沒有讓龍翔使用﹐這是一個疑問。 再者﹐木村口中的會比“他”更早找到“他”﹐這話中的第一個他﹐應該是龍翔。 因為剛才他還在盤算自己比龍翔多出多少時間到M市。 至於第二個“他”呢﹖ 會是那個“克里斯”嗎﹖ 這名劉隊長身邊的親信﹐年輕、俊美、有才氣﹐但在這件事情上﹐他到底扮演著什 麼樣的角色呢﹖ 冷霜真的不知道。 而他又和那位克里斯有多大的牽扯呢﹖ 如果那名克里斯先生是死神﹐那他可是死神手中助長威風的大鐮刀﹖ 在接下來的數小時的飛行中﹐木村好象陷入沉睡之中﹐因此並沒有再聽見他與其他 人的任何對話。 而龍翔在木村離開後﹐便真的小憩了十幾分鐘。 直到有人將龍翔所需的服裝等東西送來﹐龍翔才醒過來﹐為自己的外貌做點些微的 改變。 很快的龍翔就變得與一般的V國人沒有太大的差異了﹐包括膚色也變得較為黝黑。 到了M市﹐龍翔只需換掉身上的服裝即可。 龍翔在上了飛機後反而沒有大多的時間入睡﹐因為他開始埋首於V國的資料中。 當木村的專機到達M市時﹐的確正如木村所預估的﹐離龍翔到達的班機時間約莫還有 近四個小時。 木村快速的步出機場﹐開著由機場人員所提供的車子。 木村不讓任何人員隨行。 冷霜在來不及的情況下﹐只好“順手”開了一輛性能還不錯的車子﹐尾隨在木村的 車後。 木村是太心急了﹐否則他不可能這麼沒有防心。 冷霜的車子明顯的尾隨著﹐因為木村車子行走的方向對完全不熟悉當地地形的冷霜 來說十分吃力﹐若是木村用點心﹐他一定會注意到的。 但此時他卻完全沒有轉移其注意力﹐他只是專注的將車子開往他心中的目的地。 車行約莫近三十分鐘。 在經過一個像是市區中心的擁擠街道後﹐木村的車子停在一座大教堂的前面。 木村飛快的奔向教堂的大門﹐而此時教堂里卻湧出許多的人潮﹐一時間讓木村的行 動緩慢了不少。 而這也給了冷霜一個好機會。 大量的人潮有助於混在其中跟蹤而不會被發覺。 木村的神色有些慌張。 他努力的避開人群﹐往教堂里走。 此時的冷霜離他只有三步之遙﹐所以能清楚的看見他所有的表情。 木村到了教堂的大廳。 此時只有那漸漸散去的人潮﹐不見“克里斯”的行蹤。木村張望了一會兒﹐終於失 望。 木村找了一位神職人員。 木村拉著他﹕“‘克里斯’先生呢﹖” 那名神職人員有些吃驚的回答﹕“他剛剛出去了。” 木村﹕“往哪里去﹖” 神職人員﹕“可能往機場去了吧﹗這里的活動已經結束了。” 木村一臉急躁﹐放開那名神職人員。 木村一回頭又開始往車上奔走。 但是就在木村擠身在人群之中時﹐忽然有個像是游民的男子擠身到木村的身邊。 由於他就站在木村的身後﹐木村只能聽見他的聲音﹐卻無法看見他的容貌。 那人﹕“木村先生﹐繼續走﹐別停下來。” 木村一愣之後﹐放慢腳步卻沒停住腳步。 那人﹕“很好﹐別張望。你找‘克里斯’﹖” 木村﹕“是。” 那人﹕“你被人跟蹤了。” 木村﹕“什麼﹖”木村語里自然有隱不住的驚訝。” 那人﹕“你上車去擺脫那人的跟蹤之後﹐一個小時後再回來。” 木村﹕“你是誰……” 那人在人群中很快就失了蹤影﹐即使木村立即回頭﹐但哪個游民是剛才那個出聲的 人﹐木村完全無法得知。 但木村沒有多遲疑﹐他立即上了車﹐只是此時木村便十分注意身旁的動靜。 果然在車行了大約十至十五分鐘﹐在轉了五、六個街角之後的一個交流道人口之處﹐ 木村看見了那輛一直尾隨他的高級房車。 木村不禁猜測起那車上的人是誰。 但墨色的車窗使得木村完全無法得知車內人的模樣。 只是﹐不論車窗內是誰﹐木村總算有了確切的目標。 木村看了看時間﹐他並沒有大多時間和這位神秘客玩游戲。 木村已無心去想車內可能是誰﹐現在他只需要將那人擺脫掉即可。 木村讓自己車子往郊外的交流道上直駛。 而跟蹤他的人顯然並不熟悉這里的道路﹐幾個刻意的擺脫﹐木村花了三十鐘﹐才看 著那輛墨色車窗的高級房車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范圍。 而此時木村也已無心再駕駛這輛車子﹐他將車子丟下﹐攔了一輛車子﹐往市中心的 教堂而去。 他看了看時間﹐剛好足夠讓他去赴這場約會。 木村的心其實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他有太多的擔心﹐對於他所選擇的事。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六章 木村在約定的時間到達了教堂。 在走進教堂之後木村立即看見“克里斯”的肥胖身子﹐克里斯沒有和他說話﹐他只 是向木村招了招手。 克里斯走向教堂的側門﹐往教堂後花園的方向走去。 木村立即快步跟上。 克里斯引著木村來到後花園一個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克里斯﹕“你在找我﹖” 木村看著眼前這個始終穿著一身袍子的肥胖男子﹐他很難相信﹐他會是什麼“失心 蘭花”之一。 木村﹕“你是誰﹖” 克里斯對於木村的問題似乎感到頗為訝異。 克里斯﹕“我就是克里斯。” 木村﹕“我問的是﹐到底誰是克里斯﹖那種氣體到底是什麼﹖你的目的是什麼﹖” 克里斯忽然微笑著。 克里斯﹕“那你以為我是誰﹖” 木村﹕“你是不是……” 克里斯﹕“你怎麼不說下去我是誰﹖你以為我是誰﹖我在做什麼你很清楚﹐你不是 也同意﹐你為什麼現在問。我是誰﹖” 木村﹕“我沒有同意你任何事情。” 克里斯﹕“怎麼﹐現在你良心不安了嗎﹖” 木村﹕“我……我沒有。” 克里斯笑了﹕“那我是誰﹐誰是我﹐有什麼不同﹖你為什麼要追問﹖” 木村﹕“你是不是《失心蘭花》﹖” 克里斯﹕“哦﹐原來你認為我是失心蘭花﹐所以你害怕了。你怕什麼﹖怕我讓你無 法在警界立足﹖” 木村﹕“你到底為什麼要殺害那麼多人﹖” 克里斯﹕“那你又為什麼允許我殺害那麼多人﹖” 木村﹕“我沒有。” 克里斯﹕“你有沒有你自己很清楚﹐不需要跟我爭論﹐你忘記你自己所許的願望了 嗎﹖” 木村﹕“我沒有忘﹐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 克里斯﹕“那你對我是誰有什麼好問的﹖我們的目的或許不同﹐但是我所做的和你 希望的並沒有不同﹐不是嗎﹖” 木村﹕“不一樣﹗我以為你是好人﹐可是你卻是殺人魔女。” 克里斯﹕“你這句話不是太可笑了嗎﹖你是好人嗎﹖” 克里斯笑得如同慈父一般。 木村﹕“我……至少不是魔女。” 克里斯﹕“是嗎﹖你認為我是壞人﹐因為我讓那些游民選擇是要賴活著﹐還是結束 那可能被人恣意踐踏的生命﹕而你是好人﹐你是別人心目中的英雄﹐年紀輕輕就已經是 V國警署中的第二把交椅﹐哈……哈……哈……你未免太會自欺欺人了﹐如果我是死神﹐ 那你就是我手中的那把鐮刀﹐在你沒有一見我的面。知道我在做什麼時就立即殺了我﹐ 反而默認我的作為的時候﹐你就已經將良心給魔鬼了。” 木村努力的搖頭﹐往後退了二步。 木村﹕“別說那麼多﹐你到底是不是《失心蘭花》﹖” 克里斯依然是一抹笑容。 克里斯﹕“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木村﹕“如果你是的話……” 克里斯﹕“怎樣﹐你想……” 木村在同時伸出右手﹐一把威力強大的槍枝﹐立即朝克里斯發射。 只見克里斯一側身﹐向前跨了二步。 還是那抹笑容。 克里斯﹕“你想殺我﹖你以為你殺得了我﹖” 木村無法相信﹐在這麼近的距離里﹐這肥胖如他的身子能躲得過自己的射擊。 克里斯﹕“是誰懷疑我是《失心蘭花》﹖” 克里斯一個箭步向前跨﹐一手捉住木村的頸部。木村﹕“我……” 木村因頸部受困於克里斯而連說話都有些吃力。 克里斯﹕“快說……” 木村掙扎著用右手硬是開了一槍。 這近距離的一槍射中了克里斯的左手臂﹐克里斯這才放開木村﹐並且退開了二步。 克里斯右手招住傷口。 此時﹐這接連二次的槍聲引來了人群的注意。 克里斯在望了望木村之後道﹕“副隊長﹐不管是什麼人在你背後支持你﹐你都該知 道﹐如果你危害到我﹐我也不會放過你﹐最好你將那些背後的‘勢力’引開﹐否則你說 過的話﹐會在警署的每一個角落‘繞梁’三日﹐不絕於耳。你是聰明人﹐你應該知道怎 麼做。 克里斯說完﹐便一躍身﹐如同那敏捷的花豹般躍上了教堂的圍牆﹐消失在牆外﹐無 影無蹤。 木村是呆了。 他望著那消失在眼前的克里斯﹐他真的呆了。 能如此這般﹐如同花豹般快捷﹐以正常人類都絕不可能做得到﹐更何況是克里斯那 一身的肥胖體態。 木村的心里十分明了。 他一直不想去承認的事﹕這位克里斯﹐絕非一般人﹐怕也絕非單純的人類。 木村確信﹐“克里斯”便是“失心蘭花”之一的化身﹐無誤。 而惹上了這傳說中的魔女﹐木村真的不知該如何。 木村想起“克里斯”的話﹕“你說過的話會在警署﹐繞梁三日不絕於耳……” 木村真的亂了手腳。 此時那已經聚集而來的人潮﹐喚醒木村此地並非久留之地。 木村在許多人的注視之下﹐快步離開教堂。 而這些人之中﹐自然包括冷霜。 化身為年輕男子的冷霜﹐在跟丟了木村之後﹐唯一的念頭便是回到教堂。 只是她回到教堂之後﹐在聽見槍聲時飛奔而至﹐然後便發現木村茫然的站在後花園 里。 那位“克里斯”必然已經和木村見過面了。 而此時木村的神態如此慌忙﹐到底有什麼事呢﹖ 冷霜依然選擇尾隨在木村的身後。 克里斯在踏過教堂的圍牆之後﹐便迅速的放足快奔。 克里斯的飛奔自然引來許多人的注目。 因為以克里斯體形﹐少說一百多公斤﹐但卻能如飛羚般的狂奔﹐誰不稱奇﹖ 克里斯連轉了兩個街角﹐便隱身入一個死巷子。 在巷子的一個不被人注意﹐堆放了一堆雜物的角落﹐克里斯才收住步履。 他放開那捂住的傷口。 克里斯的右手一揚﹐那一身的袍子立即滑落。 那流出鮮血的傷口依然不斷的湧出血紅的血液。 但克里斯自巷中的雜物堆里﹐迅速的找出一個行李箱﹐更將行李箱一拉開﹐將行李 箱放在一個雜物上的平台。 一個像是金屬般的白色面板立即將克里斯那肥胖的樣子映了出來。 克里斯看了看映出來的影像﹐不消數秒鐘﹐克里斯的全身散發出一種淡藍色的煙霧﹐ 煙霧將克里斯全然圍住。 數十分秒鐘之後﹐那些淡藍色的煙霧一散。 令人吃驚的是﹐在金屬板中出現的不再是克里斯那臃腫不堪的肥胖身子﹐而是一個 艷麗動人、美不勝收的女子。長發及腰﹐眼似明珠﹐□織合度的身段﹐如雪凝般的膚質。 這女子美麗得恍若那來自仙界的女子。 她望著金屬板﹐看了看那受傷的傷口。 她的右手一揚。 奇怪的是她的右手掌居然是一種銀色的、像是合金屬般的色澤。 更不尋常的是﹐她的右手掌居然可以變形。 她的右手掌一變形﹐化為二只細長形的鑷子狀的東西。右手一靠近左臂﹐便往傷口 里夾去。 那女子的神情只是一皺眉﹐仿佛在忍受那傷口的疼痛。 但只是一下子﹐右手便自傷口處退了出來﹐而此時那鑷子上卻夾著一顆子彈。 她的手恢復成了正常的手掌的形狀。 那女子上閉眼﹐像在休息一般﹐再睜眼﹐看著鏡中的自己。 那原本流血的傷口此時已不再流血﹐而且那原本裂開的肌膚居然在一點一滴的愈合。 多麼令人難以置信但就是發生了。 才短短的時間﹐那女子的手傷便好了﹐她又找了塊布狀的東西往傷口上一抹。 她的手上居然再也找不到絲毫的傷口。 這名女子﹐收拾起那只箱子﹐將袍子及箱子再收回那堆雜物之中。 這名女子又自雜物中找出了一套男子的衣物﹐往身上一套。 又是一陣淡藍的煙霧。 待煙霧散去﹐此時站在原地的已經是一個隨處可見的本地人﹐而且是個看起來約莫 近四十歲的中年男子。 他快步的又再度走回那人群較多的街道。 他是誰﹖ 這能在此時化身成中年男子﹐又能化身為肥胖的、慈父般的克里斯﹐卻也是黑眸如 珠的絕世美女。 她是誰﹖ 龍翔沒有猜錯﹐她是“失心蘭花”之一﹐而且是“失心蘭花”中最神秘的一位。 碧蘭﹐眼為灰眸﹐美麗卻冰冷﹐如同沒有生息的機器美人。 雨蘭﹐眼為紫眸﹐美麗如花﹐宛如惹人憐的雨中嬌蘭﹐充滿靈氣。 而雪蘭﹐眼為黑眸﹐美似那紛落的天山霜雪﹐令人不忍少看一眼。 三人像是三胞姐妹﹐身段都一致的美麗﹐長發亦如同絲緞般的柔軟。 只要親眼看見過﹐都能感受到她們各自不同的特殊氣質。 猛一看或許無從辨別﹐但一細看﹐便可立即發現她們的不同。 她化身為中年男子。 她就是“失心蘭花”中的首領﹐雪蘭。 木村走到教堂大門的馬路上才想起此時自己並無代步的工具。 而木村現在也是滿心的紛亂思緒。 所以木村索性﹐讓自己再走回教堂。 他想﹐那位“克里斯”先生﹐應該不可能再回頭了﹐而再二個小時會到的龍翔﹐也 不可能會到教堂的後花園里去。 因為龍翔只要一到教堂﹐便可得知﹐這里的聚會已經結束了。 龍翔應該會立即離開。 於是木村放心的折返那教堂的後花園。 這一次木村為自己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來。 此時木村誰都可以看得出來﹐他陷入深思之中。 而這樣正好方便冷霜對他的跟監。 冷霜也為自己找了一個可以清楚看見木村的角落﹐只是這一次﹐冷霜亦改變了模樣。 冷霜此時變成了一位神職人員的打扮﹔ 木村在座位上不斷的思考﹐現在的自己到底該如何才是。 宋龍翔懷疑“克里斯”是失心蘭花﹐而他的懷疑並沒有錯。 克里斯真的是失心蘭花。 而自己或許在潛意識里也知道﹐克里斯的身份可疑﹐但他卻從不願讓自己去正視。 去承認直到如今。 克里斯有著足以讓木村在世人面前無立足之地的証據﹐木村或許並不在乎自己的未 來。 因為他就如同克里斯所言﹐在當初獲救、沒有立即殺了克里斯之時﹐他就已經和克 里斯站在同一艘船上了。 但若再給木村一次機會﹐木村知道自己還是會做這種選擇。 木村回想起那一次化身為游民﹐一起接受“希望會”的懺悔與祈求洗禮的情景。 那一切都如龍翔他們所看到的片子一般﹐無誤。 儀式就是這樣進行著。 每一個人都到了那告解室里“懺悔”或者“祈求”﹐而且每一個人都安全出來了。 仿佛這只是一般的宗教信仰而已。 木村一如所有人般進入那告解室﹐然而木村沒有什麼事想懺悔。 但木村卻檢查了這告解室里的每一處﹐都沒有發現任何的異狀。 木村看了看時間。 他們說每個人都有十分鐘﹐於是木村知道自己還有三分鐘的時間。 木村想起那些在外面的游民﹐木村的心中有了前所未見的憎恨。 這些滿身污漬的游民﹐是多少犯罪的根源﹖ 在這麼無生機的時代﹐這些游民更是所有主政者心中的痛。 木村多麼希望﹐他們能全部消失。 木村那時便脫口而出﹐說了一句話。 木村說﹕“我希望﹐所有的游民都死去。” 這就是克里斯拿來要協木村的話。 木村在接近十分鐘的時候﹐出了告解室﹐和所有人一同享用食物﹐和做簡單的沐浴。 木村那時有說不出的快樂﹐因為那時他為了扮成游民已經有近一個星期未能沐浴了。 而後的幾天﹐木村依然混在游民之中。 那樣的生活更讓木村厭惡所有的游民。 因為木村看見了那些游民中﹐只要有一頓溫飽﹐任何一個游民女子都願意拿自己的 身體來交換。 為了那口腹之欲﹐老的游民要年幼的小孩子向可以看到的所有人﹐伸手乞討。 只要小孩的收獲不豐﹐便立即是一頓毒打。 而他們卻又沉溺於許多的酒精與毒品之中。 對木村來說﹐他所說的話﹐並沒有錯。 木村是真的希望這些人能死去。 木村認為只要這些游民死去﹐這個國家就能富強。 而就在一個黎明時分的清晨﹐木村不知道自己為何醒來。 但那已經睜開的雙眼﹐早已了無睡意﹐即使那時木村才剛剛入睡不久。 木村的心里開始產生許許多多的感覺。 木村開始發現自身邊響起的聲音。 木村不斷的想著﹕這些游民該死。這些游民該死。 但是越是這麼想﹐木村就越難過﹐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無能為力。因為木村永遠幫 不上他們﹐木村知道自己不論怎麼做都無法改變這些游民的生活。 木村的眼角居然泛起了淚水。 木村開始想著﹕為什麼我做不到﹖為什麼他們不會死去﹖只要他們全死去﹐這個國 家就會富強﹐這個世界就不會這麼混亂。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做不到﹖ 木村的意念如此難以自持。 而沒多久﹐木村便開始自責。 木村覺得這些游民活在這個世界上做這麼多壞事全是自己的錯。 木村不斷的自責﹐淚也不斷的流。 那讓木村近乎完全崩潰。 木村發現自己不由自主的找尋。 木村開始翻遍自己的衣物。 木村翻了一下子﹐在自己的外套里找到了一把刀子。 木村此時飛快的拿出刀子﹐那鋒利的刀尖﹐對木村來說﹐仿佛是一切問題的答案。 木村的雙手握住刀子。 雙手高舉小刀﹐木村一閉眼。 多麼令人吃驚。 因為那時的木村覺得﹐死亡真是一種快樂。 死亡﹐成了一種救贖。 木村真的認為死亡會讓一切找到答案。 但不知為什麼﹐木村並沒有死。 木村不知自己怎麼了。 因為當他再醒來時﹐已經不是在那條擠滿游民的巷子了。 木村被帶到另一條干淨的巷子﹐他躺在巷子的地上。 當他醒來之時﹐克里斯那慈父般的笑容是木村第一眼所看到的。 木村摸摸自己的頸子﹕“我怎麼會在這里﹖” 克里斯﹕“是我帶你來的。” 木村﹕“你為什麼帶我來這里﹖哦﹐我的頭好痛﹐這里是哪里﹖” 克里斯﹕“這里離你原來‘躲’的那個巷子沒有多遠。你的頭痛一下子就會好﹐沒 事的。” 木村﹕“那你為什麼帶我來這里﹖” 克里斯﹕“你忘了你剛才要做什麼嗎﹐副隊長﹖” 木村真是大吃一驚﹐因為克里斯稱呼他為“副隊長”。 木村不知道為何他的身分會曝光。 木村﹕“你是誰﹖” 克里斯﹕“我是救你的人。我是‘希望會’的克里斯先生﹐你不認識我了嗎﹖” 木村﹕“你救我﹖” 克里斯﹕“怎麼﹐你真的忘了﹖那麼這把刀呢﹖它有沒有提醒你什麼事﹖” 克時斯把那刀子丟給了木村。 看了看刀子﹐木村想起了剛才的一切。 木村才驚覺﹐自己剛才是要自殺的。 木村這才明白為什麼克里斯說他救了自己。 木村﹕“你為什麼要救我﹖” 克里斯笑了﹕“因為我聽見了你的心願。” 木村﹕“什麼﹖” 木村自然吃驚於他的話。 克里斯﹕“你要我重復嗎﹖” 木村立即搖了搖頭。 他當然想起克里斯所指的是什麼。 木村﹕“那又怎樣﹖” 克里斯﹕“你不需要自責﹐這些游民不死﹐不是你的責任﹐但我會幫你。” 木村﹕“什麼﹖” 克里斯﹕“我會幫你完成心願。” 木村﹕“我……” 克里斯﹕“是的﹐我會讓這些卑賤的人們﹐自己羞愧至死﹐完成你的心願。” 木村﹕“怎麼可能﹖” 克里斯﹕“如果我沒做到.你又何必化身游民﹐來查看‘希望會’的活動呢﹖木村 副隊長。” 木村﹕“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克里斯﹕“你是警界的第一把交椅﹐誰不知道﹖” 克里斯又接著說﹕“我救你的理由很簡單﹐我不會要你做任何違背你的心意的事﹐ 我只是要你盡量將游民大量自殺的事﹐當做一般事故一樣去處理﹐別花太多心思去調查﹐ 反正游民是貴國的一大禍害﹐死了那些人﹐只會讓這個國家更好﹐不是嗎﹖” 木村立即陷入深思﹐許久才又抬起頭。 木村﹕“真的只有這樣。” 克里斯﹕“否則你認為我能在你身上找到什麼好處嗎﹖” 木村的確也想不出其他的。 而不消多久的時間﹐木村便在那條巷子里和那位克里斯先生達成協議。 木村答應﹐盡量將這些游民自殺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別讓中央花大多注意 力在這件事上面。 而克里斯答應為木村達成心願﹐殺死“游民”。 這就是木村和克里斯二人之間的協定。 於是﹐木村成了那次行動中唯一的生還者。 木村做到了答應克里斯的事﹐任由克里斯游走諸多城市。 然而在造成數萬人死亡之後﹐劉隊長正視了這些不尋常的游民自殺事件。 而在劉隊長的堅持之下﹐他們才找上了防衛隊。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七章 木村坐在座位上﹐不知不覺時間已過了約莫一個小時。 但木村依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才是。 在龍翔點明克里斯就是失心蘭花的時候﹐木村一邊安排龍翔的行程﹐一邊便已打算 要早龍翔一步來和“克里斯”攤牌。 這也是木村為何不讓龍翔搭乘專機搭一般飛機的原因。 只是木村發現﹐克里斯真的是失心蘭花﹐而他所無法預測的是﹐自己和克里斯的能 力相差如此懸殊。 失心蘭花﹐怎會是一般人可以對付的人物﹖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而木村卻依然一動也不動﹐像是入了定一般。 看在一旁的冷霜的眼中﹐是多麼的難以忍受。 冷霜幾乎想沖過去搖醒木村。 冷霜多想知道木村此時的沉思是為了什麼﹐但冷霜卻硬是忍了下來。 因為冷霜看了看時間、龍翔不久就該到了。 於是冷霜讓自己再忍耐些時候。 而化身為中年男子的雪蘭一出了那條巷子﹐便往熱鬧的街上走著。 雪蘭思索著木村的行為。 其實雪蘭心里有些明白。 依木村的才能﹐他或許懷疑過“克里斯”的身分﹐但他絕無法一時間立即肯定自己 就是“失心蘭花”中的一名。 而能給他這些想法的人﹐不消說﹐除了防衛隊的隊員之外﹐雪蘭不相信能如此一語 道破她的偽裝。 現在雪蘭想知道的是﹐到底來的人是誰﹖ 雨蘭上次說過﹐防衛隊中的“飛龍隊長”是最難應付的角色﹐要雪蘭和碧蘭小心點。 這次來的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飛龍”呢﹖ 雪蘭的步伐邁向機場的方向。 而這一路上雪蘭都在注視著那右手掌的掌心。 原來此時她的掌心居然是一個羅網狀的方塊﹐上面有著直橫交錯的線條﹐而就在線 條中間有一個紅色的點。 在這一路上﹐雪蘭都沒發現那個紅點有移動的情形﹐這是令雪蘭有些不解的。 雪蘭到了機場﹐直接前往櫃台買了張機票﹐然後再轉身出了機場。 雪蘭再度看了看那個紅點﹐仔細的盤算了一下。 他並沒有離開。 雪蘭的確有些吃驚。 但雪蘭心中也暗自盤算﹕難道他的身邊也有助手﹖所以他能有恃無恐的在原地不離 去。 雪蘭要自己小心點﹐但她還是往那適才離開不久的地方去。 是的﹐教堂。 雪蘭在適才和木村打斗之時﹐已經在木村的身上放了一個追蹤器﹐而那個掌心上的 紅點便是木村此時的所在地﹐也就是教堂。 這也是雪蘭能毫不在意﹐將所有的事安排好﹐才決定去找尋木村的原因。 雪蘭不可能會放過木村。 因為雪蘭知道﹐只有木村才能將在木村身後的防衛隊員引出來。 木村在深思許久、苦無良策之後﹐站了起身﹐依然滿臉愁容。 他開始在花園之中來回地信步走著。 而一直躲在一旁的冷霜則是看了看時間﹐不理會木村﹐開始向教堂的大門口走去。 木村一個人走著﹐走到了角落便想轉身再往回走。 但出乎木村意料之外的是﹐木村一回頭﹐便發現了一名中年男子站在數步之遙的地 方。 木村﹕“你……你是誰﹖” 那中年男子突然笑了。 不消一分鐘﹐在一陣淡藍的煙幕出現之後﹐木村知道了那人是誰。 所以不等煙散﹐木村便已將槍對准那煙幕之中﹐不斷的發射出子彈。 然而一陣輕風吹散了那團煙幕﹐依然是那絕色的美人。 只是這次木村的所有子彈都沒能傷及她。 那金屬色的右掌一攤開﹐從中散落了數顆子彈。 木村的臉色堆滿了死白。 雪蘭。沒錯﹐雪蘭已經從圍牆外翻身到了花園之內。 雪蘭﹕“木村先生﹐你今天問了我好多次‘我是誰’﹐你真的很想知道我的名字嗎﹖” 木村﹕“你……你不是人類﹖” 雪蘭﹕“你不是早就猜出我是‘失心蘭花’之一嗎﹖我是不是人類﹖對你來說我不 是魔鬼嗎﹖” 木村看了看槍中的子彈。 一陣胡亂發射後﹐此時木村手中的子彈空無半顆。 木村看著眼前的美人。 這是生平木村第一次覺得眼前的真的是……死神。 雪蘭﹕“你剛才送了我八顆子彈﹐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 木村退了二步。 木村﹕“你說什麼﹖” 雪蘭﹕“很簡單﹐你今天總共給我近十發的子彈﹐我不會將這麼多顆還你。只要你 將參與這次行動的防衛隊成員有誰全告訴我﹐我就讓你一槍弊命﹐否則的話﹐我就讓你 試試身上中了五發子彈﹐卻還得等心臟的血全流干了才會失去知覺的死去。你挑一種。” 木村﹕“你呢﹖你到底是哪一朵蘭花﹖” 雪蘭﹕“你的問題太多了。你真的要答案嗎﹖好。我告訴你﹐但是我要先廢掉你一 雙手臂。”說完﹐雪蘭的右手一揚﹐不知何時﹐她的右手掌已然化為一枝手槍。 而她一揚手﹐也已經有一顆子彈准確無誤的送進木村的左手臂之中。 木村一個腳軟﹐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 雪蘭往前踏出了二步。 她的槍依然瞄准木村。 雪蘭﹕“說﹐是飛龍﹐還是韓奇﹖或者是鮑爾和瑞秋及冷霜﹖” 木村依然是開口問﹕“你是誰﹖” 雪蘭有些難以相信。 雪蘭﹕“你真的那麼想知道我是誰﹖” 木村點了點頭。 雪蘭又是一發子彈﹐准確無誤的送進木村的右手臂之中。現在木村沒有手可捂住傷 口了。 雪蘭﹕“好。我答應你﹐在你死之前﹐我會告訴你我是誰。”雪蘭又往前逼近了木 村二步。 雪蘭﹕“你何必讓自己受這種苦﹖有些時候若是能夠沒有感受是件很快樂的事﹐給 自己一個機會吧﹗只要你說出入名。” 木村依舊是那句﹕“你到底是誰﹖” 雪蘭﹕“你真的很固執﹐但是你現在想變好人有誰會相信你呢﹖” 又是一發子彈﹐此時射進了木村的右大腿。 木村﹕“你是雨蘭、碧蘭、或者是雪蘭﹖” 雪蘭什麼也沒說﹐子彈再次准確的射出。 左大腿﹐此時木村的表情異常的平靜。 木村﹕“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 木村笑了。 他的笑容讓雪蘭有了幾秒鐘的停頓。 而就是這幾秒鐘﹐讓二名男子奔了過來。 是他們。 一個年輕的男子。 一個似游民扮像的男子。 雪蘭看了他們二人一眼。 雪蘭對於這二名男子自然有些疑心﹐尤其是那名游民的眼睛和身高。 這名游民的眼睛未免太犀利了吧﹗ 更何況他有著近一百九十公分的高度。 這是一個熱帶地方的國家﹐要有這種身高的確不易。 雪蘭還來不及反應之時﹐那名看起來像年輕小伙子的男子已經舉起了武器﹐一連發 了四﹐五槍。 但雪蘭只幾步便已將那些攻擊全數閃躲過。 雪蘭開口﹕“你是明知道有人可以幫忙﹐才能這麼自信的留在這里﹐好。” 龍翔就是那名年紀較大的游民﹐而冷霜便是那名年輕的男子。 剛才冷霜便是為了要去接龍翔而離開木村。 龍翔﹕“別殺他。” 龍翔一急﹐施展出中國武術中的一個招式﹐一翻身已欺近了雪蘭和木村之間。 雪蘭﹕“你是哪一位﹖” 現在雪蘭不想再追問木村了。 冷霜在一旁十分不死心的又對雪蘭開了好些槍﹐但卻全沒打中。 雪蘭一翻身站上了教堂的圍牆。 雪蘭﹕“你是龍翔﹗” 龍翔﹕“你是雪蘭﹖” 雪蘭一笑。 冷霜再替槍枝上膛。 但雪蘭在冷霜能反擊之前﹐一揚手﹐目標對准那四肢都已被射傷的木村。 龍翔一見﹐伸手至腰際﹐抽出一把軟劍﹐一翻踏﹐龍翔希望能擋住雪蘭的子彈。 但畢竟是慢了一步。 雪蘭的子彈已經准確無誤的射進木村的心臟。 就在子彈發射的同時﹐雪蘭說﹕“木村﹐你聽好﹐我是雪蘭。” 語畢﹐子彈也結束了木村的生命。 木村的臉上有一片安詳的笑容。 雪蘭的手一收﹐冷霜的攻擊又開始連綿不斷的發出。 她不再戀戰﹐一躍隱身在牆外。 龍翔自然不願放過這和雪蘭正面交手的機會。 他一提氣﹐也直奔雪蘭離去的方向。 龍翔臨走時還交代了一句﹕“冷霜﹐去照顧木村﹗” 冷霜來不及回話﹐龍翔已消失無蹤﹐冷霜只得趨前去探視木村﹐但身中五槍的木村 早已氣絕。 冷霜在和劉隊長通過電話之後﹐立即在他的安排之下﹐由原先木村所乘的專機將木 村的屍體運回。 而即使透過通訊器﹐冷霜都可以感覺得﹐劉隊長對於木村之死的震驚。 雪蘭一越進牆頭﹐一落地﹐她的雙足便未停歇。 她那猶如閃電之勢﹐自由穿梭於所有的車輛之間﹐她顯然試圖以速度來擺脫任何人 的追逐。 就在龍翔落地於街道的這一邊時﹐他只能看見雪蘭早已遠在街道的對岸。 但龍翔也絕非泛泛之輩。 龍翔看見過雪蘭如迅雷般的身形﹐所以他絲毫不敢放松。一落地﹐龍翔便使出那自 小苦練的身段。 或許就速度上來說龍翔是略遜於雪蘭﹐但實則也相去不遠。 更何況雪蘭正站在對街望著龍翔﹐給了龍翔一點時間。 龍翔亦快步略微飛跳﹐略微飛奔的穿過車流。 雪蘭是吃驚的﹐因為龍翔不該有如此的身手。 於是雪蘭不再遲疑﹐她快步的在人群中奔跑﹐試圖擺脫龍翔的追逐。 但龍翔怎可能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與傳說中的雪蘭交手﹐這對龍翔來說是多麼渴望的機會。 龍翔自年幼就被教養成為正義的化身。 從小白師父就告訴他長大之後最重要的事﹐就是殺掉魔王﹐因為那不只為求正義﹐ 更是因為龍翔那一門血債。自龍翔懂事以來﹐魔王就是龍翔不變的世敵。 而這三朵蘭花﹐更是龍翔殺魔王的重要關卡。 雪蘭一路直奔回那個她變身的死巷子。 她知道龍翔可能尾隨在後﹐但她有恃無恐。 她把那雜物堆中的箱子找了出來﹐打開箱子﹐自箱子里取出了一個像是試管狀的玻 璃管﹐管中所裝的是一種無色的透明液體。 就在雪蘭想起身之際﹐沒想到龍翔已然身在背後。 一個劍式﹐雪蘭的背部已然掛彩。 雪蘭連忙往前踏上了雜物堆。 這軟劍著實鋒利﹐因為雪蘭的背上立時有那長長的一道刀痕﹐紅色的血液立即流出。 雪蘭似是受了巨大的打擊﹐只得讓身子趴在牆邊。 龍翔自然想乘勝追擊。一個跨步﹐龍翔還想再施展一記劍式。 但雪蘭也非省油的燈﹐龍翔適才能如此輕易使雪蘭傷是因為﹐龍翔一發現雪蘭的身 形影便一個提氣﹐騰空向前一躍。 因此才會未發出任何腳步聲的來到雪蘭的身後﹐也才能輕易的傷殺了雪蘭。 但此時雪蘭雖倚在牆邊﹐且身體受了傷﹐但雪蘭並非是一般的常人。 雪蘭的右手一揚﹐對於欺身向前的龍翔便是六支銀針。 龍翔一見銀針便只得身子往後一翻﹐再落地﹐躲過那銀針的攻擊。 雪蘭此時的臉色變得無比的蒼白﹐那雙足以攝魂的眸子正寫滿無數的傷痛。 但龍翔絕不肯罷休﹐他再度揮劍直攻。 龍翔又是一記劍式﹐他想一劍插入雪蘭的心臟。 雪蘭自然不會如此輕易讓龍翔得逞﹐但此時雪蘭身受重傷﹐她也不宜再激烈的還手。 雪蘭任由龍翔的劍鋒向自己侵來﹐而就在劍尖接近心藏部位僅有十公分之距時﹐雪 蘭將右手掌伸出﹐使力一捉﹐雪蘭的那只右手便將龍翔的軟劍捉住。 龍翔自是雙手握住劍柄﹐想轉動劍身好擺脫雪蘭的控制。 而雪蘭對於左手無法拍擊到的龍翔﹐或許是礙於負傷頗重﹐她根本懶得去還擊。 但這樣的僵持並未延續太久的時間。 因為那二人同時握住的軟劍﹐在雪蘭的金屬手中握住﹐動彈不得的情況之下﹐居然 由劍尖開始慢慢的冒出淡淡的煙﹐而煙霧下的劍身居然開始慢慢的變紅。 短短一分鐘不到﹐龍翔便不得不放手。 因為那把軟劍已經滾燙得讓龍翔無法掌握。 龍翔只好翻身跳回地面。 雪蘭右手一丟﹐將軟劍往龍翔無法取得的角落丟去。 隨後她的右手掌那有著金屬色澤的部分又開始變形﹐變成一種像是噴槍狀的東西。 龍翔即使是空掌都不懼怕這魔界的第一把交椅﹐龍翔又想到欺身發出一掌。 雪蘭只得以雙腿拆招。 雪蘭用雙足自然對付像龍翔這樣武術底子深的練家子是較不利的﹐更何況雪蘭身上 還負傷。 所以才一招﹐雪蘭便不由得需以腳下的雜物做為武器向龍翔不斷的攻擊。 只是那些雜物都不具任何的殺傷力﹐那根本傷不到龍翔。那些雜物只能稍稍阻擋龍 翔的凌厲攻勢。 但也的確讓龍翔在攻擊上吃了點虧。 雪蘭發現了雜物堆中的一把被遺棄的斷刀﹐二話不說﹐雪蘭讓斷刀直直的朝向龍翔 飛去。 龍翔在慌亂之中﹐看見了一個看起來較厚實的行李箱﹐便捉起箱子一擋﹐刀子足足 插入箱子約莫十公分深。 還好這箱子十分厚實。 但這刀子如此一划過﹐箱子便已形同稀爛。 龍翔再用手一扯﹐箱子立即分開。 箱子里的東西散落一地﹐發出一陣輕碎的聲音。 是一堆破碎的玻璃﹐而那玻璃中所裝的液體﹐此時立即被地面所吸收。 那液體亦像是有揮發性似的﹐立即蒸發﹐即時了無蹤跡。 這一切看在雪蘭的眼中自然懊悔萬分。 雪蘭﹕“你……” 這叫雪蘭如何再說得出第二句話﹖ 雪蘭再不顧自己身受重傷﹐將那剛才自箱內取出的試管狀玻璃的玻璃口蓋子除去﹐ 把玻璃內的液體倒入那右手化成的噴槍之中。 雪蘭再無顧忌﹐她一縱身﹐往龍翔的面前一站。 雪蘭一出手﹐便是接連三掌。 打得龍翔結結實實的連連往後退了三步。 雪蘭本想再出掌﹐但背上的傷卻如此疼痛。 無奈﹐雪蘭知道自己必須先將傷口復合。 雪蘭往後退了數步﹐讓自己保持在龍翔無法欺身之距。 雪蘭的手靠在牆邊﹐傷口開始變化。 那原本自左肩直划到右腰際的傷口﹐居然開始停止流血。 龍翔知道雪蘭在為自己療傷﹐龍翔多希望自己能再近她的身。 但是﹐雪蘭那三掌﹐下手怎會輕呢﹖ 龍翔忍住胸口的一股氣﹐否則﹐龍翔怕自己早已昏過去。 所以即使知道雪蘭在療傷﹐龍翔也無可奈何。 龍翔思慮一轉﹐他也立即盤腿而坐。 他也需要讓自己喘口氣﹐好再迎戰雪蘭。 雪蘭的傷口﹐像有完美的愈合能力。 只是這傷口﹐花了她近五分鐘的時間才全部修補到一個階段。 而才剛剛略微感到舒適的雪蘭也發現﹐龍翔未再進攻也是因為他正在為自己調養氣 息。 雪蘭見龍翔席地而坐﹐閉目養神﹐她怎肯放過﹖ 雪蘭往前發動攻擊。 雪蘭的復原能力﹐龍翔早已在雨蘭的身上見識過﹐所以龍翔亦早有准備﹐他不能有 大多時間休息。 果然﹐才數分鐘﹐即使未睜開雙眼﹐龍翔都已經知道﹐雪蘭已向自己欺身而來。 龍翔並未起身﹐但他雙眼已睜開﹐望著雪蘭的身形。 龍翔雙手一推﹐他也以雙掌迎向雪蘭。 雪蘭此時的臉色還是一抹雪白﹐但可以看得出來﹐氣色已經好多了。 對龍翔的掌風﹐雪蘭知道自己最好別正面迎上前去﹐在自己元氣大傷之後。 於是雪蘭選擇側過身。 而就在雪蘭側過身之後﹐她卻又悄悄的移動步伐﹐似乎是想欺近龍翔的身畔。 龍翔發現了雪蘭的意圖、便立即一滾身﹐向巷子的另一側而去﹐並且連忙站起身。 只是雪蘭並沒有放棄﹐反而攻擊連連。 於是二人的打斗變成了近身的肉搏﹐因為這巷子實在稱不上寬敞。 二人不斷你來我往的掌拳相向。 而數十回合之後﹐自然有敗象的不是別人﹐是龍翔。 因為龍翔並不像雪蘭﹐雪蘭身上擁有一半的生化系統。所以論體能吃虧的自然是龍 翔。 龍翔所受的傷﹐之所以未讓龍翔倒下﹐全是因為龍翔那驚人的意志力。 而這樣長時間的打斗﹐自然他非輸不可。 就在一個步伐想往右側一邁之際﹐龍翔發現自己的左肩已被雪蘭緊緊捉住。 雪蘭飛快的來到龍翔身後﹐結實的給了龍翔一掌。 這次龍翔只得倒在地上﹐無法動彈了。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八章 龍翔倒地之後﹐雪蘭立即趨身向前。 很快她便確定﹐龍翔是真的昏了過去。 雪蘭快速的將龍翔的身子翻了過來﹐讓龍翔仰臥。 雪蘭的右手掌化做噴槍﹐此時雪蘭便將槍口對准龍翔的口鼻。 那淡淡的﹐白色的氣體便源源的自槍口噴入龍翔的口鼻﹐直到槍口再也沒有任何煙 霧出來。 雪蘭望著昏迷中的龍翔。 令人好奇的是﹐此時雪蘭居然低下身子去摸摸龍翔。 而那右手掌也恢復原狀﹐去貼在龍翔的心口上。 左手摸住龍翔頸部的脈搏﹐右手貼在龍翔的心口。 雪蘭此時像在關心龍翔的生死﹐而非有如剛才一般的仇人﹐招招都想取龍翔的性命。 而不久﹐雪蘭似乎安心了。 她看著巷子里那口破了的行李箱。 她不再去翻動那行李箱﹐而是自龍翔的身邊退開了二步。 雪蘭一吸氣﹐又開始變形。 這一次﹐雪蘭變成一名歐美血統的男子。 雪蘭未再遲疑﹐她安心往巷子外走去﹐留下那奄奄一息的龍翔。 而此時龍翔通訊器傳來的呼叫聲﹐自然不可能再有人去回應了。 且說那冷霜帶著木村的屍體﹐本該立即搭乘專機往劉隊長的所在地A市前去﹐但冷霜 臨登機之前﹐都未曾收到龍翔的任何消息。 龍翔追尋雪蘭而去﹐若沒追到﹐龍翔勢必早已出現。 時間過去了大半﹐但龍翔卻一直沒有現身。 這叫冷霜如何能不擔心呢﹖ 龍翔必然是遇上了雪蘭﹐並且和她發生了惡斗﹐才會至今一直沒有現身。 回想起前後二次和失心蘭花交手的情形﹐冷霜真的擔心龍翔。 冷霜和劉隊長連絡過﹐向他說明若未找到龍翔﹐就不回A市的作法。 因為木村已死﹐是個事實。 而龍翔如今生死未明﹐才更是需要努力追查的重點。 劉隊長也同意了﹐因此他向M市的警方下令﹐要他們全任由冷霜調度﹐當然目的是要 將龍翔找出來。 冷霜來到了M市的警局。 在所有人的面前﹔冷霜恢復了原有的面貌。 自然令所有人驚艷。 但冷霜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也可不會給任何人好臉色看。 她一接手﹐立即要求出動所有人力找尋宋龍翔。 而就在近半個小時之後﹐冷霜接到了一個回報。 一名歐美血統的年輕男子﹐向巡邏的警員指稱在一條巷子中看見一具“屍體”。 經查証之後﹐那人便是龍翔。 冷霜有多急、多驚是可想而知。 冷霜一邊和劉隊長及總部連絡﹐一邊往龍翔被送去的醫院趕去。 而趕到了醫院﹐醫生向冷霜報告龍翔的情形。 最大的好消息是﹐龍翔並未死亡。 但﹐龍翔受傷之重﹐卻非M市那簡陋的醫療器材所能完全醫治的。 冷霜立即要求醫師將龍翔傷勢的所有資料傳送回防衛隊總部。 另一方面﹐冷霜帶著M市醫院最好的醫療小組隨行﹐乘著專機﹐護送龍翔回A市。 所以當冷霜他們的飛機到達A市之時﹐立即有最好的醫療小姐接手。 這些人員都是V國最好的醫師﹐而且還是和老爹會商過後﹐對於龍翔病情十分了解的 人員。 將龍翔交由專業的人員照料。 冷霜雖然心情頗為沉重﹐但是也還有事要做。 冷霜回到劉隊長的辦公室。 同樣的會議桌﹐只是聚會的人員已經不同。 因為木村已死﹐龍翔負傷。 所以若大的會議桌上﹐只有冷霜及劉隊長二人以及電腦熒幕中的老爹。 冷霜向老爹報告木村已死的消息。 老爹﹕“劉隊長﹐別太難過﹗”老爹還安慰那神情十足難過的劉隊長。 但就在劉隊長想開口之前﹐冷霜便已接口﹕“劉隊長﹐木村的作為﹐你了解多少﹖” 劉隊長及老爹都對冷霜的言語﹐露出不解的神情。 劉隊長﹕“冷霜小姐﹐你這是什麼意思﹖” 冷霜﹕“看你此時哀傷的神情﹐想必你和木村二人交情深厚﹐那麼你對他的行為應 該是最明白了。” 劉隊長那紅透的雙眼﹐直望著冷霜。 劉隊長﹕“我當然了解﹐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沒有人有資格說了解木村了﹗”劉隊 長忽然低下頭。 劉隊長﹕“因為我是他的‘丈夫’。” 劉隊長的這句話﹐卻引來了冷霜的吃驚。 由於劉隊長這句話是以古中國的語言說出的﹐因此老爹並不明白。 冷霜則是再問了劉隊長一句。 冷霜﹕“劉隊長﹐我有曲解你的意思嗎﹖” 劉隊長此時抬起了頭。 劉隊長﹕“沒有﹐你沒聽錯﹐木村是我的‘妻子’。” 這次連老爹都能完全明白了。 但這純屬私人關系﹐誰也不能說什麼。 冷霜﹕“那你知道﹐他可能涉及和克里斯串通嗎﹖” 劉隊長﹕“不可能。不可能的﹐木村有什麼事都會告訴我﹐他是不可能和克里斯串 通﹐那是不可能的……” 而現在老爹及冷霜都能明白﹐為體劉隊長會對木村的死有這麼深的感觸﹐而且也能 明白為什麼劉隊長會矢口否認木村的涉案。 於是冷霜要劉隊長冷靜下來﹐仔細聽冷霜的訴說。 冷霜開始詳述她對木村起疑的原因。 從木村在會議室里對龍翔提出立即動身時遲疑的神態﹐以及冷霜由自己房內走向龍 翔房里時﹐發現木村在窺探劉隊長辦公室的情形。 木村並未安排龍翔坐專機﹐而且木村為何自己搭乘專機飛往M市。 到了M市木村為何直奔教堂找“克里斯”﹕和克里斯的會面是為了什麼﹖ 而且瑞秋在看完那十卷片子之後﹐發現那十卷片子中﹐有一支片子短少了近五分鐘 左右的長度﹐而其余那九個片子的拍攝者都已死亡。 只有木村一個人存活下來。 這是為什麼﹖ 難道﹐克里斯和木村談妥了什麼條件嗎﹖ 而且﹐在木村回到這棟大樓時﹐亦有數個疑點。 如他為何一回來便躲進他自己的房內﹕而且在和劉隊長見面之前﹐他曾經到過劉隊 長的房間。 冷霜話說至此。 劉隊長忽然開回﹕“什麼﹖” 冷霜﹕“怎樣﹖” 劉隊長﹕“你剛才說木村到過我的房間﹖” 冷霜﹕“是的。” 劉隊長﹕“那他一定留了什麼東西給我。” 劉隊長立即往自己的臥室走去冷霜自然是尾隨在後。 劉隊長回到臥室﹐一打開門﹐便四處張望。 果然在床頭旁的一個櫃子上﹐劉隊長發現了一個片子。劉隊長激動得紅了雙眼。 劉隊長將片子緊緊握在手中。 劉隊長﹕“我們回會議室去。這是他留給我的。” 冷霜看見劉隊長眼中的哀傷。 冷霜只想間﹐這麼真切的感覺﹐自己可有機會能夠擁有﹖ 冷霜的眼中閃過韓奇在雨中狂奔的樣子。 但誰也看不出冷霜心中的心思。 冷霜和劉隊長又回到會議室﹐老爹依然在熒幕上。 劉隊長使用另一具電腦將木村所留的片子放映出來﹐木村的樣子立即出現在熒幕之 中。 以下是木村的遺言的片段(簡述如下)。 木村陳述自己在回到警署後的所有行動經過。 自然包括他自殺未成﹐得到克里斯的救援﹐以及他的心願。 他希望所有的游民都能死亡。 木村亦說明自己並未參與克里斯的所有行動﹐只是在知道這個“克里斯”的殺人法 則之下﹐並未逮捕他﹐反而任由他去殘害那些游民。 木村亦說到自己將前往找尋克里斯﹐若克里斯的真正身分是“失心蘭花”﹐那麼他 希望自己能親手殺了克里斯﹐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成功。 所以他錄下這段話﹐希望劉隊長能明白他的心意。 木村還說到﹐若是此次的行動讓他喪命﹐他也不會後悔。他只希望劉隊長能了解。 而且木村還透露了一件事。 那種淡淡的氣體﹐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毒氣﹐需要經過特殊的噴槍之類的裝置才能 將液體狀的毒藥水轉變為氣體。 在吸入那種毒藥之後並無法檢驗出來有任何重大的異常﹐直到毒性發作。 這種毒會引發人的思考專注於人心中的欲念。 其思潮會一直被困於欲念之中﹐然後中毒者會陷入一種歇斯底里的狀態﹐終至自殺。 這種氣體的名字叫做“希望”。 當然在片中﹐木村也陳述了許多對劉隊長的情感等感人心弦的話語﹐這自然就不多 贅言。 此時真相終於大白。 冷霜﹕“這名克里斯﹐就是‘失心蘭花’中的雪蘭﹗” 老爹﹕“難怪她能將龍翔傷得這麼重﹗” 劉隊長﹕“我代表木村對這件事表示道歉。” 者爹﹕“其實這件事也不能全怪木村。在任何時代里﹐‘游民’便是社會問題中的 一項。不論它存在的原由﹐以木村這樣一個長期處於執法者立場的人﹐他渴望這個國家﹐ 社會乃至世界能更好﹐自然也不能說是全錯。只是他錯誤的的一點是﹐他以為這種‘殺 戮’是扼止這問題的方法﹐但他錯了。只有這個世界更均富、更祥和才是解決的根本之 道。” 冷霜﹕“他卻以為能以殺戮來治本。” 老爹﹕“其實在二十世紀末那樣的年代﹐那時的世界中也有極少數的國家﹐因貧窮 等因素﹐在入夜之後﹐任命執法人員在街頭獵殺游民﹐並以所殺之游民的人數來計算報 酬。” 冷霜﹕“那太不可思議了吧﹗二十世紀末。” 老爹﹕“是啊﹗不管文明與科技再怎麼發達﹐人性卻是一樣的。” 劉隊長一直是沉默的﹐直到此時他才開口﹕“二位﹐事情到此已經是真相大白了﹐ 我必須向二位道別﹗” 老爹看著劉隊長的神情﹐急忙說勸。 老爹﹕“劉隊長﹐我知道木村死亡對你的打擊很大﹐但我不希望你因此而受挫。木 村的決定是錯的﹐但也因此看見他對這個世界的一份心﹐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這名雪 蘭﹐我猜她還沒有離開貴國的境內。” 劉隊長﹕“我想我不再適任這份職稱……” 冷霜此時驟然插嘴﹕“劉隊長﹐難道你不想為木村報仇﹖” 劉隊長這才抬頭看著二人。 老爹﹕“是啊﹗難道你要讓木村死得沒有任何價值﹖” 劉隊長﹕“可是……” 老爹﹕“很多事﹐我們可以找出最不傷害任何人的方法去做﹐但是現在最重要的﹐ 是你要打起精神來﹐我們聯手去對付這名失心蘭花中最厲害的一位──雪蘭。” 就這樣﹐劉隊長在二人的勸說下﹐暫且拋開一切﹐只專注於替木村料理後事及配合 冷霜他們對付雪蘭和那種有著美麗名稱的毒藥。 “希望”。 就在通話即將結束之前。 老爹﹕“龍翔現在的狀況不適合移動﹐我和醫師討論治療的方式﹐應該是沒有問題﹐ 只是他需要些時間好好的調養。” 冷霜﹕“老爹﹐你看隊長有可能……” 不需冷霜說完老爹也明白。 老爹﹕“這也是我現在最擔心的事。依常理來判斷﹐龍翔是已經中了那種“希望” 的毒了。” 冷霜﹕“我們要找到解藥才行﹗” 老爹﹕“是啊﹗最難的是﹐那種毒藥﹐我們又有任何檢體﹐否則也可試著找出解方。” 劉隊長﹕“那名雪蘭才是所有問題的答案。” 老爹﹕“是啊﹗哦﹐對了﹐我差點忘了告訴你﹐我已經和韓奇聯絡過了。他和鮑爾 已經將事情解決了﹐我讓他們二人直接飛往V國。大概再過幾個小時﹐他們便能到達了。” 在和老爹通完話之後﹐劉隊長便和冷霜商議﹐由於木村的死對劉隊長來說打擊甚大﹐ 因此在事情還沒有進展之前﹐劉隊長將專心於處理木村的後事﹐而劉隊長亦會將這件事 向上呈報。 在韓奇他們抵達之前﹐這里的指揮權便交給冷霜。 在冷霜的命令之下﹐V國的警網開始全力動員。 不論是任何一個出入V國的旅客都受到最嚴格的查驗。 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始終不明白﹐這件事自始至終﹐雪蘭的目的為何﹖ 所以大家有理由相信﹐雪蘭﹐一定還沒離開V國。 只是﹐她是個半生化人﹐一般的子彈﹐刀傷根本沒有辦法奈何得了她。 她還有那種神奇的復原。療傷的能力﹐更遑論她那可恣意變身的特異功能。 不論男、女。老。少﹐任何膚色﹐任何人種。任何外形﹐對雪蘭來說均為輕而易舉 的事﹐任何人都很難找到明顯的破綻。 但或許﹐就是能找到些許的蛛絲馬跡。 例如﹐傳說中“失心蘭花”三人皆受控於魔王所發明的一種叫做“藍色天堂”的毒 藥。 這種毒藥有一定的時效性﹐為期是一個月。 據說“失心蘭花”能變身也是因為這種毒藥的特性。 而這種變身也並非是絕無破”綻。 因為據所有資料顯示﹐那種身體的巨大“變形”在任何生物上﹐也有一定的期限﹐ 她勢必需要休息。 根據老爹他們的猜測﹐這種變形的時間應該最長也在二十四小時﹐而且是在一般的 常溫之中。 V國地處熱帶﹐此時的天空中根本連一片雲都沒有。 V國的氣候無比酷熱﹐相信對雪蘭來說一定也會有或多或少的影響。 所以冷霜下命﹐V國的所有警網總動員。 她再將雪蘭的畫像發布﹐讓雪蘭無處躲藏。 冷霜不相信﹐她無法將雪蘭的形蹤逼出來﹗ 而且在冷霜的指揮下﹐冷霜特別要求M市的警力必須將雪蘭出現過的教堂及發現龍翔 的這二個地方徹底查個清楚。 而M市果然不負冷霜所望﹐在發現龍翔的那條巷內﹐有許多打斗的痕跡﹐警力立即封 鎖那小巷子。 果然找到了一個“克里斯”的隨身行李箱﹐只是行李箱早已稀爛。 令人狂喜的是﹐在行李箱中﹐發現了許多玻璃碎片。 其中有一只玻璃試管未破﹐里面尚有一種透明無色的液體。 不用說冷霜自然下令﹐將所有現場能發現的東西全數火速送回總部。 而這些東西之中﹐還包括了龍翔的那把軟劍﹐軟劍上尚沾著血跡。 可見雪蘭和龍翔的惡斗﹐雪蘭也並非完全占了上風。 就在接到這些令人高興的消息的同時﹐冷霜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冷霜要M市那時得到線報的警官﹐畫出那名通知警方的外國人。 一個歐美血統的外國人。 M市並非什麼觀光的名勝地﹐一個歐美血統的外國人在當地是太難得一見的。 冷霜直覺﹐或許那名“外國人”就是雪蘭。 只是﹐如果他是雪蘭﹐而他又通知警方龍翔的所在地﹐那麼﹐雪蘭到底在想什麼呢﹖ 難道這背後還有什麼驚人的陰謀﹖ 冷霜倍覺壓力沉重。 望著那窗外斗大的陽光。 剛剛才從那陰雨不斷的國度回來﹐此時卻又身處在如此不知何謂寒冷﹐何謂雨夜的 國度。 冷霜真的想問﹐想問老天爺﹐這世界的人們到底做了什麼﹐老天爺要如此懲罰人類﹖ 哎﹗ 誰說大地、自然皆無言﹖ 在人類恣意的破壞之後﹐所有的自然資源全都反撲了﹐不是嗎﹖ 在四個小時之後﹐韓奇及鮑爾二人雙雙到達V國。 冷霜是高興能見韓奇的﹐只是她沒表現出大多的情感。 冷霜原要讓韓奇接手指揮權﹐但是卻在韓奇的堅持下﹐仍由冷霜指揮全局。 冷霜的假設又對了。 查遍V國所有入境的“外國男子”﹐都未找到任何一個和那M警官所描述相同的男子。 顯然那男子也是雪蘭的化身﹗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九章 韓奇沒有接手指揮大權的原因﹐除了冷霜能清楚掌握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外﹐龍 翔此時身負重傷﹐韓奇自是心急如焚﹐而韓奇又是位醫生﹐再也沒有什麼事比立即探視 診治龍翔來得更重要了。 所以此時﹐韓奇最想做的事﹐便是去控視龍翔﹗ 看著那身上插滿針頭的龍翔﹐韓奇心里有說不出的難過。韓奇換了衣服進入病房內﹐ 在這之前﹐韓奇已經看過龍翔的完整病歷了。 龍翔的傷勢十分嚴重﹐韓奇卻一進病房便動手將所有的針頭拔掉﹐令在場的醫護人 員大吃一驚。 韓奇﹕“沒事﹐等一會兒再為他插上。” 韓奇要所有人守在一旁。 韓奇交代﹕“別讓任何人來打擾我﹗” 說完﹐韓奇扶起昏迷中的龍翔﹐雙手貼在龍翔的背後。 就外人看來﹐完全不明白韓奇的所作所為。 但韓奇的做法﹐其實是以韓奇自身修練武術的真氣內力為龍翔的受傷的部位﹐進行 修護的工作。 而這樣的動作是十分危險的﹐在過程之中不得有任何的閃失﹐否則對二人都有十分 不良的影響。 醫護人員雖不明白韓奇的做為。但很快的他們發現韓奇的額上冒出了汗水。 而龍翔的氣色似乎也有些微的改變﹐所以所有人都守著病房門口不敢擅自驚擾他們。 這樣約莫經歷了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未了﹐在韓奇放手前﹐他往龍翔背後猛一拍。 龍翔身子自然往前猛一傾﹐口中吐出了一大口的血液﹐是一種深暗紅色的血液。 韓奇連忙招來眾人﹐為龍翔整理一切。 韓奇在一旁注視眾人照料龍翔﹐此時的韓奇臉色一直未佳﹐十分蒼白﹐而令眾人未 曾想到的是﹐在眾人將龍翔安置妥善之後﹐韓奇也應聲倒地。 眾人自然又是一陣忙亂。 幸好﹐韓奇在檢查之後﹐並無大礙。 冷霜在聽到韓奇為替龍翔療傷體力不支倒地之後﹐便一直急忙想來探視。 但那自M市送達的許多東西都需要處理﹐所以冷霜直忙到晚上才有空。 夜里病房的燈光昏暗﹐冷霜來到韓奇的病房內﹐只見韓奇身上插著一劑針頭﹐氣色 不致太差。 昏睡中的韓奇﹐很是安詳。 那臉色有些孩子氣﹐不似白天那般剛毅。 冷霜坐在床沿﹐伸出手輕撫過韓奇的臉龐。 這是多少年來冷霜想做﹐卻一直不敢做的事。 冷霜不自覺的滑落一滴淚水﹐淚水滴落在韓奇的手 一直在昏睡中的韓奇﹐突然張口說了一句夢吃。 韓奇﹕“下雨了……我……我……好想她……我不能想她……我……雨……雨蘭…… 我不能……可是……我真的……好想……好想……見她……” 冷霜剎時放下了自己的手﹐因為她需要自己的雙手來捂住自己的嘴巴。 冷霜讓自己站起身﹐走向病房門口。 她在自己的雙手上咬出了深深的齒痕。 不消說﹐淚水早已如斷了線的珍珠﹐滴滴滑落。 為什麼﹐情字會如此折磨人﹖ 冷霜不知道。 難道自己真的注定與韓奇只有朋友的緣分﹖ 韓奇愛上了世敵──雨蘭﹐而自己卻苦戀著韓奇。 天啊﹗這是一聲注定要三個人都痛苦的感情。 冷霜要自己收拾淚水﹐或許自己該學會讓悲傷離開。 冷霜告訴自己﹐還有事要做。 冷霜隨後亦探視了龍翔。 不論由哪一個角度看來﹐龍翔原本沉重的病情﹐在韓奇盡全力療傷之後己好了許多。 韓奇在休養了一天一夜之後便恢復了體力。 他立即投入M市送來的“希望”毒藥的試驗及解毒工作。 而龍翔的傷也已無大礙﹐但那“希望”的毒﹐龍翔有沒有辦法熬過呢﹖ 這正是韓奇請鮑爾及冷霜和他自己三人輪流守在龍翔身邊的原因。 三天的時間已過﹐劉隊長已經將木村的後事處理得差不多了﹐所以他也就能接手這 V國的警網的控制權了。 劉隊長﹕“這真的太難了﹐這名叫雪蘭的女子﹐就像蒸發一般的消失了。” 冷霜﹕“這就是我所最擔心的。因為這像極了你們古老的一句話﹐這像是‘風雨前 的寧靜’。” 劉隊長是高興的﹐因為冷霜能說這古老的語言。 劉隊長﹕“是啊﹗如果一切如你的推測﹐那名歐美血統的外國男子是她的化身﹐那 她為何沒有殺了宋隊長﹐反而找人來救他﹖” 冷霜﹕“這就是最大的疑點。” 韓奇﹕“她是《失心蘭花》之首﹐怎麼說她都沒有理由不下手﹐除……非……” 鮑爾﹕“除非什麼﹖” 所有人都注視著韓奇﹐韓奇蹙著眉頭。 韓奇﹕“除非她要龍翔活著。” 鮑爾近不及待的接口﹕“但這不可能啊﹗我們和她們是死對頭……’” 韓奇﹕“劉隊長。冷霜﹐我們一直猜不透為什麼雪蘭要化身為克里斯這種大善人的 形象﹐卻再以‘希望’來毒殺這些游民﹐不是嗎﹖” 劉隊長及冷霜都不住點頭。 韓奇﹕“劉隊長﹐這些游民的死亡率在一開始的那個城市是不是比較低﹖” 劉隊長﹕“是﹐好像經過越多的城市﹐那死亡率就慢慢的增加。” 韓奇﹕“那就對了。” 鮑爾﹕“怎麼說﹖” 韓奇﹕“我的假設是﹐‘希望’這種毒藥是魔王新發明的藥物。而魔王不確定毒藥 的藥性﹐所以由雪蘭扮成慈善家來找這些游民做‘活體試驗’。” 三人不禁嘩然一聲。 劉隊長﹕“對啊﹗我們怎麼沒想到。” 冷霜﹕“那就能解釋為什麼﹐她不讓隊長死的原因……” 鮑爾﹐“那麼說來……” 韓奇﹕“是﹐我若是沒有推理錯﹐我們可能根本不需要去找她……” 冷霜﹕“因為她會自動找上門來……” 劉隊長﹕“龍翔隊長是她的《活體試驗》。” 韓奇﹕“是的。” 眾人推理至此﹐莫不憂心忡忡。 但是就在眾人想提防雪蘭入侵時﹐數小時之後有一件更令他們為難的事。 入夜後的病房向來十分沉靜。 守在龍翔病床前的是鮑爾﹐而韓奇和冷霜則忙於指揮著對那玻璃管中的“希望”藥 劑的化驗工作。 已經化驗了那麼多次﹐但始終沒有什麼特殊的進展。 對於魔王這個魔頭﹐其實還是不得不佩服。他真的是個不可多得的天才。 大伙除了化驗“希望”之外﹐還有一個重點工作﹐是從拾獲的軟劍采集雪蘭的血液﹐ 那對了解“失心蘭花”有著重大的助益。 夜深了﹐但化驗室里依舊有著忙碌的工作人員。 那化身為歐美男子的雪蘭﹐在她告知警方龍翔的所在地之後﹐她便迅速離開。 自然她也知道這個人化身不能再使用了。 一個無人的街角﹐雪蘭自街角走出來﹐她已又化身為V國本地的年輕女子。 這樣神乎其技的變身﹐誰能有把握找到她﹖ 在和龍翔交手之前﹐雪蘭曾經到過機場﹐而她到機場是為了訂機票。 但機票的目的地並非是離開V國﹐而是一張前往A市單程機票。 A市﹐是V國的首都﹐也就是警署大樓的所在地。 原本雪蘭是打算在殺了木村之後化身木村進入警署﹐但是沒想到事情會起了變化。 她沒想到龍翔和冷霜會出現。 但傷了龍翔卻也讓雪蘭有了新的主意。 雪蘭不讓龍翔死的原因﹐就如韓奇所推測﹐她希望以龍翔來做實驗。 她這次之所以選中V國﹐原因無它。 因為“希望”這種毒藥﹐是屬於一種精神控制類的藥物﹐而且這種藥物本身最主要 的功用僅在於引導。 引導人對現實的不滿﹐引起憂郁等情況﹐再導致人想自殺。 其實這種藥物並非萬能﹐它並不是對每一個人都有百分之一百的效果。 原因很簡單。 若是你的心中沒有欲求﹐沒有渴望﹐那麼這種藥物對人類根本沒有任何影響。 況且它所擁有的毒性相當低﹐並不至於影響人類所有機能的正常運作。 但這何其難。 什麼人能沒有欲求﹖ 什麼人能沒有渴望﹖ 不正是因為人有想要的﹐想做的﹐才引發出“發明”。文明。科技的本身就源自干 渴求。 更何況人性中天生的劣根性。 人類永遠無法知道、做到的﹐不就是“知足”﹖ 人類怎麼有可能沒有欲求﹖ 不是曾經有過這樣的一個傳說﹕一個世界首富因為自己大有錢﹐生命中已經沒有任 何欲求了﹐所以他便暗自神傷﹐終至飲彈自盡。 這樣的傳說或許太悲哀了。 暫且停下。 再說雪蘭。 雪蘭化身為克里斯﹐以形同救濟的方式引來游民。 為什麼要從游民下手﹖ 因為游民﹐本身是最易有欲求不足的人。 連生活。生存﹐對他們來說都可能隨時有危險﹐這種人所有的欲求自然不消說﹐是 太多了。 而“希望“卻很少或者說還未曾用在像龍翔這樣的人身上。 雪蘭自然想知道﹐這藥劑的效用是不是對宋龍翔一樣有效。 “希望“對一個有著極堅強。極具自制力、自我控制力的英雄人物﹐有什麼影響﹖ 宋龍翔會有什麼樣的欲求呢﹖ 雪蘭搭了前往A市的飛機。 一到A市這樣的大城市﹐雪蘭以單身女子的模樣找了一個小小的房子住下來。 雪蘭足足花了二天的功夫去觀察在警署進出的人﹐直到第三天雪蘭才敢下手。 雪蘭尾隨了一名女子﹐一名自警署出來的女子。 她那一身的裝扮﹐明眼人都可以知道她是一名醫護人員。 雪蘭一直尾隨到她家、跟著她進了家門、才讓這名護士安詳的死去。 不用多說﹐雪蘭代替了這名長相平庸、膚色略黑﹐黑眸短發的女護士。 雪蘭仔細的在女護士的家中翻閱所有的資料。 太完美了。 這名女護士在今晚十點之後必須再回警署上班。 在夜晚十點鐘﹐警署明亮的燈光下﹐有著忙碌進出的人員。 其中一名本地女子的女護士﹐不是別人﹐正是雪蘭所化身。 這名雪蘭化身的女護士比正常上班的時間提早了近半個小時前來。 原因自然無它﹕雪蘭對警署太陌生了。 她需要去熟悉環境﹐當然最重要的是找出龍翔病房的所在地。 雪蘭發現這名女護士工作的單位居然是在解剖房﹐自然頗為不快﹐但她依然沉著的 過了大半夜。 她找到了龍翔的病房﹐但在嚴格的守衛下﹐雪蘭真的很難靠近。 等吧﹗等待是一種需要智慧的訓練。 午夜一過﹐沉寂的夜更深了。 雪蘭終於可以擺脫那些屍體﹐她已經努力的逼近病房了。雪蘭知道自己必須再變身﹐ 否則不會有機會可以去接近龍翔。 於是一名身材彪悍的守衛﹐也消失在一個少人出現的角落。 雪蘭再度變身為一個彪形大漢﹐守在龍翔的病房門口。 而雪蘭也發現﹐有鮑爾等在龍翔的床畔。 但雪蘭不急。 因為她想要的﹐只是知道龍翔的變化。 龍翔的房里傳出聲音﹐是在接近清晨的時分。 病房內傳來巨大的撞擊的聲音。 且說一直守在床畔的鮑爾﹐在接近黎明時分﹐真的覺得累了。 鮑爾看了看時間。 大半夜都已經過了﹐龍翔還是十分平靜的沉睡著﹐鮑爾便試圖也在床邊的座位上休 息一下。 但沒想到﹐才剛剛閉上眼不久﹐鮑爾立即被龍翔的聲音吵醒。 龍翔在大聲的嚷著﹐像是作了惡夢。 龍翔依然閉著眼在說話﹕“不……不要……不要殺我爸爸……啊……不要……不要 殺我媽媽……媽沒死……太好了……好……不要……不……不要……不要帶走我媽媽……” 龍翔的雙手緊捉住床沿﹐頭上冒出了一堆汗珠。 龍翔不斷的左右擺動著頭﹐像是在和什麼東西反抗一般。 鮑爾自然被驚醒。 看見龍翔如此﹐鮑爾原以為龍翔只是在作夢﹐還不以為意﹐但沒多久鮑爾便發現事 情並不單純。 龍翔又開始說話﹕“妹妹……躲起來……妹妹乖……不要出聲哦……不要出聲…… 否則會有壞人發現我們哦……妹妹乖……不要怕……啊……不要……不要……嗚……” 龍翔忽然又捂住自己的嘴巴。 此時龍翔已經睜開眼﹐坐直了身﹐但龍翔卻只是雙眼睜得斗大﹐頭上直冒汗﹐嘴巴 張得好大﹐卻好像啞了無法出聲一般﹐直指著前面。 鮑爾立即按下了緊急的按鈕﹐因為此時的龍翔早已不是單純的作惡夢了。 那個按鈕是在通知韓奇等眾人﹐他們一收到便會火速趕過來﹐只是龍翔此時已經不 受控制了。 龍翔啞了聲之後﹐忽又開口﹕“師父……不要……妹妹……救妹妹……救媽媽…… 師父” 龍翔此時俊美的臉上卻是早已爬滿汗水及眼淚。 很難在一個人的臉上發現那麼深刻的哀傷﹐連鮑爾看到都慌了手腳。 龍翔果真如同傳說中一般﹐身系滅門血債嗎﹖ 即使在和龍翔共事如此之久﹐鮑爾都未曾聽他說過半句話。 龍翔開始鳴嚥。哭泣。 他對著天花板大喊﹕“為什麼……”然後開始拔掉身上的所有針頭。 龍翔不理會有些針還留在他的身上。 此時韓奇及冷霜雙雙趕到。 韓奇﹕“怎麼啦﹖” 龍翔開始站起身子跳下床﹐在病房內找尋﹐找尋任何可以傷害自己的東西。 龍翔的嘴里還不時大聲的叫喚﹕“為什麼……為什麼我……我不能保護……媽媽…… 不能保護妹妹……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殺了他……我沒有殺媽……不能 保護妹妹……媽媽……不能保護妹妹……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殺了他…… 我沒有殺死魔王……我對不起……爸爸……媽媽……妹妹……我沒有殺死魔王……是我 的錯……我為什麼沒有做到……為什麼……我該死……我真該死……是我的錯……我的 錯……” 龍翔顯然開始陷入一種歇斯底里的狀態﹐他沒有辦法抗拒“希望”的毒性。 龍翔依舊是個凡人。 他的心中藏有一個深深的仇恨。 他的欲求﹐很容易。 他要報仇。 但是他還沒做到。 而如今﹐如果他做不到去對抗這種藥性﹐那他在殺了魔王之前﹐已經先殺了他自己。 龍翔能不能熬得過呢﹖ 熾天使書城

第三十章 韓奇及冷霜趕到之際﹐只見鮑爾正追著龍翔﹐此時龍翔手上已經捉住一把在一旁的 醫療推車上的小刀。 小刀是如此鋒利﹐在黑夜里燈光的照映下﹐映出刀光。 韓奇一個大躍起﹐抱住龍翔的腰﹐韓奇將龍翔撲倒在地上。 冷霜及鮑爾二人見狀立即捉住龍翔的手。 韓奇﹕“大哥﹐大哥﹐你醒醒﹐醒醒啊﹗” 但對龍翔來說﹐這種叫喚完全無用﹐龍翔顯然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三入合力想捉住龍翔﹐但龍翔此時像力大無窮的大漢一樣完全難以控制。 四人扭打成一團﹐韓奇迫於無奈﹐道﹕“先打昏他。” 於是在冷霜及鮑爾的合力之下﹐二人各自擊了龍翔一掌才將龍翔打昏。 而這一切全看在門外的雪蘭眼中。 雪蘭暗自盤量﹕原來這“希望”的藥效如此強。不﹐雪蘭這才驚覺﹐自己幫龍翔所 施打的藥劑的分量比起一般正常人來說更高了近十倍。 難怪龍翔會反應得如此激烈。 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証明若是藥劑加重﹐“希望”對所有人應該都是有效的。 雪蘭暗自高興著。 而病房內的韓奇、冷霜、鮑爾將龍翔抬放回病床上﹐龍翔的臉色看起來甚是痛苦的 樣子﹐仿佛在承受某種折磨一般。 韓奇為他處理身上的針頭。 就在三人松了一口氣之後。 令他們吃驚的是此時病房門口居然起了一陣淡淡的白煙。 冷霜﹕“韓奇﹐門口。” 韓奇只得丟下龍翔轉身一看。 那並不像是起火等的煙霧。 韓奇的心頭有些一振。 韓奇﹕“冷霜﹐看著龍翔。鮑爾﹐走。” 韓奇立即領著鮑爾往房門口走。 一打開房門﹐眼前的景象令他們不敢置信。 那些原本是病房門口的守衛人員﹐此時全身冒出淡淡的白煙﹐而且整個人像是融化 的金屬般﹐扭曲﹐變形。 那些原本該是平凡﹐普通的臉孔﹐此時卻是不斷的“跳動”。 為什麼稱做“跳動”﹐因為一下子是男人的臉﹐下一秒鐘她卻又是明艷動人的美人。 韓奇一見立即大叫﹕“她是雪蘭﹗” 但韓奇及鮑爾皆不敢去動她﹐因為她的身上像是有數百度的高溫。 她身上冒出的白煙﹐正是高溫的原因。 冷霜得知是雪蘭之時大吃一驚﹐但也立即使用通訊器告知劉隊長。 劉隊長立即火速往病房里飛奔。 難以相信﹐在這麼嚴密的防守之下﹐雪蘭居然就在龍翔的病房門口。 這樣的變形並沒有持續太久﹐只是當白煙散盡之際﹐站在眾人面前的不是別人﹐而 是道道地地的真面目的雪蘭了。 此時雪蘭倚著牆﹐站起身﹐她還是一臉泛青﹐而站在她面前的有劉隊長及他身後足 以站滿走廊的警員。 韓奇﹕“劉隊長﹐這位就是殺死木村的雪蘭﹗” 劉隊長立時悲慟、憤怒的望著雪蘭。 劉隊長﹕“那還等什麼﹖捉人。” 劉隊長的一聲令下﹐雪蘭不禁吃上一驚。 雪蘭氣憤自己的大意。 她此次到V國的任務比她預期的更久﹐她居然忘記“藍色天堂”的毒﹐已經快到再施 打毒劑的時候了﹐而自己居然還在警署的大樓里毒性發作。 雪蘭真是自責﹐現在身上的疼痛還是事小﹐面對那麼多的人群﹐雪蘭開始擔心﹐這 一次她是不是真的能夠脫身。 看著那麼多瞄准自己的槍枝﹐雪蘭此時卻像大病初愈虛弱﹐怎麼說也打不過這麼多 人。 情急之際﹐雪蘭往右側一躍﹐那病房的玻璃登時碎了一地。 劉隊長及韓奇立即開口﹕“不准開槍。” 因為病房里面除了龍翔之外還有冷霜﹐劉隊長可不希望傷及無辜。 雪蘭一翻身打破玻璃窗﹐立即和冷霜扭打起來。 而此時雪蘭身上的高溫尚未全部退去﹐所以雪蘭和冷霜一交手﹐冷霜的手掌立時一 陣熱。 雪蘭再趁機往冷霜的肩膀一拍﹐冷霜連退了數步。 幸好韓奇一飛步﹐攔腰接住了冷霜。 雪蘭未曾停手﹐她一躍向躺在病床上的龍翔。 雪蘭的金屬右掌不知在何時已經握住一把槍﹐抵住龍翔的太陽穴。 雪蘭﹕“你們退後。” 冷霜的右手掌起了水泡﹐而掌心的肌膚已是一片焦黃的顏色﹐可知最少有二度以上 的的傷﹐而冷霜左肩上的衣物更已是燒出了一個破洞﹐露出一片燒紅的粉肩。 韓奇﹕“冷霜﹐你要不要緊﹖” 冷霜搖了搖頭﹐誰都看得出來她在硬撐。 此時劉隊長他們也飛奔至房門口。 鮑爾大叫﹕“大家別亂動。” 韓奇﹕“雪蘭﹐你別沖動﹐有話我們好好說。” 劉隊長亦發現冷霜受了傷。 在韓奇的示意之下﹐找來二位女警將冷霜扶了出去。 冷霜臨走前﹐韓奇輕撫過她那滿是汗珠的額頭。 韓奇﹕“冷霜﹐沒事﹐你忍著點﹐她們馬上幫你止痛。” 冷霜的臉上有了一種連韓奇都未曾見過的笑容﹐讓韓奇居然愣了二秒。 韓奇﹕“好了﹐雪蘭﹐我們大家都放輕松﹐大家都別輕舉妄動﹐好不好﹖” 雪蘭自然輕輕的點頭。 雪蘭明白自己目前的處境﹐她身上的“藍色天堂”毒性隨時有可能發作﹐更何況有 數以千百計的警員將自己團團包圍住。 雪蘭比韓奇更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別動。 韓奇﹕“劉隊長﹐你讓一部分的人員離去。” 劉隊長﹕“可是……” 韓奇﹕“請你聽我一次……” 劉隊長只好依言撤退了一半的警力。 韓奇轉身面對雪蘭。 韓奇﹕“你看見了我的誠意。你相信我好嗎﹖” 雪蘭﹕“可以。” 韓奇﹕“我們都很明白對方的立場。現在龍翔大哥在你手里﹐我希望他平安無事﹗” 雪蘭﹕“現在我在你們大家的手里﹐我希望我平安無事﹐韓醫生﹗” 韓奇露出一張足以迷倒所有人的笑容。 韓奇﹕“很好﹐至少我們都很坦白﹗那麼現在你告訴我﹐你希望我怎麼做﹖” 雪蘭﹕“很簡單……” 沒想到在雪蘭話未說畢之時﹐那原本陷入沉睡的龍翔已經蘇醒過來。 龍翔雙眼睜開﹐但他仿佛未從那“希望”的藥效中醒來。 龍翔又是一聲大叫﹕“啊……” 龍翔捉住自己的頭﹐猛一坐身﹐想站起來。 這看在雪蘭眼中自然令她慌亂不已﹐因為此時龍翔是她唯一的籌碼﹐她當然不能讓 龍翔從自己手中溜走。 所以雪蘭一個出手想制住龍翔﹐但雪蘭那身子的溫熱雖已退去﹐但論力氣並未完全 復原﹐和此時正處於歇斯底里狀態的龍翔﹐那一身的蠻力一比﹐雪蘭當然比不上他。 雪蘭的手按住龍翔的肩﹐卻沒想到龍翔一記過肩摔﹐將雪蘭摔到了自己的懷里。雪 蘭有多吃驚是可想而知。 韓奇怕大家失手連忙大喊﹕“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開槍。” 但事實上韓奇卻暗自叫鮑爾准備將槍上膛。 而此時雪蘭正被龍翔自身後一抱﹐龍翔的左手制住雪蘭的左肩。 雪蘭是如此的害怕﹐因為如此一來﹐自己如同割肉﹐任何人想殺她都易如反掌。 所以雪蘭不顧一切﹐將左肩一沉﹐龍翔剎時手中一空﹐僅促住雪蘭那件緊身衣的料 子。 雪蘭趁機一扭身﹐想躲進龍翔的身後。 她是躲到了龍翔的身後﹐但是也相對的伴隨了一聲撕裂的聲音。 龍翔的手上只剩下一塊黑色的布塊。 韓奇﹕“雪蘭﹐你想快點離開﹐就快快解了他身上的毒﹐否則他完全不受任何人的 控制。” 雪蘭試圖扭住龍翔的雙手﹐但依然是和龍翔陷入雙掌的搏斗。 雪蘭連忙大喊﹐她知道非得照韓奇的話做不可。 雪蘭﹕“韓醫生﹐我解他的毒﹐你能不能保我平安出去。” 龍翔那不斷冒出的汗水和一臉蒼白痛苦的神情﹐令韓奇絲毫無須考慮。 韓奇﹕“好。” 雪蘭﹕“一言為定。” 雪蘭邊說邊伸出右手﹐她不知何時已經在右大腿的機關里取出了一劑針劑。 雪蘭飛快的將針劑注入龍翔的頸部﹐龍翔那原本扭動不已的身子立即一軟。 雪蘭連忙伸手去扶﹐因為龍翔此時是她的護身符。 但韓奇卻在龍翔身子一軟之時﹐看著雪蘭大叫﹕“小荷﹗” 沒有人明白韓奇的意思﹐但此時韓奇卻是如此驚慌。 雪蘭不明白﹕“韓醫生﹐你說什麼﹖” 韓奇的心是如此激蕩著﹐因為他看見了雪蘭的左肩。 在雪蘭的左肩上有一個荷葉狀的胎記。 但韓奇此時只能沉默﹐因為這是不可能的。雪蘭是魔王的女兒…… 韓奇﹕“沒有。” 雪蘭﹕“韓醫生﹐我照你的話做﹐幫他解了毒了﹐現在你怎麼說﹖” 鮑爾﹕“你只是幫隊長打了一支針﹐誰知道那是什麼針﹖” 雪蘭﹕“那你們的意思是要說話不算數羅﹖” 雪蘭此時作勢欲對龍翔下手。 雪蘭此時雖是左手拿槍﹐但卻是將槍口直對著龍翔的太陽穴。 韓奇連忙道﹕“不﹐不﹐不﹐你別亂動。我答應你的事一定做到﹗” 韓奇急忙要大家住手。 韓奇﹕“你要我怎麼做﹖” 雪蘭﹕“我要一架可以供我駕駛的飛行器。” 韓奇﹕“好﹐好。” 韓奇轉過頭對劉隊長說﹕“劉隊長﹐請你幫忙准備一架飛行器……” 韓奇又轉過頭問﹕“你會駕駛什麼飛行器﹖” 雪蘭﹕“只要是機齡在五年內的我都可以駕駛。” 韓奇﹕“好。”接著他又說﹕“劉隊長請你准備一架單人駕駛的飛行器﹐機齡不超 過五年的。” 雪蘭﹕“很好。” 劉隊長雖十分不願但依照韓奇的指示去做。 韓奇﹕“鮑爾﹐好了﹐這里交給我就好﹐你去告訴老爹沒事了。” 鮑爾不明白為何韓奇如此交代。 但早有的默契﹐使他知道韓奇的堅持必然有他的原因。 韓奇﹕“好了。現在只有我們而已﹐你可以輕松一點了。” 韓奇出乎意料之處的捉起一把椅子﹐坐著和雪蘭談話。 韓奇﹕“你這樣抱著龍翔會不會太累﹖你可以將他放在床上﹐你自己坐在床邊﹐我 雙手舉起來給你看﹐沒有武器﹐你放心。”韓奇果然雙手高舉。 雪蘭這才放心的依言將龍翔放在床上。 韓奇﹕“好了我的手可以放下了嗎﹖” 雪蘭﹕“你什麼時候要放我走﹖” 韓奇﹕“只要飛行器准備好﹐而且確定我大哥沒事﹐你隨時可以大大方方走出去。” 雪蘭﹕“你……” 韓奇﹕“你別生氣﹐放輕松。你也總要讓我確定我大哥的安全﹐否則我無法放心﹐ 今天若是換成是你﹐你也會如此做的﹐不是嗎﹖” 這雪蘭也不得不承認。 雪蘭﹕“自他上一次發作到第二次發作只間隔了大約二個小時﹐那是不是二個小時 之後﹐我就能走。” 韓奇﹕“這樣好不好﹐若是四個小時內沒有問題﹐他沒有再發作﹐我就放你走。” 雪蘭﹕“那太久了。” 韓奇﹕“可是我需要一點保証。總之現在飛機也還沒准備好﹐我們先聊點別的好了。” 雪蘭沉默不言。 韓奇﹕“你知不知道自己幾歲﹖” 雪蘭﹕“你為什麼這麼問﹖” 韓奇﹕“反正現在閒著無聊嘛﹗我們聊聊﹗” 雪蘭未回答。 韓奇﹕“你是魔王的女兒﹐雨蘭也是嗎﹖” 韓奇提及雨蘭心頭便一緊。 雪蘭﹕“你見過雨蘭﹖” 韓奇﹕“是。你們是親姐妹﹖” 雪蘭﹕“不是。” 韓奇﹕“那你本姓是什麼﹖” 雪蘭搖頭。 韓奇﹕“不知道﹖還是不願告訴我﹖” 雪蘭﹕“我們姓什麼重要嗎﹖” 韓奇﹕“也對﹐這種世界有什麼是重要的﹖你和雨蘭的感情好嗎﹖” 雪蘭﹕“你為什麼一直想知道她的事﹖” 韓奇的臉上有了一陣哀傷。 韓奇﹕“因為只要下起雨﹐我就會想起她﹗” 雪蘭看著眼前的韓奇﹐連她也沉默了。 難道……這是可悲的。 雪蘭﹕“我們是天生的世敵……” 韓奇﹕“這也是龍翔跟我說過的。我現在告訴你的話別告訴她﹐好嗎﹖” 雪蘭點了點頭。 韓奇﹕“你肩上的是胎記嗎﹖” 雪蘭﹕“你剛才為什麼大叫小荷﹖” 韓奇﹕“你什麼都不肯說對不對﹖” 雪蘭﹕“我們連說話都不應該的。” 韓奇﹕“是啊﹗但是說話又有何妨呢﹖聽說是一位婦人養大你們三朵蘭花的﹖” 雪蘭似乎也松懈下來了。 雪蘭﹕“是。” 韓奇﹕“太好了﹐我們可以談了。” 雪蘭﹕“我只回答是、不是。” 韓奇﹕“那就好﹐那就好。那胎記是從小就有的嗎﹖” 雪蘭點了點頭。 韓奇立即變得精神大振。 韓奇﹕“你幾歲開始跟著魔王的﹐你有印象嗎﹖” 雪蘭搖頭。 雪蘭﹕“你為什麼對我的胎記這麼有興趣﹐醫生﹖” 韓奇﹕“因為有個小女生﹐也有和你一樣的胎記。” 雪蘭﹕“是誰﹖” 韓奇﹕“是龍翔的妹妹﹗” 雪蘭﹕“不可能。” 韓奇﹕“為什麼不可能﹖” 雪蘭﹕“你以為我是他的妹妹﹖” 韓奇﹐“那片像荷葉的胎記是宋家的遺傳﹐你看龍翔的身上﹐在左肩也有一片。” 雪蘭不相信的搖搖頭。 韓奇﹕“他就在你手上﹐你大可以去看啊﹗” 雪蘭伸手一敞開龍翔的衣襟﹐果然也有一片荷葉狀的胎記。 雪蘭自然大吃一驚。 雪蘭﹐“不可能﹐不可能﹐不會的﹐如果是真的﹐唐姥姥會告訴我﹐” 韓奇﹐“等等﹐你說唐姥姥﹖龍翔的母親也姓唐﹐難道……” 雪蘭﹕“不可能的。醫生﹐你的聯想力太豐富了。我們跟你們是永遠的世敵﹐不可 能會有牽連﹐再說……” 韓奇﹕“為什麼不可能﹖在龍翔小的時候﹐他們家遭到魔王的滅門﹐他一直以為他 母親跟他妹妹已經死了。他的妹妹若是沒死﹐也該有你這麼大了﹐為什麼不可能﹖唐姥 姥是不是個大美人﹖” 雪蘭﹕“你錯了﹐不是。” 韓奇﹕“你說慌﹖” 雪蘭﹕“我何必說謊﹖更何況這種胎記也不是只有我有﹐那一定只是巧合。” 韓奇﹕“那你的意思是說﹐除了你之外還有人有這個胎記﹖” 雪蘭﹕“是的。” 韓奇﹕“是誰﹖” 雪蘭﹕“總之那只是一個巧合。” 韓奇﹕“那你又何必害怕告訴我呢﹖” 雪蘭﹕“我們三個人都有。” 韓奇”﹕“啊﹗” 韓奇陷入迷思。 雪蘭﹕“所以﹐這一切只是巧合﹐醫生﹐你就別費心多問了。” 此時由走廊上傳來一陣騷動﹐鮑爾狂奔而來。 鮑爾本想大聲叫喚﹐卻突然住口。 鮑爾欺身向韓奇說﹕“外面又來了一朵蘭花﹗” 韓奇連忙站直了身。 韓奇吃驚的問道﹕“什麼﹖” 鮑爾小聲的在韓奇耳邊低語﹕“她自稱雨蘭﹗” 韓奇點點頭﹐不動聲色的對雪蘭道﹕“外面來了一位客人﹐我去看看﹐馬上回來﹐ 你別緊張﹐也別沖動﹐我們的協議不變﹐同意嗎﹖” 雪蘭點點頭﹐回答﹕“可以。只是能不能告訴我來的是什麼客人﹖” 韓奇笑著回答﹕“我去看看﹐回來再告訴你。” 說完韓奇便起身離去。只是在他離去之前﹐又回頭對雪蘭說﹕“不論你是不是我口 中的‘小荷’﹐我都希望你能冷靜下來﹐不要傷害他﹐否則如果你﹐我說如果﹐你真的 是‘小荷’的話﹐那就會是一個無法挽回的遺憾。” 韓奇離開龍翔的病房﹐立即趕到劉隊長的辦公室。 韓奇﹕“劉隊長﹐怎麼回事﹖” 劉隊長指著電腦熒幕上的電子郵件。 劉隊長﹕“韓醫生﹐你來得正好。你看。” 放了雪蘭﹐讓她坐上頂樓的飛行器﹐否則炸彈會在三分鐘內炸掉這層大樓的一半。 當然在信的最後﹐也有一朵帶著雨滴的蘭花。 劉隊長﹕“你看是真的嗎﹖” 韓奇﹕“依我與雨蘭交手的經驗﹐很有可能是真的。” 韓奇又接著問﹕“頂樓真的有飛行器嗎﹖” 劉隊長﹕“是。” 韓奇﹕“里面有人嗎﹖” 劉隊長﹕“有﹐但是我們根本不敢輕舉妄動﹐怕這又是一個陷阱﹐因為這飛行器是 何時出現的﹐我們完全不知道。” 韓奇﹕“我上去看看。” 於是韓奇上了頂樓﹐看到了飛行器。 那飛行器上果然有一名駕駛﹐但完全看不出有什麼其他的異狀。 時間距離那三分鐘已經到了﹐大樓的某一部分傳來了一聲巨響。 韓奇﹕“糟了。” 而在病房內的雪蘭扶持著龍翔﹐卻陷入片刻的深思。 那鮑爾並未隨著韓奇離開﹐此時鮑爾往病房的一個角落退去。 雪蘭才注意了鮑爾一下﹐這一注意令她欣喜不已﹐因為那名鮑爾退到角落後便開始 “變身”。 雪蘭這才知道﹐這名鮑爾是另一朵蘭花的化身。 此時這鮑爾開始“變身”﹐只是他並未變回原來的真面目﹐而是變成了雪蘭懷中那 個昏睡中的人──宋龍翔。 雪蘭想開口卻又望了望房門外的那些警力。 化身的宋龍翔對著雪蘭指了指頭部﹐雪蘭一點頭﹐立即聽到了聲音。 “大姐﹐我是雨蘭﹐你沒事吧﹖” 在房門外的人並未聽見任何聲音﹐這二人是以意念的波力在傳達訊息。 雪蘭﹕“我沒事﹐只是《藍色天堂》的毒發作了。” 雨蘭﹕“那我們快走。” 雪蘭﹕“我們怎麼走﹖” 雨蘭﹕“等一下你扶持我走出去﹐別上樓﹐只要順著這條走廊直走﹐往玻璃窗外跳﹐ 就可以脫身了。快點﹐我們沒有時間了﹐那宋龍翔怎麼辦﹖” 雪蘭﹕“別殺他﹐就讓他在這里睡吧﹗” 雨蘭﹕“可是……” 雪蘭﹕“我再找機會跟你說明﹐有些事我也不明白。” 雨蘭﹕“好﹐我數一、二、三滑過去。” 雪蘭﹕“好。” 雪蘭將龍翔的身子﹐翻置於床下﹐而雨蘭化身的宋龍翔則變成了雪蘭的人質。 雪蘭一扶起“雨蘭”便往外走。 此時走廊上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像是自樓上的某一層樓所傳來的。 所有在走廊上停守警力一時全慌了手腳﹐因為他們沒有想到雪蘭會在此時俠持人質 走出來﹐而韓奇他們又不見人影。 誰也不敢做主﹐於是眾人只有一步一步避開。 而才相差不到一分鐘﹐又傳來一個更大的巨響。 這更是讓整座建築大樓﹐搖晃不已。 此時人人低了頭﹐想求自保﹐雪蘭也就和“雨蘭”二人快步向前狂奔﹐即使前面是 一大片的玻璃也不理會。 二人直破窗而出﹐在眾人無法顧及到的同時﹐已經消失得了無蹤跡了。 在雪蘭離去之後﹐韓奇自頂樓一路狂奔回病房﹐發現龍翔並沒有遇害﹐而且在龍翔 的身邊還有三瓶藥劑。 經過化驗﹐原來那只是類似一般普通的鎮定劑。 而龍翔果然在施打了微量的鎮定劑後﹐完全康復了。 這個故事﹐到這里便結束了。 突然很想嘀咕﹐你有沒有希望﹖ 你的希望有沒有變成一種欲望﹖ 如果你有很深的欲望﹐很想達成﹐那你怕不怕真的有一種叫做“希望”的藥劑呢﹖ 怎麼﹐你問我有沒有希望﹖ 哈哈﹗當然有。 是什麼﹖ 當然是希望所有看這本書的人都能喜歡這個有點哀傷的故事。 還有呢﹖ 當然是你不要遲疑﹐趕快去打電話給新朋好友﹐叫他們也買一本來看看□□ (哈哈) 怎麼﹐你說這個希望太廣告﹐太不正經﹖ 好吧﹗我想我希望﹐我能有一些“可有可無”的希望。 過與不及﹐都太沉重。 在這樣不大快樂的世界。不太快樂的生命…… 給自己一點小小的希望﹐可以實現的那種。 只要不是達不到的﹐那麼“希望”就不會變成壓力。不快樂﹐或者是欲望的來源了﹐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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