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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田一探案集系列
    青 發 鬼

    內 容 提 要﹕
    “我還沒死啊!”當珠寶大王、博士和妙齡少女見到報紙上刊載著自己的死亡 訃聞時,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這訃聞宣告著青發鬼即將揭開復仇劇的序幕,準備上演一場驚天動地的殺人戲 ……
    名記者三津木俊助帶領初出茅蘆的偵探小子,在“白蠟假面”的重重阻撓之下 ,如何才能解開迷雲背後的真相,並揪出青發鬼的真實身分……

    第一篇 青發鬼
    第1章 神秘的訃聞 第2章 殺人序幕
    第3章 計中計 第4章 連環記
    第5章 激烈追逐戰 第6章 死裡逃生
    第7章 疑雲重重 第8章 真相大白

    第二篇 少女落難記 第三篇 玫瑰的詛咒 第四篇 夜半口哨聲

    第五篇 幻影怪人
    第1章 社長家的怪事 第2章 紅寶石事件
    第3章 幻影少年 第4章 耳語娃娃

    第一篇 青發鬼

    【第1章 神秘的訃聞】   有很多人老是喜歡搞一些奇怪的惡作劇,像有一天在東京的某大報紙上所刊登 的三則大篇幅的訃聞,就屬於這一類。   所謂的訃聞,是死者家屬為了讓眾親好友知道某人已經死亡的消息,因而刊登 在報紙上的廣告。   照理說,人死了才會被刊登在報紙上,但奇怪的是,當時在東京某大報上被刊 登的三則訃聞主角,卻都還活得好好的。   那三位被刊登在訃聞上的主角,分別是古家萬造、神崎省吾和月丘瞳。   古家萬造年方六十歲,號稱是日本的珠寶大王,家境十分富有。   神崎省吾的年紀大約在四十五歲左右,是一位非常有名的理學博士。   至於月丘瞳則是一名十三歲的少女。   他們的親朋好友在報上看到訃聞後,紛紛前往這三戶人家吊唁,卻沒想到他們 都還活在人間!   另一方面,被刊登訃聞的這三位主角都感到萬分驚訝,同時也對報社提出嚴重 的抗議。   報社接獲他們的抗議電話也感到震驚不已,立刻著手調查。   後來大家才明白,原來這三則訃聞都是由同一個人刊登的,並且連同刊登費, 一起寄到報社的廣告部門。   不過,刊登的人究竟是誰?他為什麼要做出令人膽顫心驚的惡作劇?這三則訃 聞的背後是否隱藏著什麼秘密……,大家的心裡面有一大串疑問,卻沒有人可以回 答。   此外,這樁惡作劇的最大受害者,應該算是被刊登訃聞的那三個人。   古家萬造、神崎省吾在看過訃聞之後都害怕得直髮抖,月丘瞳更是嚇得連續兩 、三天都沒有辦法睡覺。   警方知道這件事情後,馬上追查古家萬造和神崎省吾是否曾跟人結怨,或是得 罪過什麼人。   可惜的是,警方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   更奇怪的是,月丘瞳今年才十三歲,根本不可能會跟人結下樑子,可是,她竟 然也成了這場惡作劇中的主角!   總而言之,這三則訃聞刊登在報上之後,立即引起當事人和社會大眾一陣嘩然 。   過了兩個禮拜,大家幾乎要淡忘這件事的時候,卻又發生另一樁十分離奇的事 件…… 熾天使書城

    【第2章 殺人序幕】                奇怪的訪客   “喂!少年仔,三津木先生在嗎?三津木俊助……”   一名男子站在東京第一大報社一一新日報社的編輯室門口,扯開嗓門大叫著。   御子柴進本來埋首於自己的工作中,一聽到喊聲,立刻抬起頭來應道:“先生 ,很抱歉,三津木先生正在開會。”   “開會?都快出人命了還開什麼會!你馬上叫三津木先生來這裡,我有很重要 的話要告訴他。”   “對不起,三津木先生正在開一個很重要的會議。”   “少年仔,別這樣啦!趕快叫三律木先生出來,我要跟他說一件關係著好幾條 人命的事情。”   “什麼?關係著好幾條人命?”   御子架進驚訝得重新審視眼前的訪客。   這名男子不但把帽沿壓低,還豎起外套的領子,並用圍巾蓋住整張臉,只露出 一對炯炯有神的眼睛。   “少年仔,事關重大,請你炔點叫三津本先生出來。”   御子柴進看到他那副緊張的模樣,也不禁跟著慌了起來。   “可是,按照我們報社規定,開會時間不准任何人進入,所以你可不可以先跟 我說……”   “不行!這件事情我只能跟三津木先生說,對了,我剛才已經先打過電話跟他 約好時間了。”   “這麼說,你就是川崎先生嘍?”   “川崎?啊!對,我是川崎。你趕快去跟三津木先生說我已經來了。”   御子柴進連忙起來招呼道:“川崎先生,三津木先生曾經囑咐我,如果你到了 的話,請你先到會客室稍待一下。喏,這邊請。”   “你會馬上去叫三津木先生來吧?”   男子跟在御子柴進的後頭走,十分著急地問道。   “不,剛才我已經說過了,他們在開會的時候,是不准任何人進去打擾的。不 過你放心,我看會議應該也快結束了。”   那名男子聽到御子柴進的話,只好乖乖待在會客室裡。   御子柴進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愣愣地望著尚未完成的工作。   (那位訪客說有一件關係著好幾條人命的事要告訴三津木先生……這是真的嗎 ?)御子柴進愈往下想,就愈相信對方所說的話是真的。   (那個男人說話的樣子跟表情都那麼緊張、害怕,他應該不是在說謊才對。) 想到這裡,御子柴進開始佩服起三津木俊助。   (三津木先生真的很了不起,竟然會有人主動帶案子來找他!唉!真希望自己 將來也能跟三津木俊助一樣成為一位名記者。)御子柴進滿懷希望地想著。   事實上,三津木俊助是一位很能幹的記者,擁有“新日報社之寶”的名號,加 上他曾經解決過無數件離奇的案件,所以又被大家視為名偵探。   對御子柴進而言,三津木俊助是是他最崇拜的偶像。   正因如此,御子柴進今年從國中畢業後,便用盡一切辦法,只為了能進入新日 報社工作。   “當當當……”   編輯室的掛鐘忽然敲了十下,讓御子柴進從沉思的狀態中驚醒過來。   這時候,那位訪客也焦急地從會客室裡衝出來。   “少年仔,我不能再等了。這樣吧!這個先放在你這邊,我下次再來跟三津木 先生說明一切。”   男子邊說邊將一個信封丟到御子柴進的桌上,然後搖搖晃晃下樓去。   御子柴進目瞪口呆地望著他離去,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把信封放進抽屜裡, 旋即拿起帽子跟外套追出去。   “喂!偵探,你匆匆匆忙忙要去哪裡?”   新日報社記者——花井迎面而來,好奇地問道。   “啊!花井先生,剛才有位叫川崎的客人說想見三津木先生,可是三津木先生 在開會,所以那位客人就先回去了。不過,我覺得那位客人的言行有些古怪,我才 想找他問個明白。”   御子柴進說完,便三步並作兩步跑下樓,衝出新日報社的大門。   儘管新日報社位於人潮洶湧的銀座,但是,御子柴進仍然一眼就看到剛才那位 奇怪的訪客。   那名男子踩著蹣跚的步伐走向日比谷,他有時會停下腳步,緊張兮兮地東張西 望,有時又狀似感歎地用力搖著頭。   御子柴進見到這奇怪的一幕,更想跟蹤這位怪異的客人。   事實上,御子柴進一直是個偵探小說迷,認識他的人都會戲稱他為“偵探小子 ”。   御子柴進好不容易進入新日報社工作,可是每天卻只負責泡茶、整理資料、接 待客人這些無聊瑣事,所以一直希望有一天能像三津木俊助一樣,有機會可以涉足 怪異事件。   今天御子柴進終於碰上一位奇怪的訪客,他當然不願意錯過這個大好機會。   就在那位奇怪的訪客來到日比谷的十字路口時,御子柴進突然發現另一位可疑 男子也一直尾隨著訪客。   那位可疑男子頭戴寬帽,身穿斗篷衣服,人長得十分高大,全身散發出一種詭 異的氣氛。   一開始,御子柴進並沒有注意到可疑男子,後來他發現只要訪客一停下來,那 位可疑男子也會跟著止住腳步,等到訪客繼續向前走,可疑男子才會跟著打開步伐 。   (沒想到除了我之外,還有另一個人也在跟蹤那位奇怪的訪客。)御子柴進想 到這裡,一顆心突然急速狂跳起來。   (難道那位奇怪的訪客真的知道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此時,奇怪的訪客已 經通過十字路口,慢慢步入日比谷公園,那個可疑男子則緊跟在後。   御子柴進看到他們陸續進入公園後,立刻穿越十字路口,衝到公園裡。   但是,公園裡面有好幾條步道,御子柴進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是走哪一條路。   御子柴進決定賭一賭,於是選了一條比較陰暗的步道。                 殺人蜘蛛   御子柴進走走停停,希望能聽到訪客或可疑男子的腳步聲。   四周陰暗的氣氛加上緊張的心情下,使御子柴進油然生出恐懼感,但是他卻不 想半途而廢。   “啊!”   當他全神貫注在公園裡尋找訪客和可疑男子的蹤影時,忽然聽到一陣女人的尖 叫聲。   御子柴進先是愣一下,過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跑向尖叫聲的來源處。   可是他才起跑沒多久,就跟一名少女迎面撞上。   “對不起、對不起。咦?剛才是你發出尖叫聲的嗎?”   “嗯。我好怕、好怕……”   少女一把抱住御子柴進,全身不停發顫。   “那……那個人口中吐血,倒在噴水池邊……我、我嚇了一跳。”   少女害怕得連說話聲都顫抖不已。   “你說什麼?那個吐血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有個陌生人寫信給我,要我今晚十點到日比谷公園的 噴水池旁,他將告訴我有關那則訃聞的秘密。我一直在等那個人,沒想到那個人一 來,卻突然露出痛苦的樣子,嘴裡還吐出血來……”   “訃聞的秘密……”   瞬間,御子柴進想起某件事,重新審視少女的臉。   “啊!難道你是前不久被刊登神秘訃聞的受害者之——月丘瞳?”   “嗯。你怎麼知道我呢?”   “因為當時每家報紙都有登出那三位受害者的照片呀!對了,你說那個吐血的 人倒在哪裡?”   “在噴水池旁邊。”   “你帶我去看看吧!”   “不,我不要!我看了會害怕。”   御子柴進見月丘瞳露出膽戰心驚的表情,只好無奈地說:“好吧!那你在這裡 等,我一會兒就回來。記住,不可以隨便亂跑!”   “嗯。大哥哥,你要馬上回來哦!”   “我會的。”   御子柴進從小便沒有兄弟姊妹,因此當他聽到可愛的月丘瞳叫自己為“大哥哥 ”時,興奮得連腳也輕快起來。   然而他跑到噴水池旁邊,卻怎麼也找不到月丘瞳所說的“吐血的人”。   “奇怪?應該是在這裡……”   御子柴進不解地四處張望,口中哺哺自語著。   突然間,他發現有一個人倒在噴水池對面的長椅下。   御子柴進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走到那邊去。   當他走到距離長椅約五、六公尺的地方時,不禁猛然停住腳步。   原來御子柴進剛才想找的那位奇怪的訪客,現在正倒臥在長椅下。   更可怕的是,奇怪的訪客身上還有一隻直徑約一公尺、腳上長滿毛的大蜘蛛盤 踞著……                青發鬼現身   在御子柴進大驚失色的當兒,有一個人忽然從長椅旁的樹叢裡跳出來。   御子柴進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定睛一瞧,赫然發現這名冒失鬼正是先前那個 可疑的男子。   可疑男子先是瞪了御子柴進一眼,接著舉起手杖,往蜘蛛的身上用力一打。   想不到那只大蜘蛛竟然在眨眼間消失無蹤!   “啊!”   御子柴進用手揉揉眼睛,定定地看著那個可疑男子。   可疑男子根本無視於御子柴進的存在,開始搜尋奇怪訪客的口袋。   御子柴進見到這一幕,不禁怒火中燒,快步走向可疑男子。   “你怎麼可以亂搜別人的口袋?難道你不知道這是偷竊的行為嗎?”   可疑男子沒有理會御子柴進,逕自加快速度搜尋奇怪訪客的口袋。   御子柴進耐不住性子,大聲制止道:“住手!這位先生病倒了,我們要快點送 他去醫院……”   這時可疑男子終於用低沉的嗓音說:“他已經中毒而死了。”   聞言,一陣寒意迅速從御子柴進的心底竄上來。   “怎麼會……是誰毒死他的?”   “我也不清楚。對了,少年仔,你是新日報社的人吧!我問你,這個人有沒有 把一個信封交給新日報社?”   可疑男子低頭問道。   御子柴進一聽到他這麼問,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為了顧全大局,御子柴進故意裝作毫不知情的模樣,皺著眉頭說:“我不知道 耶!對了,這個人到底是誰?”   “他叫佐伯恭助,就是珠寶大王——古家萬造的秘書。”   御子柴進聽到這句話,內心感到更加驚懼。   (古家萬造跟月丘瞳一樣,都是被刊登訃聞的受害者之一!)“那麼……請問 你是……”   “嘿嘿嘿!我就是刊登那三則訃聞的幕後黑手。”   “什麼?”   “很驚訝嗎?哈哈哈!其實那三則訃聞就是死亡宣告,也就是說,我打算一個 個解決掉他們;首先是古家萬造,接著是神崎省吾,最後則是那個可愛的月丘瞳。 等到那三個人統統死了,我就可以拿回被奪走的大寶窟。”   可疑男子冷酷地說出這番話,讓御子架進忍不住顫抖起來。   “你……你到底是誰?”   “我?哈哈哈!我是復仇魔——青發鬼!”   青發鬼猛然站起來,一把摘下帽子露出真面目。   御子柴進一看到他的長相,馬上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青發鬼有一對如鬼火般閃閃發亮的眼睛、尖尖的鼻子、血盆大口,以及毫無血 色的皮膚,整個人看起來簡直和木乃伊沒什麼兩樣。   最令人感到害怕的是,青發鬼竟然留著一頭深青色的頭髮!   御子柴進不斷眨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青發鬼。   “少年仔,這個佐伯恭助是不是去找過三津木俊助?”   青發鬼見御子柴進緊抿著雙唇不語,立刻又瞪大眼睛說:“你不說也沒關係。 總之,你等一下回報社一定要記得告訴三津木俊助,不管佐伯恭助跟他說什麼,或 交給他任何東西,請他務必要全部忘掉,而且也不要插手管這檔事,知道嗎?”   青發鬼說完,旋即轉身離開。   “等、等一下!”   御子柴進本來想追上去,偏偏雙腳完全不聽使喚。   就這樣,御子柴進愣在原地好一會兒,直到有人經過他的身旁,才猛然驚醒過 來。   “這個人死了,我現在要趕快去報警,你能不能幫我看著他?”   御子柴進根本不理會對方驚愕的表情,退自往青發鬼離開的方向跑去。   可是御子柴進跑遍整座公園,始終看不到青發鬼的身影。   他又氣喘吁吁地跑去找月丘瞳,奇怪的是,她也失去了蹤影。   (她大概是太害怕,所以先回家去了吧!)御子柴進輕歎一口氣。   當御子柴進報完警趕回報社時,三津木俊助正好結束會議。   御子柴進連忙拉住他,慌慌張張地大喊:“三律木先生,不得了了!跟你約了 要見面的川崎先生被人殺死了!還有,他根本不叫川崎,而是叫佐伯恭助,也就是 珠寶大王——古家萬造的秘書。”   接著,御子柴進將經過事情詳述一遍,三津木俊助和報社裡的其他同事們聽了 都驚訝極了。   “阿進,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既然如此,你趕快帶我去事發現場。”   三津木俊助正想起身,御子柴進卻連忙制止道:“三津木先生,你先別走,我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三津木俊助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開口對其他人說:“那麼……樽井,你先帶 幾個人去事發現場拍照。阿進,我們一起去山崎先生的辦公室裡談吧!”   三津木俊助從御子柴進說話的語氣中察覺到事態嚴重,所以準備向總編輯—— 山崎報告一聲。   御子柴進馬上把抽屜裡的信封拿出來,跟著三津木俊助進人總編輯的辦公室。                 三根青發   他們一進到總編輯辦公室,三津木俊助立刻提高音調說道:“山崎先生,阿進 有一則相當特別的獨家新聞哦!”   “真的嗎?太好了!趕快說來給我聽聽。”   山崎是個年約五十二、三歲、個性十分溫和的人;三津木俊助則看起來大約三 十五、六歲,是一位成熟、幹練的名記者。   “阿進,你剛才說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跟我說,現在可以說了。”   “是的。”   御子柴進點頭回道,接著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剛開始,山崎跟三津木俊助都聽得興致勃勃,可是當他們聽到蜘蛛和青發鬼時 ,都不禁疑惑地面面相覷。   等御子柴進說完,三津木俊助立即問道:“阿進,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你 是不是偵探小說看太多,而作了一個奇怪的夢……”   “不,我絕不是在作夢。我知道這件事聽起來十分不可思議,但那絕對不是夢 ,而且……”   此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斷御子柴進的話。   三津木俊助馬上走過去接電話。   “喂,你好,我是三津木俊助。啊!樽井,怎麼樣?什麼?日比谷公園裡真的 有屍體……中毒而死……嗯,你確定他是古家萬造的秘書——佐伯恭助嗎?還不知 道啊!很好,這可是我們的獨家新聞呢!你現在馬上去古家萬造的府邸,不過,千 萬不要說出佐伯恭助被殺的事情哦!嗯,好,我等你的消息。”   三津木俊助放下話筒後,立刻用興奮的神情看著御子柴進。   “阿進,對不起,我剛才真不應該懷疑你。”   山崎聽了也興奮說道:“三津木俊助,這麼說來,阿進所說的話都是真的嘍? ”   “是的。山崎先生,阿進這一次可立了大功呢!對了,阿進,位伯恭助交給你 的信封呢?”   “在這裡。”   御子柴進連忙從口袋拿出信封。   三津木俊助接過信封後,馬上撕開封口,從裡面拿出一個薄紙袋。   然後,他又小心翼翼地撕開紙袋的封口,從裡面取出三根長約二十公分的頭髮 。   三津木俊助忍不住驚叫一聲:“啊!”   “三津木俊助木,那是什麼?”   “山崎先生,你看,這是三根青色的頭髮。”   他們兩人一語不發,直盯著那三根青色的頭髮看。   過一會兒,山崎才點點頭說:“這麼看來,阿進所說的都是事實。對了,三津 木俊助,信封裡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經過山崎的提醒,三津木俊助才回過神來。   他小心翼翼把地三根青發放回薄紙袋,再從信封裡拿出三張照片和一張紙。   三津木俊助一看到最上面那張照片就立刻說:“阿進,這個是不是你看到的青 發鬼?”   “沒錯!就是他、就是他!”   御子柴進激動得大叫起來。   這時候,山崎也好奇地拿過照片仔細打量一番。   “嗯,這個人的長相確實很怪異。對了,三津木俊助,其他的照片呢?”   “這裡還有一張青發鬼的照片……咦?不對呀!山崎先生,你手上的照片先借 我比對一下。”   “拿去吧!”   三津木俊助比較過兩張照片後,不禁皺著眉頭說:“山崎先生,你看,這兩張 照片乍看之下很像,可是仔細地對比之後,便可以發現那是兩個不同的人。”   “真的嗎?”   山崎馬上湊過來,仔細端詳那兩張照片。   他一麵點頭,一面喃喃說道:“嗯,這是兩個不同的人所拍的照片。奇怪?世 界上怎麼會有長得這麼醜陋,卻又如此相像的兩個人?”   “山崎先生,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先把這兩張照片區分開吧!”   三津木俊助說完,分別在兩張照片的後面寫上“青發鬼一號”和“青發鬼二號 ”。   “對了,阿進,你看到的青發鬼是哪一個?”   御子柴進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旋即指著“青發鬼二號”那張照片說:“應該是 這一個。”   三津木俊助輕輕點一下頭,然後拿出第三張照片。   第三張照片拍的是在波濤洶湧的海浪中,隱約可見一座聳立的大巖石。   “這張照片有什麼意義呢?”   御子柴進忍不住脫口問道。   一時之間,根本沒有人可以回答得出來。   過了半晌,山崎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事地開口說:“三津木俊助,不是還有一張 紙嗎?你趕快看看那上面有沒有寫東西。”   三津木俊助依言拿起紙張一看,不禁訝異得瞪大眼睛。   因為那張紙上面畫了一隻大蜘蛛,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數字跟符號。   就在這當兒,電話鈴聲再度響起,三津木俊助趕緊拿起話筒。   “喂,新日報社嗎?請問三津木先生在嗎?”   話筒另一端傳來沙啞的男聲。   “我是三津木俊助,請問你是哪位?”   “三津木先生,你好,我是古家萬造。”   “古家先生,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的秘書——佐伯恭助是不是去找過你了?他現在還在那裡嗎?”   “你是說佐伯恭助啊?他是有來過這裡,可是因為我剛好在開會,所以他就先 回去了。”   “這麼說,你們沒有見到面嘍?”   “是的。”   “那麼……佐伯恭助伯有沒有留什麼東西給你?”   “沒有。”   古家萬造聽到三津木俊助的回答先是愣一下,隨後才用顫抖的語氣說:“三津 木先生,事實上,我是有事相求,所以才會叫佐伯恭助去找你。因為有人想要我的 命,他最近找到我……啊!”   “古家先生,你怎麼了?喂、喂?”   “救命啊!蜘蛛……是大蜘蛛!啊!他來了……青發鬼來了……救、救救我… …”   古家萬造的聲音漸漸變弱,最後連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白蠟假面登場   “喂、喂!古家萬造,你怎麼了?古家先生、古家先生……”   就在三津木俊助耕命大喊時,話筒另一端忽然傳來低沉的聲音。   “你是三津木俊助嗎?哈哈哈!我是青發鬼,現在剛完成第一個復仇計劃—— 殺死古家萬造。”   “什、什麼?”   三津木俊助全身汗毛都豎直起來。   “接下來,我要去找神崎省吾復仇,最後是月丘瞳,哈哈哈……”   青發鬼發出一陣冷笑聲,然後掛掉了電話。   三津木俊助深吸一口氣後,將剛才青發鬼說的話告訴山崎跟御子柴進。   “山崎先生,我想現在去古家萬造府邸一趟。阿進,你跟我一起去。”   “是!”   御子柴進用力點點頭。   “對了,山崎先生,這張紙先放在我身上,至於照片和那三根青發請你幫忙保 管一下。阿進,走吧!”   說完,三津木俊助立刻帶著御子柴進離開辦公室。   過了十分鐘,又有人來敲總編輯辦公室的門。   “誰?”   山崎抬起頭來問道。   “是我,三津木俊助。”   “你怎麼又回來了?是不是忘記帶什麼東西?”   “是的。”   三津木俊助低著頭走進辦公室裡。   “你忘記帶什麼東西?”   “就是剛才那個信封,我想還是帶在身上比較好。”   “嗯,這樣也好。”   山崎一麵點頭,一面從抽屜裡拿出信封,準備交給三津木俊助。   “啊!你不是三津木俊助!你、你到底是誰?”   “哈哈哈!沒想到還是被你識破了。其實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趕快把 信封交給我。”   那名男子迅速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槍。   “你到底是誰?”   “哈哈哈!我是‘白蠟假面’。”   “什麼?你是‘白蠟假面’?你怎麼會來這裡?”   山崎感到驚訝不已。   事實上,“白蠟假面”是轟動全日本的怪盜,目前警方正拚命追查他的下落。   “這件事看起來好像很有趣,所以我想跟新日報社比賽,看看誰先偵破這個案 件。哈哈哈!”   “白蠟假面”並不是因為他戴著面具而得名,而是因為他的臉彷彿是用蠟做的 一樣慘白,並且隨時可以改變自己的形貌而有這個名號。   也就是說,“白蠟假面”是一個“百變金剛”。   山崎本想偷偷按下警鈴,卻沒料到“白蠟假面”以更快的速度衝上來,用槍抵 住他的腦袋。   “你不要亂動,子彈可是不長眼睛的哦!”   接著,“白蠟假面”把槍抵在山崎的腰際,用繩子將他綁在椅子上,還拿手帕 塞住山崎的嘴巴。   “哈哈哈!謝謝你的合作,再見!”   “白蠟假面”將信封放在口袋裡,然後對山崎鞠了個躬,大大方方地走出辦公 室。 熾天使書城

    【第3章 計中計】                暗夜裡的怪人   樽井和三津木俊助通完電話後,立刻趕往古家萬造府邸。   古家萬造府評位於坡路上,不太方便停車,於是樽井將車子停在斜坡上,一個 人摸黑往上走。   突然間,有一個人搖搖晃晃地走到樽井的身邊說:“先生,對不起,麻煩借個 火點煙。”   “哦”樽井不疑有他,馬上拿出火柴盒給對方。   黑暗中,那個人緩緩點亮火柴。   樽井一看見那個人的長相,立即嚇得全身直髮抖。   因為那個人有一對如鬼火般閃閃發亮的眼睛、尖尖的鼻子、血盆大口,以及毫 無血色的皮膚,整個人看起來簡直和木乃伊沒什麼兩樣。   實際上,樽井面對的正是令人望之生畏的青發鬼。   “謝謝。”   青發鬼點好煙,把火柴盒還給樽井之後,便搖晃著走上坡。   樽並不知道青發鬼的事情,才會眼睜睜看著他離開。   “那個人長得真恐怖……”   樽井望著青發鬼的背影,呆愣地喃喃自語。   青發鬼來到古家萬造府邸前,小心翼翼地環顧四處,旋即一個翻身,跳進大門 裡。   樽並剛好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個人是古家萬造的朋友嗎?)(奇怪?他為什麼要翻牆進去……)樽井正 大惑不解時,一位警官剛好來到他身邊。   “先生,請問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啊!警官先生,你好,我是新日報社記者——樽井。剛才有一位可疑男子翻 牆進人古家萬造府邸,所以我才會站在這裡觀察動靜。”   接著,樽井又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詳述一遍。   “原來如此。那麼我們去古家萬造府邸看一下好了。”   警官說完,便帶著樽井走到古家萬造府邸前。   這時候,古家萬造正在和三津木俊助通電話。   就在警官要按門鈴的當兒,屋子裡卻傳來古家萬造的慘叫聲:“救命啊!蜘蛛 ……是大蜘蛛!啊!他來了……青發鬼來了……救、救救我……”   樽井跟警官兩人聽了,不禁互望一眼。   “警官先生,我們還是翻牆進去吧!”   他們翻牆進入古家萬造府邸,然後躲到庭院裡觀察屋內的動靜。   此時屋裡一片燈火通明,雖然門窗緊閉,卻依然可見裡面有一隻大蜘蛛正在緩 緩爬行。   樽井與警官見狀,都嚇得僵立在原地。   不久,屋裡又傳來一陣低沉的說話聲。   當說話聲停止時,窗戶上清楚浮現出青發鬼的身影。   “啊!就是剛才那個人!”   樽井忍不住大喊起來。   同一時間,屋裡的電燈全被關掉,大蜘蛛和青發鬼都趁黑消失了蹤影。   “警官先生,我們趕快進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嗯”樽井跟警官本來從窗戶爬進屋裡,但因古家萬造府邸的窗戶比一般住家 的窗戶還高,所以兩人根本沒辦法爬上去。   “警官先生,你踩我的肩膀爬上去吧!”   “好的,麻煩你了。”   警官好不容易爬到窗緣,猛敲著玻璃窗大叫:“古家先生、古家先生!”   警官喊了老半天,屋裡間仍然沒有人回應。   “警官先生,沒有辦法打開窗戶嗎?”   “嗯,窗戶上鎖了。看樣子,我只好把它破碎。”   警官用隨身攜帶的手電筒破破玻璃窗,動作敏捷地跳進屋裡,然後又探出身體 ,對樽井伸手說:“上來吧!我幫你。”   “謝謝。”   在警官的協助下,樽井也順利進到屋內。   為了避免遭到襲擊,警官和樽井兩人刻意壓低身子,用手電筒照亮屋裡的每個 角落。   “那個可疑男子和大蜘蛛大概都已經逃走了。”   警官一面歎道,一面將屋裡的電燈打開。   在燈光的照射下,樽井發現後門是打開的,於是轉頭對警官說:“他們一定是 從後門逃走的,我們趕快去看看。”   可是,他們找遍整棟古家萬造府邸卻毫無所獲。   “奇怪?警官先生,古家萬造一個人住嗎?”   “不,他跟秘書以及煮飯的婆婆一起住在這裡。對了,那位婆婆今天放假去親 戚家玩,她傍晚出門時,我還遇到她呢!至於古家先生的秘書,我就不曉得他去哪 裡了。”   由此可知,警方目前還不知道在日比谷公園裡的那具屍體的真實身分。   “樽井先生,我們再回去屋裡看看吧!”   “好。”   他們回到屋內後,再度審視每個小角落,希望能找到古家萬造的蹤跡。   樽井走到電視機旁,緩緩打開櫥櫃的門。   突然間,一個身穿睡衣、脖子上纏著紅繩的白髮老人,突然從櫃子裡滾出來。   “啊!警官先生……是、是古家萬造……”   樽井被嚇得面無血色,連連往後退。   警官見狀,趕緊跑過來。   他用手貼在古家萬造的胸口測試心跳。   過了幾秒,警官抬起頭來對樽井說:“古家先生還有心跳,要趕快送他去醫院 才行。”   警官說完,先打了通電話叫救護車,旋即向上級報告古家萬造府邸的狀況。   這時候,樽井也想打電話回新日報社,但是門鈴卻在這時響起來。   樽井連忙跑去開門,只見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站在門外。                 怪博士   經過醫生的救治,古家萬造慢慢恢復了神智。   儘管如此,他卻因為過度恐懼而呈現精神渙散的現像。   “啊!蜘蛛……好可怕的大蜘蛛!啊!來了、來了!青發鬼來了……”   古家萬造不停揮動雙手,口中喃喃自語著。   正因如此,警方根本無法讓古家萬造作筆錄。   御子柴進看見古家萬造被嚇得幾乎發瘋的樣子,全身不禁打起冷顫。   “真糟糕!佐伯恭助被殺,古家萬造也快發瘋了……唉!這個案件到底該從哪 裡調查起才好?”   三津木俊助露出一副“傷腦筋”的表情。   御子柴進眼見自己幫不上忙,便悄悄從滿是警察的客廳溜到二樓去。   (根據樽井先生的敘述,他和警官先生從窗戶跳進屋裡後,見到後門是打開的 ,但是他們又找不到那個可疑男子跟蜘蛛的蹤跡。   奇怪?怎麼可能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說不定可疑男子根本沒有逃走,只是躲在我們都找不到的地方而已。)御子柴 進專心想著這件事,根本不曉得自己已經走到閣樓上。   事實上,古家萬造府邸的一樓有五個房間,二樓有三個房間,最上層的閣樓裡 則是一個倉庫。   御子柴進把手放在門把上,正想把門打開時,卻赫然聽見倉庫裡傳來躡手躡腳 的走路聲。   他趕緊躲到破沙發的後面,一動也不敢動。   不久,一名男子輕輕打開倉庫的門,小心翼翼地走到外面來。   御子柴進看到那名男子的面孔,著實嚇了一大跳。   (他不是跟古家萬造、月丘瞳一起被刊登訃聞的理學博士——神崎省吾嗎?   神崎博士為什麼會躲在這裡?)御子柴進感到十分納悶。   (神崎博士的頭髮雜亂,衣服上佈滿著灰塵,看起來好像在倉庫裡待了很久。 )神崎省吾站在樓梯上,靜靜觀察樓下的情況,讓御子柴進不由得產生一股難以言 喻的恐懼感。   御子柴進正看得出神,沒想到神崎省吾竟然從口袋裡拿出一頂蓬鬆的青色假髮 。   (啊!原來神崎博士就是青發鬼!)御子柴進害怕得連牙齒也發出“喀啦喀啦 ”的打顫聲。   神崎省吾聽到御子柴進發出的聲音,猛然回過頭,走到破沙發前。   “哼!沒想到這裡還有人。”   神崎省吾聲音沙啞地說道。   接著,他用力抓起御子柴進的肩膀,硬把他拉出來。                 意外發展   “少年仔!”   神崎省吾露出一副要咬人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樓下為什麼這麼吵?到底在吵些什麼?”   “你不知道嗎?不!你應該知道才對。”   御子柴進極力壓抑內心的恐懼,壯起膽子回道:“你是什麼意思?為什麼我應 該知道呢?”   “你不是想殺死古家萬造嗎?而且,你就是因為警察來了,才會躲在這裡的呀 !”   “你、你說什麼?我想殺死古家萬造?那麼,古家萬造死了嗎?”   御子柴進看見神崎省吾滿臉吃驚的模樣,不禁感到相當困惑。   (神崎博士是真的不知道古家萬造差點被殺死?或者他只是在裝蒜?)儘管御 子柴進不確定神崎省吾在打什麼算盤,卻仍然老實回答:“古家萬造雖然獲救,但 是他的神智變得不清楚,整個人快瘋了。”   “什麼?快瘋了?”   神崎省吾無法置信地用力搖晃御子柴進的肩膀。   “少年仔,你為什麼會認為我是兇手?難道就因為我躲在這裡嗎?”   “不,不只這樣,因為你的手上還拿著青發鬼的假髮。”   “青發鬼的假髮……”   神崎省吾先是愣愣地看著手上的青色假髮,過了半晌忽然慘叫一聲,將假髮丟 在地板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頂假髮。”   神崎省吾像個耍賴的小孩,不斷搖頭否認。   御子柴進想趁機溜走,沒想到還是被眼尖的神崎省吾給發現了。   “少年仔,你不准逃!我問你,你剛才說要殺死古家萬造的,就是留著青發的 男子嗎?”   神崎省吾刻意壓低嗓音問道。   “嗯,因為有人看到青發鬼偷偷潛進古家萬造府邸。”   “原來如此。那麼,現在樓下有很多警察,是不是?”   “是的。”   聞言,神崎省吾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又用力搖晃御子柴進的肩膀說:“少年 仔老實說,我之所以會來這裡,也是因為中了某人的陷阱。有人自稱是古家萬造的 代理人打電話給我,要我馬上過來這裡,我才在晚間七點左右來到古家萬造府邸, 可是……喂!少年仔,你有沒有仔細在聽?”   “有、有,我在聽。”   “可是,我來到這裡時,門根本沒有關,也沒有看見任何人。我覺得很奇怪, 就進去大廳裡,只見桌上放了一張便條紙,上面寫著:‘我馬上回來,請等一下。 ’此外,便條紙旁還放著威士忌和香煙,於是我一面喝威士忌,一面抽煙等待,誰 知道後來卻漸漸昏迷……喂!你有沒有注意聽?”   神崎省否有點神經質地瞪著御子柴進。   “有啦!我很專心在聽。”   “嗯。然後,等我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倒在倉庫裡,所以要殺死古家萬造的人 不是我,而且我之前也沒有看過這頂假髮。”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下樓去跟警察說清楚?”   “不!我現在不想跟警察羅嗦。少年仔,請你記得,等一下務必要把我剛才所 說的話,一五一十全告訴警方。”   “難道……你打算逃走?”   “嗯。少年仔,對不起。請你忍耐一下。”   神崎省吾說完,突然用手帕塞住御子柴進的嘴巴,然後硬把他拖進倉庫裡面。                 誤上賊車   不久,三津木俊助察覺到御子柴進不見了,連忙向身旁的樽井詢問:“你有沒 有看到阿進?”   “偵探小子剛才好像走上二樓,但我不知道他上去做什麼。”   “走!我們一起上去看看。”   三津木俊助和樽井兩人趕緊上二樓,卻沒見到御子柴進的身影。   “三津木先生,三樓的燈亮著的,說不定偵探小子在那裡。”   “嗯,上去看看吧!”   他們走到閣樓上後,三津木俊助赫然發現地上有個蓬鬆的東西,連忙拿起來一 看。   “啊!是青色假髮!”   樽井的驚叫聲才剛響起,倉庫裡便傳來一陣微弱的呻吟聲。   “三津木先生,這扇門裡面好像有人。”   三津木俊助對樽井點點頭,旋即小心翼翼打開倉庫的門。   倉庫裡一片漆黑,三津木俊助在牆壁上摸索老半天,才找到電燈開關。   “三津木先生,聲音是從那堆紙箱裡傳出來的。”   “沒錯!我們把那堆紙箱搬開。”   他們合力搬開那堆紙箱後,立刻看到御子柴進的狼狽樣。   “阿進,到底是誰幹的?”   三津木俊助邊說邊拿掉塞在御子柴進嘴裡的手帕。   樽並解開御子柴進身上的繩子後,也忿忿不平地問道:“究竟是誰這麼可惡… …”   “是訃聞的主角之———神崎省吾!三津木先生,神崎博士剛從那扇窗戶逃走 ,我們快點去追他。”   三津木俊助馬上走到那扇窗戶前往下一看,只見神崎省吾正趴在二樓的屋頂上 。   “樽井,你趕快去通知樓下的警察,請他們快點派人來支援。”   “好”樽井立即飛也似地衝下樓。   “三津木先生,我跟你一起去追神崎博士。”   御子柴進一站起來便說道。   神崎省吾好不容易逃到二樓的屋頂,卻因屋頂高地面還有七。八公尺高,讓他 心生猶豫,不敢往下跳。   可是如果他繼續躊躇不前的話,三津木俊助跟御子柴進馬上就會逮到他。   神崎省吾深吸一口氣,往後退了五、六步,隨即鼓起勇氣,利用反彈力往下跳 ,果然順利跳到隔壁人家的屋頂上。   緊接著,神崎省吾又繼續往下跳,快速躲進樹叢裡。   神崎省吾遁入樹叢裡之後,便死命地向前跑。   黑暗中,神崎省吾的手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啊!”   神崎省吾嚇得大叫出聲,神秘人馬上用手捂住他的嘴巴。   “噓!不要出聲,跟我來。”   神秘人拉著神崎省吾的手,穿過樹叢,越過矮牆,拚命向前跑。最後,他們兩 人來到一條狹窄的坡路上。   “快點坐上那輛車吧!”   秘密人指著停在坡路下方的一輛車子說道。   “你到底是誰?”   神秘人把帽子壓得很低,又故意豎起衣領,因此神崎省吾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 。   “先別管那麼多,快點上車,不然警察馬上就會追來。”   神崎省吾無可奈何,只得乖乖上車,任由神秘人載著他走。   “你是神崎博士吧?”   神秘人笑著問道。   “是的。請問你是……”   “哈哈哈!我是‘白蠟假面’。”   “啊!”   “安靜點!難道你想被警察抓走嗎?”   “白蠟假面”從口袋裡掏出手鎗抵住神崎省吾的腰際。   神崎省吾只好靜默不語,任由“白蠟假面”載著自己在深夜裡狂奔…… 熾天使書城

    【第4章 連環記】               神秘的生日禮物   第二天的新日報銷售一空,因為其他報社對於古家萬造府邸發生的奇異事件, 都沒有像新日報社報導得如此詳盡。   日比谷公園殺人事件、身長一公尺的大蜘蛛、神秘的青發鬼、古家萬造府邸發 生的怪事、神崎省吾令人匪夷所思的舉動,再加上怪盜——“白蠟假面”也牽涉進 來,使得這事件有如滾雪球般愈滾愈大。   新日報社這次之所以能採訪到獨家新聞,御子柴進居功厥偉,因此他很快地成 了報社裡最受歡迎的英雄。   “偵探小子,了不起!”   “好厲害!你竟然可以搶到獨家新聞!”   “等你領到社長頒發的獎金時,可別忘了請客哦!”   同事們都紛紛過來讚美御子柴進。   時間很快地過了兩個禮拜,在這段期間內,警視廳和各報社都全力以赴訪查育 發鬼與神崎省吾的下落,可是這兩人卻像雲霧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到了第三個禮拜的某一天,御子柴進突然想起一個人。   “三津木先生,月丘瞳現在還好吧?”   偵探小子擔心地問道。   “你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我聽說月丘瞳自小父母雙亡,現在只跟她奶奶兩個人相依為命,如果青發鬼 ……”   “啊!這個你不用擔心,自從古家萬造府邸發生事情之後,警方就派人在月丘 瞳家嚴密監視著,所以不管是青發鬼或神崎博士都不可能會傷害到她。”   “那我就放心了。”   話雖如此,御子柴進還是十分擔心。   尤其當他想到青發鬼要殺年輕、可愛的月丘瞳時,心裡直覺得氣憤不已。   就在這當兒,總機打電話進來找三津木俊助。   “三津木先生,櫃台有一位老奶奶要找你。”   “老奶奶?她叫什麼名字?”   “她自稱是月丘秋子。”   “月丘秋子?”   三津木俊助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說:“哦!快請她到會客室去……啊!不 ,還是請她到總編辦公室吧!”   三津木俊助掛斷電話後,對御子柴進笑道:“阿進,真是說人人到呀!跟我一 起去見月丘瞳的奶奶。”   月丘秋子年約六十歲,全身散發出一股相當高貴的氣質。   “老奶奶,你好!小瞳怎麼樣了嗎?”   “沒事,我只是有點擔心而已……三津木先生,請你看一下這封信。”   月丘秋子從懷中取出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信封上只寫著“月丘瞳小姐收”等字 樣。   三津木俊助趕緊接過信,仔細看信裡的內容:月丘瞳小姐:三月十五日是你的 生日,按照每年慣例,我都會送你生日禮物,不過,今年我湊巧有事沒辦法替你送 去,是不是可以請你自己來拿呢?   十五日晚上七點整,請你到銀座尾張町的三越百貨前面等,叔叔會開車去接你 ,千萬不要忘記喲!對了,這件事情絕對不可以告訴警察,因為這是我和你之間的 秘密。   叔叔看完這封信,三津木俊助不禁跟山崎、御子柴進面面相覷。   “老奶奶,小瞳每年生日都會有人送禮物來嗎?”   三津木俊助疑惑地問道。   “是的。”   “是誰送的呢?”   “我也不知道。”   聞言,大家又互望一眼。   “這件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是從我兒子——月丘謙三去世的第二年開始,也就是小瞳六歲的時候。 ”   “小瞳通常會收到什麼禮物?”   “每次都是鑽石。”   “鑽石?”   三津木俊助等人當場大叫出聲。   隨後,三津木俊助對月丘秋子露出懷疑的神情說:“老奶奶,鑽石是很貴重的 東西耶!”   “我知道。說老實話,我兒子死後根本沒有留下半點財產,所以我每年都是靠 賣鑽石的錢維持一年的生活所需。”   聞言,三津木俊助又驚訝得瞪大眼睛(據警方所說,雖然,小瞳家裡只有她跟 奶奶兩個人,卻還請了一個傭人……可見小瞳收到的一定是非常高級的鑽石,才能 夠讓她們過這樣優裕的生活。)“老奶奶,你真的不認識古家萬造或神崎博士嗎? ”   事實上,三津木俊助之前已經問過月丘秋子這個問題好幾次,但是他現在忍不 住又問了一次。   “我真的不認識。”   “你有沒有聽小瞳的父親提起過?”   “沒有耶!謙三很喜歡到世界各地旅行,待在家裡的時間少之又少。就算他偶 爾回來,也很少開口跟我們說話。”   “他是在家裡去世的嗎?”   “是的。我還記得那是在十二月底的時候,謙三突然染上急性肺炎,他還來不 及交代後事就死了。我和小瞳正苦於走投無路時,沒想到第二年就有人送鑽石給我 們。”   說到這裡,月丘秋子偷偷拭去眼角的淚水。   “我知道這樣白白收人家的東西是不對的,可是不知不覺中,我和小瞳已經習 慣於依賴這份禮物來過活。如果今年沒有收到鑽石,我們的生活就有問題了。我現 在最大的困擾是,究竟該不該讓小瞳一個人去拿禮物?”   聞言,三津木俊助先是沉默不語,過一會兒才斬釘截鐵說:“老奶奶,就照著 信上的指示去做吧!我們一定會好好保護小瞳的。”   御子柴進聽到三津木俊助這麼說,內心開始擔憂起來。   (小瞳要去的地方會不會有什麼可怕的陷阱?)名記者的本尊與分身十五日晚 上,月丘瞳在三津木俊助的鼓勵下來到三越百貨。   御子柴進喬裝成流浪漢,靜靜守在不遠處保護她。   霓虹燈漸漸點亮,月丘瞳的心裡也愈來愈不安。   剎那間,一輛從東銀座方向開來的車子緊急停在月丘瞳面前。   “晦!小瞳,讓你久等了。”   月丘瞳一看到坐在駕駛座上的男人,不禁驚訝得臉大眼睛。   “三津木先生!怎麼會是你呢?”   “哈哈哈!先別問那麼多,上車吧!等一下我會跟你說明白的。”   御子柴進站在街角看到三津木俊助駕車過來,也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   他連忙往對面的街角望過去,只見那裡也停著一輛車,而且車裡除了三津木俊 助之外,還有樽井和一隻大狼狗——尼羅。   見狀,御子柴進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   就在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上次山崎被“白蠟假面”瞞騙一事。   (糟了!那個人一定是“白蠟假面”。)御子柴進趕緊繞到“白蠟假面”的車 子後面,偷偷用萬能鑰匙打開行李箱。   他才剛躲進行李箱裡,“白蠟假面”就發動車子。   三津木俊助發現情況不對,也立刻開車緊跟在後。   過了一會兒,“白蠟假面”將車子駛進一條人煙稀少的暗巷,三津木俊助當然 也尾隨進來。   突然間,一輛摩托車急駛到三津木俊助的車旁,對著輪胎連開了三槍。   “你在幹什麼?”   三津木俊助驚訝得探身出去,只見一個戴著太陽眼鏡的男子騎著摩托車,如流 星劃過般消失在黑暗中。   御子柴進藏身在黑暗的行李箱中,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所以當他聽見槍 響時著實嚇了一大跳。   不過,“白蠟假面”似乎沒有受到槍聲影響,又把車子往前開了好一會兒才停 下來。   御子柴進一直屏住氣息,等到“白蠟假面”與月丘瞳下車之後,他才偷偷打開 行李箱的車蓋準備爬出來。   這時御子柴進又聽到有腳步聲接近,趕緊拉下行李箱的車蓋,忐忑不安地從縫 隙中往外看。   一個戴著太陽眼鏡的男子悄悄走過來,靜靜地左右觀望。   在月光的照射下,御子柴進看清楚男子的長相,不禁感到一陣顫慄。   (那不就是我在日比谷公園裡遇到的青發鬼嗎?)御子柴進害怕得幾乎要暫時 停止呼吸。   不知道經過多久,御子柴進一直等到聽不見青發鬼的腳步聲之後,才鬼鬼祟祟 爬出行李箱。   此時御子柴進只看到一間工廠,完全見不到“白蠟假面”、月丘瞳和青發鬼的 身影。   他偷偷繞到工廠的正門,只見門上掛著一個寫了“東洋玻璃工廠”的招牌。   (照這樣看起來,這裡應該是一家玻璃工廠。奇怪,“白蠟假面”為什麼要帶 小瞳來這裡呢?)御子柴進感到百思不解時,忽然不遠處傳來腳步聲,嚇得他連忙 找地方躲起來。   不久,“白蠟假面”帶著月丘瞳出現在工廠正門口。   最令御子柴進驚訝的是,神崎省吾竟然也跟在他們兩人的背後出現!   (“白蠟假面”怎麼會跟神崎博士在一起?咦?怎麼沒有見到青發鬼?)為了 以防萬一,御子柴進躲在暗處裡觀察了好一會兒。   (算了,還是先跟他們進去再說吧!)御子柴進正打算進入工廠時,卻又想起 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裝有黑色液體的小瓶子,將黑色液體灑在地上後才走進工 廠裡。   這間工廠裡面有兩層牆壁,除了外牆之外,還有一層厚實的磚瓦牆,磚瓦牆中 間則裝了一道鐵門及數個紫色的玻璃窗。   御子柴進用力推了鐵門好幾次,那道鐵門卻絲毫不為所動。   最後,他只好站在紫色玻璃窗旁邊,小心翼翼地偷看裡面的動靜。                鑽石大寶窟   “白蠟假面”等人進去一個約有二、三十坪大的地方,乍看之下彷彿是個長方 形廣場,至於廣場中心則是十坪大的池子,裡頭全是煮沸成紅色的液態玻璃。   御子柴進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景,驚訝了好久才回過神來,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 “白蠟假面”等人身上。   或許是因為燒制玻璃的時候會發出強光,所以“白蠟假面”等人都戴上紫色的 眼鏡。   “白蠟假面”與神崎省吾頻頻交談,月丘瞳卻露出十分害怕的表情站在一旁。   (“白蠟假面”跟神崎博士到底在談什麼?)由於距離太遙遠,御子柴進根本 無法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只能站在外頭乾著急。   “神崎博士,我們已經照你的指示來到這個可怕的‘地獄池’旁,你究竟想做 什麼?該不會是想把我們丟進玻璃池裡吧?”   “白蠟假面”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我不會那樣做的。我只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才會故意找這麼隱密的 地方。”   “好吧!我相信你。不過,小瞳,你可要小心一點,千萬不要掉進玻璃池裡, 不然整個人很快就會融化成玻璃喲!哈哈哈!”   月丘瞳聽到“白蠟假面”這麼說,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   “白蠟假面”收起笑容,滿臉正經地看著神崎省吾。   “神崎博士,你說過只要我把小瞳帶來,你就會告訴我一切秘密。現在小瞳就 站在這裡,你也應該照我們的約定把一切都說出來才對。老實說,我很好奇‘大寶 座’裡到底有什麼寶貝?還有,它究竟在哪裡。”   神崎省吾面對“白蠟假面”一連串的質問,始終緊閉著嘴巴,一句話也不說。   “哈哈哈!看來你似乎很難說出口。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問你吧!你看,這 個長得像木乃伊的男人到底是誰?”   “白蠟假面”拿出他從山崎那裡搶走的照片問道。   “啊!”   神崎省吾看到那張照片,先是發出一聲慘叫,接著又往後退了了幾步。   “神崎博士,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那、那是鬼塚三平!”   “鬼塚三平?鬼塚三平是誰?他為什麼想要你們的命?”   “他……他以前和我們是一伙兒的。”   “你說的‘我們’是指誰?是你跟古家萬造嗎?”   “嗯,還有小瞳的父親——月丘謙三。我們四個人為了追求財富一起四處冒險 ,後來,月丘謙三真的發現了一處大寶窟……”   “大寶窟?那裡到底有什麼寶貝?”   “白蠟假面”喜形於色地問道。   “那裡……那裡有……”   神崎省否支支吾吾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快說!那裡到底有什麼寶貝?”   “那裡有很多珍貴的寶藏,我們稱它為——‘鑽石大寶窟’。”   “鑽石大寶窟?”   “白蠟假面”驚訝得大喊出聲。   “是的。”   這時“白蠟假面”兩眼發光看著神崎省吾。   “神崎博士,鑽石大寶窟究竟在哪裡?”   神崎省吾並沒有回答“白蠟假面”這個問題。   “白蠟假面”只好摸摸鼻子,輕笑著說:“好,我待會兒再問你這個問題。對 了,鬼塚三平為什麼想要取你們的命呢?”   “這……這應該從月丘謙三去世之後說起。老實說,這件事情並沒有其他人知 道,就連小瞳和她奶奶也都被蒙在鼓裡。如果她們知道了,小瞳將會變成為世界上 首屈一指的大富婆。”   “這麼說,是你們搶走了鑽石大寶窟?”   “不!不是這樣的。”   神崎博士一邊搖頭,一邊用手擦拭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   “我們本來想把鑽石大寶窟的所有權移交給小瞳,但是古家萬造不同意。他認 為小瞳的年紀還太小,總有一天會被壞人騙走鑽石大寶窟。於是我們協議一起管理 鑽石大寶窟,直到小瞳長大成人為止,沒想到鬼塚三平卻堅持要把所有權歸還給小 瞳……”   “後來呢?你們把鬼塚三平怎麼了?”   “我……我什麼都沒做。是古家萬選派人擺平鬼塚三平,硬把他送到鑽礦山去 的。”   “鈷礦山?”   “是的。”   “鈷礦山在哪裡?”   “在馬來半島內地。”   “馬來半島內地?”   “白蠟假面”驚愕地瞪大眼睛。   “是的。鬼塚三平就是被送到那座到處都有大蜘蛛的鑽礦山裡,每天過著像奴 隸般的生活……從那時候起,我就開始經營這家玻璃工廠,專門製造鑽玻璃。”   “哈哈哈!”   “白蠟假面”突然放聲大笑。   “也就是說,你們一起將阻礙者解決掉,兩人奪走了鑽石大寶窟?”   “不、不是這樣的。說真的,我一直覺得很內疚,所以才會在每年小陵生日的 時候,送給她鑽石當禮物。”   “原來如此。不過,鬼塚三平又是怎麼回來的?”   “我也不知道。聽說鬼塚三平因為過度勞累與吸了太多鈷氣,不但臉色變得很 差,連頭髮也變成青色,簡直就跟鬼沒兩樣。我想,他是想殺死我、古家萬造跟小 瞳之後,一個人獨佔鑽石大寶窟吧!”   說完,神崎省吾輕歎一口氣。   “神崎博士,鑽石大寶窟究竟在哪裡?是不是就在這張照片上?”   “白蠟假面”拿出他從山崎那裡搶來的一張大巖石照片。   神崎省吾一看到那張照片,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哈哈哈!我猜的沒錯,這裡就是鑽石大寶窟。喂!神崎博士,快點告訴我正 確的方位。”   “這……,這……”   “白蠟假面”看見神崎省吾吞吞吐吐的樣子,忍不住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   “快說!鑽石大寶窟究竟在哪裡?如果你不跟我說的話……”   說著,“白蠟假面”又用力勒緊神崎省吾的脖子。   一旁的月丘瞳早已嚇得不知所措了。   “好,我說、我說,你先放開我……”   “這還差不多。”   “白蠟假面”一放手,神崎省吾接連喘了好幾口大氣。   就在這時候,一陣槍擊和玻璃破碎聲同時響起。   “哇!”   神崎省吾痛苦地用手按住胸口,整個人搖搖晃晃往後退,一不小心滑落到沸騰 的玻璃池裡。                 大對決   “糟了!”   “白蠟假面”迅速將月丘瞳推倒在地上,然後仔細觀察四周的動靜。   不過,對方並沒有繼續開槍,“白蠟假面”只聽到牆外有人小跑步逃開的聲音 。   他凝望著玻璃池好一會兒,只見煮沸的液態玻璃正吱吱吱地猛冒泡。   “白蠟假面”感覺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可惡!差一點就可以問出鑽石大寶窟的正確方位了。”   “白蠟假面”恨得咬牙切齒。   “小瞳,過來!”   月丘瞳受到極大的驚嚇,對於“白蠟假面”所說的話根本毫無反應。   “白蠟假面”只好用力拉起月丘瞳,直往工廠外面走。   御子柴進看見神崎省吾跌入玻璃池的那一瞬間,全身的血液幾乎都凝固起來。   等到他回過神來,發現“白蠟假面”和月丘瞳都不見了,才趕緊拔腿衝出工廠 。   御子柴進來到“白蠟假面”的車子旁,拿出預藏的瑞士刀,用力割破四個輪胎 。   接著,他又走到青發鬼放置摩托車的地方,將摩托車的輪胎割得亂七八糟。   處理完畢後,御子柴進趕忙找地方躲起來,並從口袋裡拿出裝有黑色液體的小 瓶子,在鞋底塗滿了黑色液體。   經過幾分鐘,青發鬼出現了。   青發鬼原本想要騎摩托車逃走,卻因輪胎被割得一蹋糊塗,只得將目標轉向“ 白蠟假面”的車子。   當青發鬼看到“白蠟假面”的四個車輪也都被割破時,整個人不由得僵立在原 地。   這時候,“白蠟假面”剛好帶著月丘瞳走出工廠。   他們一看到面貌猙獰的青發鬼,便迅速躲起來。   “哼!想躲到哪裡去?”   青發鬼立即朝“白蠟假面”的藏身處開一槍,“白蠟假面”也對著青發鬼回射 了好幾槍。   忽然間,青發鬼大喊一聲,手中的槍也掉落下來。   “可惡!”   青發鬼怒不可遏地用左手撿起手鎗,迅速穿過工廠,衝入旁邊的一間倉庫裡。   “白蠟假面”也立刻牽起月丘瞳的手,一口氣衝到倉庫旁邊。   御子柴進見到這一幕,趕緊跟在他們後面。   “啊!大哥哥!”   月丘瞳彷彿見到救星一般露出了笑容。   “偵探小子,原來就是你割破我車子的輪胎呀!哈哈哈!算你有種,快跟我們 一起去追青發鬼吧!”   為了月丘瞳的安全,御子柴進只好跟著他們進入倉庫裡。   誰知道偌大的倉庫裡卻空無一物,也沒見到青發鬼的蹤影。   “哼!青發鬼一定躲起來了。偵探小子,趕快幫忙找找看。”   “白蠟假面”大聲咆哮道。   但是他們找遍了每一個角落,仍然沒有看到青發鬼的影子。   “可惡!這間倉庫裡一定有地道,偵探小子,快點找找看!”   御子柴進一心一意想揪出青發鬼,於是索性趴在地板上,仔細尋找密道的入口 。   忽然間,他像發現新大陸般興奮地喊道:“啊!這裡有血跡!”   “血跡?”   “白蠟假面”馬上湊過去看。   當“白蠟假面”看到地上的斑斑血跡時,不禁面帶笑容地說:“太好了!這裡 一定是地道的入口。”   他用力掀起地板,對著御子柴進努努嘴說:“喂!你先進去。”   “我?”   “放心啦!我會跟著你一起下去。”   說完,“白蠟假面”馬上用手鎗抵住御子柴進的腦袋。   御子柴進無可奈何,只好聽命行事。   “白蠟假面”牽著月丘瞳的手,緊跟在御子柴進的後頭。   他們步下鐵梯,來到一條十分寬廣的地道中。   走了大約五十公尺,地道忽然分成兩條路;左邊那條跟剛才來時的路一樣寬, 至於右邊那條路則顯得窒礙難行,還必須步下石階才能通往下面。   “接下來要走哪條路?”   御子柴進回頭詢問“白蠟假面”。   “嗯……讓我想一想……這樣吧!偵探小子,走右邊那條路好了。”   月丘瞳哭著哀求道:“大哥哥,不要再向前走了,我真的好害怕……”   御子柴進實在很想往回走,但是在“白蠟假面”的手鎗威脅下,他只好乖乖向 前走。   他們三人走下石階,來到一間用鋼筋水泥建造的小房間裡。   正當御子柴進感覺不對勁時,天花板上突然傳來嘎啦嘎啦的巨響,緊接著一道 鐵門落下來堵住入口。   “糟糕!我們中計了!”   “白蠟假面”氣得猛敲鐵門。   “嘻嘻嘻……”   這時候某處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月丘瞳害怕得趕緊抱住御子柴進。   “嘻嘻嘻……”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再度響起。   御子柴進和“白蠟假面”發現笑聲來自於天花板上,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   “嘻嘻嘻……”   此時青發鬼正從天花板上的四方型洞孔中,不懷好意地俯視著他們。   “可惡!”   “白蠟假面”憤怒得跳了起來。   只可惜天花板離地面有五公尺遠,“白蠟假面”根本夠不著任何東西,更別說 要捉住青頭鬼了。   “嘻嘻嘻……”   青發鬼又發出冷笑聲。   “哼!你不要太得意,等我一離開這裡,你就無法囂張了。”   話雖如此,現在的“白蠟假面”根本是在作困獸之斗。   青發鬼慢慢張開血盆大口說:“‘白蠟假面’,你知道這裡是什麼房間嗎?這 是一個只要有人誤闖進去,就再也無法活著出來的死亡房間。嘻嘻嘻……月丘瞳、 偵探小子,我看你們現在只能向神明禱告了。”   青發鬼說完這句話,馬上把天花板上的洞蓋起來。 熾天使書城

    【第5章 激烈追逐戰】                 死亡房間   “白蠟假面”呆望著天花板良久,後來才回過神來對御子柴進說:“偵探小子 ,你還在發什麼呆?快點來幫忙打開這扇鐵門。”   可是無論他們再怎麼用力,鐵門仍然一動也不動。   “可惡!看來我們只好再找別的出路了。”   說著,“白蠟假面”抬起頭來看向天花板。   只可惜天花板高達五公尺,而且水泥牆上也沒有任何可以讓腳踩上去的地方。   “怎麼辦?大哥哥,我們離不開這裡了。”   月丘瞳開始啜泣起來。   (難道我們真的要在這裡等死嗎?)御子柴進才剛這樣想,遠處就傳來一陣奇 異的聲響。   “那是什麼聲音?”   “白蠟假面”失聲大喊。   月丘瞳則顫抖地說:“啊!是水!地上冒出水來了!”   御子柴進低頭一看,只見地板的縫隙中正不斷湧出水來。   “白蠟假面”和御子柴進都脫掉外衣,想要用衣服堵住不斷冒出來的水。   然而水勢兇猛,他們根本無法抵擋。   一轉眼,房間裡的水已經淹到御子柴進的膝蓋了。   “哼!青發鬼一定是想用水來淹死我們。”   “白蠟假面”氣憤地說道。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當水鬼!”   月丘瞳一面大喊,一面緊抱住御子柴進。   “小瞳,你放心,我們不會死的,三津木先生很快就會來救我們,你一定要堅 強點。”   “嗯,三津木先生說過要好好保護我的。大哥哥,對不起,我剛才實在太激動 了。”   “哈哈哈!不管三津木俊助多麼神通廣大,也肯定會束手無策的。你們兩人就 放心跟著我一起死吧!”   “白蠟假面”在一旁諷刺道。   漸漸的,房間裡的水已經淹到月丘瞳的膝際。   “大哥哥……”   “小瞳,放心吧!三津木先生一定會來救我們。”   “大、大哥哥,我好冷……”   月丘瞳發出啜泣的聲音,旋即昏倒在御子柴進的懷抱裡。                 秘密武器   三津木俊助的汽車輪胎被青發鬼打爛後,他立刻回頭對坐在後座的樽井說:“ 樽井,準備帶尼羅行動了。”   “OK!”   樽並從後座下車,一隻目光如炬的大狼狗也跟著跳下來。   三津木俊助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瓶子,並且讓尼羅聞了一下瓶裡的黑色液體。   “尼羅,記住這味道。這附近有沒有這種味道呢?快點聞聞看。”   尼羅在附近聞了聞,然後好像發現什麼似地咬著樽井的褲管往前走。   “三津木先生,尼羅發現偵探小子留下的味道了!”   “嗯,阿進是個聰明的孩子,這種小事根本難不倒他。”   三津木俊助笑道。   後來,三津木俊助跟樽井在尼羅的帶領下,終於來到“東洋玻璃工廠”附近。   “咦?他們怎麼會來到這個地方?尼羅,你沒弄錯嗎?”   儘管三津木俊助感到懷疑,尼羅卻頭也不回地直往工廠走去。   接著,三津木俊助看到不遠處有一輛相當眼熟的汽車。   “樽井,那不就是載走小瞳的車子嗎?”   “是呀!沒有錯。可是偵探小子跟小瞳都不見了……咦?三津木先生,你看, 車子的輪胎全被割破了呢!”   “是啊!奇怪?阿進到底跑哪兒去了?喂!尼羅,你可得仔細找哦!”   尼羅彷彿回答般對著三津木俊助吠了兩聲,旋即迅速跑進工廠內。   不久,它又從工廠裡跑出來,帶領他們來到旁邊的倉庫。   三津木俊助看見尼羅不斷用腳挖著地板,於是轉頭對樽井說:“地板下好像有 密道,我們快點下去看看。”   說完,三津木俊助用力掀開地板。   “樽井,我們下去吧!”   地道裡面黑漆漆的,還好樽井跟三津木俊助都準備了手電筒,所以行進上並沒 有困難。   “汪、汪、汪!”   當他們來到叉路附近時,尼羅突然發出尖銳的吼叫聲。   “尼羅,你怎麼了?”   樽井緊張地看著它。   “汪汪汪、汪汪汪……”   只見尼羅用力跺腳,非常憤怒地狂吠不已。   “樽井,小心……”   三津木俊助的話還沒有說完,右側地道便倏地冒出一道人影。   “誰?”   三津木俊助跟樽井同時用手電筒照過去,發現對方竟然是令人望而卻步的青發 鬼!   青發鬼朝他們的方向連開三槍,然後轉身往左邊的地道逃走。   “別跑!”   三津木俊助跟樽並立即拔腿追上去。                河上大追緝   “三津木先生,我看我們還是關掉手電筒,以免讓青發鬼知道我們的位置。”   “嗯。既然如此,我們就由尼羅帶路吧?”   三審木俊助點著頭說道。   尼羅不斷抽動鼻子,邊問邊向前走。   地道裡面有好幾條叉路,尼羅每次到達叉路都會先聞一聞,然後再繼續前進。   “尼羅,小心點哦!”   在前後一片黑暗的情況下,三津木俊助不時叮囑負責帶路的尼羅。   不知不覺中,青發鬼已經跑得不見蹤影,三津木俊助和樽井完全聽不到青發鬼 的腳步聲。   “三律木先生,我們應該可以打開手電筒了。”   “等一下!”   “怎、怎麼了?”   “前面好像有亮光。”   聞言,樽井馬上定睛一看,果然在黑暗中看到一點朦朧的光芒。   “三津木先生,我們好像已經到達出口了。”   “嗯,我們走快點。”   他們正加快腳步向前跑時,不遠處又閃過一道黑影。   “樽井,是青發鬼!”   “嗯。三津木先生,快點!”   就在這時候,出口處忽然傳來一陣引擎聲。   “糟了!青發鬼一定是想駕車逃逸。”   樽井慌張地大叫。   三津木俊助馬上對尼羅說:“尼羅,趕快去追青發鬼!”   尼羅聽到三津木俊助的命令,立即像飛箭般狂沖而出。   奇怪的是,它一衝到出口處,便靜靜站在原地不動。   “尼羅怎麼了?它為什麼站在那裡不動?”   “對呀!好奇怪哦!三津木先生,我們趕快去看看吧!”   “好!”   他們迅速來到出口處,卻被眼前的景像給驚訝得僵立在原地。   他們做夢也沒有想到眼前竟是滔滔不絕的河水,而且河上有一艘遊艇正準備朝 下游開去。   “可惡的青發鬼!”   三津木俊助難過得捶胸頓足。   此時水上巡邏艇正從左邊開過來,慢慢停在他們面前。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巡邏艇上的一位警官問道。   “警官,請讓我們上船,那邊有個壞人快要逃走了。”   接著,三津木俊助迅速向警官說明事情的原委。   “什麼?青發鬼在前面?好!你們快坐上來。”   徵得警官的同意,三津木俊助等人坐上巡邏艇後,巡邏艇立刻朝前方的遊艇造 過去。   在月光的照射下,隅田川上明亮如白晝,所以巡邏艇根本不需要開啟探照燈。   青發鬼眼見追兵就在後頭,又加快遊艇的速度向前衝。   “警官,巡邏艇能不能再開快一點?”   三津木俊助露出焦急的神情看著警官。   “不行啦!開太快的話,引擎會燒掉的。”   警官苦笑著直搖頭。   其他船隻上的人都驚訝地看著巡邏艇與遊艇一前一後地追逐。   奇怪的是,當巡邏艇與遊艇之間的距離愈來愈接近時,遊艇的速度卻突然放慢 下來。   這時樽井猛然抓住三津木俊助的手說:“啊!三津木先生,你看,那艘遊艇上 除了青發鬼之外,還有另一個人耶!”   “什麼?”   三津木俊助馬上睜大眼睛。   “是不是小瞳?”   樽並問道。   “不,小瞳的體形沒那麼大。”   三律木俊助搖頭否定樽井的看法。   “那麼會不會是偵探小子……”   樽井的話還沒有說完,一艘從下游來的拖船緩緩駛入巡邏艇跟遊艇之間,使得 巡邏艇不得不放慢速度。   “可惡!差一點就可以追到了。”   三津木俊助激動得捶胸頓足。   等到那艘拖船開走,三津木俊助等人趕緊往前方看去,沒想到遊艇居然就停在 兩百公尺遠的下游處。   “太棒了!三津木先生,那艘遊艇好像出故障了。”   樽井高興得歡呼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遊艇上的一個人忽然“砰”的一聲躍入河中。   “啊!青發鬼跳河了!”   樽井大驚失色地叫道。   巡邏艇立即開啟探照燈照亮河面,只可惜還是找不到跳河者的蹤影。   緊接著,巡邏艇又全速向遊艇開過去,最後停靠在遊艇的旁邊。   “三津木先生,你看,遊艇裡面還有人。”   樽井指著遊艇裡那個被五花大綁、嘴裡還塞滿東西的人說道。   “嗯,沒錯。”   三津木俊助趕緊跳到遊艇上,小心翼翼地把那個人扶起來。   “啊!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三津木俊助露出驚訝的表情。   原來躺在遊艇裡的人正是快要發瘋的珠寶大王——古家萬造。 熾天使書城

    【第6章 死裡逃生】                 神秘救星   眼看房間裡的水已經淹到御子柴進的腰部,月丘瞳也軟趴趴地倒在他的懷裡, 救星卻始終沒有出現。   到了這個地步,“白蠟假面”也只能靠在牆壁上,無力地閉起眼睛。   (我真的會死在這裡嗎?)御子柴進的心中充滿難以言喻的恐懼與悲哀。   “不!我不要死!”   他忍不住大喊出來。   “白蠟假面”聞聲,隨即張開茫然的眼睛。   “哈哈哈!偵探小子,你還活著啊?”   接著,他又故意笑道:“就算你再不想死,也已經沒救了。你看,房間裡的水 愈來愈多,等會兒我們都會被水淹死的。哈哈哈!”   “不!我還不想死。‘白蠟假面’,難道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可以離開這裡嗎? ”   “如果有辦法的話,我早就行動了。”   “‘白蠟假面’,請你想想辦法吧!至少也要讓小瞳平安離開。”   “少羅嗦!”   “白蠟假面”露出惡狠狠的目光瞪著御子柴進。   “偵探小子,你是不是很怕死?既然如此,我就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說著,“白蠟假面”立刻往御子柴進的方向靠近。   “啊!‘白蠟假面’,你、你要做什麼?”   “哈哈哈!我要把你勒死,這樣你就不會害怕,也不會感到痛苦了。”   “救……救命……”   御子柴進臉色鐵青地抱著月丘瞳跳開。   “‘白蠟假面’,我還不想死呢!”   “哼!我殺你是為你好,這樣你才不會死得那麼痛苦。哈哈哈!你應該感激我 才對。”   “不!不要過來!”   御子柴進一面尖叫,一面抱著月丘瞳四處逃竄。   可是無論他再怎麼逃,終究還是躲不過被“白蠟假面”抓到的命運。   “哈哈哈!來!我會讓你死得很痛快的。”   說完,“白蠟假面”用力勒住御子柴進的脖子。   就在這時候,天花板上突然傳來一陣嚇阻聲:“放開他!”   “白蠟假面”跟御子柴進兩人都驚訝地抬起頭來看著天花板。   只見一個用黑布包著臉的男子正透過天花板上的洞口往下看,而且他的手中還 握著一把槍。   “‘白蠟假面’,快點放開那位少年仔。如果你敢碰他或那個少女一根手指頭 ,我一定會馬上殺了你!”   “你是誰?難道你就是青發鬼?”   “白蠟假面”狐疑地問道。   “你不要管那麼多,快點放開他。如果你再不放手的話,我保證子彈會馬上射 穿你的腦袋。”   “白蠟假面”見情勢不妙,趕緊放開御子柴進。   神秘救星一面揮動手鎗,一面從天花板上垂下一條粗繩子。   “少年仔,快用這條繩子綁住那個女孩。”   聞言,御子柴進不禁露出猶豫不決的神色說:“先生,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是的,你快點照我說的話去做。‘白蠟假面’,我鄭重警告你,不准再靠近 他們一步!”   “先生,謝謝你、謝謝你。”   御子柴進感激涕零地道謝,然後用繩子把已經昏倒的月丘瞳綁住。   “少年仔,等一下我再救你上來。”   “喂!我呢?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我被水淹死嗎?”   “白蠟假面”驚慌失措地問道。   “羅嗦!”   神秘救星瞪了“白蠟假面”一眼,隨即用力拉起繩子,順利將月丘瞳救出去。   “少年仔,換你了,記得要把繩子綁緊哦!”   神秘救星邊說邊垂下繩子。   御子柴進趕緊按照吩咐,用繩子緊緊綁住身體。   “好,我現在接你上來,不過你也要想辦法使力往上爬一點。”   “好的。”   當御子柴進努力往上爬時,“白蠟假面”忍不住在底下瘋狂大叫:“喂!那我 該怎麼辦?難道你真的要把我丟下不管嗎?”   “閉嘴啦!等一下我再找你上來。”   “真的嗎?”   “嗯”“謝謝!不過,你到底是誰?該不會是警察吧?”   “我才不是警察。”   “那你到底是誰?”   “我啊!我是影子人。”   “影子人?”   “白蠟假面”不解地望著他。   “少年仔,再努力一下就到了,加油!”   “影子人,謝謝你!”   御子柴進爬出洞口說完這句話後,整個人便昏倒了。   “真可憐……”   影子人露出憐憫的神情說道。   他解開御子柴進身上的繩子,再將繩子從天花板上的洞口垂下去。   可是當繩子下到距離水面約兩公尺的地方時,影子人卻猛然住了手。   “‘白蠟假面’,如果我現在接你上來,你一定會想辦法傷害我們,所以我把 繩子停在那裡,等到水位再漲高一點,你就可以拉到繩子了。對了,我會把繩子的 另一端綁在柱子上,到時候你一定可以攀著繩子爬上來。”   “喂、喂!不要這樣啦!趕快救救我……”   “白蠟假面”激動得大喊大叫。   影子人根本不理會他,自顧自地把繩子綁在柱子上,接著抱著月丘瞳的身體離 去,最後又回來抱著御子柴進離開現場。                 地道淹水   三津木俊助發現珠寶大王——古家萬造被五花大綁丟在遊艇上後,立刻解開他 身上的繩子,並拿掉塞在他嘴巴裡的東西。   但是古家萬造的精神有些異常,三津木俊助和警官根本無法從他口中得知任何 進一步的線索。   三津木俊助看到這種情景,忍不住回頭對樽井說:“既然我們在這裡找不到小 瞳跟阿進,那就表示他們兩人應該還留在地道裡。我現在帶著尼羅去找他們,你留 下來跟警官一起尋找青發鬼。”   “好的。”   樽井點頭應道。   於是三津木俊助帶著尼羅又回到地道的入口。   “尼羅,拜託你這次一定要找到阿進和小瞳。”   尼羅好像聽得懂三津木俊助的話一樣,一鼓作氣衝到地道裡面。   三津木俊助也馬上打開手電筒,緊跟在尼羅的後面。   尼羅先在叉路附近不斷聞著,然後跑進右邊那條狹窄的地道裡。   三津木俊助見狀,立即追了上去。   他慢慢步下石階,看見地板上有二、三十公分深的積水時,心裡突然感到一陣 不安。   (阿進踉小瞳該不會被水給淹沒了吧?)三津木俊助忐忑不安地踩著積水向前 進。   最後,他跟尼羅來到死亡房間的鐵門前。   “糟了!他們一定被困在這裡面……阿進!小瞳!”   三津木俊助用力敲著鐵門,但是房間裡卻完全沒有回應。   突然間,三津木俊助發現鐵門的旁邊有一個小按鈕。   情急之下,他毫不猶豫地壓下按扭,只見鐵門迅速往上收,房間裡的水也全部 一湧而出。   在被大水淹沒之前,三津木俊助瞥見房間裡面有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男 人,正拉著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繩子往上爬。   “啊!是‘白蠟假面’……”                敏銳的狼犬   事實上,當三津木俊助猛敲著鐵門時,尼羅一面發出低吼聲,一面往右邊走。   這時候三律木俊助根本沒有發現到尼羅已經離開。   尼羅衝上右邊的樓梯,來到一間空曠的倉庫。   倉庫角落的地板上開了一個四方型的洞,全身濕答答的“白蠟假面”正從那裡 爬上來。   尼羅一看到“白蠟假面”,馬上狂吠著衝過去。   “哇!救命啊!”   “白蠟假面”嚇了一大跳。   正當尼羅的利齒對準“白蠟假面”的喉嚨,快要用力咬下去的時候,倉庫外突 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兩個新日報社的記者出現在倉庫門口。   他們連忙跑過來,拚命拉住尼羅。   “尼羅,你怎麼了?為什麼對三津木先生這麼不禮貌?”   其中一個記者對尼羅斥責道。   “謝謝你們。唉!尼羅害得我好狼狽哦!”   “白蠟假面”苦笑地摸摸喉嚨。   “三津木先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尼羅一看到我就衝來亂咬,我也不知道它怎麼了。對了,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   “是這樣的,剛才有個‘影子人’打電話到報社,說是偵探小子跟小瞳在這裡 ,要我們立刻來接他們回去。”   “哦!那你們找到他們倆了嗎?”   “白蠟假面”的眼神亮了起來,可惜那兩個記者根本沒有注意到。   “我們在隔壁的玻璃工廠裡找到他們兩人,其他的記者已經先用車子載他們回 報社了。”   “這樣嗎?那真是太好了。對了,我還有事情要辦,你們先把尼羅抓緊,我會 馬上回來這裡的。記住,在我口來之前,你們千萬不可以放開尼羅哦!”   “好的。”   這兩個記者遵照“白蠟假面”的命令,拚命阻止尼羅追上去。   經過半分鐘,真正的三津木俊助爬上倉庫時,兩個記者看到這一幕,著實驚訝 得說不出話來。   樽井和警官繼續搜尋隅田川,卻還是沒有找到青發鬼的下落。   不過,他們卻意外地在隅四川下游找到一具奇怪的大蠟像。   那具蠟像跟普通人一般大,身下還穿著西服,乍看之下簡直跟真人沒兩樣。   為了慎重起見,警官還是將這具蠟像運回警視廳備案。   另一方面,警方在神崎省吾掉入的玻璃池裡檢驗出一人份的磷,換句話說,他 已經變成了液態玻璃。   至於瀕臨發瘋的珠寶大王——古家萬造雖然已經被送回家裡休養,可是三天之 後卻又突然失蹤了……   那天晚上,三津木俊助回到新日報社時已經是半夜了。   御子柴進跟月丘瞳在醫生的細心照料下,也終於醒了過來。   山崎立即請三津木俊助、御子柴進和月丘瞳到總編辦公室開會。   月丘瞳則將她在玻璃工廠裡聽到的話向大家敘述一遍。   “原來如此。那麼青發鬼的本名是叫鬼塚三平嘍?”   月丘瞳面對三津木俊助的詢問,十分害怕地點點頭。   “那個鬼塚三平跟古家萬造、神崎博士以及你爸爸原本一起從事各種冒險,後 來你爸爸發現了鑽石大寶窟……小瞳,是這樣嗎?”   月丘瞳默默地點點頭。   “你爸爸去世之後,鬼塚三平主張將鑽石大寶窟的所有權轉交給你,可是古家 萬造不同意,於是派人抓走鬼塚三平,把他送到馬來半島上的鈷礦山去……我沒說 錯吧?”   月丘瞳又點了一下頭。   “如今鬼塚三平逃回到日本,他要對古家萬造、神崎博士和你展開復仇,然後 拿回鑽石大寶窟……神崎博士是這樣說的嗎?”   “嗯,沒錯。”   三津木俊助不由得皺起眉頭喃喃說道:“但是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聞言,山崎也在一旁皺起眉頭。   “對呀!鬼塚三平恨古家萬造和神崎博士是我們可以理解的事,可是他為什麼 要對小瞳復仇呢?更何況鬼塚三平之所以會被送到鈷礦山去,就是因為他主張要把 鑽石大寶窟歸還給小瞳啊!像鬼塚三平這麼有正義感的男子,怎麼會想對小瞳報仇 呢?”   山崎說完這些話,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都頗有同感地直點頭。   過了半晌,三津木俊助才又開口說:“山崎先生,這一點我們以後再來討論。 小瞳!”   “什麼事?”   “‘白蠟假面’是不是有拿照片給神崎博士看?其中有一張照片是一座長得很 像一頂黑色的烏帽子的巖石……”   “有!”   “那麼你知不知道那座烏帽巖的正確方位?”   “這我就不清楚了,因為神崎博士正要說的時候就被槍打中,然後掉進玻璃池 裡。”   三津木俊助對月丘瞳點點頭,沉思了一會兒之後才說:“嗯,現在我大致瞭解 了。對了,阿進,你有沒有看清楚影子人的長相?”   “沒有耶!因為影子人用黑布包著臉,再加上我一脫險就昏倒了,所以根本來 不及看到他的真面目。”   “這樣啊……”   就在這當兒,三津木俊助猛然想起一件事,馬上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   這張紙是古家萬造的秘書——佐伯恭助留下來的。   當初“白蠟假面”設計搶走照片,卻萬萬沒有想到三津木俊助的手上還有一張 更重要的紙。   這張紙上面畫了一隻大蜘蛛,以及一些符號與文字。   三津木俊助瞪著這張紙好一會兒,隨即抬起頭來說:“山崎先生,我想這張紙 上的文字一定是某種暗號,只要解開這些暗號,我們一定可以知道烏帽巖的正確方 位。”   一個禮拜之後,三津木俊助、御子柴進和月丘陵一起搭乘三重縣志摩半島的公 車,準備和另一個記者會合。   御子柴進眺望窗外的美景說:“三津木先生,你解開那些暗號了嗎?難道鑽石 大寶窟真的位於這座志摩半島上?”   “噓!小聲點。”   三津木俊助慌張地看一下四周。   “阿進,這件事情我晚上再慢慢解釋給你聽。總之,你現在先幫我留意一下窗 外,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烏帽巖。”   御子柴進只得點點頭,繼續凝視窗外的景物。   此時公車正行駛在海岸的峭壁上,左右兩邊不時出現屏風般的斷崖,海面上也 突起一些奇形怪狀的巖石。   御子柴進跟月丘瞳看到一座巖石,就會興奮地瞪大眼睛。   “啊!三津木先生,那好像是烏帽巖耶!”   御子柴進一喊,三律木俊助跟月丘瞳立刻探出去看個仔細。   只見在海的另一邊,果然有一座像烏帽子形狀的巖石聳立在海中。   他們緊盯著烏帽巖,完全沒有留意到另一個乘客也一臉驚訝地望著那座巖石。                 狂亂馬車   他們一下公車,一個拉著馬車的年輕人立刻走過來問道:“請問你是新日報社 的記者——三津木先生嗎?”   “我就是。你是河野嗎?”   “是的。我收到電報,特地駕馬車過來接你們。”   事實上,新日報在全國各地都有許多分社,河野就是地區分社的記者。   “謝謝你。對了,清水距離這裡有多遠?”   “大概四公里左右。如果只有三津木先生的話,我可以騎腳踏車載你去,可是 還有這兩位客人……”   “啊!沒關係。河野,清水那裡有地方可以讓我們住嗎?”   “我已經拜託過‘太平寺’裡的了海和尚,讓你們三個人借住在那裡。”   “太好了,謝謝你。那麼我們也該出發了。”   當河野和三津木俊助兩人在交談時,剛才在公車上的那個怪異乘客也站在角落 偷聽。   那個怪異乘客頭戴一頂鴨舌帽,臉上還戴了一副大墨鏡。   他聽完三津木俊助跟河野之間的談話後,便帶著詭異的笑容離開。   “小姐,請你先坐上去吧!”   河野扶著月丘瞳的手,讓她順利坐上馬車。   霎時,一輛摩托車突然急駛過來,那個騎士還丟了一個東西到馬兒的耳朵裡。   “噓噓噓!”   馬兒驚慌得大叫,連後腳也立了起來。   下一刻,它突然像發瘋似地向前狂奔。   在場的人見狀,全都愣在當場。   三津木俊助正想回頭找尋罪魁禍首,卻發現那輛摩托車早已經呼嘯離開了。   “糟了!一定是青發鬼……”   三津木俊助緊蹙著眉頭說道。   “三津木先生,救命啊!”   月丘瞳不停揮著雙手求救。   見到這一幕,三津木俊助、河野跟御子柴進才回過神來,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 。   儘管他們用盡全力向前追,馬車還是離三人愈來愈遠。   最後,馬車終於消失了蹤影。   過了半個小時,三津木俊助等人才找到翻覆的馬車。   那匹馬兒在狂奔之後,不小心從懸崖上掉下來,死狀非常淒慘。   三津木俊助仔細檢查後,才發現原來青發鬼丟了一個鉛塊在馬耳朵裡,馬兒愈 是奔跑,那個鉛塊就愈會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響,所以馬兒才會在極度狂亂下墜崖而 死。   奇怪的是,當時發現馬車的村民卻沒有看到月丘瞳的身影。   “這輛馬車從懸崖上摔下來時,馬車上並沒有坐任何人呀!”   一位村民搖著頭說道。   (難道小瞳在半路上就跳下馬車了嗎?或者她是被甩下來,正昏倒在某個地方 ?)三津木俊助心中感到十分不安。   最後,大家沿著馬車走過的路再找一遍,卻仍然沒有發現到月丘瞳的蹤影。   不過,根據一個從清水來的漁夫說,他曾經在路上跟一個騎腳踏車的男子擦身 而過,腳踏車後座載的正是一個昏迷不醒的少女。   當時那個男子還故意低下頭,使得漁夫根本無法看清楚他的長相,只知道對方 好像不是本地人。   “三津木先生,會不會是青發鬼……”   御子柴進顫抖地說。   “應該不是吧!青發鬼會騎摩托車才對。”   “那到底是誰呢?是敵人還是朋友?”   “我也不曉得。反正只要知道小瞳還活著,我就放心了。”   說到這裡,三津木俊助轉頭看著河野說:“河野,我們還是先去清水吧!”   清水是一個漁村,村外有一間人煙稀少的古寺——太平寺。   他們一來到太平寺,一位年約六十歲的白眉老和尚——了海馬上走出來迎接。   “歡迎你們。咦?不是說好還有一位少女的嗎?”   “關於這件事情,我等一下再慢慢向你解釋。”   河野輕聲回道。   “哦!好的,先進來吧!我這裡沒有什麼東西好招待,只是稍微準備了一些酒 菜……”   “了海和尚,麻煩你了。”   河野對了海行個禮,帶著三津木俊助和柳子柴進走進廂房。   這時河野突然不解地朝四周張望一下。   “咦?了仙和尚呢?”   “了仙臨時有事去大阪了,這兩、三天都不會回寺裡。你們都餓了吧!多吃點 。”   了海熱情地招呼。   “好,那我們就不客氣嘍!”   三津木俊助說著,跟河野兩人毫無防各地舉杯共飲,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了海的 眼底閃過奇異的光芒。 熾天使書城

    【第7章 疑雲重重】                 解開暗號   他們三個人吃完飯,立即回到休息的房間。   “大概是喝太多了……好想睡覺哦!”   河野一古腦兒鑽進被窩裡,沒多久就鼾聲大作了。三津木俊助見狀,忍不住輕 笑一聲。   “對了,阿進,你來看這個。”   三律木俊助打開一張紙,對著御子柴進猛招手。   御子柴進看到畫在紙上的蜘蛛圖,不禁瞪大眼睛。   “三津木先生,你是不是已經解開暗號了?”   “沒錯!阿進,我來告訴你怎麼解開暗號。”   三津木俊助指著紙上的數字說:“你有沒有發現除了‘11’這個數字以外,其 他數字都是兩個一組?”   “嗯”“不只這樣,事實上,這些數字組合起來全都是十以下的數字,而且前 面兩組數字全是五以上,而放在後面的就全都是五以下的數字。這樣組合出來的數 字,每一組都表示一個字……你想到了嗎?”   “這……”   御子柴進歪著頭想了一會兒,頓時眼睛發亮地說:“啊!三津木先生,這是不 是指五十音閣呢?”   “嗯,答對了!現在你可以試著解開這些暗號。”   “好的。”   御子柴進在紙上寫下五十音閣,然後分別為它們編上數字。   “三津木先生,是不是對照橫排跟直排的數字就好了?例如‘7。2’就是直排 第七個,順著看過去橫排的第二個數字……”   “對,你快點試看看。”   御子柴進趕緊試著組合紙上的數字,同時對照五十音圖,好不容易完成以下的 文字:тラ⑩11Ёг11Ь⑧ЁтЗ“啊!我懂了,三津木先生,‘11’是表示五十 音閣之外的‘Л’這個字,至於‘3。3’這個組合下面畫了一條線,大概是表示濁 音的意思。”   說著,御子柴進口頭看向三津木俊助,這才發現他也已經呼呼大睡了。   “三津木先生,三津木先生!我也解開暗號了,你快點起來看看我寫的對不對 。”   御子柴進用力搖晃三津木俊助的肩膀,卻怎麼也搖不醒他。   此時有一個人露出得意的奸笑,無聲無息地打開房門。                可疑的和尚   “你別白費力氣了,他們兩人都要睡到明天早晨才會醒過來。”   了海對御子柴進笑道。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他們剛才喝的酒裡加了安眠藥呀!哈哈哈!”   御子柴進突然覺得了海的笑聲十分耳熟。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哈哈哈!偵探小子,你不知道我是誰嗎?我們還曾經一起遭遇劫難呢!”   “難道你是‘白蠟假面’?”   “哈哈哈!老實告訴你吧!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在暗中監視你們。我聽到三 津木俊助跟河野的談話,知道你們會來這裡休息,所以先繞過來假扮成了海和尚等 你們。”   “那……真正的了海和尚在哪裡?”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殺他的。了海和尚跟了仙和尚也吃了安眠藥,正在柴房 裡夢周公呢!”   “哼!你真可惡。三津木先生、三津木先生,快點醒醒啊!”   “吵死了!”   “白蠟假面”迅速衝到御子柴進的面前。   “趕快把那張紙交給我!”   御子柴進一聽,連忙將紙藏在身後。   “笨蛋!趕快拿給我,否則馬上讓你的腦袋開花!”   “白蠟假面”用手鎗抵在御子柴進的額頭上。   御子柴進下意識地往後退,誰知道卻被“白蠟假面”捉了個正著。   “白蠟假面”用繩子綁住御子柴進之後,露出得意的神情說:“哈哈哈!你就 乖乖等到明天早上吧!到時候三津木俊助醒過來,自然會幫你鬆綁的。”   說完,“白蠟假面”拿起紙張,準備掉頭離開。   沒想到“白蠟假面”一轉頭,卻剛好跟青發鬼迎面撞上,他手中的槍也掉了下 來。   “青、青發鬼!”   “白蠟假面”驚愕得大叫出聲。   青發鬼把槍口對準“白蠟假面”的鼻頭,瞪大雙眼看著他。   接著,青發鬼默默拿走“白蠟假面”手上的紙張。   “你……”   “白蠟假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煮熟的鴨子飛了。   青發鬼對他冷笑一聲,旋即以飛快的速度跳到院子裡。   “青發鬼!別跑!”   “白蠟假面”撿起地上的手鎗,緊追在青發鬼的後面。御子柴進見到這一幕, 開始努力掙脫身上的繩子。   “阿進,先別動!”   御子柴進驚訝地回頭,只見三津木俊助正對著自己微笑。   “三津木先生,你醒了呀!”   “噓!‘白蠟假面’呢?”   “他去追青發鬼了。三津木先生,你不是吃了安眠藥嗎?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   “老實說,我剛才就覺得酒味怪怪的。於是暗地裡偷偷把酒倒掉。後來我們一 進房間,河野立刻倒頭就睡,我開始懷疑酒裡被下了安眠藥,因此也假裝呼呼大睡 的樣子。”   “原來如此。對了,那張紙……”   “呵呵!別擔心,那是假的。”   “假的?”   “是的。我一進太平寺便覺得了海和尚的舉止十分怪異,為了預防萬一,我故 意寫了一張有假暗號的紙,看看他會不會上當,沒想到‘白蠟假面’那麼快就露出 狐狸尾巴。呵呵呵!”   三津木俊助本想回頭叫醒河野,只可惜藥效太強,根本叫不醒他。   “沒辦法,只好讓他繼續睡到明天早上了。”   三津木俊助聳著肩說道。   “對了,三津木先生,剛才‘白蠟假面’說了海和尚跟了仙和尚都吃了安眠藥 ,現在正躺在柴房裡睡覺,我們趕快去看看他們吧!”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在柴房裡的一處角落,發現了海跟了仙被人五花大綁躺 在地上。   由於安眠藥的藥效已經減弱,了海跟了仙兩人都慢慢醒了過來。   三津木俊助跟御子柴進連忙幫他們解開繩子,並且說明事情的經過。   “原來是這樣啊!對了,我聽河野說今天還有一個少女會住進來,不是嗎?”   了海疑惑地問著。   “是的。不過……”   三津木俊助只好把狂亂馬車的事件又說一遍,並提及那位漁夫目睹類似月丘瞳 的少女坐在腳踏車上的事情。   “照你這麼說,那位小瞳很可能就在村子裡的某個地方嘍?”   “是的。”   聽到三津木俊助的話,一直保持沉默的了仙突然臉色大變。                蜘蛛網巖屋   “了仙和尚,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事情?”   敏感的三津木俊助立刻查覺了仙的異狀。   “昨天傍晚我從後山回來的時候,曾經遇到一個從山下踩著腳踏車往上爬的男 人。”   “然後呢?”   “我看到那輛腳踏車後座載了一個少女,而且那個少女看起來好像全身無力的 樣子。我好奇地詢問他是怎麼回事,他說正要帶那個少女去給鄰村的醫生看病。”   “後來呢?”   “當時我沒有再追問下去。可是後來想想,那個男子既然是騎腳踏車,應該走 平地比較快才對,為什麼反而要騎腳踏車上山呢?所以我心裡面一直覺得很困惑。 ”   “了仙和尚,那個男子長什麼樣子?”   “這……”   了仙歪著頭,努力思索著。   三津木俊助馬上改口再問道:“請問這座山裡有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有!這座山裡有一些很深邃的鐘乳石洞穴,而且這些洞穴就像蜘蛛網般四通 八達,因此當地人都稱它們為‘蜘蛛網巖屋’,聽說有些洞穴還跟海底相通哩!”   問言,三津木俊助跟御子柴進不禁互望一眼。   這時了仙又繼續說:“我聽別人說過蜘蛛網巖屋就像迷宮一樣,任何人只要進 去裡面便很難找到來時路。”   聽到這裡,御子柴進不禁擔心起月丘瞳來。   (小瞳被帶進那麼可怕的洞穴裡,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對了,了仙和尚 ,那個騎腳踏車的男子是不是有青色的頭髮?”   三津木俊助突如其來地問道。   “啊?”   了海跟了仙同時大叫出聲,反而讓三津木俊助嚇了一跳。   “難道你們也知道青發鬼的事情嗎?”   “是的。”   了海先朝三津木俊助點點頭,接著又轉頭問道:“了仙,你遇到的真是青發鬼 嗎?”   “不,不是的。”   了仙用力搖搖頭。   三津木俊助無法壓抑心中的疑惑,忍不住開口問道:“對不起,請問你們怎麼 會知道青發鬼的事?”   “這個嘛……”   了海頓了一下,接著才開口說:“事實上,我也不知道那個青發鬼住在哪裡, 只是有時候會看到他。但是他一看到我們,就好像遇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趕緊逃 開。青發鬼的行動飄忽不定,一張臉又長得十分恐怖,所以村裡的女孩們都很怕他 ,還傳說他是住在洞穴裡的。不過,青發鬼從來沒有做過壞事,因此我們也懶得去 管他,任由他在村子裡走動。”   “那麼,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這裡出現的?”   “大概有一個多月了吧!我最近一次看到他是在三月十五日晚上。”   “三月十五日晚上?了海和尚,你沒記錯嗎?”   三津木俊助質疑地問道。   “了仙,應該沒錯吧?”   了海轉過頭去向了仙確認。   “是的,那天確實是三月十五日。”   了他認真地點點頭。   聞言,三津木俊助的心中充滿了疑問。   (三月十五日是小瞳的生日,也是青灰鬼第一次對她發動攻擊的日子。   既然如果,了海和尚踉了仙和尚為什麼會在這個村子裡看到青發鬼呢?   難道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兩個青發鬼?) 熾天使書城

    【第8章 真相大白】               洞穴裡的青發見   月丘瞳醒過來之後,才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黑暗中。   她嚇了一跳,連忙爬起來向四周張望,卻什麼也看不到。   此時月丘瞳才開始回憶起她昏倒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當時馬車正要跑進田園小徑的時候,一個騎著腳踏車的男子忽然從路旁衝出來 ,對月丘瞳大喊道:“快點跳到田裡!”   聽到這個聲音,月丘瞳趕緊從馬車上跳下來。   可是她一跳進田裡就昏倒了。   (難道我現在還躺在田裡嗎?不對呀!如果是在田裡面的話,四周怎麼可能會 這麼暗……)想到這裡,月丘瞳不禁產生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她突然想起口袋裡有一隻鋼筆型手電筒,立刻拿起手電筒來照亮四周。   只見四周到處都是潮濕的泥土牆,月丘瞳彷彿置身在一個永無止盡的洞穴中。   月丘瞳忍不住害怕得直髮抖。   這時候,她眼角的餘光正好瞥見不遠處似乎放著一個小籃子跟水壺。   她慢慢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打開籃子。   (這些三明治跟水都是要給我吃的嗎?)她又赫然發現自己剛才躺著的地方, 下面居然還舖著防水布!   (一定是有人帶我來這裡,怕我直接躺在地上會生病,於是特地幫我舖了防水 布在地上,還留下食物給我吃。)月丘瞳喝了幾口水壺裡的紅茶,然後開始吃起三 明治。   “小姐,可以分給我一點三明治吃嗎?”   黑暗中,一陣沙啞的聲音響起來。   “啊!”   月丘瞳嚇得當場跳起來。   “誰?是誰在那裡?”   她拿起手電筒往聲音的來源處照過去。   沒想到青發鬼竟然就坐在距離她大約兩、三公尺遠的地方,還不斷用可憐兮兮 的口吻說:“小姐,我肚子好餓、好餓,你能不能分我一點三明治?”   青發鬼邊說邊靠近月丘瞳。   月丘瞳嚇得一顆心幾乎要迸出來。   青發鬼坐到月丘瞳旁邊,拿起一個三明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今天的青發鬼似乎跟以前不太一樣,他看起來很溫順,一點也不像平時那般 兇狠。)月丘瞳定定地看著他。   有趣的是,青發鬼吃完三明治後,竟然還露出十分靦腆的笑顏說:“小姐,我 可以再吃一個嗎?”   (他的眼神真的跟以前的青發鬼完全不同。)月丘瞳的心情漸漸鎮定下來。   “你儘管吃吧!不過,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會在這裡呢?”   聞言,青發鬼一臉悲哀地直搖頭。   “小姐,老實說,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你、你不是鬼塚三平嗎?”   月丘瞳害怕地說道。   “鬼塚三平?”   青發鬼神情恍惚地皺起眉頭。   過一會兒,他才點著頭說:“鬼塚三平……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對了,小姐 ,你又是誰呢?”   “我名叫月丘瞳,是月丘謙三的獨生女。”   “月丘謙三……月丘謙三……嗯,我好像也聽過這個名字。”   “對呀!你還想殺我呢!”   “什麼?我要殺你?”   青發鬼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怎麼可能?我才不敢殺人。”   “可是你想殺古家萬造和神崎博士,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啊!”   “古家萬造……神崎博士……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此名字。古家萬造……神崎 ……月丘瞳……還有鬼塚三平……”   青發鬼用雙手抱著頭,不停地自言自語。   霎時,一條人影突然從黑暗中竄出來,不由分說地往青發鬼的頭部重擊下去。   所幸在千鈞一髮之際,青發鬼躲開了襲擊。   月丘瞳嚇了一大跳,立刻往後退好幾步。   她鼓起勇氣拿起手電筒,往偷襲者的方向照過去。   月丘瞳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偷襲者竟然也是一個青發鬼!   三津木俊助跟御子柴進聽到了海跟了仙的話之後,馬上出發到蜘蛛網巖屋尋找 月丘瞳的下落。   蜘蛛網巖屋的入口在太平寺後方的一個山崖下,只要站在那個山崖往下看,便 可以看到烏帽巖聳立在海上。   了仙帶著他們走到入口處,然後停下腳步。   “你們真的要進去嗎?聽說那下面很危險……”   “沒關係,你先回去好了。”   三津木俊助善解人意地笑道。   “那我就失陪了。”   說完,了仙便逃也似地離開現場。   三津木俊助跟御子柴進小心翼翼走下山崖,發現下方有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 穴。   “阿進,你敢進去裡面嗎?”   “當然。”   “好,那我們出發吧!”   他們各自帶著手電筒,一步一步走進洞穴裡。   剛開始,洞穴的高度只能讓一個人勉強站立,可是走了十公尺以後,洞穴就漸 漸變大了。   他們兩人並不因此而鬆懈,反而更繃緊神經,小心前進。   不久,他們來到一條三叉路口,御子柴進當場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一條路 前進才好。   “阿進,找找看附近有沒有什麼路標。”   “好的。”   沒多久,御子柴進高興地喊道:“三津木先生!這裡有腳踏車經過的痕跡。”   三津木俊助馬上跑過去仔細一看。   “沒錯!我們就跟著這些痕跡走吧!”   當他們正要在某個地方轉彎時,三津木俊助忽然聽到前面有車輪聲。   他用眼神向御子柴進示意,同時用手電筒往前方照過去。               影子人的真面目   “是誰在那裡?”   三津木俊助突然這麼一喊,前面那個人不禁嚇了一跳,連忙丟下腳踏車想逃走 。   “別跑!”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迅速追上去。   那個男子似乎很熟悉洞穴裡的環境,在黑暗中跑得十分快速。   在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快要追丟的時候,那個男人正好被石塊絆倒,“砰” 的一聲跌倒在地上。   見狀,他們立刻衝上前去捉住那個男子。   那個男子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是三津木俊助已經先一步用手鎗抵在他的後腦 勺。   “不要再抗拒了。”   “好吧!三津木先生,請你也把手鎗拿開。”   “啊?”   三津木俊助壓根兒沒料到對方會如此溫順,而且還知道他的名字,不禁感到十 分詫異。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名字?”   三津木俊助質問道。   那個男子輕笑一聲,旋即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御子柴進看到那個男子的臉上包著黑布,忍不住開口問道:“難道你是影子人 ?”   那個男子微微點了個頭。   “原來你就是上回解救阿進跟小瞳的影子人啊!剛才真是抱歉。可是你到底是 誰?為什麼要幪面呢?是不是可以讓我們看看你的臉?”   影子人再度點頭,並且解開臉上的黑布,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神崎博士!”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兩人異口同聲地驚叫道。   由於事出突然,他們都訝異得目瞪口呆,久久說不出話來。   “對不起,我是不是嚇著你們了?”   神崎省吾露出親切的笑容。   “其實當時我並沒有跌入玻璃池裡,只是假裝被槍打中,故意跌落到池邊的架 子上,然後再從我設置在那裡的地道中逃出來。”   “既然如此,警方為什麼會從玻璃池中檢驗出一人份的磷?”   三津木俊助著實感到驚訝不已。   “那是因為我向醫院買來一副人骨丟到玻璃池裡的關係。”   “但是……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三津木俊助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因為我只有偽裝成死人,才能逃離青發鬼跟‘白蠟假面’的追殺,也才能拯 救小瞳脫離青發鬼的魔掌。”   “這麼說,昨天救小瞳的人也是你嘍?”   “是的。你們放心吧!小瞳現在正安全地躲在這個洞穴裡,我現在就帶你們去 找她。”   話聲甫落,洞穴深處傳來槍響和少女的尖叫聲。   “糟了!三津木先生、少年仔,你們快點跟我來!”   神崎省吾跑在前面帶路,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則緊跟在後。   沒多久,他們來到一處死胡同的洞穴。   “我確定小瞳是在這裡沒錯呀!”   神崎省吾氣喘吁吁地解釋道。   三津木俊助正想開口說話時,腳下突然一個踉蹌,害他差點跌倒。   “啊!有人倒在這裡耶!”   說著,三津木俊助用手電筒往地上照過去。   令人驚訝的是,青發鬼竟然倒在地上!   “神崎博士,青發鬼好像中槍了!”   神崎省吾聽到三津木俊助的話,連忙低頭端詳青發鬼的臉,隨即又很緊張地抬 起頭來問道:“少年仔,你仔細瞧瞧,當時想淹死你們的是這個人嗎?”   御子柴進仔細看著青發鬼的臉,然後猛搖頭說:“不!不是這個人。雖然他們 的外形很相似,可是我能確定那天想淹死我們的人絕對不是他。”   “那麼,這個人是你在日比谷公園裡遇到的青發鬼嗎?”   三津木俊助問道。   “不,我在日比谷公園裡遇到的是那個想淹死我們的青發鬼。”   瞬間,三津木俊助的腦中掠過佐伯恭助留下來的那兩張青發鬼照片。   “神崎博士,難道世界上真的有兩個青發鬼嗎?”   “不,真正的青發男子只有一個,那就是倒在這裡的鬼塚三平。”   “另一個青發鬼到底是誰呢?”   “這……我目前還無法確定。”   神崎省吾頓了一下,旋即又開口說:“我只是覺得非常奇怪……因為鬼塚三平 逃離鈷礦山回到日本時,曾經來找過我和古家萬造。當時我向鬼塚三平道歉,還向 他說明我每年都會送鑽石給小瞳的事,鬼塚三平知道以後便原諒了我。沒想到不久 之後,鬼塚三平卻突然失蹤,緊接著報紙上又刊出那三則奇怪的訃聞……”   神崎省吾忍不住輕歎一口氣。   “後來古家萬造看到那三則訃聞,立刻一口咬定是鬼塚三平搞的鬼,還說鬼塚 三平想要取我們三人的命。我一聽到他這樣說,不禁覺得很奇怪,因為鬼塚三平好 像不是那種會殺人的人,所以我開始計劃讓自己變成死人,以便暗地裡保護小瞳, 同時尋找鬼塚三平的下落。”   聽了神崎省吾的話,三津木俊助跟御子柴進終於瞭解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神崎博士,你知道假扮鬼塚三平的青發鬼到底是誰嗎?”   御子柴進直截了當地問他。   “這……”   神崎省吾正在考慮要不要說出口,洞穴裡又傳來一陣激烈的槍擊聲。                 蜘蛛巖   “是槍聲耶!三津木先生、神崎博士,我們快去看看。”   御子柴進緊張得幾乎跳了起來。   “可是鬼塚三平怎麼辦?”   神崎省吾露出猶豫的表情。   這時候,河野剛好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   “三津木先生,對不起,我剛才醒過來之後,聽了仙和尚說你們已經來到這裡 ,於是趕緊跑過來找你們。”   河野不好意思地搔搔頭。   “沒關係。河野,你來得正好,請你帶這個人去看醫生。”   河野一看到倒在地上的鬼塚三平,驚嚇得往後退了兩、三步。   “他、他怎麼了?”   “你先別問這麼多,快點帶他去看醫生。對了,你來這裡的路上是不是有看到 一輛腳踏車?你可以騎那輛腳踏車載鬼塚三平去醫院。”   “好的。那你們呢?”   “我們還要進去洞穴裡,這個人就拜託你了。神崎博士、阿進,我們走吧!”   於是他們三人急忙往洞穴裡走去。   漸漸的,前方出現一點亮光。   三津木俊助轉頭詢問神崎省吾說:“神崎博士,那是月光嗎?難道我們已經走 到洞穴的出口了嗎?”   “那是月光沒錯,可是那裡不是洞穴出口。”   不久,一行人來到一個大約二十公尺見方的洞穴中。   “你們看!月光就是從上面那個洞孔照進來的。”   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從神崎省吾的指示,抬頭看著上方那個用玻璃封住的洞 孔。   “哇!原來這個洞穴的外面是大海耶!”   御子柴進驚呼道。   此外,他們還可以透過那個玻璃洞孔看見烏帽巖。   三津木俊助見狀,口中喃喃說道:“這裡果然是通往烏帽巖的通路。”   “是的。這裡以前是海盜的重要據點,所以他們故意挖鑿出這條複雜的通路埋 藏寶藏。月丘謙三就是發現這個通路,才會利用它來作為我們的秘密工廠。”   “秘密工廠?”   御子柴進大惑不解。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對了,請你們看一下這塊蜘蛛巖。”   三津木俊助跟御子柴進立刻回頭一看,沒想到矗立在眼前的居然是一塊蜘蛛形 狀的大巖石!   (原來紙上所畫的蜘蛛就是指這塊巖石。)三津木俊助在心底嘖嘖稱奇。   “這塊蜘蛛巖就是通往鑽石大寶窟的唯一通道。”   神崎省吾說到這裡,洞穴下方又傳來好幾聲槍響。   “神崎博士,你知道怎麼樣才能打開這扇門嗎?”   “我當然知道,可是三津木先生……”   “什麼事?”   “我想‘白蠟假面’跟青發鬼一定都在裡面,你一定要把槍準備好。”   “好的。”   三津木俊助立刻把手放在腰際的槍上。   “少年仔,你也要小心一點,因為青發鬼和‘白蠟假面’這兩個人都是殺人不 眨眼的。”   神崎省吾對他們耳提面命一番後,便繞行蜘蛛巖的四週一圈,然後把手伸到蜘 蛛巖的下方用一按。   蜘蛛巖立即傳來一陣鐵鏈絞動的聲音,沒多久,蜘蛛巖的眼睛部位往旁邊開了 一個大洞。   “三津木先生、少年仔,你們趕快進洞裡來,這個門等一下就會自動關起來。 ”   聞言,三津木俊助率先衝進去,御子柴進和神崎省吾也緊跟在後。   一會兒,蜘蛛巖石又發出鐵鏈絞動的聲音,那扇門很快就關了起來。   “神崎博士,我們可以從裡面打開這扇門嗎?”   御子柴進一臉擔心地問道。   “哈哈哈!放心吧!如果打不開的話,進來這裡的人要怎麼出去呢?”   神崎省吾笑著回答。   三津木俊助左右環顧一下四周,然後看著神崎省吾說:“神崎博士,這裡還有 其他的出口嗎?”   “有的,正因為如此,所以我很擔心退潮的時候……”   “退潮的時候會怎麼樣?”   “烏幅巖的旁邊有一個出口,那個出口在漲潮時會隱藏在海下面,所以一般人 都看不到它。可是一等到退潮,那個出口使會自動展現出來。我是擔心青發鬼會把 遊艇藏在出口處,讓他在危急的時候有機會逃走。”   “啊!那我們得走快一點,千萬不要再讓青發鬼逃走了。”   他們加快腳步跑往槍聲的來源處,最後來到一個看得到大海的洞穴中。   “神崎博士,這裡是出口了吧?”   御子柴進問道。   “是的。這個洞穴每當漲潮的時候都會被海水淹沒。”   “好可怕哦!”   御子柴進想起上回被水淹的痛苦經驗,害怕得連膝蓋都在發抖。   “神崎博士,現在沒有聽到槍聲,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嗯,說老實話,我也覺得很不安。”   就在這當兒,不遠處又傳來好幾聲槍響。                青發鬼的真相   “啊!他們都還活著!”御子柴進叫道。   於是三人又往另一個方向前進。   “三津木先生,小心不要滑倒了。”神崎省吾好心提醒著。   “好的。”   話聲甫落,不遠處又傳來一陣槍響和男人的慘叫聲。   “不知道是青發鬼還是‘白蠟假面’中槍了?”御子柴進揣測道。   “噓!你們注意聽。”神崎省吾將食指擺在嘴唇中間說道。   此對某處傳來有人快步行走的腳步聲,接著又是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   “糟了!有人想帶走鑽石。”神崎省吾緊張地叫出來。   突然間,他們的四周響起一陣沙沙沙的聲音,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逐漸靠近。   三津木俊助一手緊握著手鎗,另一隻手拿起手電筒往上照。   只見一隻身長約一公尺的大蜘蛛正從上面爬下來,他們三個人見了都愣在當場 。   過了半晌,御子柴進才發狂似地大喊:“蜘蛛!它就是在日比谷公園裡爬到位 伯恭助臉上的大蜘蛛!”   三津木俊助馬上把槍口對準大蜘蛛,順利地射中它。   誰知道大蜘蛛在中槍之後竟然急遽縮小。   “原來是汽球蜘蛛啊!”   三津木俊助鬆了一口氣。   然而此刻他們的背後卻忽然傳來“白蠟假面”的笑聲。   “哈哈哈!這是青發鬼特別為你們準備的玩具,你們好好欣賞吧!”   說完,他再度發出狂妄的笑聲,旋即以飛快的速度離去,報應不爽“糟了!‘ 白蠟假面’逃走了!”   神崎省吾邊叫邊衝上前去,御子柴進跟三律木俊助也緊追在後。   他們來到上面的一個大洞穴中,只見巖石的中央安了一部大機器,機器的四周 佈滿了鮮血和鑽石。   御子柴進和三津木俊助看到多如繁星的鑽石,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只有神崎省吾一個人鎮定地拿著手電筒檢查每個角落。   忽然間,他像發現新大陸般叫道:“啊!小瞳在那裡!”   他們三人立刻拔腿衝到小瞳的身邊。   “小瞳、小瞳!”   神崎省吾一把抱起月丘瞳,拚命呼喚她。   過了好久,月丘瞳卻依然毫無反應。   見狀,御子柴進不禁擔心地問道:“小瞳……她死了嗎?”   “不!她只是暫時昏過去而已。”神崎省吾口道。   隨後,他又轉頭對三津木俊助說:“雖然‘白蠟假面’逃走了,但是青發鬼應 該還在那邊,請你們過去找找看。”   “好!”   三津木俊助帶著御子柴進仔細搜尋洞穴內部,終於在一處角落裡發現到青發鬼 的身影。   他們兩人正要走過去一探究竟時,赫然聽見神崎省吾的叫聲:“三津木先生、 少年仔,‘白蠟假面’要開遊艇逃走了!”   聞言,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趕緊跑到可以通向大海的出口處。   沒多久,神崎省吾也抱著月丘瞳趕過來。   可惜的是,遊艇已經漸行漸遠了。   “可惡!”神崎省吾忿忿不平地咒罵著。   另一方面,“白蠟假面”正站在遊艇上,得意洋洋地對他們揮手。   剎那間,遊艇猛然撞上了潛藏在海裡的巖石。   遊艇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後,整艘船身立即粉碎成灰。                  尾 聲   三津木俊助、御子柴進和神崎省吾得愣地看著這一幕,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來。   “這就是所謂的‘因果報應’吧!神崎省吾歎道。”   “這麼一來,‘白蠟假面’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只剩下青發鬼了。”   三津木俊助說完,率先走回上面的大洞穴中。   他們三人露出嚴肅的表情,慢慢走向倒在地上的青發鬼。   青發鬼被“白蠟假面”一槍射穿心臟,早已經一命嗚呼了。   “少年仔,你在日比谷公園裡看到的青發鬼,以及上回企圖要淹死你們的,就 是這個人嗎?”   “是的。”   神崎省吾聽了,用力把青發鬼頭上的假髮扯下來。   三津木俊助跟御子柴進都驚愕地瞪大眼睛,因為他們萬萬也沒有想到,兇狠的 青發鬼竟然是差一點被殺死的珠寶大王——古家萬造!   “其實我很早以前就懷疑是古家萬造假扮成青發鬼,故意自導自演這一齣戲, 所以我才會偽裝成死人躲起來,暗中監視古家萬造的一舉一動。”   “可是古家萬造為什麼……”   三津木俊助話還沒有問完,神崎省吾馬上搶白道:“因為他想要獨佔造鑽機。 月丘謙三在一次探險中,無意間發現了這個鑽石大寶窟。當他過世之後,古家萬造 為了要獨佔這一切,便把鬼塚三平送去鈾礦山,並偷偷計劃殺死我和小瞳。這時候 鬼家三平剛好回來,於是古家萬造又設計給他吃下毒藥,讓他喪失一切記憶。接著 ,古家萬造把鬼塚三平關在這個洞穴裡,然後假扮他的身分出去胡作非為。”   “原來如此。古家萬造為了避免別人懷疑,所以還故意演出一場戲,讓大家誤 以為是青發鬼要殺他。不過話說回來,古家萬造又為什麼要殺死佐怕恭助呢?”   “我想大概是因為佐伯恭助發現了這個秘密吧!”   古家萬造死後不久,鬼塚三平的身體便慢慢康復起來。   月丘瞳在神崎省吾跟鬼塚三平的援助下,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不過,御子柴進的心中始終掛著一件事。   (警方尋遍烏帽巖附近的海域,為何找不到“白蠟假面”的屍體?)正因如此 ,御子柴進時常會夢到“白蠟假面”還活著要來追殺他。   儘管噩夢連連,御子柴進還是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夠再來一次這樣刺激的偵探冒 險。 熾天使書城

    第二篇 少女落難記
                   深夜的訪客   “那是什麼聲音?是媽媽還沒有睡?還是護士小姐來了呢?”   半夜裡,千晶突然聽到腳步聲,於是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難道是爸爸的身體惡化了?)想到這裡,千晶一古腦兒從床上坐起來。   千晶的父親一一御柴博士是一位相當有名的學者,可是打從今年春天開始,他 的健康情況就一日不如一日,最近更是生了場大病躺在床上。   這兩、三天以來,千晶的母親幾乎都沒有闔過眼,不眠不休地照顧著御子柴博 士。   “媽媽,是你嗎?”   為了確認是誰發出的腳步聲,千晶忍不住開口問道。   可是千晶等了半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而剛才的腳步聲也嘎然停住。   “是護士小姐嗎?”   千晶爬起來打開房門,沒想到一隻冰冷的手猛然伸過來按住她的嘴巴。   “噓!如果出聲的話就給你好看!”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子對千晶威脅道。   “啊!”   千晶先是輕喊一聲。隨即又想起某件事說道:“對不起,請你說話也小聲一點 。”   “你說什麼?”   “我爸爸生病了,現在正在睡覺,所以麻煩你說話小聲點。”   對善良的千晶而言,世界上沒有任何人是邪惡、可怕的,因此她根本不畏懼眼 前的這個小偷。   小偷看到千晶的態度如此冷靜,反而驚訝地鬆開了手。   “小姐,難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我當然知道啊!你是小偷吧?”   聞言,小偷露出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   過一會兒,他才又壓低聲音說:“別說這麼多了!我知道你是御子柴博士的獨 生女,所以你一定有很多錢,快點把錢全部拿出來!”   千晶聽到小偷的話,先是歪著頭想了一下,接著笑道:“我把錢全部給你,請 你以後不要再做小偷了。”   說著,千晶打開桌子的抽屜,拿出一個紅色皮包。   “喏,這裡有五萬塊錢,不知道你夠不夠用?”   小偷看著千晶一臉真誠的模樣,心裡覺得十分感動。   “小姐……”   “怎麼了?”   “事實上,我有一個跟你年紀差不多大的妹妹,只可惜她的身體不好,長年臥 病在床。”   說到這兒,小偷不禁紅了眼眶。   “最近她病得很嚴重,必須住院治療才有救,但是我實在籌不出錢來給她住院 。為了救我妹妹的命,我才會跑到你家來偷東西。沒想到我竟然會遇上你這麼善良 的小姐,我真的覺得很羞愧……”   “原來是這樣啊!”   千晶聽完小偷的說明,眼眶也跟著紅了起來。   “這麼說,你一定需要一筆很大的錢……對了,我阿姨以前曾經送我一枚鑽戒 ……”   千晶邊說邊從抽屜裡拿出鑽戒。   “這枚鑽戒應該可以換到不少錢,你趕快拿去吧!”   “不!小姐,我不可以再拿你的東西了。”   “沒關係,快收下吧!啊!對了,你妹妹住院一定很寂寞,喏,這是我最喜歡 的洋娃娃——露米,你把它帶去醫院裡陪伴你的妹妹。”   此時小偷已經感動得淚流滿面。   “小姐,謝謝你,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恩情。”   說完,小偷便帶著千晶送給他的東西悄然離開。   千晶則鬆了一口氣地說:“太好了!沒有吵到爸爸……”                 一場陰謀   幾天之後,御子柴博士還是撒手西歸,千晶和她的母親兩人也傷心得哭腫了雙 眼。   御子柴博士死後留下了一大筆遺產,足以讓她們母女倆生活無後顧之憂。   另一方面,御子柴博士那不務正業的弟弟一一御子柴剛三也在此時住進千晶的 家中。   半年後的某個星期日,千晶跟剛三、弓雄一起參觀上野產業博覽會,三人來到 此次活動的重點——乘坐氫氣球的會場。   “千晶,你要不要坐氫氣球?很好玩哦!還可以俯瞰整個東京呢!”   剛三極力慫恿道。   “我……”   “你等一下,我馬上去買乘坐券。”   說完,剛三快步走向售票處,根本不給千晶任何拒絕的機會。   過了幾分鐘,剛三滿面笑容地走回來。   “我買了兩張乘坐券。弓雄,你和千晶一起上去坐吧!”   “叔叔,你不坐嗎?”   千晶皺著眉頭問道。   “我以前已經坐過一次了,這次就讓弓雄陪你去坐吧!”   聞言,千晶不禁露出不安的神情。   “不用怕啦!弓雄,你要好好照顧千晶哦!”   “我會的。千晶,走吧!”   弓雄拉著千晶的手,興高采烈地坐進氫氣球的籃子裡。   弓雄是千晶的表哥,目前是K中學三年級的學生。   平時弓雄總是展現出自信的笑容,給人一種威風凜凜的印像。   千晶本來不想乘坐氫氣球,但是在剛三的熱心推薦下,再加上有弓雄陪伴著, 她才安心地坐進籃子裡。   “歡迎光臨!氫氣球準備升空嘍!”   服務人員露出他那口潔白的牙齒笑道。   接著,服務人員將統在粗柱子上的鋼繩緩緩鬆開,氫氣球漸漸往天空上升。   “好棒啊!千晶,你看,對面那座高塔好像縮到地底下一樣。”   “真的耶!而且叔叔的身影也愈來愈小了。”   千晶和弓雄兩人從籃子裡往四周看去,只見四周的建築物漸漸往下降,他們的 視野也慢慢變得遼闊,甚至還可以看到遠方的隅田川……   另一方面,有個男子一直站在高塔的頂端,定定地看著氫氣球好一會兒,接著 又突然往地面上看過去。   令人訝異的是,剛三好像在做什麼暗號般朝空中畫了三次大圓圈。   高塔上的男子一看到剛三的動作,嘴角浮現出一抹詭異的微笑,隨即從口袋裡 掏出一把手鎗。   他向四周張望一下,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之後,立刻將槍口瞄準綁著氫氣球的鋼 繩。   “砰!”   隨著槍聲響起,氫氣球便在沒有鋼繩的羈絆下,漫無目的地飄向高空。   “怎麼辦?氫氣球飄走了……”   地面上的服務人員驚慌得不知該如何處置。   “哇!太可怕了!”   遊客們都抬起頭來看著氫氣球,口中不斷發出驚叫聲。   一時之間,整個會場的秩序變得十分紊亂。   高塔上的男子看到這一幕,迅速把手鎗藏在口袋裡,然後悄悄地消失蹤影。   千晶跟弓雄聽到槍聲時先是愣了一下,過一會兒,弓雄才緊張地叫出來:“糟 了!綁住氫氣球的鋼繩斷掉了!”   “什麼?”   千晶聞言,臉色馬上變得慘白。   “弓雄,我們該怎麼辦?”   她害怕得幾乎要哭出來。   “千晶,鎮定一點,我們亂動的話反而更危險。”   “嗯。”   儘管如此,眼看氫氣球漸漸往西南方飄去,千晶還是擔心地發起抖來。   “弓雄,氫氣球會被風吹到哪裡去?”   “我也不知道。總之,待會兒氫氣球會慢慢洩氣,只要我們沒有掉到大海裡, 應該還會有活命的機會。”   弓雄表面上裝出一副毫不畏懼的樣子,其實心裡面也是怕得不得了。   千晶無可奈何,只好在心裡祈禱能有奇跡出現。   突然間弓雄轉頭問道:“千晶,你聽,那是什麼聲音?”   “好像是氫氣球正在洩氣的聲音。”   聞言,弓雄立即抬起頭來望向漸漸縮小的氫氣球。   “嗯,你說的沒錯!”   緊接著,弓雄又慌忙起身往下看。   “太棒了!千晶,這下面是森林跟田地,我們有救了!”   “真的嗎?”   千晶高興得幾乎要跳了起來。   然而他們高興得太早了,因為氫氣球洩氣的速度比兩人想像中還要快。   眼看著森林跟田地在剎那間逼近面前,千晶的心臟差一點就要迸出胸口了。   “救命啊!”   他們驚慌得大叫出聲。   在神奈川縣的某條鄉間小路上,有一輛黑色轎車正筆直地向前急駛。   當這輛轎車行駛到茂密的森林旁時,車速突然放慢下來。   “熊公,你看!那棵樹上掛了一個東西。”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坐在後座,手指著森林說道。   熊公緊握住方向盤,抬起頭來回答:“老大,看樣子好像是氫氣球耶!”   “嗯。可是氫氣球怎麼會掛在樹上呢?走,我們去看看吧!”   他們將車子停在路旁,走到掛著氫氣球的樹前仔細一看。   “老大,籃子裡有兩個人昏倒了。”   老大目不轉睛地看著千晶,嘴角慢慢揚起不懷好意的奸笑。   “熊公,這女孩看起來好像是有錢人家的小孩,你快點把她抱到車上,我們馬 上就可以發大財了。”   “是”在老大的把風下,熊公迅速將千晶拖進車子裡,只留下昏迷不醒的弓雄 一個人在籃子裡面。                落入黑手黨   後來,弓雄被路過的村民所搭救,可是當他醒來的時候卻沒有見到千晶的人影 。   好心的村民在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立刻動員全村居民在那附近展開 搜索,但終究還是沒有找到千晶的下落。   弓雄在村民的護送下,沮喪地回到千晶的家中。   “阿姨,對不起,都怪我沒能好好保護千晶……”   “不,這也不能怪你。”   千晶的母親開郎地安慰弓雄,內心裡卻感到焦急不已。   第二天下午,千晶的母親收到一封信,信上面寫著:媽媽:我現在落入黑手黨 的手中,他們說要拿到一千萬才肯放我回去,所以請你在明天晚上八點鐘,派一個 人帶著一千萬來新宿車站接我。   此外,黑手黨還放話說,如果你敢報警的話,他們就會殺了我。媽媽,請你救 救我……   千晶千晶的母親看完這封信,忍不住流下淚來。   在她的印像中,黑手黨是一個兇狠殘暴的殺人集團,經常綁架良家婦女藉此索 求贖金。   如果不照黑手黨的要求去做,他們便會毫不留情地殺死人質。   為了女兒的安全,千晶的母親只好按照信上的指示,請剛三帶著一千萬前往新 宿車站。   奇怪的是,剛三去了老半天,最後卻還是一個人帶著錢回來。   “大嫂,黑手黨並沒有按照信上的約定來拿錢。”   剛山聳了聳肩說道。   千晶的母親得知這個消息,焦慮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千晶雖然還沒有死,卻遭遇到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她被關在一棟荒廢已久的洋房地下室裡,不時要用手驅趕四處亂竄的老鼠和蟑 螂。   當熊公送飯進來時,這群鼠輩還會一擁而上,把千晶的食物吃個精光。   “媽媽,快來救我出去呀!”   千晶一邊哭泣,一邊叫道。                 牆壁信號   咚、咚、咚……   黑暗中,千晶忽然被一陣怪異的聲音吵醒。   (咦?那是什麼聲音?)瞬間,千晶的腦中靈光一閃。   (對了!那是不是跟偵探小說中所描寫的一樣,利用敲擊牆壁來傳達信號…… )咚咚聲不斷響著,千晶於是決定也對著牆壁敲敲看。   咚、咚、咚……   千晶一敲,對方敲牆壁的聲音便立刻停止。   不過沒多久,對方又更急促地敲打牆壁。   咚咚咚、咚咚咚……   千晶聽到對方的反應,也拚命敲打著牆壁。   “小姐!”   突然間,一陣纖弱的少女聲從天花板上傳過來。   “請問你是在叫我嗎?”   “是的,小姐。”   少女先是頓了一下,然後才又開口說:“小姐,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是御子柴千晶。”   “啊?”   少女驚叫一聲,隨即又輕聲地喃喃說道:“果然是千晶小姐……”   接下來是一陣沉默,千晶開始感到不安。   不久,少女的聲音又響起來:“千晶小姐,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看。”   話聲甫落,地下室的天花板上突然開了一個洞,只見一個洋娃娃隨著繩索緩緩 垂下來。   此時千晶終於恍然大悟,原來剛才是少女敲打一樓的地板跟她通信號。   千晶拿到洋娃娃連忙定睛一看,不禁訝異地叫出聲來:“啊!露米。”   “千晶小姐,我名叫真弓,就是半年前個闖進你家的小偷的妹妹。因為有你的 幫助,我才得以保住一條命。”   “原來如此。那你哥哥呢?”   “我哥哥得急病過世了。他在臨死之前還不斷地提到你,說你是一位熱心助人 的小姐……”真弓語帶哽嚥地說道。   “真弓,其實我並沒有做什麼,你不要一直放在心上。”   “不!我一直很想見千晶小姐,然後親自向你好好道謝。可是哥哥死後,我不 幸被黑手黨抓來,還幫他們做一些壞勾當……”   說到這裡,真弓難忍心中的悲痛,開始哽嚥起來。   “真弓……”   “不過話說回來,還好我待在這裡,才有機會偷聽到老大跟熊公談起綁架你的 秘密。千晶小姐,請你振作一點,我馬上就會想辦法救你出去。啊!小心點!有人 來了。”   真弓說完,天花板上的洞很快地關了起來。   沒多久,熊公打開地下室門,踏著大步走到千晶的面前。   “你剛才是不是在跟誰講話?”   “沒有啊!我剛才一直在趕老鼠。”千晶扯著謊回道。   “呵呵呵!是嗎?這裡的老鼠很多吧!呵呵呵!”   熊公露出猙獰的笑臉,旋即又跨著大步離開。   這時候天花板上的洞又打開來,真弓立刻從上面垂下一個繩梯。   “千晶小姐,趁現在快點爬上來。”   “真弓,謝謝你。”   千晶好不容易逃離地下室,正想握住真弓的手向她道謝,卻發現她不但骨瘦如 柴,全身更是傷痕纍纍。   “真弓……”   千晶感到十分難過與不捨。   “千晶小姐,我沒關係的,快點跟我來。”   真弓帶著千晶來到樓梯口,兩人正想步上階梯時,誰知道熊公剛好從二樓走下 來。   “真弓,你想幹什麼?”熊公瞪大眼睛問道。   真弓一見事跡敗露,連忙拉著千晶轉身往另一邊的樓梯爬上去。   “千晶小姐,走這邊!”   此時樓下傳來熊公急躁的叫聲:“老大,不好了!真弓把人質救走了……”   真弓和千晶上到二樓後,馬上衝進一間寬廣的空房裡。   真弓迅速將房門鎖上,接著又牽起千晶的手,走到位於房間角落的小樓梯口。   她們爬上狹窄的樓梯,來到一座很高的鐘樓。   真弓一面從鐘樓放下繩梯,一面轉頭對千晶說:“千晶小姐,我曾經偷聽到老 大跟熊公在說,其實你叔叔是世界上最陰險的壞人。”   “什麼?”   “聽說他還花錢僱用槍手來射斷綁住氫氣球的鋼繩。”   “啊?我叔叔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他想殺死你,好奪走你家的財產呀!後來,黑手黨抓你當人質,還寫了 一封恐懼信給你母親。你母親拜託你叔叔拿一千萬給黑手黨,希望能換得你平安歸 來。可是你叔叔在見到黑手黨的人之後,竟然反過來要求他們把你殺死!還把那一 千萬原封不動地帶回去……總而言之,你叔叔是我見過天底下最邪惡、恐怖的壞人 。”   千晶知道事情的真相後,不禁哭喪著臉說:“那麼,現在我該怎麼辦?”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綁好繩梯了。你趕快沿著繩梯走下去,然後跑到警察局 報案……至於黑手黨這邊就交給我來解決吧!”   “真弓,謝謝你。”   千晶正準備走下繩梯時,卻又猛然縮回腳步。   “真弓,我實在不敢走下去,因為這裡離地面至少有十公尺高。”   “千晶小姐,你別再猶豫了。啊!老大好像已經快把二樓的房門給撞破了…… ”真弓邊說邊把千晶推出去。   “真弓,謝謝你。”   千晶這完這句話,便一鼓作氣地步下繩梯。   “再見了,善良的千晶小姐。我……我要去找我哥哥,告訴他說我已經報恩了 。”   千晶逃到地面上後,飛也似地奔向警察局。   在千鈞一髮之際,警方成功地逮捕到黑手黨的老大和熊公,也順利將遍體鱗傷 的真弓解救出來。   此外,無惡不作的剛三也難逃警方的法網。   從今以後,他再也無法傷害千晶,只能蹲在牢獄裡挨過下半輩子。 熾天使書城

    第三篇 玫瑰的詛咒
                   可疑的人聲   神鏡子回到房間時已經很累了,因為她剛才拚命練習網球,弄得全身汗水淋漓 ,後來又被舍監叫去談話,所以一進房間便立刻開口問:“有沒有人要去洗澡?我 現在要去洗澡嘍!”   三年級的學生——早苗轉過頭來回道:“你去洗吧!我們剛才都洗過了。對了 ,鏡子,舍監跟你談些什麼?”   “沒什麼。那……我先去洗了。”   鏡子拿著毛巾跟肥皂,一個人走在陰暗的走廊上。   雖然現在的時間還不到五點,可是在這種晝短夜長的十一月天裡,宿舍的走廊 顯得格外昏暗。   “鏡子,你要去哪裡?”   “我去洗澡。”   “不行啦!水已經變冷了,你現在去洗會感冒的。”   一個同學好心地對鏡子說道。   “謝謝你的關心,不過我沒關係的。”   鏡子那張美麗的臉龐露出幸福的笑容。   事實上,鏡子就讀的這個學校裡一直流傳著一首不知道是誰作的歌,當中的幾 句歌詞是這樣寫的:妙子與鏡子是不相上下的玫瑰與百合,同時也是S校的驕傲。   只可惜被喻為玫瑰的妙子已經在今年春天病逝,所以現在S校的驕傲只剩下鏡 子一個人。   鏡子有一對晶瑩閃亮的大眼睛、濃密捲曲的長睫毛,以及嫣紅的櫻桃小嘴,因 此全校的學生們都十分喜歡她,有的人甚至還把她視為崇拜的偶像。   除此之外,鏡子打網球的技術更是讓人讚不絕口。   鏡子走進大澡堂,發現洗澡水果然已經變冷了。   她稍微梳洗一下,然後帶著愉悅的心情步出澡堂。   此時太陽已經下山,學生們大都聚集在餐廳用餐,所以宿舍裡連個人影都沒有 。   在這樣的寂靜的氣氛中,鏡子不由得想起剛才舍監所說的話:“鏡子,最近宿 舍裡好像有人散佈奇怪的流言。”   舍監對鏡子說道。   “奇怪的流言?”   鏡子張大晶亮的眼睛,不解地注視著合監。   “不過,我想你也不用太擔心,應該不可能會發生那種事情的。”   舍監含糊其詞地說著。   “舍監,請你告訴我宿舍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有一些膽小的學生們傳說宿舍裡鬧鬼。”   “啊?宿舍鬧鬼?”   鏡子驚訝地瞪大眼睛。   等她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臉上才又露出微笑。   舍監見到鏡子的反應,也不禁笑道:“呵呵呵!我想這些學生們一定是看錯了 。我叫你到這裡來,是希望你如果聽到這類傳言,一定要盡可能避謠,不要再讓其 他人以訛傳訛,讓學生們人心惶惶的。”   “舍監,你放心吧!我會好好向大家解釋的。”   話雖如此,現在鏡子走在如此安靜的走廊上,也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   (笨蛋!剛才還在舍監面前說大話,現在卻莫名其妙地害怕起來,真是丟臉極 了!)鏡子忍不住在心裡面嘲笑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鏡子好像聽到右邊的房間傳來某人的說話聲。   她的一顆心開始劇烈鼓動,連腳步也變得沉重起來。   “是誰在裡面?”   鏡子用盡全力才從嘴裡吐出這一句話。   可是對方並沒有回答,四周依然是一片靜默。   “到底是誰”鏡子又鼓起勇氣喊了一次,並悄悄往那個房間靠過去。   等了老半天,房裡還是沒有人回應。   (自從發生“那件事”之後,這個房間就被校方封鎖了,現在應該沒有學生住 在裡面才對。)想到這裡,鏡子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那件事……唉!那真是一件悲慘的事倩……)直到現在,鏡子每回想起那件 事情,仍會感到十分難過。   忽然間,房裡又傳來可疑的人聲。   “玫瑰……玫瑰……可怕的玫瑰……”   對方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怨懟和哀歎。   “玫瑰……取我性命的可怕玫瑰……”   鏡子聽得出對方說話時還夾雜著啜泣聲。   “啊!那好像是妙子的聲音。”   鏡子恍然大悟地叫道,頓時忘了剛才的恐懼感。   她激動地轉動門把,沒想到房門並沒有上鎖。   鏡子迅速走進去,打開房間裡的電燈之後,瞪大眼睛搜尋每個角落,卻完全看 不見半個人影。   (會不會是從窗戶逃走了?)鏡子走到窗邊往外一看,只見窗外的大波斯菊正 不斷在風中飄搖著。                 花束之謎   第二天,鏡子並沒有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任何人,甚至也沒有向舍監報告。   實際上,美麗的妙子和鏡子是一對無話不說的知心好友。   然而就在今年春天,妙子那張花容月貌卻在一夕之間完全變樣;她不但一直髮 高燒,口中還喃喃說著狂亂的囈語。   醫生診斷出妙子患的是一種致命的“丹毒”,校方深怕其他學生會被她傳染, 因此下令不准學生們接近妙子。   可是鏡子卻冒著被記過的危險,一直到最後都沒有離開過妙子身邊。   “玫瑰……可怕的玫瑰……”   令鏡子感到不解的是,妙子生前最喜歡玫瑰,但她在臨終前卻對玫瑰望之卻步 。   (唉!妙子長得那麼美,卻死得那麼慘……)鏡子忍不住在心中為可憐的妙子 歎息。   “鏡子,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耶!”一旁的同學關心地說道。   “謝謝你的關心,我沒什麼。”   “怎麼可能?瞧你臉色那麼差,一定是感冒了。我看你今天還是早點回房休息 ,最好不要再去練網球了。”   鏡子拗不過同學的強烈要求,只好接受建議回房休息。   今年秋天才剛轉學來的一年級學生——鈴代正在房裡看書,她一看到鏡子,馬 上誇張地大叫:“鏡子學姊,怎麼了?你的臉色好蒼白哦!”   “沒什麼,我想大概是感冒了。”   “是嗎?我看你這個樣子好像是被鬼附身一樣。”   鈴代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卻讓鏡子驚愕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不過鈴代似乎沒有察覺到鏡子的異狀,還在一旁擔心地說:“我看你還是先上 床休息一下吧!”   “沒關係,我不要緊。”鏡子笑著回道。   此時鈴代像想起什麼事般打開書桌的同屜,然後轉頭對鏡子說:“鏡子學姊, 我剛才幫你收下了一個包裹。”   鈴代馬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包裹給鏡子。   鏡子看到包裹上面寫著“神鏡子小姐收”等字樣,卻沒有任何寄件人的姓名和 資料,心裡面不禁覺得很奇怪。   “咦?這是誰寄來的?”   鏡子一面自言自語,一面拆開包裹。   鈴代好奇地湊過來看,接著忘情地大喊:“哇!好漂亮的玫瑰哦!”   “奇怪?這是誰送給我的呢?”   鏡子不解地歪著頭。   此時傳代突然興奮地拉扯鏡子的手臂。   “鏡子學姊,花束裡面有一張小紙條耶!你趕快看看是哪位愛慕者送花給你的 。”   在鈴代的催促下,鏡子連忙拿起紙條來看。   瞬間,鏡子整個人愣在當場,因為紙條上面寫著死神即將取你的性命!   儘管舍監和鏡子兩人努力避謠,“宿舍鬧鬼”的傳言卻像滾雪球一般愈滾愈大 。   “我覺得那好像是妙子的聲音。”   “對啊!那聲音的確跟妙子的說話聲很像。”   “我還聽到她不斷地說:‘玫瑰……玫瑰……’”“討厭!不要模仿了啦!真 可怕……”   校園裡到處可以聽見學生們這樣對話。   鏡子以前是網球雙打的好手,如今失去了好搭檔——妙子,她只好在即將到來 的秋季網球大賽中以單打身分出場。   以鏡子的實力來說,無論她選擇雙打或單打,一定都可以獲得優異的成績,可 是鏡子還是希望能夠再和妙子一起出場比賽。   “鏡子!”   鏡子正揮動球拍練習的時候,忽然有一個同學跑過來叫她。   “什麼事?”   “舍監叫你現在過去找她。”   “哦!好,謝謝。”   鏡子立即放下球拍,快速跑向舍監辦公室。   “舍監,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鏡子客氣地問道。   舍監一看到鏡子來到,馬上請她坐在椅子上,然後把辦公室門關起來。   “鏡子,是不是有人寄玫瑰給你?”   “啊?”   鏡子驚訝地抬起頭來看著舍監。   “是呀!你怎麼會知道呢?”   舍監並沒有直接回答鏡子的問題,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條給她。   鏡子看到紙條上面所寫的字,差點大叫出聲。   死神即將取你的性命!   “舍監這……。”   鏡子還來不及說完,舍監便先搶白道:“其實除了你之外,我也收到玫瑰了。 ”   “什麼?”   鏡子感到驚訝不已。   “不只如此,今天早上我又收到一封信。”   舍監邊說邊從口袋裡拿出一封信給鏡子,只見信上面寫著:秋季網球大賽快到 了,你還記得今年春季網球大賽落幕後所發生的那件慘事嗎?請記住!死神即將會 在秋季網球大賽結束後降臨。   “一開始我也搞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後來我才想到這說不定跟宿舍鬧鬼的事 件有關。”   鏡子聽到舍監的話,打從心底害怕起來。   “我想,這封信上寫的‘今年春季網球大賽落幕後所發生的那件慘事’應該是 指妙子的死吧!鏡子,我想請問你一件事情,當時你跟妙子雙打獲得冠軍後,是不 是有人送玫瑰給妙子?你認識那個玫瑰的人嗎?”   聞言,鏡子歪著頭沉思了一會兒。   (春季網球大賽結束之後,的確有人送了一束玫瑰給妙子,而且當天晚上她就 生病了。   難道妙子的死真的跟那個送玫瑰的人有關嗎?)“舍監……”   鏡子正想回答時,舍監突然將食指擺在嘴唇中間,並對她使了個眼色。   舍監悄悄走到門口,出其不意地用力打開門。   雖然門外沒有半個人影,卻還是可以聽得到有人迅速跑開的腳步聲。   “剛才有人在外面偷聽,我看我們還是以後再談這件事吧!”   說完,舍監便陷入深深的沉思中。                 誓言保密   這天夜晚,鏡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沒有辦法闔上眼睛。   她的腦子裡不斷想著舍監說過的話,心情煩悶到了極點。   (送玫瑰給妙子的人……,難道是那個人放了什麼東西在玫瑰裡,才害得妙子 染上怪病?   或許是這樣吧!妙子才會在臨終前對玫瑰產生恐懼感。可是那個人為什麼要這 樣做呢?)突然間,鏡子想起妙子在臨終之前,似乎曾經提到過某人的名字。   (可憐的妙子……我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你是想帶著這個秘密進到墳墓裡。   既然你沒有告訴過其他人,我也不應該輕易說出那個人的名字。)鏡子傷心得 淚濕枕畔。   此時一陣冰冷的寒風突然吹向鏡子的臉龐。   好冷!我得去關上窗子。   她站起來走到窗戶邊,這才發現到房裡的另一張床是空著的。   (咦?鈴代跑去哪裡了?)不知道為什麼,鏡子心裡總覺得很不安,連忙開門 走到走廊上。   就在這當兒,妙子以前往的那個房間裡突然傳來啜泣聲。   鏡子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地向前進。   眼看妙子的房間愈來愈接近,鏡子的胸口也開始劇烈鼓動著。   她緊握著門把,正想推門進去時,房裡面卻傳來一陣說話聲:“你放心吧!我 一定會替你報仇的。你只要再等一等,真的只要再等一下……雖然我無法確定是誰 害死你,可是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聽到這裡,鏡子已經知道待在房裡的是誰了。   她用力轉開門把,一古腦兒衝進去房裡。   “鈴代,你在這裡做什麼?”鏡子大聲質問道。   鈴代面對突如其來的鏡子,驚訝得不知該如何以對。   過一會兒,鈴代猛然睜大眼睛正視著鏡子說:“請你告訴我到底是誰送玫瑰給 妙子的?請你快點告訴我真相!”   聞言,鏡子不由得臉色大變。   “你……”   鏡子正想開口說話,鈴代卻搶先一點說道:“我是妙子的妹妹,我發過誓一定 要替姊姊報仇。鏡子學姊,請你快點告訴我是誰送玫瑰給我姊姊的。”   “妹妹?你是妙子的妹妹?”鏡子難以置信地喃喃說著。   鈴代見狀,突然跑到門邊,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瞪著鏡子。   “哼!看你這麼驚訝、害怕的樣子,一定是心裡有鬼!你一定是送玫瑰給我姊 姊的人,就是你害死我姊姊的!”   鈴代說完這番話之後,便頭也不回地往走廊的另一邊跑去。   鏡子本想追上前去解釋,卻剛好瞥見鈴代留下來的一個小牌位。   她抱緊牌位,忍不住淚流滿面。   (妙子,不管鈴代多恨我,我都不會告訴她是誰送玫瑰給你……)鏡子決定要 幫妙子守住秘密。                 神秘婦人   秋季網球大賽的日子愈接近,鏡子心裡面的不安也愈加強烈。   “鏡子,你是不是有心事?”   同學們發現到鏡子練習時有異狀,頻頻過來關心她。   “沒什麼,謝謝你們的關心。”   鏡子故意露出笑容回道。   雖然鏡子很想對鈴代解釋清楚,可是她又不能說出妙子已經帶入墳墓的秘密, 因此只能任由鈴代繼續恨著自己。   在舉行秋季網球大賽的前一晚,一位神秘的訪客正在會客室裡等待鏡子。   “鏡子,你好。”   那位年約三十七、八歲的貴婦對鏡子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好。”   鏡子對她鞠了個躬。   此刻學生們都已回房休息,偌大的會客室裡只剩下她們兩人。   “鏡子,我不方便說出自己的真實姓名,不過我在很久以前就知道有你這個人 了。事實上,我今天來這裡是要拜託你一件事情。”   “拜託我?”   鏡子不解地用手指著自己。   “嗯。明天就要舉行秋季網球大賽了。”   婦人突然迸出這一句話,著實讓鏡子嚇了一大跳。   但是鏡子仍然點著回答:“是的。”   “你會出場參加比賽嗎?”   “當然會呀!”   婦人聽到鏡子的回答,露出難以啟齒的表情說:“呃……我知道這個請求一定 會讓你感到很為難,可是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參加明天的比賽。”   “為什麼?”   鏡子感到一頭霧水。   “這……”   婦人低下頭,不時咬著嘴唇。   “我實在很難講明原因……不過請你相信我,這全是為了你好。老實說,我真 的很擔心你,請你千萬不要參加明天的比賽。”   婦人的臉上充滿著難以言喻的煩惱與悲哀。   她對鏡子行了個禮,旋即掉頭離開會客室。                 真兇露面   秋季網球大賽的日子終於來臨,校園裡面佈滿了許多色彩繽紛的旗幟和海報。   選手們的臉上都洋溢著自信的笑容,希望能夠抱得勝利的獎盃回家。   每當選手們有精彩的表現,現場觀眾立即報以最熱烈的掌聲。   不久,終於輪到明星選手一一鏡子上場比賽,觀眾們的掌聲頓時響徹雲霄。   鏡子的對手是一向跟S校爭冠亞軍的Y校主將,而且這個主將的實力跟她比起來 可以說難分軒輊。   比賽一開始,先由Y校主將開球,觀眾的歡呼再度響起來。   不知道怎麼回事,鏡子在第一場的比賽中頻頻表現失常,不斷被Y校主將得分 。   “明星選手怎麼了?她好像沒有發揮實力耶!”   “哎呀!又被得分了!”   在觀眾們連連發出惋惜聲的同時,第一場比賽宣告結束。   令人失望的是,鏡子輸掉了第一場比賽。   (不行!我絕不能再分心去想昨晚那位婦人所說的話,否則我一定會在比賽中 落敗的。)鏡子在心中自我告誡。   接下來,鏡子在第二場的比賽中慢慢發揮實力,幾乎讓Y校主將無機可乘。   她漸漸扳回劣勢,終於贏了第二場比賽。   到了第三場比賽,鏡子絲毫不給Y校主將任何反攻的機會,最後再度贏得勝利 。   現場響起一陣如雷的掌聲,鏡子連忙對觀眾們行禮致謝。   就在這時候,鈴代突然衝到鏡子的面前。   她的眼中佈滿血絲,手裡抱著一束鮮艷的玫瑰。   “請你接受這束被詛咒過的玫瑰!”   鈴代像發瘋似地大喊。   所有人都驚訝地注視她們兩人。   “你怕什麼?這是我姊姊——妙子送給你的玫瑰,你為什麼不快點收下來?你 以前陷害過我姊姊,所以你現在也必須接受這束被詛咒過的玫瑰。”   鈴代咄咄逼人地吼道。   鏡子仍然站在原地,不發一語。   “你給我收下來!”   說完,鈴代硬把玫瑰塞到鏡子的手中。   就在這當兒,昨晚和鏡子見過面的那位婦人也猛然衝上前來。   “把那束玫瑰拿給我。”   婦人邊說邊把玫瑰搶過來,接著把自己的臉埋進玫瑰裡面。   “媽媽!你……”   鈴代驚愕得不知所措。   “鈴代,請你原諒我,我因為太疼愛你,才會害妙子死得那麼慘……其實真正 害死妙子的人就是我!”   鈴代的母親泣不成聲地說明真相。   鈴代聽到這些話,先是不停地顫抖,隨即便昏倒在她母親的面前。   原來妙子跟鈴代是同父異母的姊妹,鈴代的母親無法忍受妙子長得比鈴代漂亮 ,最後竟然還想出在玫瑰裡下毒害死妙子的陰謀。   但是她並不知道,其實鈴代和妙子兩人非常要好,因此妙子的死帶給鈴代非常 大的打擊。   正因為這樣,鈴代才會用盡各種辦法,甚至還在宿舍裡面裝神弄鬼,就是想要 揪出殺害妙子的真兇。   當事情真相大白之後,鈴代便把鏡子當作死去的妙子,兩人的感情比親姊妹還 要深厚,讓外人看了都不禁好生羨慕。 熾天使書城

    第四篇 夜半口哨聲
                    怪聲響起   半夜裡,益美突然從溫暖的被窩裡醒來。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卻輾轉難眠。   這時某處忽然傳來時鐘敲兩下的聲音,益美一聽到鐘聲立刻從床上跳起來,逃 也似地跑到窗戶邊。   (為什麼我聽到兩點的鐘聲會如此害怕?鎮定下來,沒什麼好怕的。)儘管這 樣,益美還是覺得房裡似乎有可怕的魔鬼正張牙舞爪地等著她。   無奈之下,她只好緊抓著睡衣的領子,將視線轉移到湖邊景色。   此時湖水正閃著銀色波光,月亮從連綿不絕的信州山脈間露臉出來。   面對這般美景,益美的心情漸漸緩和下來。   但是不久,益美又聽到一陣“卡沙卡沙”的怪聲,連忙回頭看向房內。   剎那間,四周響起一陣低沉的口哨聲。   噓……噓……   (啊!半夜的口哨聲!)益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聽到口哨聲漸漸逼近,整個人緊張得都快要昏倒了。   益美用僅存的一點力氣,搖搖晃晃地狂奔到雄策的房間。   “益美,你怎麼了?”雄策一臉擔心地問道。   “雄策,口哨……半夜的口哨聲……”   雄策歪著頭,露出一副不解的神情。   “我沒有聽到什麼口哨聲啊!益美,你是不是作噩夢了?”   “不!我真的聽到了‘卡沙卡沙’的怪聲和可怕的口哨聲。”   雄策看到益美嚇得全身發抖的模樣,連忙用一隻手攙扶著她,兩人一起來到益 美的房間。   雄策馬上打開電燈,小心翼翼地環顧四處。   “益美,你看,根本沒有人啊!”   聞言,益美慢慢抬起頭來向四周張望。   (難道真是我在作夢嗎?)第二天早上,益美把折疊式的躺椅拿到陽台上,靜 靜地躺在上面休息。   益美眺望著湖畔,看到她的叔叔——片桐敏郎正沿著岸邊工作。   片桐敏郎是日本相當有名的昆蟲博士,現在他一隻手拿著捕網,另一隻手提著 採集箱,準備在湖邊採集稀有昆蟲。   益美跟片桐敏郎已經在這間溫泉旅館逗留了一個多月,一方面是因為她的身體 狀況不好,另一方面則是因為片桐敏郎對這附近的昆蟲非常感興趣。   益美從小父母雙亡,姊姊又在去年過世,因此只剩下片桐敏郎這個親戚。   “益美,你在欣賞風景啊!片桐博士又去採集昆蟲了嗎?”   雄策對益美露出粲然一笑。   事實上,益美是個十六歲的美少女,只可惜她的身體一向虛弱,在沒有辦法上 學的情況下,只好跟著片桐敏郎遊歷全國的昆蟲保育區。   “是的,叔叔正在湖邊工作。”   益美那張蒼白的臉上泛出一抹微笑。   “怎麼了?你今天早上的臉色不太好耶!你昨晚後來還是睡不著嗎?”   “這……”   “這樣不行哦!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雄策邊說邊拉來一張籐椅,坐在益美的身邊。   雄策是東京高中二年級的學生,這次是利用春假來到這間旅館打工,才有機會 認識病美人——益美。   此外,雄策經常在工作之餘教益美打乒乓球、划船……希望她的身體能快一點 恢復健康。不知不覺中,兩人漸漸產生“來電”的感覺。   “我們等一下去划船吧!”   “可是……”   “怎麼?你不想去嗎?”   “嗯,我的頭有一點痛。”   “你就是運動量不足,才會像昨晚一樣睡不著又作噩夢。”   “才不是這樣呢!雄策,我昨晚真的不是在作夢,而是清清楚楚聽到怪聲和口 哨聲。”   “就算你真的聽到那些聲音,也用不著嚇得臉色發白啊!”   此時益美猛然從躺椅上站起來,語帶哽嚥地說:“雄策,你什麼都不知道,所 以你根本無法瞭解我的痛苦與恐懼。對我而言,半夜的口哨聲就是可怕的詛咒!”                 惡魔毒手   “益美,對不起,如果我說了什麼話讓你生氣,請你一定要原諒我。還有,請 告訴我為什麼你會這麼害怕在半夜裡聽到口哨聲呢?”   益美慢慢抬起頭來看著雄策,她那張淚水縱橫的臉龐充滿了恐懼。   “益美,你不要怕,讓我來幫助你吧!”雄策信誓旦旦地說道。   益美還是猶豫一下,過了半晌才下定決心說:“叔叔叮囑我不可以把這件事情 告訴別人,所以請你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否則我一定會被叔叔罵死的。”   “好,我答應你不告訴任何人。快說吧!”   “事實上,我們全家都被半夜的口哨聲所詛咒。據說只要在半夜裡聽到口哨聲 ,就一定會遇到不幸的事情。我爸媽在去世之前,也都曾經在半夜裡聽到可怕的口 哨聲,而且他們在聽到口哨聲之後不久便過世了。”   雄策聽到這番話覺得很不可思議,忍不住開口問道:“是誰告訴你這些事情的 ?”   “是我叔叔。他說我們家很久以前就受到詛咒,因此任何人只要在半夜裡聽到 口哨聲,就一定會慘遭橫禍而死。”   “益美,你真傻!難道你真的相信這種事嗎?我想那。定是片桐博士在跟你開 玩笑的。”   “不!”   益美激動得不停搖著頭。   “我姊姊在去世之前,我也曾經在半夜裡聽到那可怕的口哨聲……。”   益美一想到那段可怕的回憶,肩膀又開始發起抖來。   “我姊姊一向是個很堅強的人,可是她在去世之前卻變得相當無助、軟弱…… 姊姊經常對我說,她每天半夜就會聽到低沉的口哨聲,當時我還以為那只是姊姊的 心理作祟,還不斷找理由來安慰她。後來,我終於在那個晚上親耳聽到了……”   益美的眼底閃過恐懼的神色。   “在四月十四日的半夜裡,我睡到一半突然醒過來,正好聽到有人低聲吹著口 哨,我趕緊跑到姊姊的房門前探聽裡面的動靜。沒想到,我竟然聽到房裡傳來姊姊 痛苦的呻吟聲!由於房門從裡面上了鎖,我只好用力敲著門,可是姊姊根本沒有回 應我。於是,我馬上沖回自己的房間,拿來備用鑰匙打開姊姊的房門。我打開電燈 之後,看見姊姊已經倒在地板上,連忙跑過去拚命呼喚她。好不容易,姊姊微微張 開眼睛,用顫抖的聲音對我說:‘益美,小心半夜的口哨聲……那可怕的惡魔毒手 ……毛茸茸的惡魔毒手……’姊姊的話還來不及說完,便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益美又傷心地把臉埋進兩手之間。   雄策聽到她說的話,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當時你家裡還有什麼人在?”   “就只有我們兩姊妹、叔叔和三個傭人在家。”   “那麼,你曾經把這件事情告訴過誰嗎?”   “我只跟叔叔提過,所以他才會跟我談到家裡被半夜的口哨聲詛咒的事情。”   聞言,雄策一直默默注視著湖水。   這時候,片桐敏郎剛好結束採集昆蟲的工作,正準備走回旅館。   “啊!片桐博士回來了。益美,我絕對不會把你剛才所說的話傳出去,而你最 好也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說完,雄策便匆匆忙忙離開益美的身邊。   接下來一整天,益美都沒有再看到雄策的人影。   片桐敏郎依然沉迷在自己的昆蟲研究中,所以益美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和她聊 天的人。   “益美,早點去睡覺吧!”吃過晚飯後,片桐敏郎體貼地說道。   “好,我先去睡了。”   可是益美只要想起昨天晚上的口哨聲,便害怕得無法闔上眼睛。   為了打發時間,益美不經意地走到雄策的房間前敲門。、“來啦!”   當雄策看到益美站在門口時,忍不住驚訝地瞪大眼睛。   “益美,你怎麼來了?”   “我睡不著,所以想找你聊天。”   “哦!好!請進。”   此時益美看見雄策的手上拿著一種像鞭子般的東西,不禁好奇地問道:“你在 幹什麼?”   “你是說這個嗎?”   雄策把鞭子往空中一揮,發出“咻”的一聲。   “這是我剛才用柳樹的嫩枝所編成的柳鞭,還挺好玩的!”   說完,雄策把柳鞭丟到床上,然後請益美坐上椅子。   “益美,你知道片桐博士現在在做什麼研究嗎?”   “不知道耶!不過,我想他應該還是在研究一些稀有昆蟲吧!”   “那你就大錯特錯了!片桐博士才不是在研究什麼稀有昆蟲呢!”   “哦?那他在研究什麼?”   “蚊子。”   “蚊子?”   “是的。片桐博士每天都帶著採集箱出去,等到箱裡裝滿蚊子之後才回來。哈 哈哈!很好笑吧!”   “這……你怎麼會知道呢?”   益美大感不解地問道。   “我是在無意間和看管湖水的伯伯聊天時才知道的。因為片桐博士拜託那位伯 伯幫他抓蚊子,然後每天提著採集箱去伯伯那裡買蚊子。哈哈哈!”   益美聽出雄策的笑聲裡有一些嘲諷的意味,於是滿臉不悅地沉默以對。   “怎麼了?你怎麼突然不說話?哦!對不起,大概是我說錯話意你生氣了。別 嘟著嘴嘛!我來泡一杯你最喜歡喝的熱檸檬茶向你賠罪。”   “嗯,這還差不多。”   此刻益美的心情才好轉許多。   益美喝完雄策為她泡的熱檸檬茶,接三連三打了好幾個呵欠,最後竟然乾脆閉 上雙眼,沉沉地進入夢鄉中。   見狀,雄策的表情突然變得異常嚴肅。   他把益美抱到床上躺著,輕輕拿起柳鞭,躡手躡腳地走到外面關上門。   接著,雄策又偷偷潛入益美的房間,從裡面上了鎖,然後關掉電燈。                超級大蜘蛛   雄策在黑暗中捲曲著身體,一手緊握住柳鞭,另一隻手則拿著手電筒。   到了十二點半左右,門外突然響起片桐敏郎的聲音:“益美,你睡著了嗎?”   片桐敏郎得不到回應,於是輕輕旋轉門把,發現門已經從裡面上了鎖。   “大概已經睡著了。”片桐敏郎的口中喃喃低語著。   沒多久,門外突然響起一陣低沉的口哨聲。   噓……噓……   雄策一聽到口哨聲,勉強壓抑住內心的恐懼,在黑暗中瞪大眼睛。   隨著口哨聲愈來愈接近,雄策的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牙齒也發出“喀啦喀啦 ”的打顫聲。   當口哨聲嘎然停止時,床上卻傳來“啪”的一聲。   雄策連忙舉起柳鞭,打開手電筒往床上照過。   令人訝異的是,一隻身長三十公分以上的大蜘蛛正張開毛茸茸的腳在床上爬行 。   大蜘蛛被雄策的手電筒一照,迅速抬起前面的兩隻腳,擺出備戰姿態。   另一方面,雄策也不甘示弱地揚起手中的柳鞭,“咻”的一聲劃過大蜘蛛那兩 隻前腳。   大蜘蛛嚇得縮起身子,雄策又拚命對著它揮動了三次柳鞭。   就在這時候,詭異的口哨聲再度響起來。   噓……噓……   大蜘蛛聽到口哨聲,突然爬到天花板上,一溜煙地鑽進天花板的洞裡面。   正當口哨聲停止的那一瞬間,隔壁房裡忽然傳來尖銳的慘叫聲:“哇!可惡! 是我、是我啊……”   緊接著,隔壁房裡又傳來好像有人倒在地板上的聲音。   “糟了!”   雄策一面大喊,一面衝進去隔壁的房間。   只見片桐敏郎倒在地板上,整張臉都被剛才那只大蜘蛛毛茸茸的八隻腳給蓋住 。   不只這樣,大蜘蛛那尖銳的嘴巴還緊緊咬住片桐敏郎的脖子。   “可惡!”   雄策將柳鞭對準大蜘蛛用力揮了好幾下,好不容易才解決掉這只難纏的傢伙。   “原來這一切都是我叔叔搞的鬼……”   益美看著火車窗外的綿綿細雨,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是的,那半夜裡的口哨聲就是他命令大蜘蛛的暗號。”   雄策溫柔地擁著益美的肩膀。   “我想,你姊姊一定也是被那只大蜘蛛咬死的。”   “可是……為什麼昨天晚上那只大蜘蛛會反過來咬死我叔叔呢?”   “那是因為大蜘蛛被我的柳鞭打到非常生氣,因此它不管看到什麼人都會亂咬 。事實上,我聽你說到你姊姊去世時的事情,突然想起曾經在一本書裡面看到‘惡 魔毒手’四個字,所以我馬上跑去圖書館查資料。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是一種生 長在台灣南部的毒蜘蛛,任何人只要被它咬到都會沒命。再加上大蜘蛛那毛茸茸的 八隻腳張開很像人類的手,所以當地人都稱它為‘惡魔毒手’。另外,這種大蜘蛛 還有一個特殊習性,就是它很喜歡聽到口哨聲。我從圖書館回來之後,正好碰到那 位看管湖水的伯伯,他告訴我說:‘片桐博士每天都會來買蚊子,但是今天他卻說 已經不需要蚊子了。’我聽到伯伯說的話,心裡面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我猜想片 桐博士一定是用蚊子來喂大蜘蛛,可是為什麼他今天不需要蚊子了呢?是不是表示 片桐博士今天晚上就要利用大蜘蛛來咬死你?為了以防萬一,我只好讓你喝下加了 安眠藥的熱檸檬茶,自己再偷偷跑去你的房間查明真相。”   “我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叔叔非要置我於死地不可呢?”   益美一臉落寞地問道。   “因為片桐博士想要謀奪你父親留給你們姊妹的遺產,所以才會想出這麼殘忍 、可怕的陰謀。”   聞言,益美難過得把臉埋進雄策的懷裡哭泣。   此時火車正快速向前奔馳,益美和雄策兩人也即將展開人生中的另一段全新旅 程。 熾天使書城
    第五篇 幻影怪人

    【第1章 社長家的怪事】                名犬邱比特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三日,再過兩天就是聖誕節了。   早上七點多,銀白色的雪花才剛開始飄落,八點左右,所有的地方幾乎都被皚 皚白雪覆蓋。   東京很難得會下雪,孩子們都很高興,十二點的時候,積雪已有六、七公分厚 ,但沒多久雪就停了,一點多時,天空已是一片晴空萬里。   “好美哦!”   車子停在日本橋邊,由紀子下車走到雪地上,她看著四周的景像,不禁發出讚 賞的聲音。   “阿進,你看。”   她回頭跟隨後帶著一隻牧羊犬下車的少年說道。   “河邊、屋頂、船上都被白雪覆蓋,好像戴著棉花做的帽子。”   “哈哈哈!由紀子,你這樣真像個詩人。”   “好討厭哦!這樣取笑人家……你不覺得眼前的景色很美嗎?”   “現在看起來是很美,不過再過一個小時,等雪都融化了以後,每一條道路就 會變得泥濘不堪。”   “嗯,你這麼說也沒錯啦!”   “邱比特,別把雪花弄得到處都是,當心濺到小姐。”   “哇啊!邱比特,你快饒了我吧!”   “怎麼樣?由紀子,這麼一來,你還覺得雪漂亮嗎?”   “真討厭!還不都是你帶邱比特下來的關係。”   “小姐,這是因為你突然興致大發,想在雪地裡漫步,怎麼能怪到我身上呢? 不過邱比特似乎玩得很高興,是不是呀?邱比特。”   此刻在雪地裡玩鬧嘻笑的少女,名叫池上由紀子,她是東京數一數二的大報社 一一新日報社社長池上三作的獨生女。   和她說話的少年御子柴進,平時大家都稱呼他偵探小子,目前在新日報社負責 打雜的工作。   御子柴進非常聰明、勇敢,而且善於隨機應變,今年春天國中畢業後,就進入 新日報社工作。   過去他曾經立下不少的功勞,池上社長一直很賞識他,最近還要他留在位於音 羽的家中幫忙,因此也和由紀子小姐變成好朋友。   今天他陪由紀子到日本橋買聖誕節的禮物,至於和他們一起的狗邱比特,是池 上三作的愛犬,非常聰明、伶利。   “由紀子。”   “什麼事?”   “很抱歉,我剛才說錯話了。”   “你說了什麼錯話?”   “我說了雪的壞話呀!聖誕節就是要下雪才像聖誕節,其實我也希望今年聖誕 節能多下一點雪。”   “嗯,因為今年的聖誕節跟往年的聖誕節不同。”   由紀子頗為感慨地說,不過她這麼說是有原因的。   由紀子有個表姐因為上學的關係,長期住在他們家。可是今年春天,她就要從 女子大學畢業,明年就要嫁人了,所以今年是由紀子跟可奈子表姐一起度過的最後 一個聖誕節。   “說到聖誕節的事,由紀子,那件事後來怎麼樣了?”   “你說的是哪一件事?”   “就是幻影怪人寫的恐嚇信啊!”   “啊!你認為那是真的嗎?”   “你不覺得那是真的嗎?”   “我也不知道,可是爸爸說那種信沒什麼問題。”   “是嗎?社長這麼輕易就下結論啦!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   “難道你認為聖誕節晚上真的會發生什麼事嗎?”   “嗯,我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御子柴進擔心地點點頭回答。               幻影怪人的預告   剛才由紀子跟御子架進談論的幻影怪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他跟他們兩人又有 什麼關係呢?   只要聽到幻影怪人的名字,全日本的民眾無不嚇得全身發抖。因為他就是過去 幾年來讓全國警察飲泣、大鬧整個日本、巧妙搶奪別人財產的怪盜。   他會在大白天公然進入有錢人的家裡;也會潛入正在開會的首相官邸,讓為數 眾多的大臣或差役們彷彿墜入五里迷霧中;他甚至會突然在歡迎外賓的宴會上露面 ,然後奪走價格高昂的鑽石。   他今天會在東京作案,然而明天可能就準備在大阪行動。   當大阪的警察全體動員嚴陣以待之際,他卻已經回到東京,悠閒地坐在家中看 戲,把大家耍得團團轉。   由於這位怪盜行蹤神出鬼沒,舉動有如天馬行空,漸漸地,大家就稱他為幻影 怪人。   沒有人知道壞事做盡的幻影怪人的真實身分,當然也沒有人知道他的藏身之處 。他總是突然出現,等到工作一結束,就像幻影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所以稱他為“幻影怪人”實在是再適當不過了。   最近,幻影怪人寫了一封信給警政署的等等力警官:明年春天,新日報社社長 一一池上三作的侄女,可奈子小姐要出嫁了。看到上次新日報刊載各地送來的賀禮 目錄後,我真的非常心動。   其中,可親子小姐的大姑姑一一前白石侯爵夫人送的寶石,特別引起我的注意 。   這麼好的寶石讓年輕的可奈子小姐保管,實在是壓力太大了,而且就算可奈子 小姐擁有這麼好的寶石,也難保有一天不會被人搶走。   為了讓可奈子小姐不必那麼辛苦,我將參加二十五日晚上的聖誕節慶祝宴會, 屆時,我會拿走可奈子小姐的所有珠寶。   在此,我將先跟警官報告這件事情。   幻影怪人這真是一封瞧不起人的預告信,等等力警官看到這封信,霎時,整個 人呆立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不是幻影怪人第一次對即將犯案的計劃,事先向人預告,真正讓人覺得可怕 的是,他言出必行,而且從來沒有失敗過。   他會依照時間到預告地點,不論警方監視多麼嚴密,都不會對幻影怪人構成任 何威脅。   他總能輕易地潛入目的地,然後氣定神閒地拿走想要的物品瀟灑離去。   等警方發現異狀準備行動時,他早已經像一陣風般逃逸無蹤。   三津木俊助是新日報社裡最能幹的記者,也是御子柴進最尊敬的記者,更是御 子柴進進入這一行的良師。   三助得知後非常驚訝,也馬上向社長池上三作報告。   池上社長是個很有膽量的人,他不但不擔心,反而還笑著回答:“為什麼一提 到幻影怪人的名字,大家就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他不過是個普通人,又不是幽靈 ,你們何必這麼害怕?他要來就讓他來嘛!到時候我一定會抓住他,交給警方移送 法辦。”   御子柴進回想起當初社長說過的話,心中還是不免有些擔心。   “社長這麼說也不無道理。可是幻影怪人畢竟不是簡單人物,我們還是小心一 點比較好。”   “我想爸爸應該有所防備。有三津木先生和你偵探小子在,我們有什麼好擔心 的。”   “討厭啦!由紀子,你要是再嘲笑我,我就要帶邱比特回去嘍!”   御子柴進故意拉起邱比特的鏈子,裝出鬧彆扭的樣子,然而此時,邱比特突然 用力踏踩地面,惡狠狠地看著對面猛吠。   “怎麼了?”   看到邱比特奇怪的舉動,由紀子跟御子柴進不約而同往它吠叫的方向看去。   “阿進,你看,有個奇怪的東西跑過來了,那是什麼?”   接著,邱比特發狂地猛烈吠叫。                奇怪的出外景   現在他們兩人站立在白木屋前的十字路口,而京橋那邊有個紅色物體正往他們 這邊過來。   由於四周是一片雪白的景緻,因此更凸顯出那個紅色物體。   “由紀子,快來我這邊,兔得受傷了。”   御子柴進拉著邱比特躲進白木屋的窗前,由紀子也快步走到他身邊。   紅色物體正踏著雪向他們接近,一會兒,他們已經看清楚那是什麼東西。   “由紀子,那不是聖誕老公公嗎?”   “啊!是呀!可是後面怎麼有那麼人在追他?”   看著眼前的景像,由紀子不禁皺起眉頭回答。   戴著紅色帽子,穿著紅色衣服,後面還揹著一個大袋子的聖誕老人跑在最前面 ,他大概是某家商店的聖誕節宣傳活動人員。   可是他怎麼會往這邊跑?為什麼後面又有那麼多人在追他?   當這群人越來越靠近,他們也漸漸聽到後面追趕的人的叫喊聲。   “喂!抓住他!快點抓住那個聖誕老人!”   “阿進,他們好像要我們抓住那個聖誕老人,你想他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   “如果他真的做了壞事,警察自然會抓他。邱比特,噓!現在不是你出場的時 候,這種事交給警察就可以了。”   不管御子柴進怎麼說,邱比特就是不聽,它跺著腳想往前跑,不停地對著聖誕 老人吠叫。   當聖誕老人漸漸靠近他們,追趕他的那群人更加大聲地對四周喊叫:“喂!快 點抓住那個聖誕老人!”   十字路口的交通警察聽到了,馬上往聖誕老人的方向跑過去,同時也有兩三個 看熱鬧的人“見義勇為”地衝向聖誕老人。   然而這時候,聖誕老人突然開口說:“啊!別干擾我們!”   他停下腳步,一邊推開看熱鬧的人們,一邊說:“喂,汽車……好,停在那裡 就好,嗯,攝影機準備好了嗎?等一下要好好拍攝剛才那個追逐的畫面。”   這句奇怪的話語使得看熱鬧的人們紛紛往十字跑口看。   在距離十字路口五、六公尺的地方停了一輛汽車,有一架攝影機從窗口探出頭 。   “山崎,這裡是馬路上,馬上就要正式來,一切都準備好了嗎?”   “OK!”   聽見對方這麼說,交通警察突然衝向聖誕老人,和他在雪地裡扭打。   “原來是在拍電影呀!”   “嗯,是在出外景啦!”   “那麼那個警察也是演員嘍!”   “真有趣,我們快點過去看看。”   剛才追逐聖誕老人的群眾,這次又興奮得想看人拍電影。   突然間,有個穿著針織襯衫、西裝褲,嘴裡嚷著一些大家聽不懂的話的男人, 也加入打鬥的行列中。   穿紅衣的聖誕老人、穿黑色制服的交通警察,以及穿著針織襯衫的男人在雪地 裡扭打成一團,真是令人感覺熱鬧非凡。   看了一會兒,有人抱著肚子大笑說:“真有趣,這一定是一出喜劇。”   過了許久,打鬥終於結束,穿針織襯衫的男人倒在雪地上一動也不動。   緊接著,原本在另一邊等候的汽車也駛到他們身邊。   “對不起,造成大家交通上的不便,請多多見諒。”   交通警察脫下帽子,禮貌地跟大家行個禮後,隨即跳上車子。   不過當聖誕老人準備上車之際,剛才一直在跺腳的邱比特突然掙脫御子柴進的 手,迅速跑向聖誕老人。   “啊!不可以!邱比特、邱比特……”   御子柴進慌忙追過去,撿起鏈子的一端,可是邱比特已經緊緊咬住聖誕老人的 屁股。   “放開我!快點放開我!少年仔,怎、怎麼辦啊?”   車子緩緩往前開動,聖誕老人兩手緊抓著車子,他的屁股上掛著兇狠的邱比特 ,御子柴進則用力拉著邱比特的鏈子。   霎時,聖誕老人的衣服“啪”地一聲被撕裂開來,有一塊布留在邱比特的嘴裡 ,同時車子也全速駛離,消失在馬路的另一端。   “這只狗是不是電影演員啊?”   “還有,倒在那裡的男子怎麼了?喂!怎麼丟下一個演員在這裡?”   看熱鬧的人們圍著昏倒在雪地上的男子指指點點,這時,京橋那邊有警察向這 裡走過來。   “你們有沒有看到一個裝扮成聖誕老人的人?他應該是往這邊來……”   這個警察話沒說完,突然對著躺在地上的男人大叫:“啊!山本,你、你怎麼 了?怎麼會穿成這樣?”   他跑到男人身邊搖了搖他,一會兒,男人清醒過來說道:“木村,我中計了, 有一個奇怪的人把我打倒,偷走我的制服……”   “啊!”   御子柴進一聲低叫,轉頭和由紀子對望一眼。   “然後呢?”   “後來我追到這裡,看到假警察跟聖誕老人在打架,我要上去抓他,可是那個 假警察居然跟聖誕老人聯手一起毆打我。”   聽到這兒,由紀子小聲地叫御子柴進說:“阿進,這麼說來,剛才不是在拍電 影嘍!”   “嗯,好像是這樣,可是那個聖誕老人是誰呢?”   針織衫男人也向隨後而來的木村巡警查問相同的問題,一聽到木村巡警的答案 ,御子柴進和由紀子臉色一下刷白。   “那個聖誕老人就是鼎鼎有名的怪盜——幻影怪人,他偷走天銀堂寶石店的所 有寶石,剛才你要是抓到他,那真是大功一件。”   幻影怪人跟假警察佯裝在拍電影,公然在眾人眼前逃走。   而看穿這一切的,就是池上社長的愛犬——邱比特。               十二月二十五日   日本橋上十字路口那場戲發生兩天後,就是十二月二十五日——聖誕節。   池上三作今天非常高興,因為長期寄住在他家的侄女——可奈子,明年就要出 嫁了。   今年是可奈子跟池上家人一起度過的最後一個聖誕節,社長本來邀請了許多客 人,想要舉行一場盛大的聖誕宴會,卻突然宣告中止。   警政署的等等力警官提醒他,幻影怪人一定希望他們多找一些客人,這樣他就 更容易混進來。   尤其在知道前天日本橋發生的事後,池上社長不禁覺得有些不妥,當然不可能 對警官的警告置之不理。   那天幻影怪人化裝成天銀堂寶石店僱用的聖誕老人,趁機騙取很多珠寶。但是 他這次的行為卻被一名店員發現,以至於狼狽地在日本橋的大馬路上奔逃,甚至被 人群追逐。   可是幻影怪人早就考慮到這種情況,所以馬上有了脫身計劃。   他要一名部下化裝成交通警察,往日本橋的十字路口等候,然後假裝在拍電影 外景,瞞過大家的眼睛,漂亮地逃走。   知道他安排得這麼慎密,即使作風大膽的池上社長也深覺不能太大意,只好聽 從等等力警官的警告。   “由紀子,今晚的聖誕宴只有很少人參加,你會不會覺得寂寞?”   為了準備今晚的宴會,御子柴進將報社的工作提前到中午就告一個段落。   “我覺得這樣才好,只有爸爸、可奈子姊姊、讓治哥哥、三津木先生和阿進你 參加,因為大家都是自己人,這樣更能好好享受聖誕氣息。”   由紀子說的讓治哥哥是可奈子的結婚對像,他是東大畢業的優秀人才。   “待會兒還有等等力警官也會來。”   “對呀!不過阿進,你想幻影怪人今晚真的會來嗎?”   “我認為他一定會來。”   “為什麼?我聽等等力警官說,我們家四周會派十幾個警察戒備,幻影怪人他 真的會……”   “我還是覺得他會來,不,也許他已經來了。”   “啊!”   由紀子嚇得縮了縮肩膀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我發現了幻影怪人的秘密。”   御子柴進有些得意地說。   “真厲害!可以告訴我幻影怪人的秘密是什麼嗎?”   說著,由紀子靠近御子柴進身邊。   此刻,邱比特正蜷縮在由紀子腳邊,它的耳朵不時地蠕動,似乎在聽他們兩人 的對話。   “是這樣的,前天日本橋那件事發生後,為了預防萬一,我調查了過去幻影怪 人的竊盜記錄,結果……”   “結果?怎麼樣?”   “結果我發現幻影怪人並不是每次都會先預告犯案。實際上,過去他事先預告 過的案子只有三次,其他的都是沒有預告就行動。”   “嗯,然後呢?”   “沒有預告的案子,並不是全部都成功,有的是差點被抓到,有的是沒有達成 目的就逃走,可是……”   “可是怎麼樣?”   “可是事先預告的三個案於全部都成功了。換句話說,只有有把握成功的案子 ,他才會發出預告,所以我才會認為這裡面一定有秘密。”   “那你知道是什麼秘密了嗎?”   “是的,我知道了。”   由紀子一問,御子柴進更加得意地回答。                奇妙的發現   “御子柴進,到底是什麼秘密?你快點告訴我。”   由紀子往他身邊靠過去,邱比特也豎起耳朵。   “是這樣的,幻影怪人過去曾預告過三家,今天再加上你們家,總共是四家。 為什麼幻影怪人會對這四戶人家有絕對成功的自信呢?這當中會不會有什麼共通點 ?當我正在思索的時候,腦中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你還記得吧!昭和二十七年,經由大和制鐵公司的社長安籐先生的介紹,池 上社長買下這座房子。”   “是的,是安籐叔叔介紹的,可是這件事你怎麼知道呢?”   “哦!我來這裡之後沒多久,有一次安籐先生到這裡時,曾經談到這件事情。 ”   “然後呢?”   “當時安籐先生說過,蓋這間房子的建築師,跟蓋他家房子的建築師是同一個 人,那個建築師蓋的房子,玄關旁邊都會有菊花標記。”   “啊!接下來呢?”   “那是你小時候的事,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四年前安籐先生也曾被幻影怪人 光顧過,他也是幻影怪人預告行竊的三家當中的一家。”   由紀子雙手抱在胸前,雖然她才念國一,卻也瞭解御子柴進的意思。   “所以我猜想其他兩家是不是也一樣,就去調查前年被光顧的葛城前伯爵,以 及去年被光顧的電影女演員磯野千鳥的家,結果……”   “結果都有菊花標記嗎?”   “是的,都有跟你們家的玄關上一模一樣的菊花標記。”   聽了御子柴進的話,由紀子啞口半晌。   她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御子柴進,不斷地喘息說:“可、可是……阿進,同一個 建築師蓋的房子……這跟幻影怪人有什麼關係呢?”   “由紀子,你還不懂嗎?蓋這四間房子的建築師,一定是瞞著建屋主人偷偷鑿 了秘密通道。”   由紀子害怕地四處張望說道:“阿進你是說,我們家有個連我們都沒發現的秘 密出入口?”   “沒錯,所以我剛才才會說,說不定幻影怪人已經來了。他可以利用秘密通道 隨時進出,我猜他昨天晚上可能已經來過,而且也準備妥當了。”   “好可怕哦!”   由紀子突然靠緊御子柴進,使得原來蜷縮在地板上的邱比特倏地站起來,沒多 久,它又躺下去,前腳併攏,把下顎靠住腳上。   “阿進,你知道那個通道嗎?你有看到幻影怪人嗎?”   “怎麼可能!”   偵探小子苦笑著說。   “昨天晚上我費了好大的勁去找秘密通道,可是卻找不到。後來我想到一個好 主意,就是向幻影怪人挑戰。”   “挑戰?”   “嗯。我寫了一封信,說我已經知道四間房子的秘密了,所以他來這裡將會非 常危險。我把信放在接待室門口,還用圖釘固定好,昨天晚上十二點左右,我特地 趁大家都入睡後才放,結果!”   “結果怎麼樣?”   “今天早上五點我起床查看,發現信不見了,大概是有人拿走了。”   “會不會是我們家的傭人或是管家拿走的?”   “沒有,我問過管家、傭人和老奶奶,他們都說不知道。”   “這麼說來,是幻影怪人他……”   由紀子不由得驚叫出聲,這時候,管家木村走進來說:“偵探小子,你在這裡 呀!有一封信是給你的,上頭沒有貼郵票,所以應該不是郵寄來的。”   “咦?我的信?”   御子柴進急忙拆開信,看著、看著,他的臉色突然大變。   偵探小子啊!   我很高興能遇到像你這麼聰明的敵手。   過去沒有人注意到的秘密,現在居然被你這孩子給識破了,我真是十分佩服。   不過很可惜,我無法聽從你的忠告。   我仍舊會依照先前的約定,在聖誕節晚上前往你們那裡。   對不起了,違背你的好意,真是遺憾,請見諒。   幻影怪人敬上聖誕夜宴那天晚上,池上社長家的聖誕晚宴根本不像在慶祝佳節 ,反而讓人感覺像在守靈般陰沉。   聚集在這裡的有池上社長、由紀子、可奈子和她的未婚夫堀尾讓治,以及御子 柴進五人。   大家最期盼的三津木俊助,因為別的地方發生大案件必須前往採訪,所以缺席 ,使得宴會變得更加寂寞。   聖誕裝飾已經都懸掛起來,整間屋子閃閃發亮,但因為幻影怪人可能隨時會來 ,以至於大家的情緒都十分緊張。   一伙人圍著桌子講話,聲音不由得變小。   只有五個人圍坐的大廳顯得十分陰沉,其他的房間則特別忙碌。   根據御子柴進的報告,警政署的等等力警官正催促部下尋找秘密通路。   等等力警官是在傍晚五點左右來到這裡,聽完御子柴進說的事情,他立刻打電 話回警政署,要求再派五名警員過來。   五位警員一到,等等力警官要他們在池上社長面前排成一列,一個個讓他抓抓 鼻子、摸摸臉頰,有一位留鬍子的警員還被他拉鬍子辨認呢!   等等力警官之所以這麼做,完全是因為幻影怪人是厲害的化裝名人,一切行動 都要非常小心,以免他化裝成警員混進來。   檢查完所有警員的容貌後,等等力警官還請他們自己檢查一番。   等等力警官是個大塊頭的男人,留著海豹鬍子,池上社長拉拉他的鬍子,證實 不是裝上去的。   全身檢查完,等等力警官一聲下令,警員們開始分頭尋找密道。   這時,名犬邱比特似乎很興奮,跟著警員一起行動。   “真無趣。”   夜已經深了,池上社長忍不住打了個呵欠說。   佇立在房間角落的老爺鐘指針指著九點三十分。   老爺鐘高過一個人,字盤下面掛著一個金色大擺錘,在玻璃裡面左右緩慢地搖 動著。   “叔叔,那些珠寶還是放進金庫裡吧!”   可奈子的未婚夫——堀尾讓治建議道。   也難怪堀尾讓治會擔心,大廳角落放著一個玻璃櫃,可奈子收到的各種珠寶賀 禮,正一樣一樣的陳列在裡面。   “沒關係!既然家裡有秘密通道,那麼放在哪裡都一樣。現在陳列在大家面前 ,反而比較安全,幻影怪人要是真的來了,那就讓他拿走好了。”   池上社長臉上堆滿笑容,從椅子上站起來說。   “我突然覺得好困,我到二樓去睡一下。由紀子,快十點了,你也回房間睡覺 吧!”   “好的。”   由紀子乖乖地站起來,由紀子沒有媽媽,一切都是由奶媽照顧。   “小姐,晚安。奶媽陪你一起上去。”   “好的。姊姊、姊夫晚安,阿進晚安,邱比特,你也一起來。”   池上社長跟由紀子帶著奶媽和邱比特上了二樓,樓下只剩下堀尾讓治、可奈子 和御子柴進三人。   大廳變得冷清許多,不時可以聽到老爺鐘的鐘擺交替擺動的聲音。   “阿進,你認為幻影怪人今天晚上會利用秘密通路來這裡嗎?”   美麗的可奈子詢問道。   “是的,我認為他會來,所以我們必須特別小心。”   “如果他真的要來,那麼最好早點來,我的手已經在癢了。”   柔道五段的堀尾讓治在一旁緊握拳頭,用力敲打桌面。看得出來他很想在可奈 子面前,表現自己勇敢的一面。   “啊!現在你當然這麼說,搞不好等一下幻影怪人一出現,你馬上被嚇昏呢! ”   “哈哈哈!你別亂說……啊!叔叔,怎麼了?”   三人一齊抬頭往上看,只見剛上二樓的池上社長,一臉憂心地走進大廳。   “我剛才想到一件事情……對了,等等力警官在不在?”   “啊!我在這裡。”   等等力警官一聽,立即從隔壁房間露出臉來。   “警官,我忘了跟你說,這間房子除了正門跟後門的出入口之外,還有另外一 個出入口。”   “咦?在哪裡?”   “這間房子的地下室,有個放置暖氣設備的房間,通常暖氣是由那裡吹送到各 個房間。地下室的通風孔對著後院開著,好像也可以從那裡潛入屋內。”   “真的嗎?社長,快點帶我過去,我去看看會不會有問題。”   “嗯,我下來就是要帶你過去。”   “叔叔,我也要去。”   堀尾讓治邊說邊站起身。   “不用了,你不可以離開這裡,要好好幫忙看管那個盒子。不過,等等力警官 ……”   池上社長回頭說:“我要事先提醒你,那裡放滿了工具,所以你要小心腳下的 東西。”   說完,兩人一起下去地下室,沒多久,就聽到一陣匡郎匡郎的聲音。   “啊!怎麼了?”   堀尾讓治機警地站起身,可奈子也臉色蒼白,表情僵硬地說:“一定是叔叔或 等等力警官被工具絆倒了。”   兩位警員聽到聲音火速衝進房裡,這時候,微笑著回來的是留著海豹鬍子的等 等力警官。                 逮捕怪人   “啊!警官,你的額頭怎麼流血了。”   “我只是被工具絆倒……社長也真是的,那麼狹窄的窗戶,人怎麼可能從那裡 出入嘛!哈哈哈!”   “咦?社長呢?”   “哦!社長回二樓去了。咦?你們別站在那裡,快點去找密道呀!”   等等力警官扯開嗓門斥責。   大概是聽到聲音吧!這時候,由紀子帶著邱比特走進來。   “剛才我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發生了什麼事?”   經過剛才那一陣騷動,由紀子臉色微變地說。   “沒什麼啦!由紀子!剛才叔叔下來過。”   堀尾讓治安慰她說。   “咦?爸爸他……”   由紀子露出吃驚的表情說。   “由紀子,他還說地下室的暖氣室有通風孔。”   “亂講!姊姊,這怎麼可能!”   “什麼?”   “我剛才聽到任聲,心中很擔心,所以跑去叫爸爸,結果……”   “結果怎樣?”   “爸爸睡得很沉,根本就叫不起來……”   聽了由紀子的話,大家突然變色,霎時都感到非常不安,彼此對望著,突然間 ,等等力警官大聲喊叫:“是他!是他化裝成社長的模樣,大家快到地下室去!”   在等等力警官的命令下,大家蜂擁而上,一起衝到大廳外面,迅速往地下室跑 去。   到了大廳入口,等等力警官和偵探小子——御子柴進突然停住腳步。   “由紀子、由紀子,等一下,你看,邱比特的樣子怪怪的。”   經御子柴進一喊,由紀子猛然站住,帶著邱比特折返回來。   只見邱比特一直扒著地板上的地毯,不斷地對著等等力警官吠叫。   “啊!他不是等等力警官!”   御子柴進大聲喊叫:“我懂了、我懂了!幻影怪人化裝成池上社長下樓,再帶 著等等力警官到地下室。他在那裡打倒等等力警官後,又裝扮成等等力警官回來… …由紀子,小心!”   “哇哈哈哈!真聰明!”   聞言,假等等力警官捧腹大笑說。   “偵探小子,你終於發現了。”   說著,假等等力警官從口袋裡掏出手鎗。   “小姐,你如果疼愛那只狗,就把它的鏈子抓緊,如果它衝過來,我就立刻開 槍。”   假等等力警官一邊說,一邊慢慢地將玻璃櫃裡的珠寶放進口袋。   “御子柴進,我來告訴你秘密通道在哪裡吧!你看,就在這裡!”   他打開身後老爺鐘的門,摸索著時鐘內部,卡喳一聲,時鐘背後竟然有一個可 以通過一個人的洞穴。   “哈哈哈!偵探小子,可愛的小姐,再見啦!”   幻影怪人頗為囂張地說。   他故作禮貌地向兩人行禮,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老爺鍾背後的洞穴,突然傳出 一陣熟悉的男人聲音。   “幻影怪人!把槍丟掉!快點把槍丟掉,否則我就從後面開槍了!”   “啊!”   那人這麼一喊,幻影怪人馬上把槍丟掉,由紀子也嚇得放掉狗鍊,下一刻,兇 猛的邱比特隨即撲向幻影怪人。   “啊!是三津木先生……三津木先生也知道秘密通道的事?”   御子柴進高興得手舞足蹈。   此刻,一隻手拿著槍,穿過老爺鐘出現的人,正是新日報社裡最能幹的記者, 也是御子柴進最尊敬的長輩——三津木俊助。   “邱比特,可以放開他了。等等力警官,這真是一場災難!”   三津木俊助一說,御子柴進和由紀子馬上回頭看,只見等等力警官穿著襯衫, 在一群人的照顧下走進來。   “這個混蛋太過分了!”   等等力警官憤怒地用鞋子直踢躺在地上的幻影怪人,並迅速將他扣上手銬。   其實三津木俊助比御子柴進更早一步發現秘密通道的事。   事前,他已經和池上社長檢查過整個房子,也發現了秘密通道。可是他們沒有 告訴任何人,目的就是要成功地引出幻影怪人。   騷擾世人許久的幻影怪人終於被等等力警官逮到了,可是,他會從此就安分守 己嗎? 熾天使書城

    【第2章 紅寶石事件】                活動廣告人   離銀座的尾張町靠新橋的東側步道,大約傍晚四點左右,御子柴進好奇地歪著 頭,看著走在他前面的活動廣告人。由於今天是星期六,所以銀座步道上人潮非常 擁擠。   活動廣告人一隻手高舉著廣告板,就像鴨子一樣搖搖晃晃地走著,因此不斷引 起路上行人發笑。   他走路的方式、穿著打扮都和卓別林很相似。   他戴著高帽子,身穿窄擺外套和寬鬆的西裝褲,如果繞到前面看他一眼,搞不 好鼻子下面還有一撮鬍子呢!   活動廣告人繼續搖搖擺擺地從尾張町往新橋方向走過去。   御子柴進不是在跟蹤活動廣告人,只不過他要去辦事的地方,正好和他同一個 方向,所以他一直走在活動廣告人後面五。六步左右。   當他來到左側一家電影院前面,活動廣告人突然停了下來。   他稍微看了一下海報,若有所思地快速四處張望,並在海報上塗鴉,接著繼續 搖搖擺擺走路,一副逗趣的模樣往人潮裡走去。   御子柴進覺得很奇怪,走到電影院前,態度自若地瞧了一眼海報。   “咦?”   只見他不解地搔搔頭。   那是一張“幻影沙漠”的電影海報,其中“幻影”兩字被紅色粉筆圈起來。   粉筆的痕跡還很新,看起來應該是剛才那個活動廣告人畫的。   不過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如果是惡作劇的話,那也未免太幼稚了,但又看不 出有什麼意義?   御子柴進想了又想,接下來,他又繼續走入人群。   由於廣告板高高突出於人群頭上,所以他馬上知道活動廣告人在哪裡,再加上 他以緩慢的速度前進,所以御子柴進很快就追上他了。   這時,活動廣告人又匆匆一瞥旁邊一間賣玩具的商店看板,看板上頭寫了一些 字,這次御子柴進清楚看見他手上握著粉筆。   活動廣告人在商店看板上塗鴉之後,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繼續往前走。   御子柴進立刻地快步走到商店前面,看板上寫著“之氣堂”,其中的“之”字 也被紅色粉筆圈起來。   這會兒,御子柴進心裡感到更加奇怪,他認為對方這樣一次又一次塗鴉一定有 什麼意義。   因此,他小心翼翼地跟蹤可疑的活動廣告人,這時,活動廣告人又伸出手在旁 邊的牆壁上寫字。   御子柴進大步走過去,那是一片建築圍牆,牆上模糊的寫著“銀座會館建築地 ”,其中的“會”字被人用紅色粉筆圈起來。   御子柴進心跳不禁加快,他知道這絕對不是單純的惡作劇。   這一定有某種涵意,因此他全神貫注地注視活動廣告人的背後,沿路小心的跟 蹤。   接下來,活動廣告人第四次伸出手,在旁邊一家零食店的看板上做記號。   御子柴進走過去一看,上頭寫著“人參糖果”這四個字,其中“人”這個字又 被紅粉筆圈了起來。   御子柴進一看,驀地停住腳步。                歡迎偵探小子   第一次是“幻影”兩字,接著是“之氣堂”的“之”,第三次是“銀座會館” 的“會”,最後是“人參糖果”的“人”字,把這四次的字合起來念就是——幻影 之會人。   (“幻影之會人”不就是“幻影之怪人”嗎?“會”與“怪”的日文發音相。 )去年聖誕節,神出鬼沒的“幻影怪人”被御子柴進和三津木俊助逮捕。   他現在被關在小管的拘留所,只要判決下來,至少會被判處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另一方面,御子柴進也明白,幻影怪人的同黨也正用盡一切手段,想將他們的 首領從拘留所裡救出來。   這個可疑的活動廣告人也是幻影怪人的同伙嗎?他們是不是用塗鴉的方式互相 聯絡?   御子柴進迅速看了看四周,試圖找尋可疑的人,可是眼前人群擁擠,要找到可 疑的人實在頗為困難。   御子柴進立刻放棄尋找他同伙的念頭,他繼續跟蹤活動廣告人,心想這樣或許 比較容易查到線索。   可疑的活動廣告人走到新橋後,突然轉身往御子柴進這裡過來。   御子柴進馬上機靈地走到旁邊的鐘表店門口,假裝看著櫥窗。   幸好櫥窗裡裝著一面鏡子,可以看到活動廣告人用可笑的鴨子走路方式從鏡子 裡走過去,不過他並沒有注意到御子柴進。   活動廣告人走了五、六步後,御子柴進故作輕鬆地把雙手插進口袋,繼續跟蹤 他。   其實這種跟蹤方式很辛苦。對方若走得快一點,那麼跟蹤起來就容易多了,可 是活動廣告人的工作就是要慢慢走,所以讓人焦急得不得了。   不過御子柴進也發現到,自從糖果屋的“人參糖果”塗鴉後,活動廣告人就沒 有任何塗鴉的舉動。   走著、走著,右邊出現松板屋,一走過松板屋前面,活動廣告人突然把看板拆 下,橫放夾在腋下,快速走進松板屋轉角。   見狀,御子柴進加快腳步走到那個四角地帶,看見活動廣告人抱著廣告板走在 前面。   御子柴進又看了一下四周,依然看不到像是他的同黨的人。   “好吧!我先去前面看看!”   御子柴進對這樣的冒險越來越興奮。   幻影怪人已經被抓,可是他的同黨一個都沒被抓到,如今,他的同黨很有可能 正在策劃營救首領的行動。   待會兒,說不定御子柴進就能知道幻影怪人同黨的藏身處,然後將他們一網打 盡。   御子柴進懷著一顆狂跳不己的心,跟著活動廣告人走過兩、三條巷子,彎進橫 町,來到一棟醜陋的大樓前,活動廣告人環顧四周後,抱著看板,像陣風似的衝進 去。   御子柴進加快步伐跑到大樓前,他瞥見有個男人抱著看板,順著樓梯往上走。   御子柴進隨後衝進大樓,亦步亦趨地順著正面的樓梯往上走。   上了二樓之後,他看見十間房間,但他馬上知道活動廣告人是進入哪一間房間 ,因為剛才他抱著的看板就立在那間房門前。   御子柴進慢慢走近看著看板上的文字,登時,他詫異地倒抽一口氣,因為看板 上寫著:歡迎偵探小子。                奇妙的魔法   “糟了!我中計了!”   御子柴進發現自己中計已經太晚了。   他轉身想逃,可是一隻粗壯的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拖進房間甩在地板上 ,霎時,他只覺得眼冒金星,腦中一片空白。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這麼粗暴,我是不小心的。”   聽見男人道歉的聲音,御子柴進馬上抬起頭看。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上次在日本橋十字路口,裝扮成交通警察的人。   御子柴進從地板上一躍而起,隨即東張西望四處搜尋。   (咦?剛才那個活動廣告人呢?)“偵探小子,你在看什麼呀?啊!你在找那 個活動廣告人嗎?老實告訴你吧!他不是我們的同伴,我們只是利用他把你引來這 裡。現在他應該已經從這棟大樓的後門樓梯出去,可能又在外面走來走去了吧!哈 哈哈!”   御子柴進咬牙切齒地看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唉!都怪自己的好奇心旺盛,才會這麼輕易就中計。)御子柴進翻了翻白眼 ,怒氣十足地瞪視對方。   “偵探小子,你是個聰明的少年,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所有的情況。我們這裡有 嚴密的隔音設備,你就算大喊大叫,外面也聽不到一點聲音。”   “叔叔,你想怎麼樣?”   “哈哈哈!偵探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幻影怪人的手下吧!”   “聰明,你說的沒錯。”   “你引我來這裡究竟有什麼目的?”   “沒什麼,我只是想請你幫個忙。”   “幫什麼忙?”   “是這樣的,我們的首領會被抓,全是因為你的關係,所以我想請你幫我把幻 影怪人救出來。”   “哼!辦不到!”   御子柴進緊咬雙唇,嗤之以鼻地說。   “你不干也不行!既然你已經被我抓到,就要乖乖聽我的話。更何況我又不是 要你做壞事,只是想請你朗誦一篇簡單的文章。”   “朗誦文章?”   “是的,請你唸唸這篇文章。”   幻影怪人的部下從口袋拿出一張摺疊過的便條紙給他。   御子柴進打開一看,上面寫著類似魔法的咒語:“起來!起來!快點穿上制服 。懂嗎?穿上制服、戴好帽子,帽子要記得戴上哦!還有要帶鑰匙,千萬不能忘了 八十六號的鑰匙。來,帶了鑰匙馬上去八十六號;到了八十六號後,開門進去裡面 ,接下來就照八十六號的主人說的去做,懂了吧!懂了就當場再復誦一遍。”   (這到底是什麼魔法咒語啊?)御子柴進想了半天還是不懂。                幻影怪人逃獄   “御子柴進,你醒了嗎?”   一陣溫柔的聲音自耳邊響起,御子柴進猛然張開雙眼,看到由紀子一臉擔心的 表情。   忽然間,他覺得手掌癢癢的,將視線往下移,看見邱比特正舔著他垂在床邊的 右手。   “啊!由紀子!”   御子柴進倏地支起身子,他看了看周圍的景物,發現自己穿著睡衣,躺在池上 社長招待他住的房間床上。   “由紀子,我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很晚的時候,有一個好心的叔叔開車送你回來。”   “好心的叔叔?”   “是的。他發現你倒在銀座的巷子裡面,然後從你放在口袋裡的名片知道你住 在這裡,所以送你回來這裡。”   (啊!是他!)剎那間,一段難過的感覺油然而生,御子柴進懊惱自己竟然會 中了幻影怪人同黨的詭計。   御子柴進兩手抱著昏沉沉的頭,冷靜地回想昨天晚上發生的事。   昨天被抓之後,幻影怪人的部下就一直逼他練習那篇奇怪的魔法咒語,這期間 ,他還吃了可口的西式晚餐,直到半夜十二點,他才開始正式背誦。   當時,幻影怪人的部下把他帶到一面牆壁前,牆壁上跟他的臉部同樣高的地方 ,貼著一張普通的風景海報。   御子柴進已經能完全背誦那篇咒語,幻影怪人的部下做出暗號後,他便開始小 聲地一字一句念出那些奇怪的句子。   他記得對方囑咐要對著海報說話,所以他也依照吩咐,語氣溫柔地背誦。幻影 怪人的部下則戴著耳機,整個人靠著旁邊的桌子看著他。   御子柴進對這種情形感到十分莫名其妙,甚至覺得這個一臉認真、戴著耳機的 男人,腦袋是不是有問題。   御子柴進朗誦完畢,男人立即專住地傾聽耳機,過了一會兒,他露出滿意的微 笑說:“偵探小子,辛苦你了,你的任務結束了,哈哈哈!”   幻影怪人的部下開心地捧腹大笑,走到御子柴進身邊。   “事情結束了,我送你回家。”   話聲甫落,他突然緊抱住御子柴進,捂住他的鼻子和嘴巴。   御子柴進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他拚命扭動四肢掙扎,同時聞到幻影 怪人的部下手中握著的濕紗布,傳來一股酸酸的味道,慢慢地,御子架進停止扭動 ,整個人昏厥過去對御子柴進來說,這一切就像置身夢境般,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 了什麼壞事。   (他們要我念那種無聊的咒語,到底有什麼目的?)“由紀子,你今天怎麼沒 去上學?”   “今天是星期天呀!對了,昨天晚上發生一件很嚴重的事情哦!”   “很嚴重的事情?”   “嗯,聽說幻影怪人逃走了。”   “什麼?幻影怪人逃走了?”   “是的。今天監獄的管理員巡視關著幻影怪人的八十六號房時,發現另一個管 理員居然在裡面,根本沒看到幻影怪人的蹤影。他們猜想,大概是幻影怪人穿上管 理員的服裝,化裝成管理員逃走。爸爸接到電話通知後也嚇了一跳,他雖然很擔心 你,不過還是決定到報社一趟。”   (八十六號……難道幻影怪人逃獄和昨天晚上的朗誦有關?)御子柴進暗自猜 測,呼吸不覺急促起來。                奇怪的廣播   當天三點出爐的晚報,社會版頭條全部都是幻影怪人逃獄的消息。   根據報導,幻影怪人逃獄的方式十分怪異。   關著幻影怪人的八十六號牢房,有一個跟他穿著相同服裝的男人睡到今人早上 。   儘管管理員在牢房前面走過許多次,可是都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直到起床 時間,幻影怪人還沒有醒過來,管理員打開門查著,才發現躺在床上的人並不是幻 影怪人,而是一個名叫吹田的老管理員,身上穿著幻影怪人的服裝,沉沉地睡著。   當下,整個拘留所人員大為震驚,他們連忙叫醒吹田老人詢問他。   可是吹田老人卻露出一臉狐疑的樣子,表示他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   吹田老人在這所拘留所服務了幾十年,是模範管理員,絕對不會遭人收買。而 且昨天晚上十點左右,他就在自己的房間上床就寢,所以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真的不知道。   最後拘留所派人清查他的房間,想知道他是不是被人下藥,卻因此發現令人出 乎意料的東西。   這個東西藏在枕頭邊的木箱中,是一具製作非常精巧的業餘無線電收發裝置。   這不是吹田老人的東西,而是有人故意裝在這裡,只不過沒有人知道這到底是 做什麼用?   這件事只有意識還處在朦朧中的御子柴進領悟出來。   原來這一切都是幻影怪人的部下利用他對吹田老人進行催眠術。   要進行催眠活動,幻影怪人的部下那粗嘎的聲音並不適合,所以他們才會將目 標放在他身上。   “可惡!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麼我就是幫兇了。”   御子柴進兩隻眼睛睜得老大,一看完晚報,隨即憤怒地衝出房間。   由於由紀子上鋼琴課不在家,御子柴進帶著邱比特坐上計程車,交代司機開往 銀座的巷子。   下車後,御子柴進小心地拉緊邱比特的鏈子,緩緩往昨天那間房間走去,出人 意料地,那間房間的門居然開著。   御子柴進有些害怕地走進去,他環視房間一圈,突然驚訝地張大嘴巴。   映入眼裡的是,管理員的制服和帽子雜亂地丟在沙發。上,看來,幻影怪人果 真化裝成管理員逃到這裡。   為了預防萬一,御子架進讓邱比特嗅了嗅沙發上的制服跟帽子,接著走到昨天 背誦面對的牆壁,一把撕下貼在上面的風景海報。   (啊!果然是空的!)這裡曾經裝了無線裝置,自己竟然沒有察覺,甚至還朗 誦指令,讓吹田老人幫助幻影怪人逃走。   “可惡!真是太可惡了!”   御子柴進氣憤地捶胸頓足。   突然間,他看見掉落在地板上的一張剪報,上面是裹著頭巾的阿拉伯王子的照 片。   阿拉伯王子近日即將拜訪日本,他頭巾上裝飾的紅寶石,據說價值數千萬元。   御子柴進不禁睜大眼睛,直直地盯著紅寶石。               偵探小子的憂慮   “社長、三津木先生。”   最近御子柴進一看到池上社長或是三津木俊助,便不斷向他們乞求。   阿拉伯王子——阿裡殿下要在日本召開一場宴會,聽說社長和三津木先生部受 邀請了。   “偵探小子,你又要我帶你去參加宴會了嗎?”   池上社長調侃他說。   不過一旁的三津木俊助卻露出嚴肅的表情說道:“偵探小子,你怎麼想參加阿 裡殿下的宴會,是不是有什麼原因?”   “沒、沒有啦!我只是想去看看而已。”   “看看?你想看什麼?”   “嗯……對了,我們的報紙不是也登了嗎?阿裡殿下的頭巾上鑲著一顆紅寶石 ,據說價值日幣約數千萬元,所以我想去瞧一瞧那個昂貴的紅寶石。”   聽見御子柴進的話,池上社長和三津木俊助有些訝異地互視對方。   “喂,偵探小子。”   說著,池上社長臉上的表情變得認真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認為幻 影怪人會去偷阿裡殿下的紅寶石?”   “是的,我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可是……偵探小子。”   這時,站在旁邊的三津木俊助放柔聲音說:“歡迎阿裡殿下的宴會是在明天晚 上舉行,而幻影怪人才剛逃獄,他就算再怎麼神出鬼沒,也不可能二、三天之內就 準備做這麼大的案子呀!”   “三津木先生……”   御子柴進的眼神突然變銳利地看著三律木俊助。   “幻影怪人有很多部下,也許他們已經策劃好一切了。他的部下部不是普通的 人物,所以才會用那種詭異的方法幫助幻影怪人逃走。”   御子柴進輕描淡寫說著,他怕再繼續說下去,會不經意說出自己是這次幻影怪 人逃獄事件的幫兇。   既然說不出口,那他更不能說出自己在銀座巷子的大樓房間,撿到一張剪報的 事情。   實際上,最近阿拉伯王子會到日本拜訪,全是為了以下的事情:阿裡殿下的國 家盛產石油,想要得到石油開採權的國家,無不費盡心思結交阿裡。   不過阿裡殿下從以前就對日本很有好感,這一次他親臨日本,就是要和外務大 臣等交涉,希望能夠借用日本的先進科技開採石油。   所以如果阿裡殿下在這裡出了什麼差錯,那麼將會對日本相當不利。   雖然御子柴進只是一個在報社工作的小孩,卻也擔心這件事情。   “社長,也許偵探小子的憂慮是正確的,我們還是安排一下好了。”   “可是我們不能帶沒有受到邀請的人去呀!”   池上社長頗為為難地說。   “社長,我有辦法可以解決這個問題。”   御子柴進露出自信的笑容說道。   “阿裡殿下下榻在日本旅館,你跟旅館的經營者——川口先生不是很耍好嗎? 你可以拜託川口先生讓我當一天旅館的服務生,這樣的話,我就可以盡量留在阿裡 殿下身邊,我想這麼一來多少可以防止意外發生。”   “嗯!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對了,我想把邱比特一起帶去,邱比特認識幻影怪人。”   池上社長看著他想了一會兒,然後贊成地點點頭。   御子柴進已經讓邱比特聞過管理員的制服和帽子,他想那套制服上應該留有幻 影怪人的體味,他若真的出現,邱比特的嗅覺就能幫得上忙。               偵探小子惡作劇   阿裡殿下的宴會是在三月二十五日晚上七點舉行,會場是在日本旅館的大廳, 當天,旅館的工作人員一大早就忙著佈置會場。   阿拉伯王子是主角,客人則包括外務大臣——籐川善一郎等日本名流將近三百 位知名人士,這麼盛大的宴會讓川口經理處理任何事都格外小心。   另外,當他聽到池上三作提到幻影怪人可能會來偷阿裡殿下的紅寶石,訝異的 心情更是無法言喻。   “阿進,聽說你很清楚幻影怪人的做法,今晚他若真的來了,你有什麼因應之 道?”   川口經理坐在經理室,臉色慘白地問道。   面對他坐著的是御子柴進和池上三作的女兒——由紀子,由紀子身邊則坐著耳 朵直挺挺豎起的邱比特。   御子柴進跟由紀子都穿著旅館服務生的制服。   本來只有御子柴進一個人,可是如果要帶著邱比特,那麼還是有由紀子同行較 為妥當。   “這就要看情況嘍!由紀子,是不是?”   “是的。去年聖誕節,他就扮成爸爸的模樣潛入我家。”   “什麼?他化裝成池上……難道自己人也分辨不出來嗎?”   “嗯,我們的確認不出來,後來他還化裝成等等力警官呢!”   “啊……”   川口經理眨了眨眼說:“我以前就聽說他是化裝名人,只是沒想到他的化裝術 那麼高明……那麼今晚他也可能化裝成某個人來嘍!”   “是的,所以我從剛才就在擔心……叔叔,你真的是川口先生嗎?說不定你就 是幻影怪人化裝的。”   “亂、亂講!我是這裡的經理,是貨真價實的川口武彥。”   “叔叔,為了以防萬一,你可不可以讓我們拉拉你的鬍子,摸摸你的肚子?”   川口經理有一個圓圓的啤酒肚,頭上光溜溜的有如電燈泡,鼻子下面還留著一 道八宇胡。   “哈哈哈!既然你這麼擔心,那麼你就摸摸看,順便拉一拉鬍子是不是假的。 ”   聞言,御子柴進裝模作樣地戳了戳川口經理的肚子,拉了拉八字鬍。   “嘻!看來叔叔是真正的川口經理。”   “當然嘍!”   “呵呵呵!”   這時,坐在一旁的由紀子突然發笑說:“阿進,你真壞,竟然對叔叔惡作劇… …”   “咦?由紀子,你怎麼說這是惡作劇呢?”   “叔叔,如果你是假的,邱比特早就撲上去咬你了。阿進明明知道,還故意鬧 你,呵呵呵……”   “你這傢伙!”   三人當場開懷大笑,不過這時卻發生了一件讓人笑不出來的事情。                籐川外務大臣   宴會七點開始,六點半左右,已經有客人陸續前來,大家在休息室裡談笑著。   賓客都是日本上流社會的名人,其中當然也有許多婦女,她們的打扮讓人感覺 休息室就像開了許多美麗的花朵。   池上社長跟三津木俊助也在這些客人當中,他們兩人一臉嚴肅的模樣,不過看 到打扮成服務生,不斷進出休息室的偵探小子,不禁相視而笑。   御子柴進擔心幻影怪人喬裝改扮進來,所以一直密切注意四周的情況。   再過五分鐘就是七點鐘了,一晚最重要的客人——外務大臣——籐川善一郎, 已經帶著秘書到達現場。   籐川外務大臣有一頭眾人皆知的雪白頭髮,另外,他也趕上流行,和其他政治 人物一樣,在嘴邊或下鄂留鬍子,這使得他看起來比平常更顯威嚴。   籐川外務大臣嘴邊和下顎的鬍子也是白色的,臉上戴著牛角鏡框,溫和的眼睛 不停地眨動著。   籐川外務大臣的身材短小,不過卻是個氣質高雅的紳士。   這時,由紀子正牽著邱比特,靜靜地在櫃台後面的房間裡等待著。   世上有很多事或許可以瞞過人類的眼睛,但卻無法瞞過狗兒的嗅覺。   由於邱比特已經嗅過幻影怪人換裝逃獄時穿的吹田管理員的制服跟帽子,所以 不管他的喬裝再怎麼厲害,邱比特都能聞出他的氣味。   籐川外務大臣跟秘書一起到達現場時,邱比特突然發出低沉的吼聲。   “嗚嗚嗚……”   邱比特不停地扒著地上的地毯,這舉動表示它發現了可疑人物。   “邱比特,你怎麼了?那個人是籐川外務大臣呀!我經常在電視和報紙上看過 他,他絕對不是可疑的人。”   由紀子低聲斥責邱比特,可是邱比特根本不聽,反而更加用力扒地板。   “嗚嗚嗚……嗚嗚嗚……”   它繼續對著籐川外務大臣低嗚。   這時,會場的接待人員已經帶領籐川外務大臣進人休息室。   看著籐川外務大臣的背影漸漸遠去,邱比特突然大聲吠叫,由紀子要是放手, 它很可能會一口氣衝進休息室。   還好這時候御子柴進走了進來。   “啊!阿進,剛才發生一件很奇怪的事。”   由紀子把剛才的事一五一十告訴御子柴進,御子柴進眼神忽地發光說:“這麼 看來,籐川外務大臣很有可能就是幻影怪人喬裝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幻影怪人就算怎麼化裝,也絕不可能化裝成籐川外務 大臣。”   “由紀子,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爸爸和等等力警官都是屬於較為壯碩的體型,他們兩人都有一七○公分以 上。當初幻影怪人能夠化裝成他們,那表示他也有這樣的身高,可是你看籐川先生 哪有一七○公分……就算是化裝名人,也不可能降低身高吧!只是好奇怪哦!邱比 特為什麼會吠個不停呢?”   “好!”   偵探小子眼睛發光地說:“社長跟三津木先生應該見過籐川大臣好幾次,那麼 就請他們兩人鑒定一下好了。”   “好吧!可是你們不能一開始就認定他是假的籐川先生哦!不然那就太失禮了 。”   “嗯,我知道。”   說完,御子柴進迅速奔向休息室。                 阿裡殿下   經由御子柴進的提醒,待在休息室的三津木俊助驚訝地看著站在他對面的籐川 外務大臣。   “你說那個外務大臣可能是假的?”   三津木俊助警戒地看了看四周,小聲地反問御子柴進。   “是的,他一進來,邱比特就一直對他吠叫。”   “原來如此。對了,跟他一起來的秘書也不是平常那位若山先生……好,我現 在就過去看看。”   “拜託你了。”   這時候,籐川外務大臣正和池上社長、川口武彥,以及其他二、三位紳士談話 ,他今天跟平常不太一樣,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   “外務大臣……”   他身邊的新秘書喚了他一聲,接著代他向大家說:“籐川先生因為工作繁忙, 所以有點疲倦。今晚的宴會他本來想取消,可是又覺得這樣對阿裡殿下太失禮了, 所以……”   “的確、的確,這個我們瞭解,那麼就先請到房間裡面休息好了。”   川口經理連忙答腔,對外務大臣的忙碌表示同情之意。   “哦!那麼……”   籐川外務大臣兩眼無神地唸唸有辭,這時,三津木俊助也來到他旁邊。   “籐川先生,晚安。”   “咦?”   籐川外務大臣像是見到陌生人般,不停地眨動雙眼,同時,廳內響起巨大的鈴 聲,告知大家已經七點鐘了。   “啊!”   川口經理喊著說:“糟糕!阿裡殿下要出來了,外務大臣,您是重要的客人, 所以必須第一個入席,三津木先生,等一下你再跟外務大臣打招呼。”   說完,他急忙帶著外務大臣前往大廳,留下池上社長、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 三人一臉莫名地互望著。   日本旅館大廳中央,有一個四方形的淺水池盛開著蓮花。   現在還不是蓮花盛開的季節,不過這個池子裡的蓮花,是用特殊的方法栽培而 成,它會隨著光線的不同而開花或是凋謝。   換句話說,只要照到特別的光線,它就會自然開出美麗的花瓣,當光線一消失 ,花瓣便會自然關閉,這也是川口經理最引以為傲的一件事。   大廳的桌子圍繞在池子周圍呈長方形排列,正面的席位是阿裡殿下和籐川外務 大臣的席位。   川口經理帶著三百位客人各就定位,現場也隨之奏起阿拉伯的國歌。   最後,阿裡殿下和他的兩位隨從——莫哈梅特和伊普達拉在音樂與如雷的掌聲 下進入大廳,兩位隨從都是阿拉伯的大臣。   接著,川口經理帶領三位阿拉伯賓客,坐到正面的那張桌子。   此刻,最引人注目的是阿裡殿下頭巾上,照得四周閃閃發亮的紅寶石。   據說,這是一顆擁有許多傳說和故事的魔法紅寶石。                美術燈小丑   今晚的宴會即將展開,開始前,阿裡殿下先來一段簡短的致辭。   到了籐川外務大臣致答謝辭時,他緩緩地從椅上站起來,但他似乎不知道該說 些什麼,眼神迷濛地不斷東張西望。   阿裡殿下和兩位大臣都疑惑地抬頭看他,川口經理和御子柴進則兩手冒汗,目 不轉睛地看著整個狀況。   這會兒,其他桌的賓客都在竊竊私語,他們都對籐川外務大臣今晚不同於往常 的態度感到不解。   突然間,大廳的電燈在此刻全部熄滅,頓時四週一片黑暗,客人們都害怕地叫 出聲。   “哇啊!”   同一時間,天花板上有人縱聲狂笑,大家又驚又怕地抬頭往上看……   大廳的天花板很高,中央掛著一盞大型的美術燈,黑暗中,大家隱約看見有人 攀在美術燈的燈座上。   那人全身塗上夜光漆,在黑暗中發出猶如鬼火般的青光。   由光暈中隱約可看到他的頭上光禿禿的,額頭和兩邊鬢角都有一撮毛,鼻子又 圓又大,臉上塗得紅通通的,穿著一身松垮的小丑服裝,像猴子一般緊抓著美術燈 的燈軸。   “哇哈哈哈……”   他大笑著,語氣恭敬地對底下的客人說:“現在阿裡殿下的歡迎會要開始嘍! ”   他話一說完,即用力搖晃美術燈,剎那間,大型美術燈下的水晶墜飾不斷地互 相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一陣搖晃後,有些燈飾斷了,一顆顆的水晶球紛紛掉落 下來。   在場的客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個小丑表演。   “哇啊!”   “唉喲!”   直到聽見有人發出慘叫聲,大家才口過神來。   “開燈!快點開燈!”   有人不停地吼叫。   “快來人呀!快到天花板後面把那個可疑分子抓起來!”   還有人激動地呼喊著。   大廳裡一片騷動,美術燈上的小丑怪人卻斜眼笑看這一切,他向大家鞠了個躬 後,即沿著美術燈的燈軸,一溜煙藏身到天花板後面。   只見美術燈的根部有一個四方形的小洞,小丑怪人消失後,天花板隨即恢復原 狀。   這時候,大廳的美術燈突然亮起,同時也聽見御子柴進大聲喊著:“阿裡殿下 的紅寶石不見了……還有籐川外務大臣也不知道去哪裡了!”   大家猛然回頭一看,阿裡殿下頭巾上閃閃發光的紅寶石的確不見了。   另外,籐川外務大臣卻倒在大廳中央的水池邊。                 老管理員   阿裡殿下和兩位隨從聽不懂日文,可是當他看到御子柴進指著他的頭巾大叫時 ,他疑惑地摸了一下頭巾前面,莫哈梅特和伊普達拉兩人也馬上站起身查看。   阿裡殿下的手還按著頭巾,臉上迅速堆起怒容,嘴裡不斷地說些大家聽不懂的 話,不過看得出來他相當生氣。   莫哈梅特和伊普達拉兩位大臣,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也出現怒色,他們倆一起 指著殿下的頭巾,憤怒地大聲怒吼。   阿裡殿下價值數千萬元的紅寶石,現在在日本被偷了,而且日本的重要官員— —籐川外務大臣居然還昏倒在地上。   一時之間,大廳裡安靜無聲,大家互相對望著,擔心地看著阿裡殿下和躺在地 上的籐川外務大臣。   直到大廳外面傳來由紀子的喊叫聲,才打破原有的寂靜。   “不可以啦!邱比特!”   邱比特拖著鏈子,飛也似地衝進大廳,對著地上的籐川外務大臣狂吠。   “嗚……嗚!汪!汪!汪……”   邱比特一邊嗅著地板,一邊繞著籐川外務大臣打轉。   誠如剛才由紀子所說,曾經化裝成池上社長和等等力警官的幻影怪人,是身高 一七公分以上的大塊頭男子,而今,倒在地上的籐川外務大臣最多只到他們肩膀, 是個身材矮小且瘦弱的男人。   “嗚……嗚!汪!汪!汪……”   邱比特像瘋了般一直繞著籐川外務大臣,三津木俊助立刻衝過去,拉著邱比特 的鏈子說:“邱比特、邱比特!乖!乖!來,不要亂動……”   三津木俊助看了一下周圍的客人,然後看著御子柴進說:“服務生,你還在發 什麼呆?還不快點過來這里拉住邱比特。”   “是!”   裝扮成服務生的御子柴進假裝嚇一跳,慢慢地走到三津木俊助身邊,故意裝出 很害怕的樣子握住狗鍊。   這時由紀子也進入大廳,和御子柴進一起安撫邱比特,池上社長也走到他們旁 邊。   三津木俊助正想抱起倒臥在地上的籐川外務大臣時,他嘴巴上和下顎的鬍鬚突 然脫落。   “啊!”   登時,在場的人齊聲大叫,邱比特也扒著前腳低嗚。   接著,三津木俊助卸下籐川外務大臣臉上的牛角眼鏡,一看到他的臉,三津木 俊助忍不住失聲大叫。   “三津木,你認識這個男人嗎?”   毫無疑問地,眼前的籐川外務大臣當然是假的,所以池上社長才會瞪大眼睛驚 訝地問道。   “是的,我認識。”   “他是誰?”   “是吹田管理員。”   “吹田管理員是……”   “他就是幫助幻影怪人逃獄的管理員。”   “啊!”   聽到這句話,御子柴進頗為氣憤地用力握緊拉著邱比特鏈子的拳頭。   難怪邱比特會對他吼個不停。雖然御子柴進已經讓邱比特聞過幻影怪人逃獄時 穿的管理員制服,可是由於制服是屬於吹田老管理員的,所以他的體味一定比幻影 怪人還重。                 小丑怪人   “可惡!可惡!”   御子柴進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罵道。   幻影怪人一定知道他讓邱比特聞過吹田老管理員的制服,所以才會帶他來參加 宴會,擺脫邱比特的嗅覺。   御子柴進忽然想到,剛才吹田老管理員的眼神看起來像是被人催眠。   幻影怪人一定又對吹田老管理員實行催眠術,再把他改裝成籐川外務大臣來參 加宴會。   “三津木,他死了嗎?”   “沒有。他因為後腦勺遭到強烈撞擊而昏倒,所以可能有點腦震盪……服務生 ,快拿一杯水過來。”   “是!”   御子柴進把鏈子交給由紀子,從桌上的水瓶倒了一杯水。   接過水杯,三津木俊助硬是把水從吹田老管理員咬緊的牙縫中灌進去。   “嗚嗚嗚!”   吹田老管理員微微睜開眼,呻吟地說:“紅……露……紅露……”   他斷斷續續地說了“紅露”兩字,隨即又昏過去。   “咦?你說什麼?喂、喂!吹田!你剛才說的是什麼?”   三津木俊助用力搖晃吹田老管理員,可憐的吹田已經昏迷過去,鼾聲大作。   “啊!糟了!服務生,快叫經理過來……”   催眠中若突然鼾聲大作,通常是不太好的前兆。   御子柴進慌忙環視大廳,可是怎麼也看不到經理的蹤影。   實際上,自從大廳電源熄滅之後,川口經理就不見人影。   “三津木先生,經理不在這裡,我現在就去找他過來。”   御子柴進正要跑出大廳的當兒,大廳外側傳來陣鼓噪,他看見剛才那個穿著小 丑服的人被銬上手銬,往大廳這裡過來。   他的旁邊有等等力警官率領的警官隊,以及眾多旅館的服務人員。   “三津木,我們抓到幻影怪人了。受川口經理的委託,傍晚開始,我們就暗中 監視旅館四周,結果把正想逃進經理室的怪人抓個正著。”   等等力警官得意地說,小丑服怪人卻是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不是、不是!我根本就不是幻影怪人,我只是受雇於經理。”   “你不要狡辯了,誰會雇人做這種事情!”   “是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是馬戲團的表演者,昨天這裡的經理找我來為 阿裡殿下的歡迎會表演餘興節目。如果你們認為我騙人,你們可以去問馬戲團裡的 人,我加入的馬戲團叫宮田馬戲團,現在正在池袋表演,我是宮田馬戲團裡的小丑 ——亨利。松崎。”   穿著小丑裝的怪人銬著手銬,淚眼婆娑地說。   聽完他的話,三津木俊助發現御子柴進還在,有些驚訝地說:“服務生,你怎 麼還待在這裡?還不快點去叫經理過來!”   “是!”   御子柴進應聲回答,大步走出大廳。   只是當他打開門進入經理室後,並沒有看到川口經理的身影。   “奇怪?川口先生跑到哪裡去了?”   御子柴進喃喃自語,忽然間,他隱約聽到房間角落的衣櫃裡傳出奇怪的呻吟聲 ……                 兩個經理   御子柴進站在原地,心頭猛地震了一下。   他清楚地聽到衣櫃有喀答喀答的聲音,好像有人在動,再仔細一聽,那是低沉 而痛苦的呻吟聲。   由於事出突然,御子柴進也有些錯愕,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接著,他提起勇氣,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到衣櫃旁邊。   “是誰?誰在那裡?”   御子柴進說完,他聽到好像有人回答,衣櫃繼續發出喀答喀答的聲音,而呻吟 的聲音也越來越大聲。   見狀,御子柴進馬上用力將衣櫃的門打開。   霎時,有一個禿頭、頂著啤酒肚的男人從衣櫃裡滾出來,不必說,他當然就是 川口經理。   川口經理穿著針織襯衫、西裝褲,手腳被反綁,嘴裡還塞著東西。   “啊!川口經理!”   御子柴進隨即將他嘴裡的東西拿出來,鬆開他手腳的繩子。   “謝謝你,偵探小子。”   川口經理顫動著八字鬍說。   “可惡!真慘……”   川口經理一邊咒罵,一邊用手掌搓揉疼痛的手腳關節。   “川口先生,你是什麼時候被關在衣櫃裡的?”   “什麼時候?大概是傍晚六點左右吧!因為阿裡殿下的宴會快開始了,所以我 回到這裡想更換衣服,沒想到竟然被躲在房間裡的壞人攻擊……”   “啊!這麼說,你沒有在阿裡殿下的宴會露面嘍!”   “當然!我怎麼可能出現在那裡!我正想換衣服的時候,就被人用棍子從後面 敲打,接著我就失去知覺了。”   “完了!那麼今晚待在阿裡殿下身邊的經理,一定就是幻影怪人。”   御子柴進在宴會前曾經拉過眼前這位經理的鬍子,確定他不是假的,沒想到在 那之後,幻影怪人就化裝成川口經理。   川口經理從衣櫃裡拿出西裝,繼續說:“我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被關在衣櫃 裡。如果你再晚一點才來,我想我可能會窒息死在裡面……御子柴進,真的很謝謝 你。對了,今天晚上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川經理慌忙繫好領帶,頗為擔心地問道。   “有,今晚幻影怪人化裝成你出現在宴會上。”   “什麼?化裝成我?”   “是的,而且他還偷走阿裡殿下的紅寶石。”   “什麼?阿裡殿下的紅寶石被偷走!”   “不只這樣,籐川外務大臣還差點被殺死呢!”   “你說什麼?籐川外務大臣差點被殺死?”   “嗯,不過那個籐川外務大臣是假冒的。”   “你……偵探小子,你在說些什麼呀?我一句也聽不懂。”   “你不懂也沒關係。川口先生,我想問你的是,你有邀請田宮馬戲團的小丑— —亨利。松崎到旅館表演嗎?”   “誰是亨利。松崎呀?”   “他是田宮馬戲團的小丑。”   “田宮馬戲團的小丑怎麼了?”   “川口經理,你真的不認識他嗎?”   “我當然不認識!偵探小子,我真的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啊!你把我搞得頭都 痛了。”   川口經理穿上西裝後,就跟著御子柴進一起跑向大廳。   小丑怪人一看到他,馬上舉起被手銬銬著的手,指著經理說:“啊!就是他! 就是他到馬戲團僱用我的……”                殿下的憤怒   “什……什麼?”   被一個奇怪的男子指認,川口經理錯愕地往後退了二、三步。   “你是誰?”   “你還問我是誰?經理,我就是官田馬戲團的亨利。松崎呀!”   “胡鬧!我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   “經理,我現在莫名其妙地被人懷疑已經很慘了,請你告訴他們,是你到馬戲 團聘請我,要我今天晚上為阿裡殿下的宴會表演餘興節目。”   “我沒有,我根本沒有做過這件事。”   “什麼?”   “我根本沒有找你來呀!”   “你說什麼?你這個狡猾的人,你休想害我……”   小丑怪人歇斯底裡地大吼大叫,等等力警官和兩、三個便衣刑警趕緊抱住他。   御子柴進機靈地四處張望,阿裡殿下和兩名大臣已經不在大廳裡了。   事實上,就連三津木俊助、池上社長,還有吹田管理員也都不見了。   眾多警察把整個大廳團團圍住,被包圍的賓客們圍成一堆,每個人都不安地等 待著。   “警官先生,警官先生。”   御子柴進對著等等力警官小聲地說:“幻影怪人化裝成川口經理,剛才在這裡 的經理就是幻影怪人,真正的川口經理一直被關在衣櫃裡面。”   “什麼?偵探小子,這、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所以我們必須快點找到假的經理。”   經由御子柴進提醒,他們立刻搜索整個大廳,可是假的川口經理早就逃走了, 根本找不到他。   此刻,三津木俊助和池上社長將昏迷的吹田管理員帶到別的房間,請醫生診察 ,只見醫生擔心地說:“他的後腦遭到嚴重撞擊,恐怕……”   “恐怕什麼?”   “可能無法恢復正常。”   “無法恢復正常?你的意思是會一直這樣下去嗎?”   “是的,就算病情好轉,還是會有一些改變。”   醫生歪著頭擔心說話的時候,原本一直打鼾的吹田老人,像講夢話似的自言自 語地說:“紅露……紅露……”   聽見這話,池上社長和三津木俊助,以及剛進來的御子柴進、由紀子彼此交換 一下眼神。   “紅露……紅露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剛才也說過同樣的話。”   他們四個人都對吹田管理員的話感到疑惑。   阿裡殿下帶著好感來到日本,可是沒想到寶貴的紅寶石卻在這裡被偷,也難怪 他會生氣。   如果一個禮拜以內沒有找回紅寶石,那麼日本永遠別想得到阿拉伯的石油開採 權。   事實上,最擔心寶石失竊的人是籐川外務大臣。   宴會那天晚上,籐川外務大臣因為突然有重要的事無法出席,所以在六點左右 打電話給川口經理。   這時候,接聽電話的人已經是假的川口經理——幻影怪人。   原本幻影怪人還在擔心要如何瞞過邱比特的嗅覺,這下可好了,他對吹田管理 員施以催眠術,將他變成籐川外務大臣,讓他跟化裝成秘書的部下一起參加宴會。   一向謹慎小心的幻影怪人還事先化裝成川口經理,到宮田馬戲團僱用小丑亨利 。松崎,計劃趁表演慌亂之際偷走紅寶石。                  紅 露   今晚是阿裡殿下舉行宴會後的一個禮拜。   如果今天晚上紅寶石仍然找不回來,阿裡殿下將會憤然離開日本,永遠不將石 油的開採權提供給日本。   舉行那場宴會的日本旅館大廳,現在正是一片安靜與漆黑。   大廳中央水池的蓮花花瓣全部合起來,讓人感覺整個世界似乎正舒適地沉睡著 。   水池裡偶爾會傳來輕微的水聲,大概是鯉魚在戲水吧!   大廳周圍的牆壁,到處立著戒備森嚴的西洋盔甲武士,感覺好像人靠在牆壁似 的。   凌晨二點,整個旅館安靜無聲,大家似乎都沉睡了。   突然間,一個西洋盔甲武士動了一下,發出咋啦的聲音,緊接著,一名穿著旅 館服務人員制服的男子從盔甲裡走出來。   這個男子張望了一下,輕手輕腳地小跑步橫過大廳,到達入口處。   他按下開關,天花板的美術燈頓時亮起來。   美術燈一亮,男人立刻躡手躡腳地走到中央的水池附近。   他蹲在上次吹田管理員昏倒的地板附近,靜靜地注視水池裡面。   一秒、二秒……剛才還安靜沉睡的白色、紅色的蓮花瓣,開始慢慢地綻放開來 。   到這裡,我們終於懂了!   經過特殊栽培的水蓮花,是靠天花板上美術燈的光線開花。閉合,也就是說, 美術燈的燈光一亮,花瓣就會自動打開,一關上燈,花瓣就會合上。   這可要花費相當長的時間,因為開花、合花的動作很慢。   蹲在池邊的男人,焦躁地注視著蓮花開,突然間,他彷彿想到什麼,不時東張 西望。   現在是深夜兩點多,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大廳的美術燈開著。   許久之後,蓮花的花瓣終於全部綻開。   可疑的男子仔細觀看每一朵白色水蓮花,倏地,他高興地叫了一聲。   一朵開在池邊的白色蓮花中央,有一個紅色的東西垂掛在那裡,那不就是大顆 的紅寶石嗎?他高興的喊出聲,並朝著那株蓮花伸出手……   “可惜哦!幻影怪人。”   這時,他的後面發出一個聲音。   “什麼人?”   這名可疑男子手上拿著槍回頭查看。   “哈哈哈!那顆紅寶石是假的。由紀子早就解開紅露的意義。所以宴會當天晚 上,紅寶石就回到阿裡殿下的手上了。不過為了要引你過來這裡,我們故意在報紙 上報導阿裡殿下很生氣的事。哈哈哈!你還是乖乖就擒吧!”   那聲音好像是從一個西洋盔甲武士中傳出來的,可疑男子一聽,就開槍射擊, 一槍、二槍……可是手鎗的子彈根本穿不透堅硬的盔甲。   這時候,除了最早走出來的那個盔甲武士外,其他的盔甲武士也從四面八方喀 啦喀啦地往這邊來,立即把可疑男於包圍得水洩不通。   可疑男子拚命開槍,三發、四發、五發、六發,他的子彈終於射完了。   當他子彈用盡時,盔甲武士裡跑出兩個人來,正是三津木俊助和等等力警官。   可疑男子轉身想逃,他們兩人立刻上前壓住他,然後,御子柴進與川口經理也 從盔甲中走出來。   御子柴進看了一眼可疑男子的臉後,篤定地說:“不對,他不是幻影怪人,他 是幻影怪人的部下。”   這個男人就是上次利用活動廣告人,引御子柴進到大樓的那個男人。   雖然沒能抓到幻影怪人,不過阿裡殿下的紅寶石總算又回到他手上。   宴會那天晚上,化裝成川口經理的幻影怪人趁燈光盡滅,大家被亨利。松崎的 表演驚嚇之際,迅速偷走阿裡殿下的紅寶石。   可是當他將吹田管理員推倒,想要逃走的當兒,手上的紅寶石卻不小心掉進白 色蓮花的花瓣中。   水池邊的螢光燈關掉之後,會有一段短暫時刻閃著微弱燈光,所以吹田管理員 在昏倒前,才會看到蓮花閃著紅露般的亮光,其實那是阿裡殿下遺失的紅寶石反射 的光芒。   由紀子是個聰明慧黠的女孩,聽了吹田管理員提到“紅露”兩字後,她突然聯 想到蓮花。   所以當天晚上,美術燈打開後,他們便仔細檢查水蓮花,結果順利找到阿裡殿 下的紅寶石。   殿下非常讚賞由紀子的機智,也很快地跟籐川外務大臣談到石油開採權的簽約 問題,當天,由紀子還以幸運神的身分列席參加呢!   另一方面,吹田管理員的病情也出乎意料地輕微。   因為他看到紅露,所以讓阿裡殿下的紅寶石很快就找回來,因此,籐川外務大 臣還特地頒發感謝狀給他。   後來,吹田管理員也辭掉管理員的工作,到新日報社的倉庫工作。   只是令人憂心的是,幻影怪人會就此安分下來嗎?   接下來,他是不是又會犯下什麼案子呢? 熾天使書城

    【第3章 幻影少年】                 看煙火   “哇啊!好漂亮哦!”   “嗯!好棒!”   “這真是光之饗宴,星之禮讚呀!”   “哈哈哈!由紀子能當女詩人嘍!”   “光之饗宴,星之禮讚!真是說得太好了,哈哈哈!”   “爸爸,你好討厭哦!三津木先生,我再也不跟你們說話了啦!”   由紀子生氣地嘟起嘴巴。   今晚舉行的是兩國地區的河岸煙火大會,這個慶典是從江戶時代延續到現在。   砰!砰!砰!每當煙火在夜空中綻放,兩岸就傳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根據報導,今晚觀看煙火的群眾超過十萬。陸地上人山人海,河上也綿延不絕 地擠滿船隻,池上社長搭乘的船屋也夾雜其中。   他們上船的地點是在兩國橋略微下游的地方,掛在屋簷上迎風飄揚的崎埠燈籠 讓人感覺清涼許多。   這艘船上坐著池上社長、三津木俊助、由紀子和御子柴進。大人們喝著啤酒, 由紀子跟御子柴進則飲果汁,大伙兒開心地注視夜空。   “好漂亮哦!由紀子,你看,一朵朵的花都開了,真是光之饗宴。”   兩國的上空不斷有煙花綻放開來,底下還有一連串的煙火衝上青天。   “呵呵呵呵!”   由紀子只是笑著,什麼話也沒說,她剛才已經說過不跟他們說話了。   “哈哈哈!由紀子真倔強。你看,又是星之禮讚嘍!”   “哼!我不知道啦!三津木先生真愛捉弄人。”   “哈哈哈!你終於說話了……由紀子,你的意志很薄弱哦!”   御子柴進取笑由紀子,池上社長也忍不住噗哧一笑。   “哈哈哈!不說話被說是倔強,開口說話,又被人嘲笑意志薄弱,這麼一來, 由紀子怎麼做都不對呀!”   “是呀!反正我又說不過三津木先生跟阿進。”   “哈哈哈!”   池上社長船屋裡充滿快樂溫馨的氣氛。   “咦?那邊在吵什麼呀?”   御子柴進突然從船邊探出身來,害得船身猛然晃動了一下。   “阿進,你不要亂動啦!”   由紀子慘叫一聲,不過她也注意到岸邊的騷動。   “那裡發生了什麼事?是在吵架嗎?”由紀子疑惑地說。   一位刑警押解某個嫌疑犯到警察局,由於嫌疑犯沒有銬上手銬,所以一進入看 煙火的人群中後,嫌疑犯趁刑警分心抬頭看煙火的空檔,突然甩開刑警抓著他的手 ,用力推開他的身體,跳進一艘繫在岸邊的船裡。   “啊!糟了!快點抓住他!他是一件重大案件的嫌疑犯。”   就在刑警呼叫之際,嫌疑犯從驚嚇的客人眼前跳向另一艘船。   這些船隻都緊緊地排在一起,中間幾乎沒有空隙,只見嫌疑泛像蚱蜢般一艘接 著一艘,沿著船跳過去。                  鑽 石   “發生了什麼事?騷動好像往我們這邊移動呢!”   “社長,你看,這次換那艘船發出聲音。”   “唉呀!真有趣,希望騷動會往我們這邊過來……”   “不要啦!阿進,我覺得有點可怕耶!啊!不要啦!不要!”   由紀子低垂著頭,頗為害怕地說。   這時,騷動已經來到隔壁船上,御子柴進倒抽了一口氣,突然間,啪的一聲, 船隻前後劇烈晃個不停,有人跳到他們船上,因一時站不穩而趴在地上。   “是誰?”   三津木俊助大聲喝道,大家同時往屋外看,一個穿著卡其褲和開襟襯衫的少年 從船舷站起身。   他的膚色白皙,五官清秀,是個會令人以為是某個貴族公子,或是出自名門的 美少年,不過仔細一看,他的腰間卻纏著一條綁犯人的繩索。   “你是誰?”   三津木俊助緩緩起身問道。   “對不起,失禮了。”   少年禮貌地彎腰鞠躬,然後輕盈地跳往二公尺遠的另一艘船。   “等一下!”   “啊!救命呀!”   三津木俊助從船邊往外探身之際,隔壁船突然發出尖叫聲,行動怪異的美少年 又迅速跳向前面另一艘船,如此一艘躍過一艘。   “啊!剛才那個人是誰?”   “他的腰上還纏著繩子哩!”   “大概是正在護送中的犯人,不小心就讓他逃走了。”   “可是他看起來不像是壞人,而且他的眼神似乎很悲傷。”   “是啊!會不會抓錯人了?”池上社長也同意由紀子的說法。   這會兒大家都沒有心情再看煙火,池上社長、三津木俊助和由紀子忙著討論剛 才那個少年,只有御子柴進專心把玩手指上的東西。   “偵探小子,你看什麼看得那麼專心?”   “三……三津木先生!”   說著,御子柴進的雙頰慢慢脹紅起來。   “這……這是不是鑽石呀?”   “鑽、鑽石?”   聽見他的詢問,大家都驚訝地看著他手上的東西。   “這是剛才掉在這裡的,我仔細看了一下,這好像不是玻璃。”   “我看看!奇怪?怎麼可能會有鑽石掉在這裡?”   三津木俊助將鑽石拿過來仔細查看。   (如果這是真的鑽石,至少也有二克拉吧!)三津木俊助藉著崎埠燈籠的光線 ,仔細看著鑽石說;“社長,這好像是真的鑽石……”   “真的嗎?我來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鑽石。”   池上社長從口袋裡拿出金邊懷表,打開懷表的蓋子,拿起鑽石用力往表上一劃 ,霎時,懷表的玻璃鏡面裂開一道線。   “啊!”大家不可思議地相互對望。   “這果然是真的鑽石。”   “如果是真的,那可就價值非凡,這看起來至少有二克拉!”   “阿進,你是在哪裡撿到的?”   “就在這附近……你想會不會是剛才那個少年掉的?”   “怎麼可能?他被警方綁了繩子,所以應該已經搜過身才是。”   “可是三津木先生,我剛撿到這顆鑽石的時候,感覺濕濕黏黏的,你想他會不 會是藏在嘴巴裡?”   如果御子柴進說的沒錯,那麼情況可能真的是這樣。   “對了,剛才他突然趴在地上的時候,曾經大叫出聲。”   “對、對,一定是那個時候從嘴裡掉出來的……,不然這個地方怎麼可能會有 鑽石呢!”   御子柴進連聲答道。                 寶石小偷   熱鬧嘈雜的煙火大會結束後,擁擠的人群像退潮般一一散去。   這時的兩國顯得有些寂寞,天空中還下著毛毛細雨。   位於淺草藏前的千鳥出租船屋中,店員一邊數著船的數量,一邊說:“老闆, 我怎麼數就是少一艘,雨都這麼大了,還會有人在划船嗎?”   “是呀!該不會是有人划船逃走吧!到底是少了幾號船?”   “這個嘛……啊!是十八號。”   “十八號船上是什麼樣的客人?”   “我不太記得了……今晚這麼多客人……”   這時,旁邊的女店員突然插嘴道:“啊!我記得十八號的客人頭上戴著鴨舌帽 ,臉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短袖的開襟襯衫和高爾夫球褲,嘴裡還叼著一根煙 斗。”   “你確定那個客人是十八號的嗎?”   “是的。今晚的客人都是三兩成群,只有他是一個人,所以我記得特別清楚, 而且我還問過他說:‘你是一個人嗎?’”“安本,你用擴音器呼叫看看吧!”   安本店員立刻拿起擴音器大聲呼叫:“十八號在嗎?你已經超過租船時間了, 請盡快將船隻劃回來歸還。”   他對著河中央喊話許久,都沒有人回答,這時,雨越下越大了。   還沒有歸還的十八號船,現在正搖搖晃晃地繫在駒形河岸上。   在千島出租船屋還沒有發現十八號船未近日的半個小時前,有個戴黑框眼鏡的 男子揮手攔下一輛正要經過陰暗的兩國河岸的計程車。   這個戴著鴨舌帽和黑框眼鏡的男人,腋下還夾著一名少年。   “客人,那個人怎麼了?”   計程車司機幫他打開後座的門,好奇問道。   “他被看煙火的人群撞倒了……唉!人真的太多了。”   “被撞昏了嗎?哈哈哈!這種事情經常發生。”   “到銀座。”   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把昏倒的少年抱進車後,簡單地說了這麼一句。   他旁邊的少年全身軟趴趴地坐著,他就是剛才那個跳船的美少年。   “對了,聽說今晚河上有一場精采的表演!”   “什麼表演?”   “就是被押解的犯人推開刑警跳進河裡逃跑,身手矯健地一艘船跳過一艘船, 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   “啊!是嗎?難怪今晚河面那麼吵。”   男人斜眼看了一下身邊的美少年一眼,繼續說:“你確定那個犯人逃走了嗎? ”   “嗯,聽說是這樣。”   “那人犯什麼案?”   “這我就不清楚了,有人說是殺人犯,也有人說是寶石小偷。”   “寶石小偷?”   剎那間,戴黑框眼鏡的男人眼睛閃過一抹詭異的光芒。   “是的,有人是這麼說的。”   “你知道犯人的年紀嗎?”   “嗯……這我就不清楚了。有人說是四十幾歲左右;也有人說年紀要再大一點 ,還有人說根本只是個小孩子。”   “是啊!這種時候根本搞不清楚怎麼回事。不過寶石小偷應該不可能是小孩, 年紀應該相當大吧!”   “是啊!如果是殺人的勾當,倒有可能是青少年干的,最近啊……”   “不過如果是殺人犯,警方在押解途中一定會戴上手銬才是。”   司機又補上一句說。   “他有戴手銬嗎?”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有些慌張地說。   “這就沒聽說了,不過如果戴著於銬,哪有辦法一艘船跳過一艘船!”   “那麼應該是寶石小偷嘍!”   男人眼鏡後的一雙眼睛隨之間爍著銳利的光芒。                怪人藏身處   接下來,帶著昏迷少年的男人,行動怪得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他在銀座巷子裡的陰暗處下計程車後,抱著少年小跑步越過巷子。   來到另一條巷子後,他才安心地拿掉黑框眼鏡和頭上的鴨舌帽。   他抱著少年站立在人行道上,此時,有一輛計程車主動靠過來。   男人抱著少年進人車子裡面,簡單地說:“到牛迅!”   “你的孩子怎麼了?生病了嗎?”   車子往前駛後,司機從後照鏡看了一眼,覺得奇怪便問道。   “他喝醉了啦!小小年紀還亂灌一堆威土忌。”   “啊!是嗎?真是活潑啊!”   “活潑是好,可是有點太活潑了,回去後我一定要好好罵罵他!”   “最好別罵得太嚴重,不然會越罵越墮落哦!”   “是嗎?大學落榜之後,他就開始自暴自棄,還結交了壞朋友。”   “有壞朋友就麻煩了,不過既然落榜了,你可要好好安慰他一下。我朋友的女 兒落榜後,居然跑去自殺。”   “如果自殺就糟糕了。這是我鄉下哥哥的孩子,現在寄住在我家裡,是我哥哥 一向最疼愛的兒子。”   男人依著司機的話隨便編造謊言。   汽車到達牛迅的屋敷町,停在某間房子的門口,他們下了車,等計程車走遠後 ,男人又抱著少年大步往前走。   他們來到另外一條大馬路,又叫了一輛計程車。   “去池袋。”   這次的計程車司機看起來有點笨拙,男人邊拖著少年上車,邊罵:“康雄!你 還不振作點嗎?別一直哭哭啼啼的。”   這位計程車司機沒有發間,只是例行公事地說:“到池袋哪裡?”   “立教的正門前面。”   之後,他們經過立教正門前面,在稍遠處的地方轉進一條巷子。   “啊!那裡!那裡!”   男人指的位置是一棟相當家華的洋房門口,隨後,他抱著少年走進那棟洋房的 大門。   他按下玄關的門鈴後,一個四十多歲、目光犀利的男子前來應門。   “啊!大哥,這個小傢伙怎麼了?”   “他是我在隅巴川撿回來的。”   “什麼?你去參加煙火大會?”   “是啊!我聽說討厭的新日報社那一群人要去看煙火,所以就想去看看他們的 情況,結果撿到這個傢伙。”   “這個小傢伙是……”   “我還不知道他是誰!哈哈哈!總之一切小心點就是了。”   他將少年抱進屋裡一個房間的床上,再將門上鎖。接著,他使勁地在少年的心 窩處用力一壓,不一會兒,少年微微呻吟著張開眼睛。   “哈哈哈!怎麼樣?醒了吧?寶石小偷。”   “你、你是誰?”   少年露出恐怖的神色,坐在床上不停地往後倒退。   “我嗎?我有很多名字耶!在這個家裡我叫作北村哲三,不過大家都知道的名 字是幻影怪人!哈哈哈!”   原來幻影怪人不斷更換計程車,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他躲藏的地方。   另一方面,這個被幻影怪人帶回家的美少年到底是誰?                染血的鞋印   幻影怪人把美少年帶進他池袋的藏身處,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前的事。   三津木俊助他們先到兩國的轄區警察局,和池上社長父女分手後,他就跟御子 柴進來到警局詢問狀況。   此刻,他們兩人來到局長房間。   “啊!三津木先生和偵探小子嗎?久仰大名。”   等等力警官的聲音依然是那麼宏亮。   三津木俊助因新聞記者身分聞名東京,但在警界,他同時是有名偵探。   “三津木先生,歡迎、歡迎,這位少年就是聲名遠播的偵探小子嗎?”   本多局長笑臉迎人,他胖得像個不倒翁,是個臉色紅潤的大塊頭男人。   “我可不是因為消息靈通才過來的。我們是因為跟社長去看煙火,剛好碰上… …偵探小子,這位是本多局長,打聲招呼吧!”   “局長你好,我是御子柴進。”   被本多局長誇獎,御子柴進有些不知所措,只得害羞地點頭行禮。   “局長,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這裡的氣氛如此凝重?”   三津木俊助疑惑地看著局長室,只見一些幹部、刑警等人忙進忙出。   “這個嘛!三津木先生……”   等等力警官代替本多局長回話說:“一開始我們也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我 們是在詳細調查後,才發現這是件大案子,所以我馬上從警政署趕過來這裡。”   接下來,等等力警官詳細敘述整件事情的經過:兩國警察局搜查課的川北刑警 走在駒形堂附近時,突然有一個少年從黑暗的巷弄衝出來。   少年一看到刑警,轉身就想逃跑,川北刑警覺得他很可疑,也馬上追上去抓住 他盤問一番,可是不管怎麼問,這位少年始終三緘其口。   隨後,川北刑警帶他到明亮的地方查問,才發現少年穿著卡其褲、開然襯衫, 年約十七、八歲左右,是個五官清秀的美少年。   川北刑警立刻對他搜身,可是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物品,不過卻發現他卡其褲褲 腳的摺縫處沾上血跡。   當刑警追問這一點時,少年還是閉口不答。   少年的態度讓川北刑警更覺得可疑,於是將他捆綁起來,想要帶回警局進一步 調查清楚,沒想到卻在煙火大會中讓他逃走了。   川北刑警在無可奈何之下,只好再度折口少年先前衝出來的巷子。   巷子裡有一棟駒形公寓,一樓房間有個窗戶開著。他發現窗戶下面有人跳下的 鞋印,鞋印上還沾著血跡。   川北刑警又驚又急地勉強攀著窗戶看,裡面約四坪半大小的地方像是泡茶的房 間,地上舖著榻榻米,榻榻米上除了一個一個沾著泥土的鞋印外,並沒有其他任何 可疑的地方。   (難道剛才那個美少年是小偷?)川北刑警如此猜測著,不過他還是很在意那 些血跡。   於是他繞到公寓前面,來到大門的接待室。   管理員聽完川北刑警的話後,驚訝地說:“那個房間是矢島謙藏的房間。”   “矢島是做什麼工作的?”   他在銀座的天銀堂珠寶店的鑲寶石的金工師傅,聽說很有名氣。”   “今晚有人來找矢島嗎?”   “這……”   管理員想了想,搔搔頭說:“第一次來訪的客人都會到這裡詢問房間號碼,不 過第二次以後,他們大概都會直接到那個房間去。”   “矢島一個人住嗎?”   “是的,可是他是一個很奇怪的老人……”   “可以請你帶我去那個房間嗎?”   “好的。”   說完,管理員帶領川北刑警來到矢島房間,發現他的房門沒有上鎖。   一打開門,先是看到一個小玄關,玄關裡面就是川北刑警剛才看到的四坪半房 間。   管理員看到四坪半房間上的泥鞋印後,也感到有些害怕,他帶著川北刑警走過 那個房間,往裡面六坪大的房間一看,霎時兩人不禁瞪大雙眼。   “哇啊!這、這是……”   當下,兩人僵立在原地,全身動彈不得。                 貓與少女   這個房間跟前面四坪半的房間一樣,地板上也舖著榻榻米。   矢島謙藏似乎把這裡當做工作室。楊榻米上舖著地毯,一張大桌子前面放了一 張椅子,桌上有一盞亮著強烈光線的台燈、煤炭瓦斯燈、小鉗子等,還有做金工時 必備的放大鏡,全部雜亂地擺在桌上。   川北刑警和管理員並不是被這些雜物嚇到,而是他們眼前有一個男人躺在地毯 上,他的臉孔朝上,身體趴著。   那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脖子上掛著一件大皮革圍裙,覆蓋在襯衫和褲子上面 ,這是因為進行小工程時,東西一旦掉落,就能在膝蓋上接住。   從他的臉朝下、身體下面的地毯染了一大片血漬的情況看來,他一定是被人從 背後暗算的。   不過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有一隻花貓正在舔舐地上的血液。   “管、管理員……”   川北刑警用發抖的聲音說:“那……那個被殺的老人,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矢島謙藏嗎?”   “是、是的……”管理員也顫抖著說。   “那麼……那只貓是矢島老人養的嗎?”   “不……不是,那是隔壁奧村家的貓……”   “啊!這樣啊!噓!噓!到那邊去……”   川北刑警向貓兒揮了揮手,但花貓只是張著金色的眼睛瞪著他。   “喵!喵!”   它一張開嘴巴,川北刑警看到它滿嘴都是血。   “哇啊!這、這……”   川北刑警不禁慘叫出聲;管理員也抓著拉門,渾身直打冷顫。   此刻,他們眼前的小花貓根本和惡魔沒什麼兩樣。   忽然間,外面的玄關傳來一陣女孩嬌嫩的聲音:“咪咪!咪咪!爺爺,咪咪有 沒有來你這裡?”   “是隔壁奧村家的女兒。”   管理員小聲地說,接著,有個十歲大的女孩出現在四坪半的房間裡。   “爺爺!啊……”   看見眼前的兩個人,小女孩頗為驚訝地說:“管理員叔叔,你有看到咪咪嗎? ”   “咪咪在那裡。咪咪,小姐在找你嘍!快點過來……”   花貓似乎還沒舔夠血,金色眼睛閃閃發亮地看著他們兩人,一會兒,它才緩緩 地走出來。   它每走一步,榻榻米就印著梅花腳印,管理員的身子也跟著抖一下。   “花子,不可以抱那只貓!那只貓沾有很多血……”   “噓!”   川北刑警制止管理員說下去,他拿出手帕擦拭貓的腳跟身體說:“小妹妹,到 那邊去吧!”   “叔叔,謝謝你。咪咪,可別又迷路嘍!姊姊從剛才就在找你。”   花子好像在對人說話似的,親密地抱著花貓,邊說邊走出房間。   目送她的背影離去後,川北刑警再度回頭看著屍體說:“管理員,這個叫矢島 的老人有沒有親人?”   “有,聽說他在信州有個侄女,他曾說過要帶來東京……”   “你有沒有看過一個十七、八歲的美少年來過這裡?”   “沒有。我剛才說過,他們可以不必經過接待室而直接到房間去。”   “這樣啊!”   川北刑警再度看了一下整個房間,桌上的鬧鐘指著九點鐘,剛才川北刑警抓到 美少年的時間是八點半左右。   “管理員,你有這間房間的鑰匙嗎?”   “沒有、我沒有!鑰匙就放在那個桌子上……”   “啊!那麼先把這個房間鎖上,我馬上回警局報告。”   煙火之夜美少年逃亡事件,竟然迅速發展成一樁詭異的殺人事件。                 偷換鑽石   “原來如此。”   聽完等等力警官的話,三津木俊助旋即點點頭說:“那麼大家還在這裡等什麼 呢?”   “事情是這樣的,三津木先生。”   身材宛如不倒翁的本多局長從桌子上探出身說:“剛才我們打過電話到銀座的 天銀堂,負責人赤池說會馬上過來。可是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到現在都還沒到, 他的動作真慢。”   本多局長話一說完,一名刑警慌張地從外面跑進來:“報告局長,天銀堂的負 責人赤池帶著一男一女來了……”   “啊!趕快請他們過來這裡……”   隨後,兩個男人跟一個女人走進來,三人都露出一臉茫然的樣子。   “各位好,我……我就是天銀堂的負責人赤池,這位是我的客戶南村良平先生 ,還有他的妻子美智子。”   “我是南村良平,沒有想到會發生那種意外事件……”   南村良平遞上名片,上面印著南村產業株式會社社長的頭銜。   南村良平大約五十歲上下,頭髮蒼白,體格頗為結實;夫人美智子大約四十五 、六歲,外貌看起來相當年輕,是個氣質高雅的美女。   “你所謂的意外事件,是指今晚的謀殺案嗎?”   本多局長直截了當詢問。   “這是其中一件,事實上,我也遭受很大的損失……”   “局長,請看這個!我被赤池騙了……”   “不,夫人,請別這麼說,不是我騙你,是我太信賴矢島老伯……”   “都一樣啦!各位,請你們看看這個。”   南村夫人拿出一個細長的天鵝絨盒子,本多局長打開一看,一個連著金鏈,上 面還鑲著三顆大鑽石的胸針呈現在大家面前。   “這個胸針真漂亮,它有什麼問題嗎?”   這些鑽石都是假的。事實上,真的鑽石被赤池換掉了,而他居然還裝做好像是 真的一樣拿給我。”   “夫人,我哪有……”   “美智子,你不要歇斯底裡了,赤池又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沒有做好鑒識鑽石 真偽的工作。”   “不、不!鑽石是赤池換掉的,然後……然後他還殺死了矢島老人。”   “夫人,你別亂說……”   天銀堂的負責人赤池急得全身直冒汗,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滴落下來。   赤地是個四十五、六歲,個頭矮胖的人,額頭的頭髮已經禿光。   “你們這樣東講一句,西說一句,我根本聽不懂……赤池,你來說!”   “好的,真是抱歉。”   赤池拿出手帕擦拭額頭上的汗水,緩緩地開口說:“南村先生是我店裡的老顧 客,前幾天,他說胸針上的三個鑽石有些搖晃,要我們幫他修理,於是我就請店裡 的師傅——矢島謙藏幫他修理。”   “嗯,然後呢?”   “矢島在我們店裡已經做了三十幾年,也就是說在我接手前,他就在店裡工作 了。過去他從來沒有出過差錯,所以一修理好,我也沒有特別檢查,就請人直接送 到南村夫人那裡。”   “原來如此,所以南村夫人也沒有檢查就收下了,是不是?”   等等力警官在旁邊插嘴道。   “不,我有大略看了一下,只是他仿造的很像真品,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   “原來是這樣……赤池,接下來呢?”   “直到你們打電話通知我說矢島被殺,我才想起夫人的胸針,我沒有仔細檢查 就送過去,所以馬上到南村家拜訪,要求再看一下,結果發現那果然是仿造品…… ”   說著、說著,赤池的額頭又開始汗如雨下。   “你的意思是說,矢島老人被殺,是因為鑽石的關係?”   開口的是三津木俊助,御子柴進好奇得眼神閃閃發亮。   “是的,他很可能是交了壞朋友,遭到煽動才會把鑽石換掉,不過後來跟朋友 鬧翻了,才會被殺……”   “你們誰認識一位十七、八歲的美少年?目前確定他跟這件事有關。”   川北刑警提出疑問。   但南村夫婦和赤池都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似乎不認得這麼一位少年。                 風衣男子   三津木俊助、御子柴進和等等力警官一起前往駒形公寓。   煙火大會已經結束了,一路上下著大雨,先前幻影怪人也是在這個時候,帶著 美少年換搭好幾部計程車到藏身處。   駒形公寓矢島老人的房間擠滿了刑警,他們正在逐一收集證物。   根據法醫的初步判斷,矢島老人是被人從背部用銳利的刀刃貫穿左肺,當場死 亡。   “今晚是煙火大會,到處都是煙火爆破的聲音,被害者即使發出聲音求救,房 間外面也聽不到。”   “而且這棟公寓的人全跑到屋頂上看煙火去了,這對兇手來說,正是最好的殺 人時機。”   等等力警官聽完刑警們的報告後,隨即開口說:“那麼養那只花貓的奧村家是 ……”   “奧村家的先生是汽車司機,妻子在淺草的電影院擔任帶位小姐,當時他們夫 妻倆都去工作,只有十二歲的花子在家。平時都是花子一個人看家,因為覺得寂寞 ,所以才養了咪咪這只花貓。”   “奧村夫婦回來了嗎?”   “丈夫還沒回來,妻子剛剛回來。”   “花子睡了嗎?”   “她因為今晚發生的事件而情緒激動,剛才還在走廊上走來走去,媽媽回來之 後,好像被叫回去睡覺了……要去問問看嗎?”   “這樣她會不會太可憐了……嗯……還是去叫她來好了,不過如果已經睡了, 那就算了。”   “是的。”   “等一下,不要帶她到這個房間,帶她到管理員的接待室吧!”   等等力警官、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來到接待室等候,沒多久,便看到奧村太 太牽著花子走進來,花子手上還寶貝地抱著花貓。   “奧村太太,你們是不是已經睡了?”   “沒有,我太害怕了,根本睡不著,而且她也太激動了……”   “是啊!隔壁竟然會發生那種事。”   “請問,你們想問孩子的是……”   “花子,叔叔問你的事,你想到什麼,就要告訴叔叔,好嗎?今天晚上你有沒 有看到別人到隔壁矢島爺爺的房間?”   “嗯,我有看到。”   “你有看到?那是幾點的時候?”   “剛好是八點。”   “花子,為什麼你會記得那麼清楚?”   “因為我八點以前都在寫作業呀!後來到了八點,我想去看煙火,一走出房間 ,就看到一個男生站在矢島爺爺的房間前面。”   “你看到的是什麼樣的人?是十七、八歲的大哥哥嗎?”   “不是,他的年紀還要再大一點。可是他穿著風衣,還把領子豎起來,帽子又 戴得很低,根本看不清楚他的臉。”   這麼說,今晚矢島老人的房間除了美少年外,還有另一個客人也去過。   “後來那個穿風衣的人怎麼了?”   “他走進矢島爺爺的房間。”   “是矢島爺爺從裡面打開門讓他進去的嗎?”   “對呀!我從他門前經過的時候,矢島爺爺還啊的叫了一聲呢!”   “矢島爺爺感到很驚訝嗎?”   “好像是吧!然後……”   “然後……然後還有什麼事?”   “有啊!後來過了半小時左右,我從上面下來的時候,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大 哥哥站在矢島爺爺的房間前面。”   “那個哥哥也進去房間裡嗎?”   “這……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那時我已經回家了,不過當時矢島爺爺的鬧鐘有 響,所以我知道時間是八點半。”   “矢島爺爺都把鬧鐘調到八點半嗎?”   “對啊!矢島爺爺都是到了八點半就停止工作,他會出去喝酒,然後再回來睡 覺,對吧?媽媽。”   “是的,這個孩子說的沒錯。老爺爺總是說,人生最快樂的事,就是睡前喝點 酒……”   矢島老人是被八點來的穿風衣的男人殺死?還是八點半的美少年呢?另外,那 個穿風衣的男子到底是誰?神秘美少年的身分又是什麼?                怪人的挑戰   第二天一早,每份報紙都大篇幅報導兩國河岸的煙火大會,其中讓觀賞煙火的 群眾飽受驚嚇的美少年,後來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這個美少年不只是扒手,還是專門竊取寶石的小偷,他或許不只是寶石小偷, 還可能是個殺人犯呢!   負責這件案子的警官綜合所有的證詞,推斷出以下的情形:天銀堂的師傅矢島 謙藏為南村美智子夫人修理首飾時,突然起了邪念;把其中的三顆鑽石換成假的。 天銀堂負責人赤池信任矢島謙藏,沒有詳細檢查鑽石便直接迭回南村家,而美智子 夫人也沒有太在意就收下。   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似乎有兩個人。第一個是穿風衣的男人,矢島謙藏見到他時 ,還曾驚訝地大喊出聲。而且從矢島謙藏請他進入房裡的情況看來,這個男人似乎 握有矢島老人的把柄。   穿風衣的男人進入房裡的時間,大約是八點左右,過了半小時,也就是八點半 時,一位美少年站在失島謙藏的房間前面,這時候,矢島房間的鬧鐘也響了起來。   因此,穿風衣的男人和美少年都有殺死矢島謙藏奪走鑽石的嫌疑。   新日報在早報上刊出以上的內容,可是當天晚上,東都的晚報卻登出一篇令世 人嘩然的報導。   東都日報是新日報的競爭對手,新日報如果說右,他就偏偏說左,每件新聞都 要和新日報互別苗頭。   只是很可惜地,他們沒有像三津木俊助那麼能幹的記者,每次發生重大事件, 總是被新日報搶先一步。   不過這次他們刊登的,卻是幻影怪人的投書:新日報社是小偷嗎?                幻影怪人揭發秘密   早上各家報紙的頭條新聞,都是昨天晚上擾亂煙火大會的少年的報導。但這一 點,我——幻影怪人,想藉報紙跟大家報告一下:幻影怪人昨天晚上也在煙火大會 上!當時我的船旁有一艘船屋,我瞧了瞧那艘船,原來是新日報社社長池上三作和 千金由紀子小姐,還有我所尊敬的三津木俊助先生,以及偵探小子——御子柴進四 個人乘坐。   能跟這幾位紳士名流一起觀看煙火,我感到無上的光榮。   大約九點左右,正當我往船屋看時,突然有人跳入船裡,而他就是幻影少年。 幻影少年有一瞬間趴在船邊,不料在池上社長等人的斥責下,他馬上跳向下一艘船 。   幻影少年離去後,我看到御子柴進從船底撿起一個東西,藉由煙火的餘光看去 ,我現在想想,那應該是一顆鑽石。   不過當時我沒想那麼多,便離開池上先生的船屋,可是命運之神真愛捉弄人, 沒多久,幻影少年就衝進我操縱的馬達船裡。               不倒翁局長生氣了   幻影怪人救了幻影少年。   這個出人意料的揭發新聞坯在持續發展。   幻影少年衝上我——幻影怪人操縱的馬達船後,拚命地喘息不休,所謂獵人不 殺走投無路的鳥……   我可憐幻影少年,索性將他帶回我的藏身處,聽到他的告白,不禁使我大為震 驚,同時也對新日報社諸君的作為感到相當憤慨。   根據幻影少年的告白,他在天銀堂委託的飾品師傅矢島謙藏住處偷出一顆鑽石 ,可是在路上被刑警抓到,因此慌忙地將鑽石含在口中。可是當他跳上池上社長的 船屋時,不小心“啊”地叫了一聲,鑽石便掉進船裡。   這跟我幻影怪人看到的一幕吻合吧?也就是說,新日報社的人拿到幻影少年從 矢島謙藏那裡偷來的昂貴鑽石,可是今天早上我看新日報的報導,他們卻沒有提到 這件事。   不,不僅是報紙上沒提,我甚至看不出他們有提報警方的跡像。新日報社想私 吞鑽石嗎?新日報社是鑽石小偷嗎?每天張口閉口都是正義的新日報社,是否因為 最近經濟不景氣,而墮落到當鑽石小偷呢?   既然新日報社已經起了偷竊之心。那我幻影怪人也下定決心,大大地發揮我的 偷盜行為,所以我決定要拿到南村夫人另外兩顆遺失的鑽石。   現在,我在這裡事先宣告這件事。   幻影怪人致各位讀者這並不是令讀者太過驚訝的新聞,但當天晚上東都晚報銷 售一空,看到這則報導的人,多少都對新日報社的作法有些批評。   沒有人認為新日報社會墮落到變成鑽石小偷,可是拿到重要證據卻不提報警方 ,這未免太惡劣了,所以受到不少民眾的責備。   其中,最憤慨的就是這件案子的搜查本部,兩國警察局的本多局長。   “喂!是新日報社嗎?我是本多局長,社長或三津木在嗎?什麼?兩個人都不 在?那你到底是誰?”   “我是總編山崎……”   “原來是山崎呀!問你也許就知道了,今天東都晚報上登的新聞是真的嗎?你 們真的保管了一個被偷走的鑽石嗎?”   “是的,這是真的。社長將它交給我保管,我們絕對不是像幻影怪人說的那樣 起了盜取之心,請放心。”   “我知道。可是既然有這種事情,你們應該跟我報告一下才對呀!”   “這個……三津木先生也忘了說……”   “不管怎麼樣,你們立刻將鑽石帶過來我這裡……不,先等一下。”   “怎麼了?”   “我今晚九點會再前往駒形公寓,請你告訴三津木,叫他到時候將鑽石帶到那 裡,知道了嗎?你們要是再搞鬼的話,我可不管你們報社了。”   喀嗦一聲,本多局長怒不可遏地用力掛上電話。               怪少年的真實身分   “哈哈哈!不倒翁局長似乎很生氣哦!”   山崎總編輯放下聽筒環視會議室一圈放聲大笑,他心想,池上社長、三津木俊 助現在應該都齊聚在那裡才對。   時間是傍晚五點,新日報社看了東都晚報的新聞後,正在研商對策之際,本多 局長打了通電話來。   “東都晚報真是奇怪,他們刊登這種報導有什麼好處?”   池上社長皺起眉頭,三津木俊助卻一點也不以為意地說:“因為東都日報最近 的讀者減少……不過從幻影怪人的投書,我們可以知道昨天晚上的少年被他帶走了 ,難道那個少年是幻影怪人的同伙嗎?”   “不,我不這麼認為。我覺得是幻影怪人昨天晚上剛好也在隅田川,碰巧救了 那個少年回去,或許他認為那名少年會有用。”   “我也這麼覺得,可是那個少年是誰呢?幻影怪人的投書並沒有提到這一點… …”   山崎總編輯也探出身子,急忙說道:“還有,上面寫少年偷走一顆鑽石,那麼 另外兩顆鑽石的下落呢?”   “三津木,昨天晚上矢島謙藏的房間有詳細搜索嗎?”   “嗯。”   “是不是沒有找到鑽石?”   “是的,到處都沒找到。”   山崎總編輯又插嘴說:“一定是穿風衣的男子偷走了。他殺了矢島老人,偷走 另外兩顆鑽石,後來幻影少年進來,才偷走剩下的最後一顆……”   “可是如果真是這樣,穿風衣的男子為什麼要留下一顆鑽石呢?他應該三顆一 起偷走呀!”   “是啊!”山崎總編輯苦笑地抓抓頭回答。   “最奇怪的是幻影少年到底是誰?”   就在三津木俊助自言自語之際,御子柴進突然推開門衝進來,由紀子也跟著進 來,他們兩人的臉頰都紅通通的,語氣十分興奮地說:“我知道昨天晚上那個少年 的真實身分了,由紀子看出來了!”   “什麼?你們知道幻影少年的真實身分?”   “由紀子,你怎麼會知道?”   看到大人們一起站起身,由紀子不好意思地說:“你們看這個,這就是昨天晚 上那位幻影少年的真實身分。”   看著御子柴進拿到眼前的照片,大家都嚇了一大跳。   那是一個穿著短褲,正在跑步的一個運動選手的照片。只是這名選手不是男生 ,而是女選手,她跟昨天晚上的幻影少年長得一模一樣。   “她到底是誰?”   “她是女子田徑界中最具潛力的南村日出子小姐。去年秋天,她在一百公尺賽 跑和八十公尺障礙賽中刷新紀錄,而且她還是被偷走三顆鑽石的南村產業社長南村 良平和夫人美智子的獨生女。”   “什……什麼?”   “她是由紀子就讀的那所學園的學姊。聽到南村良平跟這個事件有關,由紀子 馬上想起她一向崇拜的學姊……社長、山崎先生、三津木先生,這會不會是一樁離 奇的怪案件呢?”   御子柴進得意洋洋地說,其他人只是驚訝地張大嘴巴,啞口無言。                 鑽石使者   昨天發生殺人事件的駒形公寓的矢島謙藏的房間,今晚依然嚴加警戒。   三津木俊助話還沒說完,南村良平跟赤池已經由刑警帶上來。   “歡迎、歡迎,南村先生,你怎麼了?臉色好像不太好……”   “沒什麼啦!”   “你真是厲害,一眼就看出他是因為女兒失蹤在煩惱。”   “什……什麼?”   不倒翁局長大眼圓瞪地說:“南村家的小姐失蹤了?這件事跟這次的兇殺案有 關係嗎?”   “當然有關係唆!南村先生,事到如今,還是請你說出事實吧!或者你希望由 我來說呢?”   “三津木先生,你在說什麼呀?”   南村社長微微皺著眉頭,頗為不高興地說。   “啊!看來你好像很難啟口……那麼就由我來說吧!局長、赤池先生,請你們 聽好,其實這個案子的真相是……”   三津木俊助深呼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地說:“南村先生近來因事業不順,所以 想要賣掉夫人的鑽石填補虧空。可是南村先生知道自己的太太是個虛榮心很重的女 人,一定不會答應他的要求,所以他就拜託夫島謙藏將鑽石換掉。由於矢島謙藏認 為這是鑽石主人的請求,所以就照做,將三顆真的鑽石掉包,然後瞞著美智子夫人 交給南村先生,而負責收取這三顆鑽石的人就是南村日出子小姐。日出子因為同情 父親,所以答應父親的請托,昨天晚上到這裡收取三顆鑽石。當時日出子為了不想 引人注意,才會打扮成男裝,而她就是那位幻影少年。”                鑽石的去向   “什麼?幻影少年是一個女孩子?”   “是的,幻影少年是女子一百公尺的代表選手,南村日出子小姐。”   “嗯,然後呢?”   “日出子小姐按照約定,在八點半左右來到這裡,可是出乎意料地,她發現矢 島謙藏被人殺害,驚嚇之下拔腿想逃,這時候,她發現有一顆鑽石掉在地板上,於 是馬上將鑽石撿起來,拚命逃離現場。可是很不幸地,她在路上被川北刑警抓到, 由於日出子怕說出實情會有損爸爸的信用,而且也怕被當作殺人犯看待,所以才始 終噤口不語,不過幸好川北刑警沒發現她是女孩子。由於她是田徑選手,運動神經 特別發達,所以後來走到隅田川時,馬上利用人多的機會逃跑。”   “原來如此,這真是一個有趣的故事,那麼是誰殺死矢島謙藏呢?”   “關於這一點局長……”   說到這兒,三津木俊助又深呼吸一口氣說:“天銀堂負責人說他沒發現鑽石被 換掉,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事實上,赤池發現了,所以昨天晚上八點他才會來這裡 找矢島謙藏,那個穿風衣的男人就是赤地!”   “怎……怎麼可能?”   赤池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同一時間,房門被人打開,等等力警官跟可愛的 花子一起走進來。   “啊!就是這個叔叔!他就是昨天晚上穿著風衣,站在這個門前面……雖然矢 島爺爺很驚訝,不過還是讓他進房間。”   “這……”   霎時,赤池露出猙獰的表情,一副要往花子身上撲過去的樣子。   “赤池,你可真是厲害啊!”   等等力警官揶揄地說,旋即拿出手銬銬住赤池的雙手。   “三津木,那麼鑽石呢?鑽石是被這個赤池偷走的嗎?”   此時,南村社長不斷地喘氣問道。   “南村先生,你放心,剩下的鑽石還在這個房間裡面。告訴我們這一點的,正 是這位可愛的花子小妹妹。花子,你再把鬧鐘的事情跟這位叔叔說一遍。”   “好的,是這樣的。”   花子眨動著眼睛,十分興奮地說:“八點半我看到大哥哥的時候,房間裡面的 鬧鐘響了,所以我馬上回自己的家,可是矢島爺爺房間的鬧鐘卻突然停止。”   “剛才花子的話裡面已經點出鑽石的去向。事實上,赤池威脅矢島老人拿出鑽 石,可是老人不聽,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女扮男裝的日出子剛好來了,赤池殺了矢 島謙藏,躲在另一個房間裡,可是這時老人還沒死,他馬上將鑽石藏在鬧鐘裡面。 ”   說著,他拿起房裡的鬧鐘,打開鬧鐘底部的蓋子,果然發現閃閃發光的東西。   “你看,鑽石夾在這裡面!一切就像花子聽到的那樣,鬧鐘的聲音突然停止, 矢島謙藏本來想把三顆鑽石都放進去,可是由於沒辦法全部放進去,所以只藏了兩 顆,而就在他快斷氣之際,日出子正好進來……”   “這麼說來,當時赤池還躲在這個房間的某個地方嘍!”   “是的,局長。赤池看到日出子撿起一顆鑽石逃走,他誤以為日出子搶走了三 顆,所以一直追隨在後。可是很不巧地,日出子被川北刑警抓住……其實應該說日 出子再幸運不過了,如果她沒有被川北刑警抓住的話,那麼很有可能會被赤池殺死 。”   “啊!謝謝,這麼一來一切都弄清楚了。”   南村良平感慨萬千地說:“會發生這種事情,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利用內人的 鑽石周轉資金。我要把鑽石還給內人,三津本先生,請你把三顆鑽石還給我!”   南村社長伸出雙手等待之際,等等力警官突如其來地拿出手銬銬在他的手腕上 。   “啊!這……這是做什麼?”   南村社長憤怒地舉起銬著手銬的雙手大叫。   下一刻,有一群人魚貫進入房間,他們是御子柴進、由紀子,還有昨天晚上的 幻影少年,也就是南村日出子,最後一個進來的人竟然是南村良平。   “幻影怪人,你聽好,由紀子發現幻影少年的真實身分後,我們一致認為你一 定會跟南村家聯絡,所以早就派人監視南村家了。果然不出所料,你將南村良平引 到位於立教前面的藏身處,然後把他跟日出子關在一起,然後你再化裝成南村先生 來到這裡,這些事情,偵探小子都打電話告訴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三津木俊助得意地哈哈大笑。      幻影怪人再次被抓到了,只是……銬著手銬站在那裡的人,真的是幻影怪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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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耳語娃娃】                怪人的房間   “喂!阿進。”   “啊?”聽見聲音,御子柴進霎時停住腳步。   在銀座一家百貨公司的八樓大廳,有一場新日報社跟警政署合作的防制犯罪展 示會。這個展示會的目的是要告訴大家犯罪是怎樣發生的,希望大家能夠小心,不 要讓犯罪行為發生。   由於這次的展示會要教大家防止犯罪,所以現場的佈置給人的感覺並不怎麼好 服。   展示會裡豎立著犯下大案件的罪犯人像,還陳列了兇手殺人後裝屍體的箱子、 使用的兇器等。   因為兇器大都是手鎗、菜刀等可怕的器具,所以膽子小的人都不太敢靠近展示 會會場。   聽到怪聲音叫住自己的當兒,御子柴進正在展示會一角——“幻影怪人的房間 ”前面。   幻影怪人因“幻影少年”事件被逮捕,現在正被關在監獄裡。   在這個展示會裡,最吸引人的就是“幻影怪人的房間”。那裡有圖片和人像詳 細解說幻影怪人的犯罪手法,還陳列了他曾經裝扮過的人物模樣。   幻影怪人曾經喬裝過新日報社的社長——池上三作和等等力警官。   在阿裡殿下事件中,他裝扮成旅館經理;在“幻影少年”事件裡,他則裝扮成 南村產業的社長——南村良平,不過最後都被三津木俊助識破。   由於不知道他的真面目究竟是哪一個,所以才會稱他為“幻影怪人”。   “喂!御子柴進。”   “誰?”御子柴進被奇怪的聲音喊住,連忙環顧四周說。   他的旁邊除了一位留著山羊胡,負責看顧展示會的守衛外,別無他人。   “叔叔,剛才是你在叫我嗎?”御子柴進向守衛問道。   “咦?有什麼事嗎?”   留著山羊胡的守衛瞪大眼睛看著他。   守衛的年紀大約六十歲左右,穿著立領衣服,帶著一頂無帽沿的帽子,坐在柵 欄前的一張圓椅上。   “御子柴進。”   怪聲音再度出現,這次御子柴進確定不是錯覺,而是真的有人在叫他。   御子柴進訝異地掃視四周,這時留著山羊胡的守衛已經開始點頭打盹,附近根 本沒有其他人。   “誰?是誰在叫我?”   “是我啊!”   “到底是誰?你在哪裡?”   御子柴進仔細看了看周圍,依然不見任何人影。   “你問我在哪裡?我就在你眼前呀!”   “我的眼前……是哪裡?”   “就在幻影怪人的房間裡面啦!哈哈哈!”   聽見那人發出詭異的笑聲,御子柴進只覺得全身汗毛直豎。   “幻影怪人的房間”陳列著四個跟真人一樣大小的模型人像,分別是池上社長 、等等力警官、旅館的川口經理和南村良平。   這時候,御子柴進不禁由先前的疑惑轉為恐懼而全身顫抖。   不管怎麼查看,除了留著山羊胡的守衛在打瞌睡外,根本沒有其他人,難道在 那些人像裡面,混雜著一個真人嗎?   如果真的有人在裡面,能化裝得那麼高明的,除了幻影怪人之外,根本別無他 人,可是幻影怪人現在被關在監獄裡呀!   不過幻影怪人曾經輕鬆地逃出監獄,他這次該不會又逃獄,混進防制犯罪展示 會裡吧?                黑暗中的聲音   御子柴進抓住柵欄,半彎著腰,目不轉睛地注視四個人像。   “是誰在那裡?”他故作鎮定地開口說道。   “哈哈哈!你是說我嗎?我是幻影怪人的部下。”   “你是幻影怪人的部下?”   “是的。”   “幻影怪人的部下找我有事嗎?”   “有。”   “什麼事?”   “應該說是要拜託你。”   “拜託我什麼?”   “希望你今晚十點到兩國橋的東邊,距離橋約十公尺的下游來。”   “你要我到兩國橋東邊做什麼?”   “那裡有一艘叫海運丸的小艇。”   “海運丸……”   “是的。我希望你把這個公事包帶過去。”   “公事包?公事包在哪裡?”   “就在‘我’腳下呀!”   “我?你說的‘我’是誰?”   “就是等等力警官嘛!哈哈哈!”   那人說完,又發出詭異刺耳的聲音大笑。   御子柴進低頭一看,發現等等力警官腳邊果真放著一個公事包。   他本來還以為那個公事包是防制犯罪展示會的陳列品,沒想到……   “如果我不願意呢?”   “你不會不願意的。”   “你這麼肯定?”   “因為如果你不願意,那麼由紀子就糟嘍!”   “由紀子?”   “對,就是池上工作的掌上明珠——池上由紀子。”   “你對由紀子做了什麼?”   “如果你去問學校的話,他們可能會告訴你說,剛才有人開車接由紀子回去了 。可是我可以在這裡告訴你,那個人可是歹徒哦!哈哈哈!”   “啊!”御子柴進小聲地低呼一聲。   “你的意思是說,幻影怪人的部下綁架了由紀子嗎?”   “沒錯,你很聰明!呵呵呵呵!”   “所以只要我把公事包送到……”   “那麼我就會放由紀子回去。不過如果你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或是帶警察去 ,那麼後果我就不敢保證了。”   “可惡!”   “你到底答不答應?趕快回答我!”   御子柴進想了一下,接著咬牙切齒地說:“好,不過我要打個電話確定由紀子 是不是真的被綁架了。”   “好吧!那麼我們一言為定……啊!”   “怎麼了?”   “有人來了,你別開口。”   聲音就此打住,四周也隨即恢復寂靜,此時進來的人正是三津木俊助。   “偵探小子,你在這裡發什麼呆?”   三津木俊助大聲說話,一旁打盹的守衛被嚇得清醒過來,揉了揉惺松的眼睛。   “沒什麼,三津木先生,我只是覺得這裡有點詭異。”   “詭異?什麼東西讓你覺得詭異?”   “這些人像做得實在是太像了,你想會不會有真人混雜在裡面?”   “偵探小子,你在亂講什麼呀!”   “因為我實在很擔心……三津木先生,請你來這裡看著。”   “看什麼?”   “因為我想走過這個柵欄,進去裡面看看。”   “哈哈哈!這種行為好愚蠢哦!”   “為了以防萬一,愚蠢就愚蠢嘛!”   “好吧!既然這樣,我就在這裡看著。不過你可要小心點哦!”   “小心什麼?”   “說不定幻影怪人就在裡面,搞不好他還會勒住你的脖子。”   “所以我才想請三津木先生你留在這裡,如果有事發生,你要救我。”   “偵探小子,你還當真啊!”   三律木俊助擔心地看著他,他猜想御子柴進的腦袋是不是有問題。   御子柴進越過柵欄,進入“幻影怪人的房間”檢查每一具人像,可是每一具都 是真正的模型人像,並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怎麼樣?偵探小子,有真人嗎?”   “沒有…”   (奇怪?剛才的聲音到底是從哪裡傳來的?)御子柴進彷彿挨了一記問棍,疑 惑地看了看四周。                 海運丸   當天晚上十點,御子柴進拿著公事包,偷偷來到兩國橋東側。   御子柴進打電話到由紀子學校得到的答案是,學生們吃完便當後,有個自稱是 谷田五郎的醫生,神情慌張地到學校拜訪由紀子的導師。   他穿著白色手術服,名片上寫著神田一家大醫院的名字。   他告訴松井安子老師,由紀子的爸爸發生車禍,受了重傷,現在被送進他們醫 院。他是在池上社長的請托下,過來接由紀子到醫院的。   由於松井安子老師今年才剛從學校畢業,又是第一次當導師,或許因為經驗不 足,她立刻被對方的態度和話語蒙騙。   她沒有先打電話到神田醫院確認,就急忙到操場把由紀子找來,交由谷田五郎 帶走。   之後,這個冒牌的谷田五郎醫生便開著車載著由紀子走了。   後來學校會知道事情的真相,全是因為御子柴進的一通詢問電話。   下午四點左右,學校知道消息之後,也緊張地馬上通知池上三作。   池上社長接到消息後,當然要找御子柴進問個清楚。   然而御子柴進打過電話確認後,即自動消失不見。因為他知道只要和池上社長 或三津木俊助見面,他們一定會追問到底,那麼就麻煩了。   御子柴進來到兩國橋東側,在距離橋約十公尺的下游看到一艘汽艇。   他往汽艇的船尾看去,燈光下浮現的正是“海運丸”三個字。   霎時,御子柴進覺得胸口一陣莫名的鼓動。   (到底會是誰在海運丸裡呢?)自從上次幻影怪人成功逃獄後,警方就加緊對 他嚴密監視,所以這次他應該沒辦法逃獄才對。   御子架進來到海運丸旁邊,看到水邊緊接著石階。   他仔細地觀看前後左右,四週一片漆黑,沒有其他人影,遠處天空有一片朦朧 的燈光,看起來大概是往淺草那附近。   御子柴進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下石階,由於漲潮時,石階就會隱沒在水裡,所 以石階上濕漉漉的,上面長著青苔,一個不小心很容易滑倒。   御子柴進走下石階,石階與汽艇中間有一座小橋,御子柴進站在原地,猶豫著 要不要過橋。   “是偵探小子嗎?”汽艇裡面有人發出聲音。   “是的。”   “你有帶公事包來嗎?”   “帶來了。”   “很好,那麼請你過來這邊。”   御子柴進躊躇不前,可是他又不願意被人批評是膽小鬼,同時,他也很想知道 究竟是誰在汽艇裡,於是鼓起勇氣走過小橋。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打開船艙的門。   一打開門,他看見一個大塊頭的男人背對他坐在桌子後面,頭上戴著無線電通 話器,看起來像是一名無線電技師。   御子柴進快速地掃視船艙內部,可是沒有看到由紀子。   “喂!由紀子在哪裡?”御子柴進站在門邊,不客氣地問道。   “由紀子不在這裡。”大塊頭男人還是背對著他說。   “什麼?她不在這裡?”御子柴進幾乎有些動氣。   “這跟我們說好的不一樣!既然如此,我也有我的打算。”   “你有什麼打算?”   “我會將遵守約定帶來的公事包丟進河裡。”   御子柴進站在門邊,做勢轉身離開。   “等一下,我不會騙你的。我說要把由紀子還你,就一定會還你。”   說完,椅子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旋轉到正面,看見男人的臉,御子柴進不由得 尖叫出聲。   (等等力警官?)不,不是!這個男人只是長得很像他罷了,況且等等力警官 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哈哈哈!偵探小子,你怎麼在發呆呢?怎麼不跟我這個幻影怪人打聲招呼呢 ?”   “啊!果然……”御子架進握緊拳頭看著他。   沒想到幻影怪人又從監獄裡逃出來了。                 公事包   “對不起、對不起!偵探小子。”   喬裝成等等力警官的幻影怪人露出雪白的牙齒微笑說:“我不是懷疑你,只是 我怕三津木俊助或是等等力警官跟蹤你,那就傷腦筋了,所以才把由紀子藏在別的 地方,你等一下,我馬上讓你們通話。”   幻影怪人將椅子一轉,回到桌子那邊說:“喂!八木嗎?我是幻影怪人,由紀 子在你那裡吧?是……對,偵探小子已經來了,我要讓他跟由紀子說話。有,他有 帶公事包來……嗯,我會檢查裡面的東西,你先把由紀子放出來。”幻影怪人對著 無線電說話。   他似乎對無線電很在行,上次他就是利用偵探小子對監獄的吹田管理員進行催 眠術。   不久,無線電那端傳來嘩嘩嘩的聲音。   “是由紀子嗎?等一下,咦?你問我是誰?怎麼啦?你忘了我了嗎?我就是那 個跟你很要好的幻影怪人叔叔呀!哈哈哈!現在你最喜歡的偵探小子來了,我現在 就讓他跟你說話……”   幻影怪人拿下耳朵的通話器說:“戴上這個說話。”   接著,他把位置讓給御子柴進。   御子柴進把通話器戴上,坐在旋轉椅子上,並將公事包放在膝蓋上。   “喂、喂,是由紀子嗎?”   “是的,你是御子柴進嗎?”由紀子的聲音充滿思念之情。   “是的,由紀子,你現在在哪裡?”   “剛才我的眼睛一直被幪著,所以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不過你不用擔心 ,他們沒有對我怎麼樣。”   “現在你的眼睛沒有被幪著吧!”   “是的。”   “那麼你告訴我周圍的環境。”   “嗯……我坐的桌子附近有燈光,其他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由紀子,你身邊有人吧?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留著山羊胡,是個看起來很善良的老伯。”   “咦?”,“對了,他還戴著防制犯罪展示會的帽子。”   突然間,御子柴進好像被人敲了一記腦袋。   原來那個一臉睡相、留著山羊胡的守衛,就是幻影怪人的部下,而且還會說腹 語。   所謂的腹語術,是一種利用肚子裡的橫膈膜振動,發出聲音的說話方式。   由於說話者的嘴唇完全不動,而且又是從肚子裡發出來,所以讓人聽起來就像 是從別的地方傳來一般。   那個守衛一邊裝做正在打盹,一邊用腹語術跟偵探小子說話。   “阿進,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沉默不語?”   “沒,沒什麼。那個山羊胡老伯有沒有說什麼?”   “他說你馬上就會來這裡接我,叫我不要擔心,可是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阿進,你手上是不是有公事包?”   “有啊!”   “只要你將公事包交給幻影怪人,他就會告訴你這裡的地址。”   “啊!真的是這樣嗎?好的。”   “那麼請你快點把公事包交給他,然後問出我的位置。”   “嗯,好的。”   “拜託、拜託,你要盡快過來接我哦!”   說到這兒,御子柴進跟由紀子的通話就此中斷。   “幻影怪人,拿去!”   御子柴進從旋轉椅上站起來,二話不說,將公事包丟出去。   “由紀子在哪裡?”   “等一下,我要確認一下裡面的東西。”   幻影怪人仔細檢查完公事包裡的東西後,才抬起頭說:“赤板山王,大和旅館 二樓七號房,門沒有上鎖。”   “赤板山王,大和旅館二樓七號房。”御子柴進跟著復誦一次。   “再見!”幻影怪人大喊一聲,一口氣衝出海運丸。   他這麼匆忙跑出去,是要到什麼地方?那裡有什麼人等著他呢?   再者,御子柴進帶來的公事包裡,又是裝著什麼東西?                 大和旅館   位於赤板山王的大和旅館,是個中級旅館,跟一流旅館不同的是,它的投宿便 利,所以房間總是客滿。   雖然是一間中級旅館,但客人卻不一定是中等階級。有些上流名士覺得一流旅 館太拘束了,也會選擇輕鬆投宿的大和旅館。   九月二十五日,晚上十一點,距離御子柴進衝出兩國河岸的海運丸已經過了半 個小時。   大和旅館的櫃台裡,權籐經理正無聊地看著晚報。   “請問一下……”一個穿著學生制服的少年站在他面前。   “咦?什麼事?”   權籐經理抬起頭來,一著到少年,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說:“你別嚇人了,我 正在看白天的銀行搶劫報導,你突然發出聲音,害我嚇了一跳……你有什麼事嗎? ”   “我想請問一下,這間旅館的二樓七號房住的是什麼人?”   “二樓七號房……”   權籐經理打量眼前的少年,看著他學生服領子上的識別證說:“你是新日報社 的人啊!現在不可以採訪啦!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已經過了十一點了……”   “是的,這個我知道,可是我……”   “不行、不行!剛才桑野五月才打過電話交代,說她今晚頭痛,不想見任何人 ,你要採訪的話,明天再來啦!”   “什麼?桑野五月?”御子柴進納悶地皺起眉頭。   桑野五月是日本的世界級聲樂家,也是世界名列前五名的歌劇家。   她所演唱的“蝴蝶夫人”,不但在歌劇盛行的意大利獲得絕佳的風評,還曾經 在南歐某王國的國王面前演唱日本民謠,受到國王的寵愛。   國王因此贈送她一顆名為“地中海之星”的鑽石當做獎賞,當時,日本的報紙 還大肆報導這個消息。   御子柴進也知道桑野五月回日本的消息,只是沒想到她居然住在大和旅館,而 且還是二樓七號房。   想到這兒,御子柴進心裡立刻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   剛才幻影怪人說的地方,確實是大和旅館二樓七號房,所以由紀子應該是跟留 著山羊胡的守衛在這裡,怎麼現在卻變成桑野五月的房間呢?   (難道幻影怪人騙我?)御子柴進腦中猛然閃過南歐國王送給桑野五月的鑽石 ——地中海之星。   傳說幻影怪人是個寶石狂,難道他這次的目標是桑野五月?   “叔叔!叔叔!”御子柴進有些激動地大聲喊叫。   “啊?小子,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有事情想請問一下叔叔。今天有沒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可愛小姐,跟一個 留著山羊胡的老伯一起來找桑野小姐?”   “十三、四歲的小姐……沒有啊!”   御子柴進想了一下,又說:“那麼今天有沒有人送大箱子,或是盒子之類的東 西給桑野小姐?”   “有啊!奇怪,你怎麼這麼清楚?今天晚上八點左右,的確有一個留著山羊胡 的老頭送來一個大行李箱……不過小子,現在已經很晚了,一切等明天再說,我正 在看銀行的搶劫報導,你不要再吵我了。”   權籐經理轉身背對著御子柴進,他把雙腳放在桌上,專心看著晚報。   “叔叔,謝謝你。”   御子柴進轉身背對櫃台,快速地環顧四周。   大廳裡有兩、三位客人在看書或寫信,沒有人往他這邊看。   而在大廳人口的桌子前面,有一個穿制服、戴帽子的服務生正在打噸。   服務生旁邊是通往二樓的樓梯,他看了一眼掛在樓梯牆壁上的時鐘,時間正好 是十一點半。   御子柴進假裝若無其事地走過服務生面前,輕手輕腳地往二樓走去。                二樓七號房   一上樓梯,走到走廊盡頭,往左邊一轉,就是二樓七號房。   如果幻影怪人沒有說謊,那麼門應該沒有上鎖才是。   御子柴進快速地看了一下走廊前後,確定附近都沒有人後,便輕輕地轉動七號 門的門把……只聽見喀的一聲,門打開了,房間裡面一片黑暗。   御子柴進再度張望走廊前後,接著溜進房裡,謹慎地關上門。   一秒、二秒……他站在門邊想調整好呼吸,黑暗中,他聽見嘰嘰嘰的椅子轉動 聲,還有人急促的呼吸聲。   “由紀子?”   御子柴進試探性地小聲喊著,下一秒鐘,他發現椅子的聲音變大聲了,也聽到 有人發出低沉的呻吟聲,聽起來像是在回應他。   御子柴進在黑暗的牆壁上尋找開關,喀地一聲,房間頓時亮了起來。   看見熟悉的臉孔,御子柴進不禁喊叫:“啊!由……由紀子!”   由紀子被緊緊地綁在沙發上,全身不得動彈,嘴巴也被白布塞住,以至於無法 發出聲音。   儘管嘴巴被塞住無法說話,可是她一見御子柴進,一雙眼睛帶著笑意看著他。   “由紀子!”   御子柴進趕緊跑到她身邊,拿掉她嘴裡的白布,幫她解開身上的繩子。   “由紀子,山羊胡老伯呢?”   “跟你通過無線電之後,他就出去了。”   “是那個老頭把你綁成這樣的嗎?”   “是的。他大概是怕我喊叫逃走吧!不過我相信你一定會來接我,所以就乖乖 地照老伯的話去做。”   “由紀子,你是怎麼……怎麼被帶到這裡來的?”   “中午有個自稱是醫生的年輕男子到學校說爸爸車禍受重傷,他要來接我到醫 院。可是當我一上車,突然被人用濕紗布捂住嘴巴跟鼻子,接下來的事我就不知道 了,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這個房間裡了。”   “他給你聞的是麻醉藥嗎?”   說完,御子柴進看見房間角落有一個大行李箱,由紀子大概就是被裝在那個行 李箱裡,然後再送到這個房間。   “啊!終於輕鬆了。”   御子柴進一解開繩子,由紀子站在地板上,舒展筋骨說:“對了,阿進,爸爸 受重傷的事是假的吧!”   “當然嘍!那根本是騙人的。”   “這樣我就放心了,只要爸爸沒事,我碰到這些事又有什麼關係。”   “由紀子,你……你知道這裡是誰的房間嗎?”御子柴進放低聲音說。   “我不知道,這是誰的房間?”   “你來到這裡以後,除了山羊胡老伯之外,有沒有見過其他人?”   “沒有,我沒有見過任何人……”   由紀子說話的聲音愈來愈小聲,突然間她想到一件事,興奮地說:“啊!對了 ,那個山羊胡老伯其實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他只是在嘴邊黏上山羊胡,裝扮 成老頭子的樣子。”   “啊!原來是這樣!”   御子柴進一面回答,一面小心傾聽另一邊的動靜。   這個房間分隔成兩間,門的另一邊應該是寢室,不過那裡靜得似乎沒有人在那 裡。   “阿進,怎、怎麼了?”   看見御子柴進的臉色,由紀子不由得緊張起來,聲音顫抖地說。   “由紀子,你留在這裡不要動,我去隔壁房間檢查一下。”   御子柴進輕輕地走到寢室門前,敲了兩、三下之後,開口問道:“桑野小姐… …桑野五月小姐,你在嗎?”   “桑野五月小姐!”   由紀子不禁大叫出聲,她當然聽過桑野五月的名字。   “那麼這裡是桑野五月小姐的房間嘍!”   “噓!”   御子柴進立即制止由紀子說話。他又喊了兩、三次桑野五月的名字,可是門的 另一邊還是安靜無聲,沒有人回答。   御子柴進試著轉動門把,這個門也沒上鎖,輕輕一轉就打開了。   房裡一片漆黑,可是御子柴進卻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御子柴進站在黑暗中,整個身子突然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復仇第一號   位於赤板山王的大和旅館,現在從上到下一片軒然。   御子柴進打二樓七號房的外線電話通知池上社長,所以當池上社長跟三津木俊 助趕來時,旅館的權籐經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什、什麼?我們旅館發生謀殺案?這……這怎麼可能?”   權籐經理滿頭大汗地反駁著。   發生謀殺案,那可是有損旅館的信譽,豈能隨便亂說。   “可是剛才這裡的二樓七號房打出一通電話,說七號房有人被殺。”   三津木俊助語氣溫和地想說服權籐經理,可權籐經理怎麼就是不相信。   “到底是誰打的電話?難道被殺的人會自己打電話通知別人說:‘我在大和旅 館的二樓七號房被殺死了!’還是兇手專程打電話說:‘我殺了人,請立刻來逮捕 我!’”“不是這樣的,這該怎麼說呢?”   就在兩人爭辯當中,警政署的等等力警官率領了幾位刑警走進旅館。   “嗨!池上社長、三津木俊助,剛才我接到偵探小子的電話,他說這裡發生了 謀殺案,是真的嗎?”   “我正在跟這裡的經理談這件事,可是他根本不相信我們的話。”   “是這樣嗎?權籐經理,請你帶我們到那個房間看看,這樣就能證實這件事是 不是真的。”   既然警政署的警官都這麼說了,權籐經理當然也不能再說什麼。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一定是有人在惡作劇……”   權籐經理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帶領大家往二樓七號房走去。   “咦?門是開著的……”   他不安地往房裡瞧,可是第一眼就看到偵探小子。   “你……你是剛才那個小子!原來是你在這裡惡作劇……”   權籐經理話還沒說完,由紀子突然從偵探小子的身後跑出來,緊緊地抱住池上 三作,大眼圓隘地說:“爸爸,不得了了!隔壁房間的桑野五月……”   由紀子話說到一半,等等力警官、三津木俊助和刑事們已經蜂擁而上,衝進隔 壁的寢室。   看見眼前的景像,大家全部愣在原地。   桑野五月今年二十八歲,數年前,她以第一名的成績從常盤音樂學校聲樂科畢 業。畢業後,她馬上出國留學,在歐洲磨練歌藝,最後終於成為世界五大歌手之一 ,而且還是唯一的女性。   可是現在這位名歌手已經變成冰冷的屍體,靜靜地躺在床上。   她穿著華麗的絹質睡袍仰躺在床上,胸口附近一片血紅,看起來像是被銳利的 刀子刺入心臟,只是現場到處都找不到兇器。   桑野五月被刺時,身上披著細長的蕾絲披肩。雖然這件披肩現在還披在肩上, 她的右手也緊握著披肩的一端,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另一半披肩居然不翼而飛了。   “兇手是不是將另一邊的披肩撕走,用來擦拭手上或兇器上的血跡?”   等等力警官搖頭晃腦,自言自語地說。   另外,從房間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情況看來,兇手一定是在找什麼東西。   桑野五月的行李箱、公事包全被撬開,東西散置一地,甚至連床頭櫃也被拉開 ,裡面的東西也被丟棄在地板上。   “兇手一定是在找桑野五月持有的名鑽——地中海之星。”   等等力警官喃喃地說,這時,他身後的御子柴進忽然大喊:“等等力警官,我 想你說的對,可是你看鏡子上的字是什麼意思?”   聽見他的喊叫,大家猛然回頭,房間角落有一片大型的三面鏡,中央的那面鏡 子上,有人用紅色的血液寫著:“復仇第一號。”                公事包之謎   第二天的報紙上報導的全是令人震撼的消息。   第一則新聞是幻影怪人逃獄的消息。不管是從收音機聽到還是從報紙看到,大 家都對幻影怪人的逃獄方式咋舌驚歎。   幻影怪人的同黨從監獄外面挖地道,連接到關著幻影怪人的個人牢房。   九月二十四日半夜,不,正確的時間應該是二十五日凌晨兩點左右,一聲轟然 巨響,吵醒了大家的美夢。   管理員連忙衝到關著幻影怪人的個人牢房,可是牢房到處是煙霧,之後還連續 出現兩、三次爆炸,由於情況實在太危險了。所以沒有人敢靠近。   爆炸結束、煙霧漸漸消散後,只見個人牢房裡全是石塊和水泥塊。   此刻,即使知道歹徒是從外面挖地道救走幻影怪人也於事無補。   等到大家清除完爆炸物,找到地道的時候,幻影怪人早就混跡在東京擁擠的人 群中。   幻影怪人這次大膽、慎密、大費周張的選獄方法,真是讓人看傻了眼。   另一則令人驚訝的事,就是在九月二十五日下午兩點多時,銀座巷子裡的三星 銀行被人持刀搶劫。   下午三點半左右,銀行快要關門前,裡面沒有很多客人,銀行行員正在收拾帳 簿,這時候,突然有兩名搶匪闖進來。   他們的打扮就像西洋鬧劇演員,兩人把鴨舌帽壓得低低的,用圍巾蒙住臉,讓 人看不清楚他們的長相,不過兩人看起來應該都是年輕男子。   兩人拿著手鎗恐嚇銀行行員,把所有的人關在總經理室,再切斷電話線。   接著,一個人押著總經理到金庫,取出數千萬鈔票放進事先準備好的公事包裡 ,然後再把總經理跟其他行員關在一起,將門從外面反鎖。   到目前為止,兩名歹徒的行動一直很順利。可是當他們悠哉地提著公事包走出 銀行之際,銀行的警衛剛好從外面回來。   警衛覺得他們兩人很可疑,於是立刻向附近的警察局報案,警察局也馬上派了 三名警察前來幫助追捕這兩個可疑人物。   兩個搶匪見狀,立刻兵分兩路逃跑,其中一人拿著公事包,衝進新日報社主辦 的——防制犯罪展示會的布袋屋百貨公司裡。   只是當時布袋屋百貨公司關著,一個客人也沒有,於是這個大膽的強盜便把公 事包放在防制犯罪展示會會場。   第二天早上,御子柴進看到這篇報導時,震驚之餘,一股無法形容的憤怒也從 心底深處湧出來,怎麼也無法壓抑。   (這下子我完全明白了。)御子柴進確定那個公事包裡裝的就是從三星銀行搶 來的贓款。   原來他們早就計劃好失敗的時候該怎麼辦了。   他們先是綁架由紀子,接著當兩名搶匪遭到警方追緝時,其中一人就衝進布袋 屋百貨公司,把公事包放在“幻影怪人的房間”裡面。   最後,再由不知情的御子柴進把公事包送到幻影怪人那裡。   先前,御子柴進已經被幻影怪人利用過一次了,所以這次再度被利用,他的憤 怒更是怎麼也無法平息。   如此一來,他知道三星銀行的搶劫案就是幻影怪人那一伙人干的,只是他無法 瞭解,桑野五月的謀殺案是否也和他們有關。   警方詳細搜索了桑野五月的房間,可是到處都找不到“地中海之星”。   是不是幻影怪人想要搶走寶石,所以命令他的部下殺害桑野五月呢?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麼三面鏡上寫的“復仇第一號”又是什麼意思?                八號房的客人   大和旅館二樓七號房發生謀殺案後的兩天,也就是九月二十七日晚上十一點左 右,旅館正門口有一位紳士走進來。   他的年紀大約五十五、六歲左右,身材胖胖高高,看起來像是一名事業有成的 企業家。   跟在他後面的司機扛著一個箱子,箱子外面貼滿了航空公司標籤,或許他才剛 環遊世界回來。   紳士快步走到櫃抬旁邊說:“我剛才已經打過電話來訂房間。”   “啊!你是早川先生,歡迎光臨。”   站在櫃抬後面的權籐經理恭恭敬敬地說。   “啊!是的。”早川紳士趕緊點頭回答。   “您說您希望住二樓……”   “是的,一樓太吵了,三樓以上如果電梯停了,上下樓梯又很麻煩。”   “不會啦!我們旅館的電梯絕對不會停的。”   “你這麼說也沒錯,可是我在紐約那一次就害慘我了。”   “啊!你是從美國回來的嗎?”   說著,權籐經理看了一眼箱子上貼滿的航空公司標籤。   “是的。”   “您說您在紐約很慘的事情是……”   “那次我在紐約,剛好碰到負責電梯維修的人罷工,我又住在旅館的八樓,每 天爬八樓樓梯,實在累死人了,所以後來我都不住二樓以上的房間。”   “原來是這樣啊!這件事報紙上好像也有登過,的確是滿令人傷腦筋的,我們 旅館正好二樓還有一間空房間,所以剛才您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就幫您預定下來了 ,八號房怎麼樣?”   權籐經理觀察對方的臉色,因為八號房正是發生謀殺案的隔壁房間。   “八號、九號都無所謂,只要是二樓的房間就可以。”   權籐經理看他一臉不在乎的樣子,看來他似乎不知道謀殺案的事情。   “這樣嗎?那我立刻派人帶您過去。”   權籐經理打了個手勢,服務生馬上走過來。   “帶這位先生到二樓八號房。”   權籐經理別有深意地看了服務生一眼,暗示他不要提到謀殺案的事。   服務生也機靈地回了經理一眼,立刻從司機手上拿下行李箱說:“是的!”   然後,站在一旁等待紳士登記完住宿資料。   紳士往住宿名冊上署名早川純藏,五十六歲,職業是古骨商人。   (他大概是將日本的古骨拿到國外各處拍賣吧!)看著名冊上的資料,權籐經 理在心裡暗自猜測。   “辛苦了、辛苦了。”   早川紳士付錢給送他來的司機,還給了他許多小費。   只見司機點頭如搗蒜般不斷鞠躬後,才滿心歡喜地離去。   看到這個情形,服務生暗想他真是位好客人,待會兒一定也會給自己很多小費 才是。   接下來,服務生扛著行李箱,帶著這位客人到二樓八號房。   “啊!辛苦了。行李箱就放在那裡,隔壁兩間房間都有客人是嗎?”   “是的,這……”   服務生不知怎麼回答,因為在警方的命令下,七號房目前空著,可是早川紳士 這樣問,似乎沒有什麼特別意思。   “來,請收下。”   因為收到很多小費,所以服務生也詳細地說明隔壁寢室的浴室、廁所等場所的 位置。   “如果有什麼事,請按這個鈴。”   “今晚沒事了,我只想洗個澡,趕快上床睡覺。”   “那麼晚安了。”   服務生一出去,早川紳士馬上將房門上鎖,好像在聽什麼,然後走進浴室打開 水龍頭。   接著,他又回到房間,緩緩地抽著煙,腦子裡同時在想事情。   浴室的水已經裝滿了,他站起身走進浴室關緊水龍頭。   通常這時候,一般人都會脫光衣服,進入浴缸泡澡,可是這個早川紳上卻走回 房間,把箱子扛在肩膀上走進浴室,喀啦一聲,將門鎖上。   這個人進浴室都會把箱子扛進去嗎?還是他怕放在房間裡面會被偷走?                 櫃子裡面   經過半個小時左右,大和旅館二樓八號房的浴室門打開了,出來的人是個跟早 川紳士有點相像又不太像的男人。   剛才說過,早川紳士五十六歲,體型高胖,有一頭銀灰色的頭髮。   可是現在從浴室走出來的男人,最多不過三十歲出頭,他看起來跟早川紳士一 樣高,可是他的身材偏瘦,鼻子、下顎、顴骨都很高,頭髮黑亮猶如烏鴉的羽毛, 眼睛還有一點斜視。   難道早川紳士在進人這個房間以前,這個男人就躲在裡面了!不,應該不是這 樣,因為這個男人出來以後,浴室裡就沒有別人了。   難不成是早川紳士在浴室裡化裝成現在這個男人!不,也許是這個男人化裝成 早川紳士,或者是早川紳士和這個男人都是某人化裝成的。   啊!能夠擁有高明的化裝術快速變成另一個人的,除了幻影怪人之外,應該沒 有其他人了,或許那個行李箱裡面裝滿了化裝的道具。   可是幻影怪人來這間旅館有什麼事呢?照理說,桑野五月的鑽石“地中海之星 ”,應該已經被幻影怪人的部下拿走了呀!   化裝成斜眼男子的幻影怪人坐在椅子上抽煙,他一邊抽煙,一邊還不時地從口 袋拿出懷表看。他在等人嗎?還是在等夜深來臨?看來後者比較像。   幻影怪人終於行動了,凌晨一點鐘的時候,原本出入頻繁的旅館,此刻是一片 寧靜。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脫掉身上的睡袍,裡面是貼身的黑色緊身衣。   幻影怪人躡手躡腳地來到門邊,輕輕握住門把,仔細觀察外面的情況。他的腰 間繫著皮帶,皮帶上面掛著一隻袋子。   幻影怪人以相同的姿勢觀望外面的狀況一段時間後,最後才放心的轉動門把, 打開門往外看。   當他確定走廊上沒有人,即身手敏捷地閃出門,謹慎地把門關上。然後背部緊 貼著牆壁往隔壁七號房走去。   七號房當然上鎖了,可是這對幻影怪人來說根本不成問題。   他從腰間袋子裡拿出萬能鑰匙,在鎖孔裡弄了一下,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門打 開了,幻影怪人快速溜進去。   七號房裡一片黑暗,幻影怪人把門關上,從腰間的袋子拿出手電筒。   其實他大可以打開房裡的電燈,可是服務生如果經過,必定會起疑心。   幻影怪人靠著手電筒的光線環顧房間內部,然後輕手輕腳地來到下一道門,這 個門當然也上鎖了,不過幻影怪人還是輕輕鬆鬆就打開了。   這道門後就是桑野五月被殺害的陳屍現場。   幻影怪人一進房間,馬上用手電筒照射四處,接著走到床邊。   他掀開草墊查看,再敲了敲床頭、床尾的金屬鐵架,一根一根檢查床腳……看 他仔細檢查的模樣,似乎是在找尋鑽石,這麼說,幻影怪人的部下並沒有把鑽石偷 走。   “真是個大笨蛋,居然把人殺了……殺了人,竟然還沒拿到鑽石,真是個笨蛋 !”   他一邊唸唸有辭地怒罵,一邊開始檢查梳妝台。   “警政署還在繼續搜查,由此可見他們也沒找到鑽石,所以鑽石應該還在這個 房間裡面才對,那個女人究竟把鑽石藏在哪裡?”   梳妝台裡找不到鑽石,幻影怪人納悶地喃喃低語。   他用手電筒探照寢室內部,忽然在房間角落看到一個櫃子。   幻影怪人無聲無息地來到櫃子前面,輕輕地打開拉門……   當下他尖聲大叫,全身僵立在原地,櫃子裡投射出來的手電筒強光,讓他眼前 一片花白。   “嗚……是誰?”   幻影怪人也舉起手電筒照射櫃子,站在那裡的人,居然是御子柴進!   此刻,御子柴進左手拿著手電筒,右手拿著槍對著他。   “偵探小子,原來是你!”   幻影怪人惡狠狠地看著他,咬牙切齒地說。                 緊急鈴   “哈哈哈!幻影怪人,你果然敢來這個房間。”   御子柴進露出雪白的牙齒笑著說。   這時抓到幻影怪人,他實在是高興得不得了。   御子柴進當然清楚幻影怪人神出鬼沒的行徑,所以一點兒也不敢大意。   在幻影怪人被銬上手銬之前,他一定要非常小心。   “幻影怪人,手舉起來,往後退三步。”   “哼!”   幻影怪人將兩手高舉,瞪著御子柴進,依照命令往後退三步。   “偵探小子,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這裡?”   “因為昨天晚上已經有人偷跑進這個房間到處亂翻了。”   “什麼?”   “剛才你不也說過嗎?沒想到那傢伙會殺人,殺了人,還沒拿到鑽石,真是個 笨蛋。那個笨蛋又回來這間房間尋找,這就表示幻影怪人還沒有拿到鑽石,那麼我 想你這位首領一定很快就會親自出馬。”   “原來如此,你的確很聰明,現在你想怎麼做?”   “我會按下緊急鈴,然後整個旅館的人都會跑來這裡,到時候,就算你是貨真 價實的幻影怪人,也插翅難飛。”   聽御子柴進說完,幻影怪人不禁在心裡暗自偷笑,因為這表示三津木俊助和等 等力警官並不在這裡。   御子柴進用手電筒照射幻影怪人,一步步靠著牆壁走。   他已經事先檢查過緊急鈴的位置,緊急鈴就裝在房間角落,那裡掛著一條繩子 。   可是房裡一片黑暗,並不容易找到繩子,而且如果將手電筒從幻影怪人身上移 開的話,又不知道他會有什麼舉動。   御子柴進跟幻影怪人兩人相互對望,手電筒的光影在房間裡形成一個半圓形, 御子柴進站在寢室門邊,電燈開關就在門的右邊。   御子柴進緊貼著牆壁,謹慎地往電燈開關的位置移動,然後用背部用力地壓下 開關,喀嗦一聲,整個房間霎時變得明亮。   御子柴進看見全身穿緊身衣的幻影怪人,露齒一笑說:“哈哈哈!幻影怪人, 你在拍外國電影啊!”   “幻影怪人,把皮帶解下來,丟在床上!不過如果你把手放進袋子裡,我就馬 上開槍。”   御子柴進的視線停在幻影怪人的腰間皮帶,收起笑容說道。他知道那個袋子裡 面裝著手鎗。   “可、可惡!”   幻影怪人氣得解開皮帶,將它用力丟在床上。   “謝謝你了,幻影怪人。現在我要和你交換一下位置,因為緊急鈴的繩子掛在 床邊。”   幻影怪人看見掛在距離床邊約五十公分的繩子,更是氣得火冒三丈。   “喂!偵探小子,我們打個商量……不,應該是來個交易。”   “什麼交易?”   “如果你放我走,我就把殺死桑野五月的兇手交給你。”   “為了脫身,你想要出賣自己的部下嗎?”   幻影怪人被御子柴進堵得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說:“偵探小子 ,那個人是個很危險的人,他殺了桑野五月之後,還會繼續殺另外兩個女人。”   “復仇二號跟三號嗎?”   “是的。如果你想救那兩個女人的話,就必須盡快抓到殺死桑野五月的兇手, 而解決這一切的唯一辦法,就是放了我。”   “他是誰?他要殺的其他兩個人又是誰?”   “這個我不能說。”   “那我們就沒得談了。”   “喂!偵探小子……”   幻影怪人焦急地喊叫,御子柴進慢慢移動腳步,兩人慢慢地交換位置。   御子柴進已經位於緊急鈴下方,他手上的槍對著幻影怪人的胸口,左手緊握著 緊急鑄的繩子。   “喂!偵探小子!”   幻影怪人慘叫一聲,御子柴進早已毫不留情地拉下緊急鈴的繩子。   “鈴鈴鈴!”   緊急鈴的鈴聲震天價響,整個旅館頓時沸騰起來。                 斜眼客人   “你!”   幻影怪人咬牙切齒地怒視御子柴進,不過他也不是簡單的人物。   他很快就注意到御子柴進腳下踩著一張舖到櫃子前面的長方形地毯。   幻影怪人把左腳放在地毯外面,右腳踩著地毯的另一端,當御子柴進拉下緊急 鈴的當兒,他用右腳勾住地毯,用力往自己這邊拉過來。   腳下的地毯突然被扯動,御子柴進重心不穩,身體不禁搖晃了一下。   怪人趁機彎腰,雙手用力拉扯地毯,御子柴進霎時失去重心,整個人往後翻倒 。   幻影怪人雙手抓起地毯,使勁地將地毯益在御子柴進身上,然後翻身打開門, 火速跑向外面房間衝入走廊。幸好這時走廊還沒有人,他馬上衝進隔壁的八號房。   “七號房!是七號房!又是二樓的七號房出事……”   一會兒,值班的服務生跟辦公室人員一邊大喊著,一邊爬上樓梯。   緊接著各個房門被人打開,住宿的客人們都露出一臉不安的表情。   現在時間是凌晨一點半,也是大家睡得正熟的時刻。這期間,七號房裡的御子 柴進被地毯蓋在身上時,灰塵跑進眼睛裡,一時之間也手足無措。   “可惡!可惡!”   他捶胸頓足氣忿不已,可是眼睛就是張不開。   御子柴進好不容易清除掉眼裡的灰塵後,值夜班的服務生和事務員此時邊喊邊 衝進來說:“幻影怪人!”   “啊!你是誰?”   “啊!他就是前天晚上偷跑進這個房間的少年。”   “這個人很可疑喲!”   “不是、不是。我是報社的人,剛才幻影怪人潛入這個房間,他化裝成斜眼男 人,請快去找找看。”   “什麼?斜眼男人……”1後來跑上二樓的服務生說:“那麼是六號房的客人 ……”   “咦?對面六號房住著這麼一位客人?”   御子柴進喘著氣口問時,權籐經理這時也剛好跑進來。   “啊!御子柴進,又發生了什麼事?”   “經理,幻影怪人化裝成隔壁房間的客人模樣,偷偷潛入這個房間。”   “是這樣嗎?川本,馬上打電話給警政署的等等力警官,請他馬上過來這裡。 ”   “是!”   川本事務員應了一聲,立刻跑下樓,可是其他的服務生卻懷疑地說:“經理, 可是這個少年……”   “他是新日報社的偵探小子,是一個很勇敢的少年。是他拜託我讓他在這個房 間住上一晚,不要告訴任何人,反正這個房間在警察的命令下,暫時也不能讓別人 住宿。”   “經理,要不要先查查對面的六號房?”   “嗯,好啊!”   於是大家一起走出七號房,來到對面的六號房,此刻門是緊閉著。   “六號房的客人,請起床。喂、喂!請起床!”   服務生不停地敲門喊叫,可是裡面沒有人回答。   “服務生,這位客人長得什麼樣子?”   根據服務生的描述,確實就是剛才那個幻影怪人的模樣。   “果然是他,請你再用力地敲敲看!”   服務生再次用力敲打喊叫,這時候,幻影怪人逃進去的八號房的門被人打開, 露臉的是自稱剛從美國回來的古骨商人——早川純藏。   “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吵?剛才緊急鈴吵得我都不能睡。”   “對不起,對不起,因為剛剛出了一點狀況……我們不會再吵了,您可以睡覺 了,晚安。”   “嗯,別吵了,我真的很累耶!”   早川純藏轉身進入八號房,將門關上,一臉竊笑地關上燈。               從前的某個地方   三十分鐘後,警政署的等等力警官率領數名部下匆忙趕來。   “偵探小子,你在這裡做什麼?”   “啊!等等力警官,事情是這樣的……”   御子柴進詳細地將整個事情的經過述說一次。   “所以幻影怪人喬裝成住宿客人住進這間六號房,等到深夜時分,他再偷偷闖 進七號房,就差那麼一點點,我居然讓他給逃掉了。”   “檢查過六號房了嗎?”   “不可以這麼做!我們不能隨便闖進客人房間。”   站在一旁的權籐經理開口說道。   “好,那麼現在我下令,立刻打開這個門。”   “是,遵命!”   權籐經理馬上用旅館櫃台的備用鑰匙打開六號房的房門。   權籐經理一打開門,房裡一片漆黑,他連忙按下電源開關。   房裡沒有半個人,不過往裡頭的寢室瞧瞧,面對後院的窗戶居然開著。   “啊!幻影怪人從那扇窗戶逃走了。”   御子柴進走到窗邊往外看去,外面當然沒有任何人影。   “喂!偵探小子,幻影怪人穿的緊身衣是這一件嗎?”   看見等等力警官從床上抓起一件黑色緊身衣,御子柴進連忙回答說:“沒錯! 就是這一件。可惡!幻影怪人一定是逃進這個房間,再從裡面上鎖,然後快速脫下 緊身衣換上西服,從窗戶沿著遮雨棚逃掉了。”   御子柴進說的似乎是真實情況。   根據警員調查,遮雨棚上面勾著茶色碎布,跟斜視的客人穿的西服的布料相同 。   另外,窗戶下面也有許多鞋印,鞋印到了後圍牆就斷了蹤跡,“那個人似乎是 越過圍牆,因為牆上有一些泥土痕跡。”   後來檢閱住宿名單上的客人名字,投宿六號房的是橋住小澄,職業是作家,不 過這些一定都是偽造的。   籐權經理說,橋住小澄是在十點左右到旅館投宿,帶他到六號房後,他似乎一 直待在裡面,沒有人看到他出來,原來他是在等待深夜來臨。   御子柴進好不容易讓幻影怪人落入陷餅,原來可以抓到他的,沒想到卻讓他逃 掉了,所以他的心裡非常難過,也帶著些許的遺憾。   “如果幻影怪人說的是真的,那麼殺死桑野五月的犯人還要再謀殺兩個女人嘍 !”   這裡是新日報社的會議室,時間已經是幻影怪人逃走的第二天下午。   會議室裡有社長池上三作、山崎總編輯、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等人,他們正 在進行秘密會議。   “是的,幻影怪人確實是這麼說的。”   “可是他沒提到要殺的女人的名字。”   “三津木先生,這都要怪我太急著想立功……當時我如果處理得當,那麼幻影 怪人可能就會說出她們的名字,對不起!”   “偵探小子,你不要太責怪自己,憑你一個人的力量要抓幻影怪人,本來就不 是一件容易的事。不過現在我們知道有個身分不名的復仇者要謀殺兩個女人,這個 線索已經很寶貴了。”   池上社長安慰他說:“而且幻影怪人會這麼做,不就表示他還沒拿到‘地中海 之星’嗎?”   “嗯,好像是這樣。我聽權籐經理說,前天晚上也有人到七號房翻找,所以我 昨天晚上才會在七號房下陷阱……”   御子柴進緊咬嘴唇說話的時候,有個跟他相同職務的人敲門走了進來。   “阿進,剛才有個奇怪的老伯要我把這封信交給你。”   “給我的信?”   御子柴進拿起信封一看,寄信人署名——橋住小澄。   御子柴進趕緊拆信閱讀,看完之後,只見他雙手握拳,生氣地罵道:“可惡! 可惡的幻影怪人!”   御子柴進會如此憤怒,全是因為信裡寫著以下的內容:從前在某個地方,有個 人叫做幻影怪人。他化裝成斜眼男人,在晚上十點前往大和旅館,住進二樓六號房 。   聰明的幻影怪人進入六號房後,就將房門反鎖,把黑色的緊身衣丟在床上,再 從窗戶沿著遮雨棚爬到下面,越過圍牆離開旅館。   當時,他還故意在遮雨棚上留下一小塊西裝碎布。   過了一個小時後,幻影怪人改裝成五十五、大歲的紳士,再度前往大和旅館。   他這次住進二樓八號房,再化裝成斜眼男子,然後穿上跟丟在六號房床上一樣 的緊身衣溜進七號房裡。   可是有個叫偵探小子的聰明少年埋伏在那裡,幻影怪人好不容易逃出七號房後 ,即迅速逃回八號房,再化裝成五十五、六歲的老紳士。   偵探小子不知道這些。以為幻影怪人從六號房的窗戶逃走。於是沒有再繼續調 查旅館的其他客人。   因此,幻影怪人不但舒服地睡到隔天早上,而且還悠哉地走出旅館。   斜眼男人的名字旁邊有一個編號,請依照號碼順序唸唸看。   這真是一個有趣的故事,不是嗎?                 一模一樣   這是個空空的四方形房間,沒有窗戶,只有光禿禿、毫無裝飾的水泥牆,大概 是某個建築物的地下室吧!這裡聽不見外面的聲音。   房間的角落有一張椅子,有個男人坐在上面他把雙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上身 挺直,張大眼睛注視著正前方。   他穿著一件紅色毛衣,下身是一件窄褲子。   這個男人大約三十五、六歲,滿臉鬍子,還有扁大的朝天鼻和暴牙,右臉頰的 顴骨異常突起,上面還有一顆很大的痣,額頭上綁著一條細頭巾。   這個男人從剛才就沒再動過一下,眼睛甚至也不眨一下,讓人感覺就像一具僵 硬的屍體。   唯一可以證明他還有生命跡像的,就是他略微急促的呼吸聲。   他大概是吃了安眠藥才昏睡吧!可是他張著眼睛睡覺,背部還放了一根棒子綁 在頭上,以至於他必須挺直身子坐著。   而那個看起來像頭巾的東西,其實是綁在棒子上的繩子。   男人身邊有一張類似理發廳用的椅子,有一個男人仰躺在上面。   到大和旅館投宿的早川純藏紳士,就像理發店的師傅要幫客人刮鬍子一般,一 直在弄仰躺在椅子上的男人的臉孔。   假扮成早川純藏的幻影怪人到底要做什麼呢?   他一邊注視坐在扶手椅上男人的臉,然後在仰躺著的男人臉上動一動。   有時,他還會往後退個兩、三步,交互看一下扶手椅上的男人和仰躺著的男人 的臉孔,過了一小時後,他彷彿滿意地點點頭。   “喂!仲代,完成了。”   說完,幻影怪人倏地將躺椅扶正,從椅子上坐直的人,竟然跟旁邊那個扶手椅 上、正在睡覺的男人一模一樣。   這個男人也是滿臉鬍子,大而扁的朝天鼻,還有一點暴牙,突起的顴骨上也有 一顆大痣,實在是相像得令人覺得詭異。   “照照鏡子吧!”   名叫仲代的男人接過幻影怪人遞給他的鏡子一看,不禁發出驚歎聲。   他不斷地將自己的臉跟坐在扶手椅上的男人做比較。   “先生,謝謝你。這麼一來,我就是朝日電影公司多摩川攝影棚的燈光師—— 古沼光二。”   “嗯,只要再穿上那個男人的毛衣跟窄褲子,你就是燈光師古沼光二,可以自 由進出朝日電影公司的攝影棚。”   “那麼我就可以接近大明星——衣川春美了。”   說完,易容成古沼光二的仲代眼神變得十分銳利,摩拳擦掌地說。   “仲代,你不可以露出那種表情,這樣會被人識破的。雖然古沼光二的工作能 力很強,可是他是個沉默寡言的人,甚至還有個外號叫小呆呢!”   “我知道了,那麼這樣如何?”   仲代從躺椅上站起來,像一頭猩猩似的,慢吞吞地踱步。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幻影怪人忍不住拍手喝采。   幻影怪人跟這個名叫仲代的人究竟有何企圖?   當紅的大明星——衣川春美又會遭遇到什麼危險?                人魚的眼淚   “這就是有名的‘人魚的眼淚’項鍊啊!真是太美了。”   目前朝日電影公司的當家花旦——衣川春美驚喜地說道。   這裡是朝日電影公司的多摩川攝影棚休息室,正確的說,這裡應該是朝日電影 公司目前最走紅的女星——衣川春美的房間才對。   這個房間豪華奢侈的程度,簡直就像是一間高級公寓。   此刻,衣川春美坐在三面鏡前,十分入迷地看著聞名的珍珠項鍊。   那是用一顆顆極品珍珠串成的項鍊,整條項鍊閃爍著高貴的氣質和溫潤的觸感 ,具有一股迷惑人心的神奇魅力,所以才會讓衣川春美讚歎不巳。   “這是銀座天銀堂的東西?”   “是的。這個本來是有島伯爵家的傳家之寶,他最近透過天銀堂出售,索價一 億元日幣,不過聽說這個價錢不容易找到買主。”   “什麼?要一億元日幣啊!”   衣川春美輕歎了一日氣說:“不過這串項鍊開價一億元日幣也算值得……你們 真的跟天銀堂借了這串項鍊嗎?”   “是啊!石田導演非常挑剔,他說在這部電影裡,你身上戴得珠寶不可以是贗 品。尤其舞會那場是整部片子的高潮,一定要戴真的珠寶,所以我們只好向天銀堂 借出這串‘人魚的眼淚’。衣川小姐,你可要小心點,千萬別弄壞或是搞丟了。”   “哇啊!好像很可怕耶!本多先生,萬一……我是說萬一啦!如果真的搞丟了 ,我們該怎麼辦呢?”   “我們已經投保了一億元日幣的失竊險以防萬一。可是如果你因為投了保就粗 心大意的話,那可不行!你也知道這是信用的問題,萬一真的弄丟項鍊,外界對朝 日電影公司的信任度可是會大打折扣的。”   “嗯,這個我知道了。你放心,我會用自己的生命來保護它……呵呵呵!我說 得好像太嚴重了。”   衣州春美微笑地拿起“人魚的眼淚”放在面前輕輕地撫摸它。   但他眼前的男人只是緊閉雙唇,優心地看著衣川春美手上的項鍊。   這個男人名叫本多達雄,是朝日電影公司裡最能幹的製作人。   所謂的製作人,就是企劃整部電影,從安排演員、選擇導演,以及負責其他一 切事情,工作性質類似總監督。所以一部電影從開始製作到完成,最後再交給公司 ,全是由製作人負責。   這次本多製作人製作的電影,是一部描述國際間諜的故事。   這部電影主要是以衣川春美扮演的女間諜為賣點,片中,她必須經常穿戴珠寶 出場。   偏偏這部電影的導演——石田治郎,是一個凡事以講究出了名的導演。   由於他想表現奢侈的感覺,所以堅持女主角不能戴上假的寶石,於是向銀座的 天銀堂借出價值一億日幣,素負盛名的珍珠項鍊“人魚的眼淚”。   “衣川,這可不是在開玩笑!那串項鍊要是有什麼閃失,那我就要切腹自殺了 。”   本多製作人年約五十歲,有一頭白髮,身材很高,是一個有雙下巴的胖男人。   因為體型略胖的關係,所以一有什麼憂心的事,他就會氣喘噓噓。   “放心啦!本多先生,在拍攝結束以前,我一定會謹慎保管。”   “衣川,拜託你了。為了預防萬一,我還是必須先跟你說一聲。”   “我知道。”   “對了,衣川,你知道幻影怪人這個大盜吧!”   “嗯,他……”   聽見幻影怪人的名字,衣州春美不知怎麼突然嘴唇發白,可是本多製作人沒有 注意到她的異狀,接續說:“聽說幻影怪人很想得到‘人魚的眼淚’,所以你要多 加小心。”   “是的,這個我知道。”衣川春美爽快地回答。   本多製作人出去之後,衣川春美害怕地看著珍珠項鍊,這時候,她的專用電話 突然響起。   “是的,我是衣川春美。啊!新日報社的三津木俊助……是的,久仰了。咦? 還有偵探小子御子柴進……嗯,上次在報紙上看過他的名字……什麼?你說什麼? 有一些關於幻影怪人的事情要訪問我……呵!我正好也有這方面的事情想說……嗯 ,一個小時後到我這裡來……好的,我會先跟守衛交代。”   掛上電話後,衣川春美鬆了一口氣,頻頻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這時,她突然想到一件事,神色緊張地穿過房間打開房門。   此時,站在門外的是穿著紅色毛衣和窄褲子的男人。他有一個大而扁的朝天鼻 和暴牙,突起的顴骨上有一顆大痣,長相令人印像深刻。   “原來是古語燈光師啊!你在這裡做什麼?”   “哦!沒什麼……”   古沼光二燈光師喃喃地說,接著便像猩猩般,緩緩地往另一邊走去。                至交三人組   “你好,我是三津木俊助,這位是有名的偵探小子——御子柴進。”   “三津木先生,你怎麼說我有名呢?我、我根本一點名氣也沒有。”   “我在報紙上看過你上次在大和旅館的表現,聽說你當時差一點就抓到幻影怪 人了……”   三津木俊助說御子柴進有名,衣川春美又稱讚他,這讓御子柴進一時之間感到 有些不好意思。   在關了門的休息室裡,跟衣川春美面對面坐著的是新日報社的記者——三津木 俊助和御子柴進。   今天是御子柴進在大和旅館差點抓到幻影怪人之後的第三天。   “剛才在電話中,你們提到一些關於幻影怪人的事情。”   “是的,我們想間你一些事情……對了,你現在要拍片嗎?”   “不,明天才開始。電影情節討論會結束了,我今天一整天休假,所以我們可 以慢慢談。”衣川春美面露微笑,語氣非常和善地說。   “這樣呀!事實上,我想問的是有關前幾天在大和旅館被殺害的桑野五月的事 情。”   “是……”衣川春美輕聲回答,在桌子底下的雙手卻不斷地扭轉手帕。   “事情是這樣的,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在常盤音樂學校的時候,跟桑野五月是 同級生。”   “是的。”   “不只是同級生,你們還是很要好的朋友。”   “嗯,我們的交情的確不差。”   “可是好像還有一個人跟你們很要好,我們想問的就是這個人。”   衣川春美定定地看著三津木俊助的臉說:“三津木先生,為什麼你們要調查這 些事情?我認為桑野五月會被人殺害,全是因為幻影怪人想得到‘地中海之星’才 會殺害桑野。我不明白,這件事跟我們以前的友情有什麼關係?”   衣川春美的質問的確有理。只是三津木俊助不能告訴她,幻影怪人的部下除了 要寶石之外,還可能再殺掉兩個人。   “我知道問這件事很奇怪,可是我希望你能回答我的問題。除了你之外,桑野 還有另一個好朋友,可以請你告訴我們她是誰嗎?”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這麼問,不過既然你開口了,我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她是現在在舞台劇界號稱音樂劇女王的雪小路京子。當時在學校裡,大家都號稱我 們是‘至交三人組’,可是這件事……”   衣川春美感到困地皺起眉頭,見狀,三津木俊助趕緊補了一句:“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接著,他對御子柴進使了一個眼色說:“現在我想問你一個很沒有禮貌的問題 ,希望你不要見怪。衣川小姐,我想請問你,是不是有人對你們三人懷恨在心?你 記得有這種事嗎?”   聽到這兒,衣川春美猛然站起來,她的臉色一片蒼白,嘴唇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   下一刻,她臉色微變,露出不高興的樣子說:“你是來侮辱我的嗎?我不會回 答這個問題。對不起,請你們回去!?”   如果這時衣川春美說出以前的事,或許就不會遇到災難了。                 黑衣女王   第二天,石田治郎導演的國際間諜電影——“黑衣女王”開拍了。   一般來說,電影並不是按照情節順序拍攝的,而是依照道具或外景的狀況來決 定哪一場戲先拍。   所以,有時候第一場戲反而會在最後面結束的時候才開拍。   今天,石田導演的“黑衣女王”就是從電影最高潮的舞會開始拍攝。   這場戲是在號稱東京第一的大旅館宴會廳開拍,內容是某外務大臣為接待某國 使節團舉行的歡迎舞會。   衣川春美扮演的女間諜裝扮成公爵的女兒出席,目的是要接近外國使節團,然 後發生神秘的殺人事件,而這一幕正是電影最高潮的一場戲。   講究的石田導演在攝影棚裡搭了一個跟真的旅館一模一樣的宴會廳,出場演員 加上幾位外國演員,總人數超過兩百人,是一場豪華盛大的舞會。   “衣川,沒問題吧!‘人魚的眼淚’可不能有什麼差錯喲!”   在衣川春美的休息室裡,製作人本多達雄從剛才就一直叮嚀著。   “沒問題啦!本多先生,你要是真的這麼擔心,為什麼還要借這麼貴重的項鍊 呢?”   “那是因為石田導演要求,我也沒辦法呀!總之拍攝完畢,我就要馬上送回天 銀堂了,所以拍攝完畢之前,你一定要特別小心。”   “我當然會小心的。本多先生,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神經質啊?就算是幻影怪 人,也沒辦法在那麼多人在場的時候亂來呀!”   “不,就是因為人多我才擔心。舞會裡那麼多陌生的臨時演員,說不定幻影怪 人化了裝混在裡面。”   “呵呵呵!本多先生,你大概是患了幻影怪人恐懼症吧!你不要太擔心啦!當 心你的血壓又升高了。”   衣川春美表面上嘲笑著,其實她的心裡多少也有一些不安。   昨天在盛怒之下,她毫不客氣地將三津木俊助跟御子柴進趕走。   早知道這樣,她應該老實地把一切都說出來,然後接受警方的保護,省得現在 在這裡提心吊膽。   可是現在後悔也於事無補,昨天那麼逞強,現在更不能打電話求援。   “總之,我沒問題的。如果你那麼擔心,拍攝的時候,你一直跟在我旁邊不就 好了。”   “是啊!這當然不用你說!”   忽然間,有人敲了敲門,探頭進來的是一個戴著黑色鏡框的青年。   “衣川小姐,該你上場了,石田導演在佈景那邊等你。”   “喂!你是誰啊?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本多製作人露出懷疑的眼神看著對方。   “這裡的攝影組長介紹我來擔任石巴導演的助導,我的名字是三杉健助,請多 多指教。”   聽見耳熟的聲音,原本看著三面鏡化裝的衣川春美,立刻將視線移到男子映在 鏡子裡的臉孔,登時,她差點尖叫出聲,於是慌忙用手帕捂住嘴巴。   這個男子身穿運動服,頭戴鴨舌帽,臉上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咦?這個人不是三津木俊助嗎?)既然三津木俊助出現在這裡,那麼御子柴 進也應該在附近嘍!   剎那間,衣川春美感激地看著三津木俊助。   這麼看來,三津木俊助和御子柴進對衣川春美先前的無禮一點也不生氣,甚至 還來這裡保護她。   霎時,衣州春美勇氣倍增,她對他微微一笑說:“好的,我馬上過去。三杉先 生,請你陪我一起過去。”   說完,她從梳妝台上鎖的抽屜裡拿出一個皮制的大盒子,她打開盒子,拿出價 值一億元日幣的珍珠項鍊——“人魚的眼淚”。   衣川春美戴上項鍊,露齒微笑說:“本多先生,既然你這麼擔心這串項鍊,那 就充當臨時演員,跟在我旁邊吧!三杉先生,請你牽著我的手,帶我到佈景那裡。 ”   三津木俊助和本多製作人都憂心仲仲地看著衣川春美胸前閃閃亮的項鍊。                黑暗的攝影棚   “OK!正式開始!”   在臨時助導三杉健助,也就是三津木俊助的號令下,國際間諜電影“黑衣女王 ”拉開豪華的佈景開始拍攝了。   攝影機裝置在可以俯瞰全場的位置,攝影機旁邊有石田導演和三津木俊助,兩 人都十分認真地盯著下方瞧。   石田導演是要看清楚演員們的演技有沒有失誤,而三木俊助卻是要仔細看清楚 幻影怪人有沒有混進來。   另外,他還要留心觀察殺死野五月的殺人魔,會從什麼地方冒出來攻擊衣州春 美。   其實,那個身分不明的殺人魔,如今就站在三津木俊助身邊。   在幻影怪人的幫助下,他變成燈光師古沼光二,現在站往距離三津木俊助三公 尺左右的地方,注視著衣川春美的一舉一動。   電影拍攝時,攝影機由高處往下拍,會裝在類似起重機的吊車上面,這樣就可 以自由伸縮、左右旋轉,石田導演和三津木俊助就坐在吊車上面。   由於拍攝時需要強烈照明,所以很多照明燈都會裝在攝影機拍不到的地方。   現在正在拍攝的舞會中,攝影棚的天花板附近架設了一個架子,上面裝了十幾 盞強烈燈光,在架子上面,像猴子一樣爬來爬去,負責調整光線的人,就是易容成 燈光師的古沼光二復仇者。   殺害桑野五月、身分不明的殺人魔,在高處閃爍著可疑的目光,隨時準備取下 衣川春美的性命。   此刻,衣川春美的胸前掛著價值一億元日幣的珍珠項鍊,和裝扮成外國使節的 外國籍演員手挽著手跳舞。   在她的周圍,穿著正式服裝的男演員跟女演員愉快地跳著舞,本多製作人也混 雜其中擔任臨時演員,他極度不安地跟著衣川春美移動。   到目前為止,舞會的拍攝進度非常順利。   跳舞那場戲終於結束了,現在要拍攝的是衣川春美飾演的女間諜跟外國使節— —修羅,兩人在樹葉後面進行秘密交談的一幕。   這一場戲也是從吊車上面用望遠鏡頭拍攝的。   “不行!不行!”石田導演突然在吊車上面生氣地大喊。   “本多,請你往後退一點!你站在那裡會被拍進去,這裡應該只有他們兩個人 的畫面。”   “對不起,對不起。”本多製作人隨即道歉。   他從衣川春美身邊往後退了五、六步後,突然有一個打扮成旅館服務生的少年 快步走到他旁邊。   少年擋在本多製作人面前正視他,還指著他的臉說:“不對、不對!他不是本 多製作人!”   他尖銳地喊叫著,坐在吊車上的導演勃然大怒反問道:“你是誰?我不准你干 擾電影拍攝。”   “導演,這不是拍攝的問題。真正的本多製作人被人下了安眠藥,在那邊睡著 了,在這裡的本多製作人是假的,他一定是幻影怪人。”   這個高聲喊叫的人就是偵探小子——御子柴進。   “好!偵探小子,我馬上去!”   三津木俊助在吊車上喊著,立刻滑下去。   聽見這句話,攝影棚裡一片嘩然,場面呈現一片混亂的狀態。   假的本多製作人吹了一聲口哨,攝影棚的燈光同時盡滅,四周陷入伸手不見五 指的黑暗中。   “糟了!幻影怪人的同黨在這裡!小心一點!”   三津木俊助扯開嗓門喊叫。   可是,這個攝影棚裡面畢竟塞了兩百多名演員與工作人員,在這場混亂的騷動 中,突然有一聲拔尖的女性慘叫聲響起。                 黑暗殺人   三津木俊助沒發現幻影怪人的部下化裝成燈光師混進來。   化裝成燈光師的復仇者,一定具有豐富的燈光知識。他讓強烈的電流通過照明 燈,立即使攝影棚內所有的電源發生故障。   一旦電源裝置故障了,所有的電燈全會熄滅,號稱不夜城的豪華佈景在剎那間 變成仿如地獄一般黑暗。   黑暗總會帶給人不安與恐懼,尤其是明暗對比過強時,更會使人心中的不安更 加擴大。   “糟了!小心!幻影怪人跟他的部下混進來了!”   三津木俊助大聲喊叫著,可是這樣反而使人更加驚慌。   “唉呀!救命啊!”   “殺人了!”   佈景裡面上上下下一片驚恐的叫聲。   如果現場只有攝影棚的工作人員的話或許還好,可是這裡有一百多位不知道攝 影棚緊急出口在哪裡的臨時演員,他們害怕地大聲吵嚷,使得黑暗中的情況更加混 亂。   更令人驚慌的是,有一聲聲尖銳的慘叫聲傳來,三津木俊助聽到淒厲的叫聲, 不禁在黑暗中立定站住。   (糟糕!剛才的聲音好像是衣川春美的聲音!)想到這兒,三津木俊助不禁雙 腳發抖,喉嚨乾渴,全身直冒冷汗。   “衣川小姐、衣川小姐……衣川小姐,你在哪裡?”   三津木俊助在混亂中高聲喊叫,但卻遲遲沒有聽到回答。   (剛才有一聲女性的慘叫聲,難道衣川春美出事了?)電燈熄滅的那一剎那, 化裝成本多製作人的幻影怪人,就站在衣川春美的附近。   “衣川小姐、衣川小姐!偵探小子,你在不在?”   三津木俊助再度大喊。   處在黑暗中的御子柴進聽見叫聲,語氣顫抖地回答:“三津木先生,不得了了 ,有血……血……”   “什麼血?”   “衣川小姐倒下來了!她被刺殺倒地,血!她流血了……”   黑暗的舞台中又發出另一聲尖叫聲。石田導演也在吊車上高聲怒罵:“大家還 在摸什麼?快點找個人到電源室把燈打開。”   “啊!請等一下,導演,衣川小姐在這裡被刺殺了,現場不可以亂動,近籐、 近籐……江口……”   三津木俊助一邊喊叫,一邊打開打火機揮動。   “是的,三津木先生。”   近籐跟江口來到他旁邊,這兩個人才是真正的助導。   “近籐,你去電源室,要求他們緊急修理故障,還有江口!”   “是的,請吩咐!”   “請你仔細監視,不要讓任同人離開這個黑暗舞台。”   “可是……三津木先生……”   這時候,石田導演在吊車上大喊:“我從這裡看到了,已經有人從這裡衝出去 了。”   “唉!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總之,我們還是要小心一點,近籐、江口,拜託你 們了。”   “嗯!”   說完,兩人立刻跑向黑暗舞台的入口。   這裡所說的黑暗舞台,是指半圓型的建築物一開始拍攝時,金屬製的門會關起 來,禁止天然光線射入,所有的拍攝狀況都是在人造燈光中進行。   下達命令後,三津木俊助藉著打火機的火光,往御子柴進那邊過去。   “偵探小子,幻影怪人呢?”   “電燈熄滅的時候,我抓住他的上衣防止他逃走,可是一聽到衣川小姐的慘叫 聲,我就不知不覺放開手,讓他逃掉了。”   御子柴進懊惱且難過地說。   已經陸續有人點上火柴或是打火機,一堆堆的人聚在一起,神色害怕地看著地 板。   衣川春美瞪大眼睛倒在地板上,她的眼睛就像玻璃球般了無生氣,心臟上面插 著一把類似手術刀的兇器,鮮紅的血液如泡沫般不斷湧出。   掛在她脖子上價值一億元日幣的珍珠項鍊也已經消失無蹤。   令人覺得諷刺的是,這時燈光整個亮了起來,三津木俊助往上看了一眼,在天 花板上高高的燈光架上,古沼光二正蹲著身子,定定地往他的方向看。   三津木俊助自然想不到他就是復仇者。   是血!是血!   “三津木,聽說衣川春美被殺害了?”   事情發生後一小時,等等力警官率領眾多警官從警政署趕來。   當然,在他們來到之前,已經有很多當地的警察、警官到達這裡,嚴密封鎖攝 影棚內外。   發生命案的黑暗舞台,在助導江口的監視下,不准任何人進出。   衣川春美的屍體也保持原狀躺在地上,兩百多人遠遠地圍著屍體,不安地屏息 以待。   三津木俊助趁著法醫檢查衣川春美的屍體的當兒,帶著等等力警官到黑暗舞台 一角說明大致情況。   他壓低聲音,小心謹慎地說:“警官,殺死衣川春美的兇手,說不定還在這個 舞台裡面。”   “咦?你剛才不是說幻影怪人已經逃走了嗎?”   等等力警官頗為訝異地說。   “是的。可是在電燈熄滅以前,黑暗舞台門外有兩個負責道具的人在那裡抽煙 ,曬太陽。這時,幻影怪人化裝的本多製作人慌張地跑出來說:‘電燈熄滅了,得 想想辦法……’接著便往另一邊走去……沒多久,江口助導跑出來將入口緊緊關上 ,在這段期間,沒有別人再出去,所以從命案發生到現在,從這裡逃走的,只有幻 影怪人一個人。”   “難道命案不是幻影怪人干的?”   “幻影怪人過去的紀錄都是讓部下殺人,很少自己動手,而且……對了,偵探 小子,你來這裡說明一下。”   “是的。”   御子柴進來到等等力警官面前,清了清喉嚨說:“燈光熄滅的時候,我就站在 幻影怪人旁邊。當時我怕他逃走,所以緊緊抓住他外套的一角,那個時候,衣川春 美站在離我大約四公尺的地方。幻影怪人站的地方碰不到衣川春美,他絕對沒辦法 殺死衣川小姐。”   “那麼你是什麼時候放手的?”   “我……聽到衣川……當時我並不知道是不是衣川小姐,而是在衣川小姐的附 近傳來一聲很可怕的慘叫聲,我才嚇得放手,突然間,幻影怪人打了我的眼睛,我 在黑暗中摸索前進時,突然被東西絆倒,手也摸到溫濕的液體,所以才害怕的大喊 ,不過那時候珍珠項鍊好像已經不見了。”   “這麼說,當時有幻影怪人的同黨站在衣川春美旁邊,趁著電燈熄滅時在黑暗 中將她殺死!”   “是的,事情應該是這樣。”   “當時離衣川春美最近的是……”   “是個扮演外國大使的外國演員,名字是約翰。山佛德,他是一個臨時演員。 ”   “外國人?”   說著,等等力警官雙眉緊蹙地說:“這可就麻煩了,把外國人當作罪嫌看待, 一不小心很容易就會弄成國際問題……對了,除了他之外,還有誰在附近?”   “助導江口、這部電影的主角野口浩二、配角本鄉一郎……距離稍遠的,就是 我跟幻影怪人。”   御子柴進補充說明,這會兒,當地的警察局搜查主任月岡警官也來了。   “警官,真是傷腦筋啊!這些人已經關在這裡一個多小時了,有一百多個臨時 演員大部分都是學生,他們不停地在抱怨,說他們又沒犯罪,把他們關了一個多小 時是危害人權,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聽了月岡警官的話,等等力警官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後來大家脅議,電燈熄滅後,在衣川春美附近五公尺以外的人,經過搜身沒問 題後,就可以離開攝影棚。   在這種狀況下離開攝影棚的人,當然也摻雜著假的古沼光二。   “阿光,你一直待在那麼高的地方,不用搜身了。”   助導們笑著對冒牌燈光師說。   不過假的古沼光二還是接受搜身,然後斜眼看著警官,緩緩地離開黑暗舞台。                 飛來短劍   “是的……那個男人說他是天銀堂的店員,名字叫早川純藏,是一個上了年紀 的人。”   真正的本多製作人一直皺著眉頭,頗為痛苦地說。   這裡是本多製作人的房間,御子柴進在一個裝著很多文件的櫃子裡發現他大聲 的打鼾熟睡。   醫生為他打針後,本多製作人過了三個小時才清醒過來。   “本多先生,那個自稱是天銀堂店員的男人,名字叫做早川純藏嗎?”   “是的,御子柴進,你認識早川純藏這個人嗎?”   聞言,御子柴進跟等等力警官、三津木俊助使了一個眼色。   早川純藏就是幻影怪人在赤板山王的大和旅館裡使用的名字。   “算了,先別管這些,請你繼續說下去。”   “好的,我請他進來這個房間說話,後來我請工友倒茶進來,然後兩個人就一 起喝茶,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變得愈來愈想睡覺……”   “這麼說紅茶裡面有安眠藥嘍!”   等等力警官眼睛發光地說。   “本多先生,那個男人有機會在你的紅茶裡面放安眠藥嗎?”   三津木俊助好奇問道。   “對了,我正要喝紅茶的時候,那個男人的煙斗突然掉在地上,還滾到我腳邊 ,當時我曾經彎腰幫他撿起來……”   “就是這時候!當時他迅速地在你的紅茶裡面下藥。”   “可是警官,他讓我睡著要做什麼呢?”   頃刻間,本多製作人突然從椅子上跳起來大叫:“難道……難道他想要的是那 個‘人魚的眼淚’……”   “很遺憾,本多先生,‘人魚的眼淚’已經被搶走了,這件案子是幻影怪人做 的。”   三津木俊助盡可能不想嚇到對方,可是一聽到這個消息,本多製作人咚地一聲 ,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   “‘人魚的眼淚’被偷了……衣川春美到底在幹什麼?我一再地提醒她,要她 千萬小心呀!”   “本多先生,衣川春美已經被殺死了。”   “你說什麼?”   “我說衣州春美被人殺害了,‘人魚的眼淚’也被偷走了。”   “這……怎麼可能?在那麼多工作人員的地方……”   本多製作人難以置信地猛敲桌子。   “我說的都是真的,所以警官才會過來這裡……”   三津木俊助將衣川春美被殺害的前後經過解釋完後,又說:“衣川春美身邊的 人有可能是嫌疑犯,現在月岡警官正在那邊對近籐、江口兩位助導和約翰。山怫德 ,以及野口、本鄉一郎等人進行個別調查。”   接下來,等等力警官也在一旁開口說:“本多先生,不管殺死衣川春美的兇手 是誰,我想我們馬上就會知道答案。至於珍珠項鍊被幻影怪人偷走這件事,你要有 心理準備,當然我們也會盡力幫你找回來。”   本多製作人雙手抱頭痛苦地呻吟著,這時,月岡警官氣急敗壞地進來。   “警官,發生奇怪的事了。”   “什麼奇怪的事情?”   “古沼,請來這裡說。”   “是……”   此刻一邊回答一邊走進來的,才是真正的古沼光二。   “事實上,我也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古沼光二有點膽怯的樣子,不過他仍然盡力述說事情的始末:“前天晚上很晚 的時候,我從這裡要回家去,在多摩川河邊遭到兩名暴徒襲擊,被人蒙住眼睛,抬 進一輛車子裡面,接著就被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我在那裡被人喂了安眠藥,以至 於昏睡過去。不知道睡了多久,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嘴巴被塞住,全身也被綁著 ,還被關在一個黑暗的房間裡面。不久來了兩個男人,他們又把我的眼睛蒙住,押 著我上車子,然後把我丟在多摩川河邊。我好不容易回到這裡,卻聽到有個跟我長 得一模一樣的男人,一直代替我待在黑暗舞台上工作,我感覺我好像被人擺了一道 。”   聽到這個令人震驚的事實,三津木俊助不由得大叫:“糟了!他一定是復仇者 !對了,我看到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在天花板的架子上。”   三津木俊助,就算復仇者在現場,他怎麼可能從那麼高的地方下來刺殺衣川春 美?而且還是在燈光熄滅的黑暗中……”   等等力警官困惑地說,但這一次換成本多製作人從椅子上跳起來大喊:“糟了 、槽了!”   “本多先生,你怎麼了?”   “都是我太小心了……我害怕萬一電燈如果熄滅會發生什麼事,所以就在那串 項鍊中最大顆的珍珠上面塗了夜光漆。”   “什麼?塗上夜光漆?”   “是的,我想如果真的電燈熄滅的話,那麼在黑暗中也可以看到……而且我還 把這件事情告訴早川純藏……”   “我懂了!那個復仇者就對準夜光從架子上射出短劍。”   黑暗殺人之謎終於解開了,如果說這是本多製作人自己幫幻影怪人跟復仇者做 準備,真是一點也不為過。                恐怖的電話   “你的意思是說,桑野五月、衣川春美被殺害,不是因為珠寶的關係,而是有 一個復仇者要報仇?”   這裡是位於丸之內的東洋劇場休息室。   接受三津木俊助跟御子柴進的訪問,瞭解整個事情的經過後,音樂劇女王—— 雪小路京子的嘴唇已經發白。   “關於這一點,你是不是能聯想到什麼事?復仇者似乎還想要另一個人的性命 ……”   “你是說……那個人就是我?”   “這一點我並不清楚,只是萬一……”   “我……我不記得……也不覺得會有人要對我復仇呀!”   “你不知道有這樣的人嗎?”   “啊!我該怎麼辦?居然會發生這麼恐怖的事……”   雪小路京子感到相當害怕,不過她似乎有什麼事情難以啟齒。   “雪小路小姐……”   三津木俊助頓了頓,安慰她說:“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是人都會犯錯,有時候 自己不覺得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可是對方卻會懷恨在心……我覺得你應該把所有的 事情告訴我們,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一定會替你保守秘密。”   “可是我……”   雪小路京子的身體不停地發抖,牙齒也喀喀作響地說:“可是這類的事情…… ”   “你是說沒有事嗎?”   “是是的……”   “雪小路小姐,請你仔細想清楚。衣川春美如果把事情告訴我們,我們就會跟 警察聯絡,讓她受到妥善的保護。可是她卻拒絕說出來,使得我們無法確定復仇者 的目標就是她。因為不確定,所以我們不能事先跟警方聯絡,結果就發生了那件悲 劇……現在你就算不告訴我們真話,我們也不會坐視不管,我們還是會盡量保護你 ,不過這種事情最好還是有警察幫忙比較好……”   “不、不!我不要警察插手!”   三津木俊助看著雪小路京子懼怕的表情,半晌後,才輕輕點頭說:“這樣嗎? 那就沒辦法了,偵探小子,我們回去吧!”   兩人正要出去的當兒,雪小路京子的電話突然響起。   雪小路京子馬上拿起話筒說:“是、是!我是雪小路京子……什麼?復……仇 ……者……這次換我?”   雪小路京子耳朵貼著話筒,複述對方的話,不過聽沒幾句,話筒突然從手中掉 落。   “啊!危儉!”   雪小路京子整個身子一垮,倒在迅速跑過來接住他的三津木俊助懷裡。                披肩的一半   “原來如此!那麼……三津木……”   等等力警官從桌後探出身說:“在赤板山王的大和旅館被殺害的桑野五月,和 在朝日電影公司的多摩川攝影棚被殺害的衣川春美,以及目前在丸之內東洋劇場演 出的雪小路京子,她們三個人以前是常盤音樂學校的同屆學生。”   “是的,警官。昭和二十七年,她們三人同時畢業於常盤音樂學校後,桑野五 月在同年馬上出國留學,衣川春美則因為美貌和聲音,被網羅進入電影界,雪小路 京子則投身於音樂舞台劇,建立起現在音樂劇女王的地位。”   這裡是警政署的搜查一課第五調查室,也是等等力警官辦公的房間。   現在在這裡跟他面對面說話的人是三津木俊助與御子柴進。   他們兩人剛從東洋劇場出來,所以順路來到警政署。   “原來如此。她們三個人是因為什麼原因被復仇者盯上?”   “剛才雪小路京子終於對我們說出所有的事。”   三津木俊助點了一根煙說:“在她們同屆學生中,有個叫仲代二三代的女生, 她的成績出類拔革,聲音也很有特色,音質不錯,技巧更是優秀,所以深受老師們 的喜愛,在同年級中是將來最有前途的人。”   “嗯,然後呢?”   “可是仲代二三代在畢業前夕,喉嚨突然啞了,醫生認為可能是有人讓她喝下 水銀。”   “這在演藝界是常發生的事,讓人喝下水銀,然後無法發出聲音。”   “不過最慘的是,醫生宣告她的喉嚨一輩子都不會好,這對當事人來說,是一 件很大的打擊,沒多久,仲代二三代便自殺身亡,她在遺書裡寫下逼她喝下水銀的 兇手,就是剛才提到的那三個人。”   “啊!原來如此。”   “對於這件事情,雪小路京子解釋自己是被陷害的。她說她從來沒有做過那種 事,可是看她害怕的樣子,我想她涉案的程度相當大。”   “這麼說來,那個復仇者是……”   “他是仲代二三代的哥哥——仲代不二雄。仲代二三代自殺那一年,是昭和二 十七年,當時他還滯留在西伯利亞,去年才被遣送回內地。他剛才打電話給雪小路 京子說這次輪到她了。”   “什麼?”   等等力警官驚訝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是來預告他要殺人嘍!”   “嗯,雪小路京子感到很害怕,所以才把過去隱瞞的秘密全盤說出。”   這會兒,等等力警官焦躁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他說:“三津木俊助,那個叫 仲代不二雄的男人跟幻影怪人有什麼關係?”   “大概是幻影怪人想偷取桑野五月的‘地中海之星’的時候,結識了想要桑野 五月性命的仲代不二雄,兩人臭氣相投,相談甚歡,幻影怪人為了讓仲代不二雄完 成報仇的心願,自己也取得寶石,才會狼狽為奸。只是我不懂,幻影怪人好像還沒 有得到‘地中海之星’。”   “啊!三津木俊助,關於這件事,我最近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   說完,等等力警官從抽屜裡拿出桑野五月臨死時,緊握的另一半蕾絲披肩。   先前說過,桑野五月死時披著細長的蕾絲披肩,但不知道為什麼,那件披肩從 正中間被撕開一半,而另一半居然不見了,當時,大家都認為兇手可能用那一半披 肩擦拭染血的手或兇器。   “三津木俊助、偵探小子,你們仔細看著……這件披肩上面有墜子,每個隊子 上面都有一顆顆像念珠一樣的結,可是這個結裡面……”   等等力警官打開一個結,裡面竟然是用像牙做的一個小的西洋福神像。   三津木俊助跟御子柴進一看到這個,不禁握緊雙手說:“兇手拿走的另一半披 肩的結裡面,其中一個可能藏著‘地中海之星’……”   “沒錯!所以桑野五月才會片刻不離地披著那件披肩。”   “而且……警官,拿走另一半披肩的兇手,可能還沒發現裡面有珠寶。”   三津木俊助與御子柴進興奮地一起叫出聲。   那麼另一半披肩現在究竟在哪裡呢?                 黑衣妖精   由於身邊有便衣刑警嚴密監視,所以雪小路京子這幾天過得並不怎麼舒服。   可是一想到要取她性命的復仇者有化裝名人——幻影怪人幫忙,她就害怕得全 身發抖。   尤其是衣川春美被殺害的時候,復仇者還化裝成跟古沼光二一模一樣,那麼這 次他是不是會化裝成熟悉的人來接近自己?只要想到這件事,雪小路京子就會坐立 不安,害怕不已。   既然如此,那麼警察也不能相信,不,不只是警察,就連等等力警官、三津木 俊助也很可能是幻影怪人或仲代不二雄化裝成的,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性,雪小路京 子更是嚇壞了。   如今,她身邊最親近、最值得信賴的人只有御子柴進了。   幻影怪人就算再會化裝,也不可能從大人的模樣化裝成小孩。   最近跟在她身邊的人就是御子紫進,雪小路京子跟其他人見面時,御子柴進一 會定會事先檢查對方的容貌。   “阿進,對不起,給你增加麻煩……”   今天雪小路京子一樣在休息室畫舞台妝,口氣感慨地說:雖然置身於未知的危 險中,但雪小路濂子還是不能停止舞台表演。   “不會的,沒關係啦!這也是我的工作。”   “嗯,不過阿進,請你要相信我,我跟仲代二三代的水銀事件絕對沒有關係, 我很羨慕仲代二三代的才華和天分,或許可能還有一點嫉妒,可是我絕對不會因此 而……要她喝下水銀的。”   “這麼說來,是先被殺死的那兩個人動的手嗎?”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會不會是已自殺的仲代二三代自己的幻想。”   “幻想?”   “仲代二三代有與生俱來的才華與天分,同時,她對自己也很有自信。這樣的 一個人,如果突然間所有的天分與才華都被剝奪……那麼她的怨恨與絕望自然是別 人無法想像的。她會不會是因此產生了虛幻的錯覺,將她失聲的責任怪罪到我們這 些競爭者身上,最後導致她不斷地鑽牛角尖。”   “你是說她是因為過度悲傷和絕望,漸漸地,精神變得不正常……”   “是的,我只能這麼想了,因為我認為桑野五月跟衣川春美都不是那麼卑鄙的 人。”   “那麼這很有可能是因為一場誤會而引起的復仇。”   “沒錯。其實我很希望能夠見見那位仲代不二雄,跟他好好談談當時的事情, 不過現在看起來似乎是不可能了。”   仲代不二雄現在已經是警方通輯的殺人犯。   “阿進。”   雪小路京子開口想繼續說下去時,她的女弟子已經敲門走進來。   “老師,該您上場了。”   “好的!阿進,那我去了。”   “雪小路小姐,那個你有準備好嗎?”   “嗯,你放心,我已經好好地放在這裡。”   雪小路京子微笑地拍拍胸口,但突然發現站在一邊的女弟子,於是對御子柴進 使了個眼色說:“失陪了……”   話一說完,她便緩緩地走出休息室。   從雪小路京子的休息室到舞台這一段距離,除了女孩子之外,一律不准其他人 接近。   東洋劇場今晚依然觀眾爆滿,然而,不知道是誰洩漏了風聲,謠傳殺死桑野五 月和衣州春美的殺人犯,這次可能會殺害雪小路京子。   人類的好奇心本來就很強烈,再加上天生就有愛看熱鬧的劣根性,所以東洋劇 場每天晚上都有根多客人進場,人家都想看看今晚是否會發生什麼事情。   雪小路京子今天演出的是“森林中的湖”裡面的七個角色,現在剛升起的第三 幕中,她表演的是黑衣妖精。   布幕一升起,呈現眼前的是森林裡的湖邊,森林小鬼跟可愛的妖精們快樂地聚 集在一起,突然間,一陣天昏地暗,彷彿預告著暴雨即將來襲。   舞台上一片黑暗,這時候,黑衣妖精——雪小路京子穿著緊身衣從舞台左方跳 出來。   緊身衣是一種緊箍著全身的服裝,雜技團的人通常都穿這種衣服表演。   可是雪小路京子的緊身衣上面塗了夜光漆,所以在黑暗中,大家都清清楚楚地 看到她的身體綻放著閃亮的光芒。   危險!危險!   這簡直就是故意製造最明顯的目標給兇手攻擊嘛!                復仇者的死期   預測雪小路京子會遭到殺害,而陪在她身邊保護的警察,最感困擾的一件事就 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復仇者——仲代二不雄的長相。   就算知道長相,可是經過幻影怪人的巧妙化裝後,誰會知道他把仲代不二雄變 成什麼樣子。   因此,除了特別嚴密禁止任何人接近休息室外,警方也加強警戒觀眾席,但儘 管如此,大家都希望能知道兇手的長相。   這幾天,東洋劇場的觀眾席上,每天都有便衣刑警在監視,其中當然也包括三 津木俊助、等等力警官等人。   舞台上一片漆黑,雪小路京子扮演的黑衣妖精全身綻放出烈火般的火焰,一個 人獨自跳著舞。   她就像陀螺般不停地旋轉著,漸漸轉向伸展舞台。   其實不只舞台上的燈光熄滅,觀眾席也是一片漆黑。黑暗中,千百名觀眾心裡 都在猜測會不會發生什麼事情,他們個個屏息以待,手心直冒汗。   雪小路京子終於來到伸展舞台正中央的位置,她定定地站在那裡,接著開始搖 晃身體、唱歌。   雪小路京子的臉上也畫著夜光妝,她那張如能劇(日本的一種古典戲劇)面具 般的臉,綻放著一抹怪異的光芒,漂浮在黑暗中。   全場一片安靜無聲,雪小路京子已經唱完了一小節的歌曲。   到了要開始第二個節目時,她調整了一下身體的姿勢,然而此時,黑暗中突然 飛出一把短劍,不偏不倚地射中她的胸部……   她慘叫著,踉蹌地往後退,接著,整個人掉進後面的管弦樂團中。   霎時,只聽見觀眾席“哇”地一聲,觀眾全都站起來。   “殺人了!殺人了!”   “雪小路京子終於被殺了!”   “開燈、開燈!”   大家口口聲聲地大喊、尖叫著,觀眾席上有人拚命想逃出劇場,有人則一窩蜂 往反方向衝向舞台,想去看看雪小路京子。總之,觀眾席上現在正是一片混亂的情 況。   “啊!救命啊!我被踩到了!”   “還不快點開燈!快點開燈,不然兇手就要逃掉了!”   混亂中有女人的慘叫聲,也有男人的怒罵聲。   這時候,燈光終於亮了,大家又“哇”地發出歡呼聲。   同一時間,觀眾席上有一個人筆直地衝向伸展舞台。   “等一下!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一個看起來像是便衣刑警的人追著那個男人,一直跑到伸展舞台下方。   “是他、是他!他要殺雪小路京子,他一定就是復仇者仲代不二雄!”   便衣刑警的吼叫聲引來其他便衣從四處衝過來。   此刻站在伸展舞台上的男人,大衣的領子高高豎起,鴨舌帽壓得低低的,臉上 還戴著一副大的黑框眼鏡。   他高舉著長長的東西,一副有人靠近就想砍人的姿勢。   刑警們慢慢地從他的左右方緩緩逼近伸展舞台。   這時候,等等力警官站在仲代不二雄的正下方,抑起頭看著他:“仲代不二雄 ……”   他再次提高聲音說:“你的復仇該結束了吧!你已經對三位漂亮的女性報仇了 ,你看看後面的管弦樂團……”   復仇者仲代不二雄回頭往等等力警官指的管弦樂團看去,此刻,三津木俊助跟 御子柴進手上正抱著雪小路京子。   她無力地仰躺著,手上緊握著插存她在胸前面的短劍,手底下不斷噴出鮮紅色 的血液。   一看到這副情景,復仇者仲代不二雄突然高舉雙手大喊:“二三代啊!我總算 除掉害你的仇人了,她們三個人統統被我親手殺死了……”   仲代不二雄一吶喊完,馬上用右手塞一個東西到嘴裡。   “啊!糟了,他不知道塞了什麼東西到嘴裡,快點叫他吐出來!快讓他吐出來 !”   等等力警官在舞台下方死命地大喊。   可是已經太遲了,復仇者仲代不二雄的身體像倒栽蔥一樣,直直地從舞台上方 墜入下方刑警們張開的雙手裡。   浮躁不安的觀眾們看到這個情景,總算鬆了一口氣,可是下一秒鐘,眼前出現 的一幕又讓他們驚訝地倒抽一口氣。   原本已經死亡的雪小路京子在三律木俊助和御子柴進的扶持下,重新站在伸展 舞台上。                 逮捕怪人   復仇者仲代不二雄以為完成報仇心願,服毒自殺後的第三天深夜,赤阪的山王 神社裡,有個人影躡手躡腳地往前進。   陰暗中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不過從外型看來,他應該是個中年人,或是略顯老 態的男人,他向四周張望了一會兒,然後一步步走向前殿。   忽然間,外面傳出狗的狂吠聲,男人驚訝地躲在大門牌坊後面,牌坊附近立著 一盞夜燈。   男人的身影浮現在一片光暈中,他就是自稱為早川純藏、投宿在大和旅館中人 人害怕的幻影怪人。   狗的吠叫聲很快就停止了,幻影怪人鬆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拿出那天的晚報, 靠近夜燈旁開始閱讀內容。   晚報上面登了一則報導:幻影怪人還不知道“地中海之星”在那裡!   不久前,在大和旅館被殺害的桑野五月,國為擁有“地中海之星”這顆稀世鑽 石而聞名,但是那顆鑽石在桑野五月被殺害的同時也不見了。   一開始,調查當局以為那顆鑽石是被背後主控這件事的幻影怪人偷走,但由各 種跡像顯示他似乎也沒有得到。   直到最近我們才知道,那顆鑽石藏在桑野五月披肩的穗子球結裡。   警方大膽的判斷,殺人犯仲代不二雄殺死桑野五月之後,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拿 走另一半披肩。   因此,調查當局樂觀地認為,只要逮捕到仲代不二雄,就可以問山披肩的下落 。   如今仲代不一雄自殺身亡,“地中海之星”也隨之失去下落。   啊!“地中海之星”究竟在哪裡呢?   幻影怪人再度藉著燈光重新閱讀那則新聞,然後把報紙塞進口袋,環顧四週一 圈後,竟然笑了起來。   幻影怪人沒有聽仲代不二雄提過怎麼處置那半邊披肩,但現在不管仲代不二雄 怎麼做,披肩的事情既然己經上了報,那麼只要有人發現,應該就會馬上送交警方 。   如今那半邊披肩不知在何處,它一定是被藏在沒有人注意到的地方。   仲代不二雄到底將那半件披肩藏到哪兒去了呢?   當天晚上,仲代不二雄在這座山王神社下面的大和旅館殺死桑野五月後便逃了 出來,當時他為了要擦拭手上的血漬,所以拿走半件披肩。   依照常理判斷,殺人犯一般不會往熱鬧的地方逃,而是往比較荒涼的地方跑, 讓自己有喘息的機會,也讓心情能夠平靜下來。   如此說來,這座山王神社就是最適當的地方。   幻影怪人離開夜燈旁邊,他看了看附近的情況,突然間,他的目光被前殿正前 方香油錢箱吸引住。   他曾經讀過一個報導,上面說香油錢箱通常一個月開一次。   這件事如果屬實,那麼桑野五月被殺害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說不定那 半件披肩就放在這個香油錢箱裡面。   幻影怪人走到香油錢箱旁邊,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後,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粗鐵 絲。   他測量了一下香油錢箱的深度,然後將鐵絲前端彎曲成鈞狀。接著便將鐵絲探 進香油錢箱四面搜尋一番,過了一會兒,他忽然低聲叫著:“找到了!”   幻影怪人一臉快樂的神色。   事實上,要勾起蕾絲披肩並不困難,然而就在他看到蕾絲披肩出現在香油錢箱 口的時候——“幻影怪人,辛苦你了!辛苦了!”   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緊接著,他馬上聽到一聲銬手銬的聲音,幻影怪人拿著 鐵絲的雙手已經被人銬上沉重的手銬。   幻影怪人回頭一看,只見面前站的是等等力警官、三津木俊助,兩、三名刑警 ,還有偵探小子——御子柴進,他們全部微笑地看著自己。   一看到他們,幻影怪人立刻洩了氣,全身的骨頭彷彿被人抽掉似的,整個人無 力地跌坐在地上。   幻影怪人再一次落人等等力警官和三津木俊助設下的陷阱裡。   這一次,警方和監獄都不會再讓幻影怪人輕易逃走了。   不過仲代不二雄為妹報仇的慘事,是否真是因為誤會而引起,還是仲代二三代 真的被人灌了水銀呢?   這件事現在已經無從得知,不過令人欣慰的是,最後一個被害人——雪小路京 子總算挽回一命。   演出當天,她在緊身衣裡面穿著薄薄的鋼製防彈背心才逃過一劫。   至於為何如此冒險,當然是為了誘騙仲代不二雄落網�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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