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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
【第一章】 逃婚的新娘 序 文咚! 痛死了‥‥塚川亞由美因為頭撞到東西而醒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像我睡姿這麼好的人︵頂多是早上起床時頭腳顛倒而已︶,怎麼會 撞到頭呢? 肯定是來撞我的那迸不對!亞由美很生氣,爬起來之後,咚一聲的又撞到頭了。 她不禁大叫:「好痛!」 隨後在她身旁,傳來呻吟般的聲音:「怎麼,亞由美。妳起來啦?」 「--咦?」 亞由美揉揉惺松的睡眼,「聰子,妳在我床上做什麼?」 「妳在說什麼呀!妳睡迷糊啦?」 和她唸同一所私立大學文學部的好友,神田聰子目瞪口呆地說:「現在在車子裡。 在車裡。」 「車裡?」 原來如此。原來我是睡在車裡呀。 難怪我會覺得擠,因為在一台稱不上大型的車子裡,四個人擠了一夜‥‥這四個人 雖然是兩男兩女,但是請別想歪了。當然大家都是同一所私立大學的夥伴,雖然也是好 朋友。不過不是稱得上是「班對」的,更何況,沒有哪個怪人喜歡在這種擠得發慌的地 方演親熱戲。 四個人會往這部車裡度過一夜的原因是:原本應該在前一天晚上,深夜穿過山路到 達一處溫泉的,卻因為被伸手不見五指的厚重濃霧所包圍。以致無法前進。 由於大家都不贊成勉強前進而墜落斷崖,所以四個人就在狹窄的車裡度過了一夜。 雖然是夏天,但這是山裡面。晚上的氣溫曾下降到今人感覺寒冷的程度,所以儘管 在狹窄的車裡,也絕不會覺得悶熱而難以入睡。 「天亮了‥‥」 亞由美說了之後,打個哈欠又說:「我的頭到底撞到什麼啦?」 「車頂吧。」 「我是說在這之前!」 聰子聳聳肩,假裝不知道地說:「妳會不會是作夢啦?」 事實上好像是聰子伸懶腰,一拳打到亞由美的頭,好像是這麼回事,但是她不敢承 認。 「是嗎‥‥」亞由美納悶地說。 「對了--大家看!已經天亮了。霧也都散了!」 聰子把話題岔開。 「霧哪有全散啊。不過,出去看看吧。」 兩個男人正睡得呼嚕呼嚕地打呼。亞由美和聰子從車子裡面出去‥‥ 「天啊!」 聰子發出了怪異的尖叫聲。 「妳怎麼啦?」 從車子的另一迸下來的亞由美,繞到車子後面去。 「危險!亞由美,妳的腳底下--」 「咦?」 聽了聰子的話後,亞由美往腳底下一看,不禁大吃一篇。 雖然車子是停靠在路旁,不過如果再「靠近路旁」兩公尺的話,就會墜入懸崖峭壁 了。 「嚇死人!」 「原來我們睡在這種地方呀‥‥」 聰子喃喃地說了之後,就軟趴趴地癱坐在地上。 真的是「不知道還好」。 雖然天色已經變得亮多了,但是霧才剛要散而已。特別是,在腳底下的斷崖似乎有 溪流經過,聽得到水聲,但是整片溪谷都佈滿了霧,流水演演地流著,根本看不見到底 有多深。 「這裡的景色的確有山的感覺。」 終於稍微鎮定下來的亞由美這樣說。 「嗯。可是,我的腿還在發抖。」 聰子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 「四個人差點就死在一塊了。」 「哈揪!」 亞由美和聰子彼此看著對方。 「亞由美,妳打噴嚏了嗎?」 「我沒有。聰子‥‥也不是妳吧。」 「嗯,不是。」 這樣啊--說不定是還沒睡醒,所以搞不清楚方向感。不過剛才的噴嚏聲,彷彿是 從亞由美的「腳底下」傳來的。 可是,如果說腳底下的話,就是這個懸崖的下面囉‥‥此時--懸崖下面突然出現 男人的頭。 「天啊!」她們兩人同時大叫。 「搞什麼嘛,是個女人耶!」一個男人說。 「女人?」 另一個男人也露臉了--兩個男人好像是從懸崖下爬上來的。 「請問--有什麼事呢?」 亞由美說話的口氣,之所以會禮貌得不像平常的她︵?︶,是因為這兩個男人一個 拿著日本刀,一個拿球棒︵但是,看樣子不像是來打棒球的︶,頭上纏著毛巾,身穿工 作服。 「亞由美!」 聰子叫著,躲到亞由美後面去了。 「什麼嘛,真是沒用!」 雖然嘴巴是這麼說,亞由美也很害怕。 「你們在幹嘛?」 其中一個男人以不太友善的眼光,一邊瞪著她們兩個一迸說。 「我們因為霧太濃而迷路了。」 亞由美回答說:「所以,我們在車子裡面過了一夜‥‥」 「怎麼.也有男人在啊。」另一個男人邊說迸往車內看。 那兩個男學生依然睡得呼嚕呼嚕的--死豬!待會兒海扁你們一頓!亞由美怒氣衝 天。 「他不是人河內嗎?」 此時,另一個人也看看車內。 「這麼孩子氣的傢伙,怎麼看也不像!」 按著,拿著球棒的男人笑著問:「你們從哪裡來的?」 「從東京來的。」 亞由美按著說:「我想--我們也該出發了,天都已經亮了。」 「幹嘛這麼急呢?」 然後,拿著亮晃晃的日本刀的男人又嗤笑地說:「四個人擠在這麼狹窄的車裡啊。 想必一定很不舒服吧。」 「總比睡在外面好。」 「是雜交派對嗎?」 拿著球棒的男人說完後,嘿嘿地笑了。 亞由美有一個壞毛病就是,一生氣起來就會忘記害怕。 「你們只會想到那麼下流的事呀!」 她瞪著那兩個男人,大膽地說。 「小姐!妳的膽子不小嘛!」 男人咻咻地揮舞著日本刀,按著說:「妳想要我用這把刀把妳剝得精光。是不是? 」 雖然亞由美不願意被砍,但是,看到這種男人.她就忍不住要發火。 「你敢做就做做看呀」! 亞由美忘我她說。 「亞由美,不要說了。」 雖然聰子有阻止她,不過已經來不及了。 「哼!妳好大的膽子!等一下可不要求饒哦!」 「我會求饒才怪!」 亞由美回了對方一句。按著說:「但是,只能割衣服哦。要是傷害到我一根寒毛的 話。我會告你殺人未遂的!知道嗎?」 對方也氣得滿臉通紅。 「這傢伙‥‥越來越不像話!」 說了之後,重新握好日本刀,說:「妳覺悟吧!」 「--別鬧了!」 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兩個男人的後面,站了一個將近五十歲,膚色曬得黜黑的男人 。頭髮半白。眼神銳利,但是,嘴角露出帶著輕蔑的笑容。 「啊--大哥。」 兩個男人突然後退,低下頭。 「你們在幹嘛?!」 「這個女孩口氣很狂妄,我正想嚇嚇她--」 「你在胡搞什麼呀!」 那位「大哥」接著說:「我們又不是流氓,不要把不相關的人牽扯進來!」 「對不起。」 拿著日本刀的男人抓抓頭說。 「何況,你們的膽量,絕對是贏不過這位女孩的。」 說了之後看著亞由美微笑,又說:「抱歉。等一下有一個決鬥,所以這些傢伙情緒 有點激動。 請原諒他們吧。」 「好‥‥」 亞由美也鬆了一口氣。就算只是衣服,如果被割破,也是會感冒的。 「請問--是什麼決鬥?」亞由美問道。 「在那個河灘上。」 往下看了才發覺,不知何時為已經散了,令人驚訝的是,河川就靜靜地流過下方。 在那個河灘上,聚集了十多值男人。還有,在河川的對岸,也來了十多個男人。 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木棍,球棒等東西,彼此互瞪著對方。 「要在那裡--打架嗎?」 亞由美有點嚇得目瞪口呆,問道:「是在拍電影的外景嗎‥‥」 「在外地人看來,可能覺得這只是一場無聊的決鬥吧。」 接著,那個男人又說:「但是,對於住在這裡的人來說,這是一場一本正經。十分 認真的決鬥。」 決鬥‥‥這種玩意兒,還存在於「現在」這個時代嗎? 亞由美發覺那個被稱為「大哥」的男人,頭腦相當不錯,看起來似乎有點無奈。 「真的要--互相殘殺嗎?」田亞由美問道。 「沒錯。」 「我看還是不要比較好吧。」 說完後,亞由美補充了一句話,「可能是我多管閒事。」 「不,妳說得對。」 那個男人聽了之後點頭,「停止決鬥的話,可能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可是,長年以 來有過許多恩恩怨怨。」 「這樣啊。」 「對了,我們不能這麼優閒了。請你們趕快出發吧。待在這裡,萬一被牽扯進去就 很倒楣了。」 「我知道了,」 這回亞由美也乖乖地說。「那麼,我們走了。」 「讓妳們受驚了,真是抱歉--喂,要走囉!」 他吆喝其他兩個人之後,就輕快地往山崖下面去了。 「--亞由美。」 聰子按著說:「妳覺得這是真實的嗎?」 老實說,亞由美也在想:這會不會是個夢。所以她捏了臉頰一下--好痛! 「好像是真的。」 「既然如此‥‥」 「我們就快點離開吧。」 亞由美原本想叫醒在車裡睡得昏死的兩個男人的,但是‥‥「--亞由美,妳怎麼 啦?」 「嗯‥‥」 聰子嘆了一口氣。像這種事情,亞由美沒看到結局是不會離開的。 「受傷了我可不管哦!」 「不會啦。」 亞由美不負責任地作了保證。 但是--在河灘上的決鬥,出現了令人跌破眼鏡的結局。 熾天使書城
【第二章】 美少女登場 「妳還是沒變。」殿永笑著說。 「哎呀,你這是什麼意思呀?」亞由美明知故問地問道。 「當然,我的意思是說,妳永遠都年輕美麗。」 亞由美忍不住笑了出來,「請你不要勉強了。」 接著說:「反正,你是想說,我很喜歡往火圈裡頭跳。對不對?」 殿永不加以否定或肯定,只是笑笑地喝了咖啡。 --這裡是亞由美家附近的咖啡廳。 亞由美和「愛人」唐璜一起--不。其實是「愛犬」,不過,把牠當狗牠會生氣。 牠就是這麼一條奇怪的狗--就當作是在散步吧,他們是一起來的。 和她約好的中年男子殿永,不用說各位也知道,他不是亞由美的「愛人」,是「愛 犬」--不、不對,他是個刑警。 雖然亞由美時常因為干涉辦案而給他帶來困擾,但是他們好像滿投緣的,一有什麼 事他就來。 「可是,真是不可思議。」殿永說。 「什麼事?」 「妳老是會碰上一些奇妙的事情。平常人的一生中,連殺人案件都難得碰上一次的 。」 「這又不是我的錯。你要抱怨就向命運之神抱怨吧。」 亞由美馬上頂了回去,按著問:「這麼說來,那件事也發展成殺人案件了嗎?」 她挺出身子問道。 「不,到目前還沒有。」 「怎麼說呢?」 殿永拿出小記事本,翻開來。 「我問過妳說的那附近的派出所了。在那個河灘上決鬥的兩組人馬.據說是那附近 的兩家大地主。」 「那他們真的是在決鬥囉?」 「好像沒錯。」 殿永點頭說。按著又說:「總之,就是他們的歷代祖先,也不知理由為何就彼此鬥 毆。一家叫作大河內家,另一家叫作小山內家。」 「連姓氏都好像哦。」 「大河內家的主人叫大河內勇吉,小山內表的主人叫小山內光吉。兩個人都享年七 十三歲。」 「嘿!你說得很詳細嘛。可是--」 亞由美突然注意到,「享年七十三歲的意思是說?」 「兩個人都去世了。」 「是被殺死的?還是彼此相殘?」 「不,這還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撐體面。」 殿永苦笑著說。按著又說:「妳遇到他們要在河灘上決鬥的那天早上。他們兩個人 ,都是在情婦那裡醒來的。」 「他們有女人呀?」 「然後兩個人都鼓足了幹勁,準備今天早上要為長年以來的恩怨做個了斷,不過起 床之後,還有些時間,所以就先向女人挑戰去了。」 「你說挑戰‥‥是去摔角嗎?」 亞由美故意裝作聽不懂。 「當然是那個--就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小姐!不要拿大人尋開心!」 殿永用手帕擦擦臉。 「嘻嘻--殿永先生,你害羞起來好可愛哦。然後,大河內勇吉和小山內光吉去向 女人挑戰,後來怎麼了呢?」 「死掉了。」 殿永按著說:「所謂的風流斃命。」 「--兩個人都是嗎?」 亞由美瞪大眼睛,說:「想不到他們在某一方面滿相像的。」 「後來,因為雙方家族的主人都去世了,所以那一天,就沒有決鬥了。」 「那麼,我們在看的時候,突然有人跑來,原來就是來通知這件事呀。」亞由美點 頭說。 沒錯。亞由美她們露出了她們愛起鬨的本性,在一旁觀看事情的經過,但是到最後 .雙方的陣營都跑來一個年輕小伙子,之後馬上就引起一陣大混亂。雙方的陣營,都在 一轉眼間就打道回府了。 亞由美看到沒有導致流血的悲慘事件,當然是鬆了一口氣--不過。與其說是一半 ,不如說有那麼三分之二有點失望的感覺。這才是她的真心話。 「那麼,那場決鬥,結果就作罷啦?」 「妳說得沒錯--但是後來當地好像鬧得滿城風雨的。」 「什麼事?」 「葬禮。因為那附近約兩個大人物同時去世了。村長不知道要先去哪沒好,聽說快 變得精神崩潰了。」 「也對。」 亞由美微笑著說:「可是,如果雙方能從此重修舊好的話,那不是很好嗎?」 「要是這樣就好了。」殿永搖著頭說。 「還有可能持績下去嗎?」 「根據那位當地管區的說法,雙方都表示,想要結束衝突,進行和解。但是,長年 以來的恩恩怨怨,不是講道理就請得通的。」 「這種事情,的確滿難的。」 亞由美點點頭,按著說:「我也有打心眼裡就討厭的男孩。再說長年以來,我和數 學就是沒緣。」 雖然事情的內容風馬牛不相及,但是在亞由美看來,這些狀況似乎非常相似。 「--嗨,亞由美!」 喊她的人是聰子。 「哎呀,怎麼啦?」 亞由美驚訝地間:「妳去過我家嗎?虧妳知道我在這裡!」 「是妳媽媽告訴我的,她說妳肯定是在這裡和男人見面。」 「--嚇死人!」 大體上說來,母親清美也不比女兒遜色--應該說更厲害--是個厲害的角色。 「是殿永先生啊。我看你們不會在談情說愛吧」 聰子也見過殿永好幾次了,所以不會感到拘束。 「哪裡,哪裡,這可說不定哦!」 殿永一本正經地接著說:「我也是男人,而亞由美小姐是女人。」 「哇,真高興,你承認我是個女人。」 亞由美故意高興得有點誇張。 「對了,亞由美。」 聰子一邊喝著檸檬汽水,一邊問:「唐璜到哪裡去了?」 「我帶牠來了。因為不能帶進店裡,所以我讓他在外面等。」 「沒看到呀。」 「沒看到?怎麼會呢?」 「我怎麼知道呢?」 「說得也對。可是--牠跑哪裡去啦?」 唐璜的古怪也不比主人遜色,所以牠「一個人」去溜達,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不過 ,牠畢竟是一條狗,走得太遠了,也不能叫部計程車搭回家。 「--我去找一下。」 亞由美站起來之後,說:「牠一定是又看到可愛的女孩,胡裡胡塗就跟著人家走了 。」 牠明明是一條狗,.卻酷愛人間女子。 亞由美正要走到出口的時候。自動門嘎啦嘎啦地又開又關的,唐璜出現了。 「搞什麼嘛!唐璜,你到哪裡去啦?」 「汪!」 唐璜「說」。︵至於牠說了什麼,連亞由美也不知道。︶這時候--突然露出臉來 的是一個看起來像是十二、三歲的女孩子。 「這隻狗是妳的嗎?」她問亞由美。 「是的--牠怎麼啦?」 「牠好像‥‥剛才我路過這前面。當我發覺的時候,牠就跟在我後面了。跟我走了 大概有五分鐘吧。」 「對不起。這隻狗有個壞毛病,就是當牠一看到可愛的女孩,就會胡裡胡塗地跟著 人家後面走。」 那位女孩笑著說:「這隻狗真有意思!」 然後,蹲下來摸摸唐璜的頭。 唐璜得意洋洋的,好像很舒服似地,嗚一聲地發出撒嬌的聲音。 --對方的確是唐璜所喜好︵?︶的可愛的少女。圓形臉,有著豐滿又光滑的臉頰 。而且,有一雙修長的腿。 因為她穿著短褲,唐璜會垂涎三尺地跟著她去,也是讓人覺得無可厚非。 「真是對不起。」 亞由美說著說著,咚的一聲地往唐璜的頭敲了下去。 「來,唐璜!回家囉。」 「--就這樣了,塚川小姐。」 殿永從位子站起來,按著說:「如果有什麼收穫的話,我會跟妳聯絡的。」 「哎呀,您可以到寒舍坐生的。」 「不,我身為人民公僕,總不能老是在摸魚吧。」 「那麼,聰子,我們一起回去吧。」 「嗯,亞由美,上回那本書,妳看完了嗎?」 「還沒。如果妳要看的話。先借給妳看好了。」 殿永先付完錢,離開店裡了。 亞由美和聰子優閒地離去。雖然暑假滿愉快的,不過倒是熱斃了。 不用誰也知道,就是因為天氣熱才放假的。至於溫度令人心曠神怡的季節,鐵定就 是考試的時期了。 「哎呀,唐璜牠--」聰子回頭說。 「又不見啦?」 亞由美說著說著回頭一看,也搞迷糊了。 剛才那個少女,距離她們五、六公尺,隨後跟著來了。而唐璜就緊緊挨著那個少女 走。 「真是的!花心的傢伙!」亞由美苦笑地說。 「請問--」 少女按著問道:「妳就是塚川亞由美小姐嗎?」 「咦?是,是啊。」 「太好了!」 少女嘆了一大口氣。「我一直好想和妳碰面哦。」 「這樣啊--可是,為什麼呢?」 當然,因為自己的美貌和智慧,的確多少有點知名度。亞由美相當認真地︵!︶如 此想著。 「我去過府上。」 「去我家?那妳見過我母親啦?」 「見過。可是,妳母親說妳出去了,連什麼時候曾回家或去哪裡,她說她都不知道 --」 「我母親是這麼說嗎?」 「是的。她說妳是一個隨便出去晃晃,就去環遊世界,十年之後才會回家的孩子。 」 十年?那我不就是幾十歲了嗎? 「對不起。我母親有點古怪。」 亞由美撇開自己的事不提,按著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有事想拜託妳‥‥」 雖然亞由美並沒有喜歡女生的嗜好。但是被這麼可愛的女孩拜託,倒也不會覺得不 愉快。 「那麼,妳就跟我來吧。去我家慢慢談。」亞由美很爽快地說。 當然,她還完全沒有發覺她又把一件非常麻煩的事,招攬到家裡去了‥‥ 熾天使書城
【第三章】 和乎與戰爭 「是啊,我是說了。」 母親清美點頭說,按著又說:「那又怎麼啦?」 「什麼怎麼啦?媽,妳不是告訴聰子我在哪裡了嗎?那妳為什麼要對那個女孩亂七 八糟胡扯呢?」 亞由美一邊把要端去二樓的紅茶,放在拖盤上。一邊向母親抗議。 「那是因為我知道妳正在和男人見面的關係。」清美毫不猶豫地說。 「妳說的男人,是殿永先生耶。」 「那個刑警嗎?原來如此。」 「媽為什麼會認為我是去和男人見面呢?」 「看表情就知道了。因為妳的眼神看起來很飢渴的樣子。」 「說得還真難聽!」 亞由美生氣地說。按著說:「啊,幫我拿糖--可是.告訴聰子就行,而告訴那個 女孩就不行,這又是為什麼呢?」 「這還不簡單。」 清美很乾脆地說:「若是聰子小姐的話.妳是可以贏得過,不過那個可愛女孩的話 ,妳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 「虧媽說得出這種話。」 聰子聽到之後,不知道她會怎麼想。再說,那個女孩再怎麼可愛,頂多也只有十二 、三歲。 「總之,我會在樓上聽她怎麼說。媽,妳不要來攪局哦!」 「我有去攪局過嗎?」 被她這麼反間之後,亞由美反倒回答不出來‥‥亞由美要進入三樓的房間時,聽到 嘻嘻哈哈的熱鬧笑聲。 「--唐璜!不要這樣!」亞由美滿臉通紅地罵牠。 唐璜宛如在演親熱戲一般,那個女孩臉朝上躺著,唐璜趴在她身上,用舌頭來回猛 舔她的頸子。 「真是不像話!人家會懷疑飼主的道德修養!」 「這不是很一致嗎?」聰子嗤笑著說。 唐璜被亞由美敲了頭之後,「嗚」地從鼻子發出聲音。可能是有點在鬧瞥扭,於是 牠就爬到床上去,四腳朝天地躺在那裡。 「--好有意思的狗哦。」 「對不起。牠的嗜好是鑽進女孩子的裙子裡或者被窩裡,是隻奇怪的狗。絕對不是 我訓練出來的結果。」 亞由美一邊端紅茶給她們喝一迸說。 「沒關係。」 少女一邊喝著不加糖也不扣任何東西的紅茶,一邊說:「與其被不喜歡的男人舔來 舔丟。倒不如被狗舔還來得好。」 亞由美和聰子,大吃一驚地互看著對方--想不到十二、三歲的女孩會說出這種話 。 「妳--」 亞由美說到一半,少女又說:「我還沒自我介紹。」 少女放下杯子,端正地正襟危坐。「我叫作小山內玲杳,今年十三歲。」 「是的‥‥」 小山內?亞由美心想,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我有事想拜託亞由美小姐。」 「是什麼事呢?」 「請吧我藏起來。」 「藏起來?」 亞由美呀得目瞪口呆。「妳--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 「不是。另不過,我快要被迫結婚了。」 亞由美和聰子驚愕了一會兒,連話都說不出來「請、請問--」 亞由美終於清醒過來,她說:「妳可以重頭說給我們聽嗎?」 叫做小山內玲香的少女,看起來反而不知如何是好「我的事--你們不知道嗎?」 「這個嘛‥‥」 該不會是--爸爸背著媽媽生下的私生女吧! 「這樣子啊‥‥」 「等等!」 小山內--終於想起來了! 「那麼,上回,在山裡面的河灘上要進行決鬥的--」 「沒錯!後來。亞由美小姐,妳和我們家的高澤見面了,對不對?」 「高澤?」 「是的。他在小山內家工作很久了,我也是從小時候就很受他的疼愛。」 「啊!是那個被稱為「大哥」的人吧。「「是的。我父親最信賴他。「「他叫作高 澤啊。「他的確長得滿帥的,又是個優雅的中年男人‥‥「但是--」 聰子按著說:「妳怎麼知道這裡的?」 「因為高澤記得車子的種類和車號。他還說了大學的名字。在車裡睡的學生穿的襯 衫上面有寫。」 「只有這樣嗎?」 「高澤在東京有許多朋友。」 玲香按著說:「他查出那個男學生之後,從他那裡。打聽出塚川亞由美小姐的事。 」 「原來如此。」 與其說讓亞由美感到佩服,倒不如說讓她嚇呆了。「可是,什麼結婚不結婚的-- 妳才十三歲不是嗎?」 「可是,儘管政府機關不受理,也可以成為夫婦。」 「話是沒錯。」 「況且,我也可以生小孩了。」 亞由美嚼得目瞪口呆。 「難道,妳--」 亞由美以為她會說她想想辦法處置小孩,所以要亞由美幫忙。害亞由美剎那間著急 了一下。 「不,這怎麼可能!」 玲杳略帶羞澀的說:「我還是處女。」 「我想也是,太好了。」 玲香說的故事,和殿永說的故事,幾乎完全相同。 「那麼,簡而言之,就是這麼回事,對不對?」 亞由美按著說:「大河內家和小山內表的主人,雙雙過世了。最後的結果,就是兩 家結成親家,好結束長久以來的戰爭‥‥」 「是的,就是這樣。」 「可是,去世的是妳祖父不是嗎?」 「不,是我父親。」 「七十‥‥」 「享年七十三歲。」 「那麼,他在六十歲生妳的呀?嘿!」 「只有我一個孩子而已。」 玲香按著說:「所以。我父親非常疼愛我。可是,總之我父親就是很好面子。」 「好面子?」 「當他知道對手大河內先生有了情婦之後,也故意養了一個和對方的情婦同年齡的 女人。」 亞由美心想。到了這種地步。已經接近小孩子的吵架了。 「然後,連死也要一起去世的話,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真的像傻瓜一樣!不,是不折不扣的傻瓜!」 玲杳的心情可以令人了解。 「那妳的結婚對象,當然是大河內先生的孩子囉?」 「是的,他叫大河內常吉。」 「也是十三歲嗎?」 「不是的。」 玲香搖頭,按著說:「除了他是男的,我是女的之外,還有這一點是我父親和大河 內勇吉先生大不相同的地方。」 「怎麼說呢?」 「我父親一直苦於沒有小孩,所以換了五個太太。直到我母親這一任的時候,才終 於生下我。」 「妳母親幾歲?」 「現在三十五歲。」 此丈夫的年齡小了一半以上。 「那麼,大河內勇吉這邊是?」 「他很早結婚,馬上就有小孩了。現在,五十五歲了。」 「五十五!你要結婚的對象。就是那個人嗎?」 「是啊。你們可以了解我不願意結婚的理由了吧。」 「可以了解!」 亞由美和聰子同時大叫。 一個是五十五歲,一個是十三歲。比一般父女的年齡差距還大。 「可是,我們兩個都是獨子,要藉結婚湊合兩家族的話,就剩我和那個大河內常吉 了。這點我是知道的‥‥」 玲香垂著眼,按著說:「可是--最起碼,我想等再大一點,再來決定結婚的對象 。儘管是要和大河內常吉結婚,我也想讓自己心服口服--」 「我十分了解。」亞由美點頭說。 這個少女,十分穩重,根本感覺不出來她才十三歲。 「那個叫常吉的人,五十五歲還獨身嗎?」聰子問道。 「是的,這是當然的。因為,他是個散漫又無所事事的人,從來沒有做過一件正事 ,是個沒出息的人。」 「這樣啊。」 「不僅如此,他還玩女人玩得很凶,聽說他父親為了要掩飾此事.花了相當多的錢 。」 「好爛的男人!」 「汪!」 唐璜也同意了。 「妳母親呢?」 聰子問道:「妳母親不反對嗎?」 玲香有點寂寞地聳聳肩,說:「我母親要我和常吉結婚。」 「什麼!」 「我母親好像有別的喜歡的男人。」 玲香說。接著說:「因為,如果我母親隨便反對的話,她擔心人家會把她和常吉配 成對。」 「五十五和三十五。儘管這樣差距也滿大的。」 「結果我只好找高澤商量了。」 玲杳顯得有點眉飛色舞,「高澤十分靠得住。」 的確,亞由美對那個男人的印象,也是覺得他是個「腦筋相當靈活的男人」。 「然後,那個叫高澤的人,就要你--」 「他說在決鬥的時候,碰巧遇到一個女人,她的膽量很大,是個靠得住的老大,要 我到東京來依靠那個人。」 「他說的「老大」,是指我嗎?」 亞由美瞪大眼睛。按著說:「我可沒有小嘍囉哦。」 「哎呀,不是有一隻躺在那裡嗎?」 聰子說了之後,唐璜好像很抱歉似地抬起頭,打了一個哈欠。 「這個小嘍囉不太靠得住。 「--所以,妳是一個人偷偷溜出來的,是不是?」 「是的。可是,那個常吉一定會窮追不捨的。」 「這樣啊‥‥」 亞由美的確很同情這個少女的立場。再怎麼為了和平,要讓十三歲的少女,和五十 五歲的男人結婚,實在是說不過去。 但是--亞由美也有她自己的「立場」。 「所以,妳希望我怎麼做?」亞由美坦率地問道。 打破僵局要從坦率的商量開始。這就是亞由美的座右銘。 「請讓我待在這裡。」玲香說。 「這裡‥‥妳是說待在這個房子裡嗎?」 「是的。我什麼都願意做。不論是打掃、洗衣、購物、按摩、送報、叫賣香蕉-- 」 「等,等一下!」 亞由美急忙說:「小姐,我們家沒有請傭人的餘錢。」 「我不拿薪水的。三餐只要給我剩菜剩飯,或是一碗泡麵就行了‥‥」 「開什麼玩笑呀!妳才十三歲吧?是個國中生。要去上學才行。」 「這種事無所謂。總之。在常吉死心之前,我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大約多久的時間?」 「我想頂多五、六年吧。」 亞由美差點沒暈過去。要是五、六天的話還算可以,五、六年的話就--亞由美也 有可能在這段時間內結婚,離開這個家。 「小、小姐‥‥」 亞由美拚命地提起精神,「妳的心惰我非常了解,我也很同情妳,但是,我既不是 「老大」,這裡也不是飯店。我看你,還是找個更靠得住的人商量比較好吧。」 玲香聽了這話之後,失望地重下肩膀。低著頭,有一會兒都不說話。 當然,亞由美對這個女孩一點責任也沒有。但是,這就是亞由美與生俱來的優點。 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覺得好像自己在欺負這個少女。 「妳聽我說--打起精神來。和那個叫高澤的人好好商量‥‥知道嗎?」 「我知道了。」 玲杳抬起頭,按著說:「我原本就知道這是個無理的要求。」 「是啊,可是--」 「我絕對不會再給妳添任何麻煩了。」 「這樣啊‥‥」 「打攪了。」 說著便要站起來!站到一半時「妳要怎麼辦?回老家去嗎?」聰子問道。 「不。」 她斷然地搖頭說,按著又說:「與其要回去當那個常吉的老婆,我寧願割脖子自殺 。」 「小姐!妳不要亂來--」亞由美焦急地說。 「不要緊的--我會一個人活下去的。」 「一個人?」 「租一間房子,自己賺錢過日子。」 「但是‥‥十三歲的話,不管是哪裡都不會雇用妳的。」 「總會有辦法的。」 玲香微笑地按著說:「去鬧區站著的話--應該會有歐吉桑喜歡我這種年輕女孩的 。」 「小姐!」 亞由美非常吃驚,「不可以--不可以做那種事!」 「可是,這樣做最省事,況且我今晚就沒地方可以睡了,只有這個辦法而已--」 這時候,房間的門突然開了。 「亞由美。」 母親清美進來了。 「媽,我不是要妳先敲門的嗎?」 「剛才,我一直在外面聽--」 「媽,妳偷聽我們說話呀?」 可是,清美毫不在意,「妳打算把這麼幼小無辜的小女孩趕出去嗎?我可不是這樣 教育妳的哦。」 「媽--」 「如果妳要堅持己見的話,妳就給我出去。我要把這個女孩,當作我們家的孩子扶 養。」 「喂!不要開玩笑了!」 「和妳比起來,我想你爸爸一定也會比較喜歡這個孩子的。」 這也算是母親呀! 亞由美雖然很生氣,但是,對於那個最喜歡看少女卡通而感動落淚的古怪父親而言 ,拿亞由美和玲香做比較的話.他很可能會選玲香。 「--我知道了。」 亞由美死心地說。按著說:「那麼,妳就待在這裡吧。」 該不會真的待上五年或六年吧‥‥ 熾天使書城
【第四章】 千鈞一髮 「這麼說來,那孩子安全了是不是?」 那個女人從被窩裡伸出手來,一邊拿香煙,一沒說。按著說:「嘿,幫我點個火。 」 「是點香煙呢?還是妳的身體呢?」 男人問了之後,女人笑著說:「你真死相!」 然後瞪了男人一眼。 男人把打火機的火遞過去--女人一邊優閒地把煙吐向天花板,一邊說:「只要玲 香平安就好。」 「妳也是一般的母親嘛。」男人以半嘲弄的口吻說。 「那當然--我嫁的丈夫也是大我將近四十歲。我不想讓那孩子也有這樣的遭遇。 」 「可是,常吉有這個意思。」 「那種男人!」小山內夕里很不屑地說。 「不過,他是人河內家的接班人。」 「除此以外,他是個一無是處的男人--讓玲香和那種男人結婚,是不可能的!」 「哎呀,哎呀!」 男人上半身赤裸,在女人旁迸躺下。「妳不是也贊成了嗎?」 「是啊‥‥可是,因為那孩子的失蹤,讓我覺醒了。我為自己做的事感到羞恥。」 夕里慢慢地搖著頭,說:「除了策略結婚這種古老的方法,應該還有其他辦法才對 。」 「不過呀,此事在當地已經快有結論了。這下子,如果玲香小姐鬧斃扭,硬是不願 意的話,這麼一來真的就要引發流血風波了。」 「儘管如此,也沒有權力剝奪玲香個人的幸福呀!」 夕里按著又說:「假如--」 「假如--什麼呢?」 「假如。對方堅持非結婚不可的話,由我來和常吉結婚。」 男人盯著夕里看了一會兒,「妳考慮這麼多啊?」 他爬起來說。 「是呀。」 夕里說了之後,又補充著說:「雖然這樣很對不起你。」 「說得也是。」 男人離開床上,嘆了一口氣,說:「對不起我啊‥‥」 「--你聽我說。」 夕里按著說:「不去找玲香不行。我們是為了這件事才到東京來的。可是,先做這 種事的話,是找不到玲香的。」 「這種事?」 「不‥‥當然,我也很愛你。不過,我是玲香的母親--常吉一定在我那孩子,我 們得比他先找到才行。」 「這樣啊‥‥但是,我為什麼要找她呢?是為了讓妳和常吉結婚嗎?」 「高澤先生,不要生氣嘛。」 夕里說得很曖昧的樣子。接著又說:「當然,要是有其他好方法的話--」 夕里說到一半突然打住。 高澤突然往夕里逼近。那個舉動讓人感覺到的不是「愛」,而是「殺機」。 「高澤先生--」 夕里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高澤是愛我的。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應該不會危害我的。 但她領悟到那個「應該」失常的時候,高澤的雙手,已經掐住自己的脖子了。 「我走了,我去買東西了。」 玲香瞄了一下客廳之後說。 「好,小心點。」 清美抬起頭接著說:「妳知道超市在哪裡嗎?」 「知道,要來這裡的時候有經過。」 「這樣啊,不用那麼急沒關係。」 「我知道了。」 玲香微笑著。離開玄關了。 --媽還真親切嘛。媽從來沒有那樣跟我說話過嘛。 亞由美一邊使性子,一邊看著週刊。電視上播的節目和往常一樣,是少女卡通的高 潮戲。 「嗚,鳴‥‥」在抽抽搭搭她哭的人是父親。因為已經見怪不怪了,所以亞由美和 在她腳邊的唐璜都不覺得驚訝。 「--真是可憐。」 父親說了之後,擤了一把鼻涕。 亞由美心想,我們才可憐呢。 「才十三歲,竟然就一個人去買東西。」 父親大聲地說。按著說:「家裡有主婦.也有就讀大學的女兒,但是兩個人卻連動 都不動。少女真是可憐。」 「慢著!」 亞由美按著說:「這句話是衝著我說的嗎?」 「萬一,十三歲的女孩在外面被不良份子盯上,或是被車撞了,那個無情的女兒, 一定不會在意的。因為十三歲時發生的不幸悲哀,可愛的少女將來就--」 「知道了啦。」 亞由美嘟著嘴,「我跟她一起去,總可以了吧!」 「悲哀,十三歲的少女就‥‥」 「不要忘了,」亞由美按著對父親說:「我也曾經有十三歲的時候!」 --出去外面之後,看得到玲香離去的背影。 「真是的,討厭!」 亞由美心想!簡直自找麻煩嘛。總之,不僅母親,果然連父親都十分喜歡玲香。 這也難怪,和自以為是,長得又比父母親高大的女兒比起來.乖巧又溫順的少女, 確實比較讓人疼愛。 「可是,如果我去了別人家,也是很乖巧的!」 亞由美一迸嘔氣,一迸徵求認同似地說:「對不對,唐璜?」 唐璜也跟著一起去。 但是,亞由美說的話,唐璜似乎完全聽不進去,只顧一個勁地擺動牠的短腿,追著 玲香後面去。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連你也不站在我這邊了是不是?」 亞由美哼一聲賭氣地說:「你們等著瞧好了!再過不久,那孩子一定也會露出狐狸 尾巴的。」 嗯?那裡在幹什麼呢? 追玲香追到轉角之後,看到玲香被四、五個男人男人包圍著。 會不會是人家在問她路怎麼走呢?可是,好像也不是那種感覺。 唐磺趕到之後,汪汪地大聲吼叫。牠很難得地發出像狗︵?︶的聲音。 「幹嘛,吵死了!把這隻狗解決掉!」其中有人說了。 「住手」常吉先生,這隻狗是無辜的。」 常吉先生?亞由美瞪大了眼睛。這麼說來,她已經被找到啦!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亞由美也不禁火冒三丈,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匆忙趕到了。 「玲香!妳沒事嗎?」 「啊,亞由美小姐!」 玲香迅速地躲到亞由美身後。 「這個人--就是大河內常吉先生。」 原來如此。亞由美和那個生活糜爛得滿臉可憎的男人對峙,心想,對象是這種人的 話,任誰都會想逃跑的。 「我說是你啊!」 亞由美按著說:「不准動這個孩子!要不然我會叫這隻狗咬你!」 「亞由美小姐--」 「妳不要說話!」 亞由美才對玲香這樣說,就發現.「不是他--常吉先生是隔壁那個。」 「啊,這樣啊。」 看起來好像有點蠢。 「--我還不知道妳是哪一號人物。」 大河內常吉接著說:「那個女孩和我訂過親了,把她交給我吧!」 「真落伍,你不會說是末婚妻呀。」 亞由美也很拘泥小細節。 「末婚妻也好,什麼都行。總之,她是我的女人!」 這迸的真正的常吉,即使說奉承話也不能說他長得好看。 只不過,他原本就出身於世家,所以原來的相貌也算不錯。但是,反而因為這樣, 更是給人一種醜惡的印象。 「這個孩子說她不願意,你就乖乖回去吧。」亞由美說。 「如果妳不想遭殃的話,就乖乖地把人交給我!」 「你才是呢,如果你不想被這隻猛犬咬的話,就來著尾巴快逃吧!」 她說了之後看看唐璜--結果,看不到唐璜。 原來「猛犬」躲在躲在亞由美後面的玲香身後。 你這條背主的狗!我不會給你晚飯吃的! 「喂,玲香。」 常吉按著說:「妳是我的人.這已經是個事實了。放心,我不會虧待妳的。與其待 在這種傢伙的破房子,倒不如待在寬廣的大房子裡,雇用幾個傭人,當個少奶奶還比較 快樂!」 我們家是破房子?真失禮啃!亞由美和往常一樣,一生氣就忘了害怕了。 「女人的幸福,不是那麼一回事。」 玲香還嘴說。接著又說:「我才十三歲。今後我還要享受青春的。」 「非常好,妳喜歡的東西,我什麼都買給妳。如果妳要的話,我可以買下一、兩家 原宿擺在家裡當裝飾的。」 「先生--」 亞由美打斷他的話,說:「這孩子說她不願意,你去選個年齡相近的對象吧。」 「喂!」 常吉按著對其他男人說:「這個女人吵死了,給我處理掉!」 「去哪裡?」 「隨便丟到附近的垃圾桶!」 「是的。她應該算是不可燃的垃圾吧。」 「你把人當什麼呀!」 亞由美越來越火大了。說:「不要看我這樣子,我可是警視廳的顧問哦。你給我牢 牢記住!」 「哼!妳在警視廳擦窗戶啊?喂,給我解決掉!」 四個男人一口氣湧上來,抓住亞由美的雙手雙腳--簡單地說,亞由美當然是懸在 半空中。 「喂!你們要幹嘛!嘿!放開我!」 亞由美扭動她的手腳,不過卻動彈不得。 此時,唐璜勇敢地「汪」地吼一聲--為了保護玲香,岔開兩腿地站在前面︵當然 牠是岔開四條腿︶。就是說,牠絲毫不顧慮到亞由美。 於是,被唐璜拋棄的可憐的亞由美,就快被丟進垃圾桶了。 「喂,把蓋子拿起來!」其中的一個人說。 「要從腳塞?還是從頭塞呢?」 「當然是先把頭塞進去比較有趣囉。」 「說得也是。」 亞由美感到很悲哀--天啊,這個世界上沒有正義了嗎? 「--你們。」 傳來這樣的聲音,是個熟悉的聲音。 「你是什麼東西?」 抓著亞由美的右腳的男人接著說:「如果你礙了我們的事,我們曾把你一起丟進垃 圾桶的!」 「這麼大的個頭,我想不當作大型垃圾是不行的。」 這個聲音--是殿永:「要不要我把你們四個,當作大型垃圾丟掉呢?」 「你說什麼!」 抓住左腳的男人,只顧著注意殿永,鬆手了--就趁現在! 亞由美迅速地抽出左腳,嘿一聲地用力踢過去。 「啊!」 有一個人被踢中下巴,翻了過去。因為失去平衡,使得亞由美砰一聲地屁股著地。 「好痛!」 「喂。把這傢伙解決掉!」 然後,有一個人往殿永那邊去了。 不管怎麼說,他總是個刑警。不一會兒功夫,那個男人就被反身摔倒在地了。 「還要玩嗎?」 殿永出示了他的警察證明。 其中一個人大叫:「是警察先生?」 這些傢伙稱刑警叫「警察先生」,雖然讓人覺得很不搭,不過總而言之。這個效果 倒是滿大的。聽到一聲「快逃!」之後,馬上就變得不見人影了。 當然,大河內常吉也不見了。 「--妳沒事嗎?」 殿永按著說:「妳還是老樣子!」 「謝謝你幫我解圍。」 亞由美拍拍屁股,說:「這隻狗,一點也不中用。」 唐璜「嗚」一聲地撒嬌。 「可是,牠有保護我呀。」 玲杳按著說:「對不對,唐璜?」 「嗚--」 唐璜發出撒嬌的聲音,把身子往玲香那邊貼近。 牠就是敵不過可愛的女孩。 「--殿永先生,你來得正是時候。」 「不,其實我是有事找妳。」 殿永按著說:「發生案件了。」 「天啊--是兇殺案嗎?」 「是的。」 殿永一副和平常一樣的。老神在在的說:「就是妳說的那件,大河內家和小山內家 起爭執的事。」 亞由美嚇一大跳,和玲香互看著對方。 「--誰被殺了?」 「小山內夕里。小山內光吉的老婆。她到東京來,和男人住在飯店,結果被發現陳 屍在那裡殿永看到垮玲香不省人婁地牠昏倒之後,嚇得目瞪口呆:「這個女按怎麼啦? 」 「嗚...」 唐璜開始猛舔昏厥過去的玲香的臉頰。 熾天使書城
【第五章】 夜晚的噪音 「--原來如此。」 殿永感到很懊悔,「我不知道那個就是大河內常吉!早知道就當場逮捕他了。」 「可是,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當然,我也嚇一大跳。」 殿永說的口氣和平常一模一樣。 他們在警車裡--亞由美相當習慣搭警車了。 她當然不想被逮捕搭普車。但是撇開這個不談的話,讓警笛一直智,無視於紅綠燈 地往前衝,這種感覺相當不錯。 但是,坐在旁邊的玲香可能完全沒有這種感覺吧。 她只是目瞪口呆地坐著,好像連眼淚都流不出來的樣子。 「--聽妳說了之後,大致上的事情我了解了。」 殿永點點頭說:「我想妳可能會難過,不過,還是要請你去看看現場。」 「好的。」玲香點頭說。 以公式化的口吻說話,對玲香來說會比較好--這些事,殿永比誰都來得清楚。 「馬上就到了。」殿永說。 「刑警先生。」 玲香抬起頭,「我母親--在飯店是不是?」 「是啊。」 「那麼--和男人在一起嗎?」 「大概吧。飯店是那種類型的‥‥可是,這種事妳不必在意。」 「好的,我知道。」 玲香點了頭。亞由美再度對玲香的堅強感到佩服。 警車放慢速度,進入巷道。 --那家飯店是所謂的賓館,相當受年輕人歡迎,其造型乍看之下好像是遊樂園。 「在這裡?」 玲香到外面抬頭看了飯店,好像也有點嚇得目瞪口呆:「真不像話。我媽有什麼臉 進去呢?」 飯店裡面。每個房間的裝潢都不同,好像藉此做為賣點。 小山內夕里被殺的地方,是其中的「凡爾登的房間」‥‥--殿永掀起白布,看看 玲香。 玲香點頭說:「是我母親。不會錯的。」 「辛苦妳了,找個地方坐下吧。」 「好的。」 玲香輕輕地往其中一張沙發坐下。 「妳不要緊吧?」亞由美問她。 「還好,可是,好可憐哦。」 玲香慢慢地搖著頭,「我媽好不容易從大她四十歲的丈夫那裡解脫,想不到就被人 殺死了。」 無法想像十三歲的女孩會講這種話。亞由美無話可說。 「--搬出丟吧。」殿永說。 結果,這時候「讓我進去!」傳來一陣男人的聲音。 「不可以。不准擅自進去--」 「總之,讓我進去!」 聽到那個男人的聲音之後。玲香突然抬起頭。 「高澤先生!」 奮力推開警官,亞由美也見過的男人進來了。 「大小姐‥‥」 「高澤先生,我媽她--」 玲香奔向高澤的懷抱之後,就開始嚎陶大哭。 「--真是悲慘!」 高澤一邊看著蓋著白布的屍體,一邊緊緊抱住玲香。 「抱歉。」 殿永按著說:「你認識這位女性吧?」 「認識。」 高澤點了頭。然後,注意到亞由美也在場。 「啊!哎呀‥‥大小姐的事,讓妳麻煩了,真是對不起。」他低頭說。 「哪裡。可是--事情變成這樣,真是遺憾。」亞由美衷心地說。 「我想和你談談。」殿永說。 「我們家太太,好像有喜歡的男人,這件事我是知道。」 高澤接著說:「但是,至於對方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總之,夕里女士在那家飯店和那個男人見過面,但為什麼會導致殺人,這點我們 就不知道了。只不過,看起來不像是有計畫的犯罪。」 殿永和高澤,還有亞由美,玲香,四個人來到亞由美家裡。唐璜躺在客廳的地板上 。 「你怎麼會知道呢?」亞由美問道。 「如果是計畫性的話,為了不讓對方做那樣的抵抗,應該有許多方法下手才對。」 玲香抬起頭說:「不知道我媽有沒有很痛苦。」 「那是當然的。可是,應該是剎那間就失去了意識才對。」 「這樣子啊。」 玲香點頭,「好奇怪哦。我們向來只會吵架‥‥等到她過世之後,才覺得她果然還 是我媽‥‥」 「這還用說。」高澤說。 「高澤先生。」 殿永轉過身子來,按著說:「她是從那家飯店打電話給你的嗎?」 「不。這個我不知道。」 高澤搖頭。按著說:「總之,當時她到那家飯店去就對了。她好像沒有提及她現在 是否在那裡。」 「原來如此。」 「可是,不管怎麼說,東京真是一個複雜的城市。害我到處找。」 高澤一副很痛苦的樣子,按著說:「要是我早點找到的話,說不定太太就可以獲救 了。」 「不,這就不一定了。從推斷的死亡時間看來.大概也來不及吧。」 亞由美突然想到一件事:「大河內常吉住在哪裡呢?」 「應該找得出來。他每次來東京,都會去找一個女人,他應該在那裡吧。」 「請告訴我在哪裡。」 然後,殿永翻開小筆記本,說:「我必須見他一面。」 亞由美看著玲香問:「妳要怎麼辦?如果妳想侍在這裡.也沒關係的。」 「是啊‥‥」 玲香點頭,「那,我就再待一兩天吧,因為我還得幫我媽辦喪事。」 「大小姐。」 高澤按著說:「這件事就交給我吧。我會好好處理一切的。當然到了當天,妳的人 必須要到才行。」 「好的,高澤先生--麻煩你了。如果沒有你在的話。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 玲香緊緊地握住高澤的手‥‥亞由美突然醒來,然後爬起來--現在是半夜。 亞由美會在半夜醒過來,是一件稀奇的事。 是不是她覺得好像要發生什麼事?還是她有什麼預感呢? 咕嚕咕嚕--沒錯,是「肚子」給她的預感。告訴她現在肚子餓了。不過,時間已 經是半夜兩點多了,有什麼東西可以吃嗎? 她離開床上之後,悄悄地看了一下打地鋪睡在地板上的玲香--一副哭得很累才睡 著的樣子。 於是亞由美悄悄離開房間。 這時候有個東西從兩腿間鑽過去,她大吃一驚。不用說也知道是唐璜。 「幹嘛,你也肚子餓啦?」 「鳴--」 「知道了啦。」她壓低聲音說,放輕腳步下樓了。 亞由美到了廚房,決定要烤土司來吃。她穿著睡衣,一邊打哈欠一邊等土司烤好「 怎麼這麼吵呀。」 呼嚕嚕‥‥轟隆轟隆。外面好像有車子的聲音。 車子是車子,不過不是小型轎車的聲音,好像是大卡車。 在這種時間?亞由美心想:會不會是半夜在修理道路?她站起來走到窗戶旁往外面 看。但是,由於角度的關係。看不太清楚。只看到車燈一閃一閃亮著,好像在進行什麼 任務。 亞由美聳聳肩,坐回椅子上。 「汪!」唐璜叫了一聲。 「對了,我忘了你的份了。」 亞由美按著說:「你想吃什麼?沒什麼大餐哦。」 然後,打開冰箱這時候,突然傳來好大的聲音。 「喂!聽到了沒有!」 亞由美嚇得差點沒跳起來。 「我是大河內常吉!」 聲音從外面傳來。而且,用的應該是功率非常大的擴音器,聲音大得可以傳遍方圓 二百里了。 亞由美走出玄關,然後打開大門。 「幹嘛啊!吵死人了!」 因為車燈亮著,很刺眼,所以看不太清楚對方。 「還沒睡啊?熬夜對身體不好哦。」常吉笑著說。 「有事的話,改天再來」」 「我是專誠來拜訪妳的。」 常吉按著說:「我帶了禮物要來問候妳。」 「不必了。」 「不要這麼說嘛--很有趣的。」 璞嚕嚕‥‥亞由美終於看清楚了! 是大卡車!而且是特大號的︵不知道是不是這麼說︶,異常龐大的大卡車,面向著 亞由美家門停著。 「你想做什麼?!」 「據說妳家滿舒適的嘀。」 常吉接著說:「這台大卡車也很想住在你家。」 「妳不要胡鬧了!」 「別客氣嘛。」 唐璜汪的叫了一聲。 大卡車打隆隆地動身震著,往前開過來了。也就是說。正面朝著亞由美家衝進來了 。 「不、不得了!」 「汪!」 畢竟唐璜地無法咬住大卡車。亞由美向唐璜吼著:「快逃!」就衝進家裡去了。 「怎麼回事啊?」 母親清美優閒地一邊打哈欠。一邊走出來,「怎麼那麼吵呀!」 「媽!危險!大卡車--」 僻哩啦啦的,好像有東西壞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熾天使書城
【第六章】 離家出走的玲香 「悲慘悲慘!」 殿永搖著頭說:「真不像話,令人同情。」 殿永原本以為亞由美被大卡車撞死了,所以打算來弔慰的。 「喂!我又沒有死!」 啊,抱歉--搞錯了。 「汪!」 沒錯,唐璜也沒死。結果沒有造成任何人的傷亡。 「沒有人受傷,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殿永說完之後,站在塚川家的玄關,「不過,破壞得還真嚴重。」 慘遭毒手的,是亞由美家的大門和圍牆。 雖然這些都不是什麼豪華建築,但是如果問別人「這是什麼?」幾乎每個人都會回 答:「是門」,最起碼看起來像門,圍牆也算蓋得很正,應該不曾有人誤認為是紙窗或 是紙門吧。 但是,現在大門和圍牆都被輾壓得絲毫不復原形,到處一片慘不忍賭。不用說也知 道,是大河內常吉開著大卡車來破壞的。 「常吉他想殺死我們!」 亞由美真的火冒三丈了。 「就是啊,幸好巡邏的警官碰巧經過。」 殿永點頭,接著說:「我想當吉只是想嚇嚇妳吧。可是,萬一連房子都被他剷平的 話,就有可能會受重傷了。」 「如果逮到他的話,我會把他吊在房子屋簷下烤魷魚。」 亞由美又再發表激烈的言論。 「妳就是老愛說這種話,所以才會交不到男朋友的。」 母親清美和往常一樣地跑出來:「殿永先生,請進來坐嘛。」 「謝謝。那我就進去了--那位女孩呢?」 「你是說玲香嗎?她真是個好孩子,勤於做家事,又隨喚隨醒--」 「她沒事吧?這樣就好了。」 殿永急忙按著說:「我想見見她。」 「好的。那麼,你坐一下,我這就去叫她來。」 清美才離開,亞由美就在客廳的沙發坐下來了。 「真是氣死人!」 她噘著嘴接著說:「我父母親都好喜歡那個女孩,好像一點也不在乎我。」 「好了,妳不要衝動。」 殿永笑著說:「俗話說血濃於水嘛。」 「說不定比眼淚還來得稀呢。」 亞由美一邊想起愛掉眼淚的父親一邊說:「--被殺的小山內夕里的案子,查得怎 麼樣了?有沒有兇手的線索?」 「不容易。」 殿永看來一副鬱悶的表情:「那種場所的結構,就是故意做得進出隱密,所以要找 目擊者相當困難‥‥」 「已經查出夕里的男朋友是誰了嗎?」 「不,這個也還沒查出來。因為,這是在當地發生的事--可是,要說不可思議的 話,還真是不可思議。」 「什麼事?」 「那裡是個那麼小的小鎮。她又是有權勢人家的老婆。在外面有男朋友。這種事應 該隱瞞不了的嘛。」 「說得也是。」 「連對象是誰,到目前都還查不出來。真是奇怪。」 「那麼‥‥是怎麼一回事呢?」 「夕里的男朋友,我總覺得可能是在這邊的人。」 「在這邊?」 「小山內光吉已經七十多歲了,縱使他有什麼要事,也都懶得自己到東京來吧。大 致上,好像都是讓那個高澤或是老婆夕里前往。所以,夕里時常有許多機會到東京來的 。」 「那麼,假如她在東京有男朋友的話.就沒有人知道囉。」 「我想朝這個方向去查。」 「不愧是殿永先生!」 「汪!」 「兩個人」一起加以稱讚之後。殿永不好意思得滿臉通紅。他還是相當純情的。這 時候「不得了!」 清美叭撻叭撻地響著腳步聲,衝了進來。 「媽!妳怎麼啦?」 亞由美看了嚇一大跳。大體上,要讓這個母親慌張,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亞由美離家出走了!」 「--我在這裡呀。」 「咦?啊,也對。妳說得對。」 「鎮靜一點嘛。妳說的該不曾是玲杳吧?」 「沒錯!就是她。是那孩子,不是亞由美。」 「真是的!自己女兒的長相,妳應該好好記住嘛!」亞由美的嘴已經嘟得不能再高 了。 「妳怎麼知道她離家出走呢?」殿永站起來說。 「她留下一封信--你們看。剛才我上樓之後,才看到這個放在床上。」 「啊,是我的信紙。」 印有花紋的信紙上,寫著圓圓的字:「承蒙大家照顧了。由於我的關係,害大家遭 遇危險,其是對不起。我想我還是離開這裡,一個人生活比較好。代我向唐璜問好。玲 留。」 「--天啊,她真是勇敢。」清美含著眼淚說。 「為什麼在最後名字的地方,她只寫「玲」呢?」 「這種事有什麼關係。重要的是,我們得分頭去找才行。她一定是在鬧區,等著莫 名其妙的好色歐吉桑找上她!」 因為殿永完全搞不懂什麼意思,所以只能一直眨著眼睛‥‥大體上說來,說到東京 的「鬧區」也非常籠統。一點頭緒也沒有,就要找一個女孩,簡直是不可能的。 當然,殿永聽亞由美說明原委之後,他也不認為玲香當真會做這種事,但是,他姑 且聯絡了每個分局,看看在鬧區巡邏的警宮,有沒有帶回類似玲香的女孩。 儘管如此,事情也太含糊了‥‥「真是的!」 神田聰子不知道已經抱怨第幾次了。「為什麼我非得在這種地方晃來晃去不可呢? 」 「別這麼說嘛,我們是朋友呀。」亞由美說。 「說是這麼說--」 也難怪聰子生氣。因為父母親太撈叨了,所以亞由美就邀聰子。到其中一個代表性 的鬧區K町來了。 「那個女孩提過這附近的事情,對不對?」 亞由美一迸被亮得像白天的閃亮霓虹燈的燈光照得頭昏眼花,一迸說:「搞不好她 真的到這裡來了。」 「可是,我不習慣這樣的地方。」 「我還不是。所以,我不是帶保鏢來了嗎?」 「汪!」 腿短又不太強悍的保鏢在腳邊應一聲。 「--殿永先生呢?」 聰子張大眼睛慌慌張張地左看右看,一邊說。 「他去找那個大河內常吉。據說他好像有情婦。」 「這樣啊,那個被殺的小山內夕里也有情人是不是?」 「好像是。」 「大河內和小山內,他們兩個也有對不對?」 「對啊!」 「為什麼我們就沒有呢?」 「天曉得!」 --兩個人一邊聊著沒營養的話題,一邊幾乎走遍了聚集酒吧和地下酒家的街道。 「小姐,想不想在這裡工作?」 總共被這樣叫了十五次,真虧她們算得出來。 「--我問妳,要找那個女孩找到什麼時候呀?」 聰子好像有點不耐煩了。 「到找到為止。」 亞由美說了之後又補充一句:「不過不一定要今天。」 「喂,妳看那輛車子--」 聰子會突然轉變話題,也是難怪的。在這麼狹窄又人潮洶湧的鬧區街道。不得不讓 人佩服那樣的車子居然開得進來。那是一輛大型的外國車。 「一定是流氓的大哥坐在裡面--真沒品味。」亞由美說了之後,「妳說誰沒品味 呀?」 回頭看了之後。看到三個兇神惡煞的男人一頁盯著亞由美看。 「請問--」 「那輛車是這附近的大人--片桐先生--的車子。妳明明知道這樣,才說他沒有 品味的是不是?」 「不,因為--每個人的喜好不同,這是基本的人權--」 「喂,要不要我教妳怎麼說話啊!」 說了之後,看看聰子,「妳和這傢伙一起來的嗎?」 「咦?不,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聰子這個背叛者!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應該也可以說是不得已的。 「--喂,怎麼回事?」那輛大車子突然停下來,車窗被搖下來,有個四十多歲的 男人探出頭「片桐先生,辛苦您了。」那個面貌兇惡的男人卑躬屈膝地低頭說。 「不,這傢伙說片桐先生的車子「沒品味」,所以我想把她「整理」一下。」 她又不是棉被--但是,叫作片桐的男人,笑得意想不到地愉快:「不,的確是沒 品味。聽到人家說真話,怎麼可以生氣呢。妳原諒他吧--對了,在這附近,妳有沒有 看到這樣的女孩?」 片桐拿出一張照片。 「--相當年輕嘛。」 「十三歲。名字叫玲香。如果,有看到的話,不要讓她跑掉,立刻和我聯絡可以嗎 ?」 「我知道了。她出了什麼紕漏了嗎?」 「不,不是這樣的。千萬不可對她動粗。要好好對待她,不可以動她一根汗毛」 「是的,這件事就交給我們吧。」 「麻煩了。」 「--先生,請問。」 亞由美露臉,說:「我想請問一下。」 「什麼事。妳還是想被「整理」嗎?」 「我不是在跟你說話!」 亞由美變得很強悍,用力推開那個男人:「你叫片桐先生是不是?」 「找我有什麼事嗎?」 「那個叫玲香的女孩,是小山內夕里女士的女兒嗎?」 片桐睜大眼睛,「妳怎麼知道的‥‥?」 「我們也正在找她。和這個--」 說罷之後,用稍帶銳利的視線看著聰子,「和這個不重友情的朋友一起在我。」 「上車吧,說給我聽聽。」 片桐親自打開車門。 「好吧--」 當亞由美正要坐進去的時候.還不忘挖苦聰子說:「聰子,你要坐在行李箱嗎?」 「妳幹嘛這樣挖苦人嘛‥‥」聰于說了之後噘著嘴。這時「打攪了。」 突然站在眼前的竟然是位警官,「亞由美是哪位?」 「是我。」 「殿永刑警有交代,要你立刻趕到赤版的N大廈。」 「謝謝,可是--」 不知不覺中,突然變成搶手的紅人,忙碌了起來。 「我送你去。」 片桐接著說:「妳在車子裡說給我的。」 「那就麻煩你了。」 亞由美等三人︵兩個人和一條狗︶,搭乘坐起來非常舒適的車子.往赤版去了。 熾天使書城
【第七章】 趕盡殺絕之歌 「就是這麼回事。」殿永揮手表示。 雖然地方不大,不過給人的感覺是高級大廈--之所以會看起來那麼窄,可能是因 為有許多警察人員在晃來晃去的關係。 「那麼,是大河內常吉被殺囉?」 「在寢室,妳要看嗎?」 「請問--會不會很嘔心?」 「胸部被刺,流了相當多的血,稱不上死得很好看。」 「我要看。」 「果然不出我所料。」 殿永也越來越了解亞由美的個性了。 好大的一張雙人床。讓人覺得大得可以讓牛和馬來睡了。上半身赤裸的大河內常吉 ,瞪大眼睛地陳屍在那裡。從胸部竄出來的血流成一大片,連亞由美也覺得毛骨悚然。 「嗚--」唐璜叫了一聲。 「那個情婦呢?」亞由美問道。 「據說她出去買東西,回來之後,就發現這樣子了。打一一0之後,可能是心生害 怕,就避不見面了。」 「那麼,兇手是那個女人的可能性就--」 「應該不可能吧。對女人來說,他是重要的搖錢樹,我想他們之間也不會要好到為 感情糾紛而互相殘殺吧。」 「可是,這麼說來兇手是‥‥」 「比方說,昨晚家裡的門被破壞,而懷恨在心的女人。」 「你是在說我嗎?」亞由美瞪大眼睛說。 「開玩笑的啦--那會不會是離家出走後行蹤不明的女孩呢?因為不願意和這種男 人結婚,所以想不開就‥‥」 「--胡說八道!」 此時。傳來憤怒的聲音。 「--他是誰?」 「啊,殿永先生,這個人是‥‥」 亞由美才說到一半,他立刻插嘴道:「我叫作片桐,是玲香的父親。」 赤川次郎推理小稅78「你說什麼?」 就連殿永也慌張失措了「--玲香,是我的孩子。」片桐說。 「這樣啊‥‥」 因為在兇殺現場,無法優閒地聊天,所以亞由美和聰子,以及唐璜,緊跟著殿永和 片桐,到大河內常吉被殺害的大廈對面的餐廳裡去了。 剛看完屍體,又敏感的亞由美,只吃了一人份的套餐就覺得很飽了‥‥「這麼說來 ,你和夕里女士.在她和小山內結婚之前就開始交往了是不是?」殿永問道。 「沒錯。」片桐點了頭。 「那麼,你為什麼沒有阻止夕里女士和小山內結婚呢?」亞由美說。 「我已經有老婆了。」 片桐回答說。接著又說:「--因為她體弱多病,所以我不忍心提出分手的事。」 「為什麼夕里女士曾相大她那麼多的男人結婚呢?」 「她原本就是那個鎮上的人。好像牽扯到一些人情,所以拒絕不掉。」 「原來如此。」 殿永一迸做小抄一迸說:「這麼說來,她和你之間還藕斷絲連‥‥」 「天不如人願,夕里和小山內結婚還不到一個月,我老婆就死了。要怪只能怪命運 捉弄人。」 「從此以後,夕里女士每次到東京來,就會和你碰面?」 「夕里懷了身孕之後,兩、三年都沒辦法到東京來。在這段期間,雖然我們無法見 面,不過她一個人獨處的時候,時常打電話來。」 「那個叫玲香的孩子的確是--」 「是我的孩子。夕里也這麼說,她比較像小山內還是比較像我,一看就很清楚了。 」 的確,聽他這麼說之後,會覺得玲香也有點像片桐。但是.也不是像得一眼就看得 出來。 「這麼說來的話--」 殿永說完後重新坐好,接著說:「你知道夕里女士被殺的事吧。」 「當然。所以我才決定要親自保護玲香。」 亞由美心想,這個人好像不知道,他被懷疑是殺人兇手。 「夕里女士在賓館被殺害了。我們認為對方哪個男人就是兇手的可能性很高。」 當殿永說了之後,片桐的表情顯得有點困惑,然後點頭了。 「啊,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你認為人可能是我殺的是不是?」 「如果不是你的話,就表示夕里女士和其他男人見了面。」 「我想一定是這樣沒錯。」 片桐說得很乾脆。接著說:「夕里還很年輕。要她過著沒有男人的生活,未免太可 憐了。因為我身體有病,所以女人那方面我已經不行了。」 說得有理。 「這我就不知道了。凡事都調查得那麼清楚的話,只會徒增空虛而已。」 一這樣啊‥‥這麼說來,和夕里女士交往的男人到底是什麼人物?」 「你為什麼要找玲香小姐呢?」亞由美問道。 「嗯,玲香從好早以前,就說想一個人過活了。她是個獨立心很強的孩子。當然她 一半是開玩笑的,但是她曾經說,要是沒有地方願意雇用她的話,隨便站在路迸,就會 有人來釣她了。」 「那麼,你是想碰碰運氣?」 「夕里也死了,我想她可能也不知如何是好,這時候我想起來,她會不會就在那一 帶閒逛,我在那一帶也滿有勢力的。」 「片桐先生--」 殿永按著說:「玲香這孩子認識你嗎?」 「認識。只不過她只知道我是她母親的朋友。」 「這麼說來,妳是她父親的事--」 「夕里拜託我不要說出來。不管怎麼說,玲香是個大膽的孩子,要是她知道了事實 ,一定不會乖乖待在小山內家的。」 這話也對,亞由美也有同感。 「如此一來,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出玲香。」 殿永按著說:「當然,也要找出兇手。」 「--好奇怪的事惰哦。」亞由美說。 「什麼事?」聰子以很睏的聲音回答。 「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一切都很奇怪就是了。」 「可不可以請你自己先搞清楚之後。再跟我說呢?」 --這裡是亞由美的房間。 時間已經是三更半夜了。因為回來晚了.所以聰子就在亞由美的房間過夜了。兩個 人聊些沒有意義的事情,聊著聊著就懶得準備鋪床了。 「妳想想嘛,原本是大河內家和小山內表的爭執。」 「是這件事啊--我還以為是男人的事呢!」 聰子最近好像情竇初開了。 「聽我說嘛。兩家的主人同時去世,兩家終於想要和解了。」 「所以呢?」 「但是實際上又怎麼樣?竟然發生了兩起兇殺案!這樣哪像要和平嘛。」 「嗯‥‥」 「玲香那個孩子,因為不願意和常吉結婚而偷跑出來,這點我可以了解。可是,她 母親被殺害‥‥」 「原因是男人的關係吧。」 「假如不是的話呢?」 「汪!」唐璜叫了一聲。 「唐璜也這麼認為嗎?假如那兇殺案是事先計畫好的,而不是因為男女關係的糾紛 呢?」 「那又怎麼樣呢?」聰子根本不想思考。 「下一個被殺死的人是誰?是大河內常吉。他死在情婦住處的床上--和夕里的情 形很類以。」 「是啊。」 「可是,如果做這些事是有目的--也就是說,為了要讓人以為是因為男女關係的 糾紛而被殺害,所以才在那裡殺人的話呢?」 「嗯‥‥」 聰子已經快睡著了。 「真討厭!人家好不容易說得正高興!」 「我也沒辦法,因為我很睏嘛‥‥」 「妳聽好!結果會是什麼樣子呢?大河內家,沒有可以繼承的人了!」 「說得也是‥‥」 「而小山內家,只剩下玲香那孩--簡而言之,那附近一帶,就由玲香這孩子一手 掌握了!」 「那妳是什麼意思?那個十三歲的女孩是個大壞蛋.她不惜殺了自己的母親,也要 登上老大的寶座嗎?簡直就像黑手黨嘛!」 「這是我打的比方!」 亞由美不得不承認,這種說法的確有點勉強。 「下一個問題是--」 「哈啊‥‥」 聰子打了一個大哈欠:「抱歉,續集可不可以等到明天再說?」 「知道了啦。」 亞由美並不是不睏,所以這時候她就贊成聰子了。 「喂‥‥這樣就睡的話會感冒的。」 「說得也是。」 亞由美爬到衣櫥那邊丟。 「裡面有大毛巾‥‥」 「汪!」 「幹嘛?你不用吧。因為你身上穿著毛皮大衣。」 「汪!」 「幹嘛啦?這裡面--你不會把骨頭藏在這裡面吧。」 亞由美打開了衣櫥的門。血淋淋的屍體,慢慢地從裡面倒下來「天啊!」 雖然如此,亞由美還是因為有人從裡面滾出來而嚇得大聲慘叫了。 可是,那具「屍體」是,「咚」地一聲滾出來之後,一迸直眨眼睛。一邊站起來。 「哎呀!討厭,我睡著了。」 「玲香--」 亞由美嚇得目瞪口呆:「妳--妳在這種地方做什麼?」 「對不起。」 她抓抓頭,按著說:「躲進裡面之後。好像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那倒沒關係‥‥妳不是離家出走了嗎?」 「我一直待在這裡。」 亞由美和聰子,兩個都愣在那裡看著玲香--這該不會是做夢吧! 「可是--妳留了一張信。」 「是的。」 玲香點頭,接著說:「我原本打算離開,所以才寫那個的。結果,當我寫完的時候 ,聽到亞由美的母親在叫我,我心想被看到就糟糕了,於是匆匆忙忙就‥‥我應該把信 藏起來就好的,但是卻自己跑去躲起來。」 「這麼說來,妳把信擺在那裡,自己就跑進衣櫥裡去啦?」 「是的。」 原來如此。所以,在信的結尾,才會只寫個「玲」。換句話說,她還沒完全寫完。 「啊,我好像睡得很熟。」 玲香伸伸懶腰。按著說:「現在幾點?」 亞由美和聰子彼此看著對方。 十分鐘後,玲香在廚房,把茶澆在剩飯上面,狠吞虎嚥地吞了下去。 「--真不像話!」 聰子接著說:「大家到處在找妳。」 「對不起‥‥」 玲香一邊挾著醬菜一邊說:「這個味道真好。」 「謝了。」亞由美說。 「--可是,常吉死掉啦?太好了!這樣一來,我就可以不必結婚了。」玲香十分 精神飽滿地說。 「說得也對。」 亞由美雖然點了頭,但她接著說:「不過呢。有件事你要想一想比較好哦。」 「什麼事呢?」 「殺害妳母親和大河內常吉的兇手,都還沒有抓到喔。」 「是啊。」 「在那個兇手被捕之前,妳還是躲起來比較好吧。」 「為什麼呢?」 被她這麼一問,亞由美也很傷腦筋。這是沒有理由的。因為是第六感。 「總之這樣做比較好就對了。」 亞由美嚴厲申斥之後,說:「妳是這裡的食客,所以要照我的話去做!」 「什麼叫食客呀?」 這個用詞對十三歲可能太難了‥‥ 熾天使書城
【第八章】 意想不到的正式約會 亞由美一個人從家裡出來,即使不和聰子或唐璜在一起,有時候也是會一個人外出 。因為已經不是小孩了。 就因為不是小孩了,所以才危險,也會有這樣的事--算了,這就姑且不論‥‥因 為她是個大學生,所以偶爾要到市中心的書店去找找書。儘管她再怎麼幫忙解決兇殺案 ,也無法取得大學的學分。 「如果讀犯罪學系的話,我鐵定可以拿到A的。」 儘管她這樣喃喃自語,不過她還是認真地走到書店,看到要找的書之後,雖然抱怨 好貴,還是買了。 「接下來‥‥」 難得來到市中心。天氣這麼熱,只是來了又回去的話,根本一點意思都沒有。乾脆 找個地方去喝點飲料,順便想事情好了。 走了一會兒之後。柏油路面的反光很刺眼.所以她就衝進眼前的咖啡廳了。一樓還 是擠滿了許多熱得受不了的人。上了二樓之後,好不容易在裡頭的窗迸找到了空位。 「坐在窗邊或哪裡都好。」 她點了冰品。吹著冷氣歇一口氣之後,無意中望了望窗外--因為面對著大樓的背 面,所以景色不能說很好。這裡看到的是大樓和大樓之間的小路。再過去就有一整排的 賓館。這類的飯店,都聚集在一條幽靜的小路上。 「哇,生意很好嘛。」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優閒地看了一看,結果還不到兩、三分鐘,就有年輕情侶進 去,一對中年男女從飯店出來。這兩個人從飯店出來之後,就像從沒見過的陌生人似的 ,迅速地分別往左右走,連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才剛這麼想,又來了一對情侶,這回這一對怎麼看都是高中生。兩個人大大方方地 手牽手,好像相親相愛的小學生一起上學似地進入飯店。 「真受不了!」亞由美邊搖頭邊喃喃自語。 當然,這是別人的事,和亞由美一點關係也沒有,但是--她很想說,如果兩個人 都稱不上是大人的話,還是不太好吧。 假如他們本人。能夠對那個「結果」負起責任的話是沒關係,但是‥‥可以無憂無 慮地享受氣氛的時候是還好,但是總有一點說不通‥‥又有一對從飯店出來了。不用說 也知道是對男女‥‥「奇怪?」 亞由美不知不覺地揉揉眼睛,再看一次:「--果然沒錯!」 男的是高澤。女的也不年輕,一眼看去,給人有點妖豔的感覺。 女人獨自在飯店前面迅速地走掉了。由此看來,與其說他們是深交,看起來倒像是 僅此對象。剩下高澤一個人,它看起來好像拿不定主意要去哪裡,於是就叼著煙*然後 點火,一邊吐著煙霧,一邊抬頭往上看。就在這時候,他和亞由美對上眼了。 亞由美不禁覺得不好意思,於是把眼神移開了,對方也清楚地看到亞由美了。 過了一會兒,再看一次之後,高澤已經不見了--她不禁鬆了一口氣。這時候「- -妳好。」 有人叫住她,她吃驚地抬頭看--高澤本人就站在眼前。 「被妳看到了--我原本想溜走的。」 「沒關係‥‥你不必跟我客氣。」 「我可以坐下來嗎?」高澤說。 「請坐。」 說完之後,又叫住對方說:「也給我一份冰。」 高澤等女服務生來之後,「給我冰咖啡。」 亞由美不由得笑了出來。 「很好笑嗎?」高澤很靦腆地說。 「不,沒這回事。可是。和給別人的印象不太一樣。」 「妳可能看不出來,我喜歡吃甜食。」高澤說。 不知不覺中,話題中斷了。高澤稍微聳聳肩,又說:「那個女人,就是那個大河內 的女人。」 「大河內常吉的?那麼,她是從兇殺現場逃出來的--」 「沒錯。但是,她說她完全沒有看到兇手。應該是真的吧。她可能是不想和警察扯 上關係吧。」 「高澤先生,你怎麼會認識那個女人?」 「我也時常來東京辦事。我想看看大河內常吉交的是什麼樣的女人,所以調查過。 」 「這麼說來,是趁著調查之便?」 「也不完全是這樣。」 高澤苦笑地按著說:「不過,就是這麼回事。因為我們好像滿投緣的‥‥」 「那就好。」亞由美點頭說。 「咦?」 「假如你只是為了探聽常吉的事才和她交往的話,我覺得就不可原諒了。」 亞由美多少是正經的。不,是相當正經。 「那麼--妳不會瞧不起我嗎?」 亞由美沒想到高澤會突然說出這種話來。所以大吃一驚。 「怎麼曾瞧不起你呢?我--我沒有那麼自命不凡。」 「聽妳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高澤看看外面,因為感到有點刺眼而瞇上眼睛,「我明明應該去找大小姐的,卻優 閒地在和女人見面。真是傷腦筋。」 「你在說我嗎?」 「咦?」 「我也是女人。」 「啊--不,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高澤一本正經地說。 「我知道,我只是在和你開玩笑。」亞由美笑道。 「哎呀呀!」 高澤擦擦額頭上的汗水,「請不要戲弄大人。」 當然,高澤是單身‥‥討厭!我在想些什麼呀? 「高澤先生,你認識片桐這個人嗎?」 「認識。夕里女士的‥‥算是在這邊的男朋友吧。妳見過他是不是?」 「他自稱是玲香的父親。」 高澤的表情顯得有點複雜。 「這樣子啊‥‥果然是這樣。」 「這麼說來,你早就知道啦?」 「因為--我們老大--我是說去世的小山內光吉,他一直都生不出小孩。而夕里 女士馬上就有小孩了,老實說,連我們都很驚訝。」 「這麼說來,是真的囉?」 「既然片桐本人這麼說的話,應該是真的吧。」 高澤點頭接著說:「但是--這麼一來的話,大小姐的立場就困難了。」 「大河內的家,變得沒有人可以繼承了。今後該怎麼辦呢?」 「年輕小伙子會聚集到小山內家。老大不在了.根本沒辦法整合。」 「打從一開始,這就是引誘犯案的動機,沒有這個可能嗎?」 「妳說什麼?」 「就是說,毀滅大河內家,一手掌握那個地區‥‥這種事是誰想出來的,我倒不知 道。」 「原來如此。」 高澤點頭。「聽妳這麼說,夕里女士和大河內常吉接連被殺害,說是碰巧也有點奇 怪。」 「對不對?是我隨便亂猜的。」亞由美有點興奮地說。 「可是‥‥」 高澤以有點不可思議的眼神凝視亞由美,「妳不太適合對這種事抱持興趣。」 「哎呀,那麼。我適合什麼呢?」亞由美反問他。 「這個嘛。被年輕男孩子圍著打打鬧鬧的‥‥」 「那好無聊哦。我不太喜歡年輕小伙子。我本來就不受歡迎。」 高澤看她說得很老實,不禁愉快地笑了。 「像妳這麼有魅力的女孩會不受歡迎,我無法相信。」 「哎呀,這是奉承話嗎?」 「我還不至於嬌柔造作到曾說這種話。」 亞由美不禁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心裡蹦蹦跳,臉頰熱呼呼的。不管對方是誰,她一 向是以稍帶嘲諷的眼神俯視對方的--唯有今天,她簡直像十六、七歲的時候一樣,連 說話都需要很拚命。 --亞由美心想,我是不是有點喜歡上這個人了。 「妳覺得如何?」 高澤接著說:「如果妳願意的話,今晚,一起吃飯好不好?」 然後當天夜晚,兩個人就結合了‥‥如果這樣想的話,那就太不了解亞由美之所以 為亞田美的原因了--「妳沒事嗎?」殿永問道。 「沒事‥‥還好。」 眼睛還有點昏花。「--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煩你。」 「哪裡,小事一樁。」殿永笑著說。 亞由美剛從拘留所被放出來。如果是忠實讀者的話.應該知道這不是第一次了。︵ 見︽不唱歌的新娘︾。︶「高澤先生呢?」 「受了輕傷,現在正在治療。」 「啊,傷腦筋。」 「汪!」 殿永為了要安慰她--不,不對,是唐璜在腳邊叫了一聲。 「唐璜!你來接我是不是?我好高興!你不像聰子那傢伙那麼無情,你真體貼。」 「是嗎?」聰子抱著胳膊站在眼前‥‥殿永笑著。後來他請亞由美她們吃了早餐。 已經是早上了。 「--這麼說來,妳和高澤去了飯店是不是?」 聰子聽了之後,面帶怒意地說:「好狡滑!妳都不帶我去!」 「約會怎麼帶朋友去呢?況且去飯店也是去吃飯而已。然後出去喝酒。不知不覺中 喝得大多‥‥」 「此時,莫名其妙的人來找你們麻煩是不是?」 「沒錯,那傢伙竟然沒被逮捕,真是太奇怪了。」 「對方挨高澤一拳,已經夠他受的了。」 殿永按著說:「總之,吃點東西吧。」 「可是,宿醉沒食慾。」 亞由美雖然這麼說,還是一下子就把早餐吃光光了。 「--那裡好像亂成一片。」殿永說。 「我想也是吧。」 「結果據說大河內家要由遠房的親戚繼承,因為那個人沒有住在那裡,所以到最後 ,可能只有繼承名字吧。」 「那麼,實權還是落在小山內家嗎?」 「應該是這樣子吧。那裡原本就是憑著人脈關係在運作的地方,小山內這個姓氏, 包含著重大的意義。」 「是玲香這個孩子要繼承嗎?」 「應該是這樣子吧。即使她是片桐的孩子,不過在戶籍上是小山內光吉的女兒。」 「十三歲就‥‥可是,需要有個監護人吧?」 「沒錯。事實上就是那個人掌權。」 亞由美一邊凝視殿永向來無表情的面孔。一迸問道:「你認為大河內常吉是因此被 殺的嗎?」 「或許是這樣也說不定。但是,為什麼有必要殺害夕里呢?這點我就不太懂了。」 「有兇手的頭緒了嗎?」 「有。」 因為殿永說得很乾脆,使得亞由美嚇一大跳。 「是誰?」 「高澤。」 這封亞由美是個打擊。 「高澤先生他‥‥」 「高澤屢次在東京和小山內夕里見面,而且是在飯店。」 「這麼說的話‥‥」 「說不定,夕里被殺的時候,和她見面的人也是高澤。」 亞由美愣住了。 「這是什麼時候查知的?」聰子問道。 「就是一、兩天前而已,終於查到了。」 「那麼。亞由美和有可能是殺人犯的男人‥‥」聰子說。 突然間,亞由美似乎全身的力氣都沒了,然後說:「我‥‥要吃布丁。」 熾天使書城
【第九章】 自報姓名的父親 「怎麼啦?亞由美。」唐璜環說。 不--是清美說。唐璜環好像在安慰亞由美似的,趴在她的膝蓋上,用舌頭猛舔她 的手。 「我沒事。」 亞由美聳聳肩。接著說:「真難得,媽竟然會擔心女兒。」 「因為。妳晚餐只吃兩碗,我和你爸爸還在談,妳一定是發生什麼事了。」 「啊,這樣啊。」 然後她看看開著的電視,「我沒發生什麼事。」 「不要隱瞞,說說看嘛。」 清美在亞由美旁邊坐下來,「是不是誰欺負妳了?」 「別瞎猜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麼,是墮胎失敗了嗎?」 思考會這麼沒有邏輯的母親很少見吧。 「不要吵啦!我有很多事要想。」 「是嗎?我知道了。」 清美點頭,按著說:「可是別鑽牛角尖。要做想不開的事之前,一定要先跟我或你 爸爸商量。」 「我知道。」 「對了!」 不知什麼時候,父親也來了,「難過的時候,就想想小蓮︵編注:日本卡通「小天 使」的主角︶。一想到那個孩子,我的心中隨時都會充滿純真的感動。」 「恭喜你。」亞由美說了‥‥剩下一個人之後︵雖然唐璜在膝蓋上︶,亞由美優閒 地伸了懶腰。 她感覺胸中有點刺痛--亞由美並不是沒有談過戀愛。可是.真正︵?︶和大人交 往是和學生時代的淡薄回憶不同的。 「什麼嘛!男人算什麼--只不過是個男人嘛。又不是女人,少逞威風了!」 儘管亞由美發出不情願的牢騷,但她還是悶悶不樂--覺得有點不錯的男人,卻是 個殺人犯--不,雖然事情還沒定案,但是殿永卻是如此認為。 殿永的確動作很快。他看起來優閒自在的。卻已經查出夕里和高澤的關係了。 但是,這麼一來--就表示高澤不僅和自己雇主的妻子發生關係,還予以殺害,然 後以玲香的監護人之身分,企圖掌握實權。 真是罪大惡極的壞蛋!可是,並不是偏袒他,亞由美無法相信高澤是壞到那種程度 的壞蛋。當然,如果問她了解高澤到什麼地步,則是幾乎完全不了解‥‥「真無聊!」 亞由美上三樓丟。進入自己的房間之後,對唐璜說:「你今晚不可以爬到床上來。 」 吩咐完之後.一下子就躺到床上去了。 「高澤算什麼!男人算什麼!」 「亞由美小姐。」 「天啊!」 她嚇得跳起來。對了!她把玲香藏在這個房間裡。 「對不起。我應該把晚餐端來才對的。」 「昨晚,已經在廚房偷偷吃過了,所以肚子沒有那麼餓‥‥」 「可是,是昨晚了!換成我的話,根本就撐不住--我去幫妳拿點東西來。」 「倒是妳‥‥妳剛才是不是提到高澤先生?」 「咦?是的,提了一點。」 「他怎麼了嗎?」 玲香相當依賴高澤。 對亞由美來說,她無法對玲香說,或許她的母親是高澤殺的。 「嗯‥‥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別在意。」 雖然她想笑一笑就了事,不過玲香並不是那麼簡單就敷衍得過去的。 「請告訴我!要是妳瞞著我,我只會光往壞處想。」 也對,她說的也的確有理。兩人爭論一陣子後,亞由美也死心了。 「這只是想像而已並不是一定就這樣。你要抱著這種心情聽‥‥」 但是,亞由美的話,對玲香的打擊,好像比想像中的大。 「--妳說是他殺了我媽?」 她並不是只有依賴他。對早熟的玲香來說,可能也對他有其他的憧憬,知道那個對 象和自己的母親有染,會覺得震驚也是當然的。 「當然,這不是百分之百的確定--」 「不,一定是這樣沒錯,會這樣是理所當然的。」 玲香慢慢地坐在床上。 「我媽和‥‥高澤先生。沒錯,沒有這麼理所當然的事了。我為什麼沒有想到呢? 」 玲香的聲音有點顫抖。 「再過一陣子,所有的事情一定會明朗--」 玲香突然站起來,從亞由美的房間衝了出去。 「汪!」唐璜叫了一聲,隨後就追去了。 追著可愛的女孩時,果然是動作迅速!亞由美剎那間愣住了,嚇得目瞪口呆。 「慢著,等一下!等等嘛!」 她一迸大叫,好不容易出了房間之後,就急急忙忙要跑下樓去‥‥乒乒乓乓--傳 來好大的聲音,亞由美從樓梯滾下去。 「--哎呀,怎麼啦?」 清美跑出來,「亞由美,妳怎麼睡在這種地方?」 「我是摔下來的!倒是媽,妳趕快去追!」 亞由美狠狠地摔了一跤,站不起來。 「追什麼呀?唐璜的話妳不必擔心。反正。到了吃飯的時間牠就會回來了。」 「不是啦!是那個孩子!玲香!」 「那孩子怎麼啦?她又不在家,怎麼可能逃出去呢?」 要讓清美心服口服,看起來至少也要花五分鐘。亞由美死心了。說不定唐璜有好好 跟著她亞由美好不容易站起來了,「好痛‥‥」 她一邊拖著腳,皺著眉頭,好不容易走到電話那裡。 「不要緊嗎?」 到底清美也會擔心,「救護車的話,我先幫妳叫。」 「不用了!」 「我是殿永。」 亞由美拒絕了。「嘿,我找殿永先生--咦?不在?什麼時候回來?」 「搞什麼嘛,你明明在嘛。」 可是,聲音是從奇怪的地方傳來的。亞由美回頭看才發現,殿永就站在她的旁邊。 「啊,謝謝--不用了。」然後就掛斷電話。 「發生什麼事了?聽說妳從樓梯摔下來是不是?」 「是啊。不,這種事無所謂。那個孩子跑出去了。」 「那個孩子?」 「小山內玲香。我把她藏在我的房間。」 不愧是殿永,立刻就了解亞由美說的話。 「那麼,可能還在這附近吧。我去找找看。」 「我也去!」 亞由美一邊撫摸疼痛的屁股,一邊和殿永出去了。 「--唐璜!你在哪裡?」她大聲喊叫,不過到處沒有回應。 殿永也跑到別的方向去,結果過了三十分鐘,又回來了。 「找不到。連你家的名犬也沒看到。」 「會迷路的狗叫作迷犬。」亞由美說。 她原本想說牠壞話,牠就會出現,不過唐璜好像也沒那麼單純。 「--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亞由美跑回家,坐在玄關的入口。 「妳跟她說了高澤的事對不對?」 「是的。在那之後,查到些什麼了嗎?果然是高澤嗎?」 「那時候,有人看到他們一起進飯店。」 「那麼,果然‥‥」 「或許玲香那孩子,也是去找高澤。」 「那就危險了!說不定連那個孩子都會被殺--」 「這就不一定了。但是,有需要為萬一作準備。」 殿永立刻跑到電話那裡。唐璜到底跑到哪裡去了?亞由美百思不解。該不會又在衣 櫥裡睡著了吧! 殿永馬上就回來了。 「警車立刻就會來。妳要一起去嗎?」 如果是平常的亞由美,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點頭。不過,她一想到可能會目擊高澤被 銬上手銬之後,不禁覺得有點難過。 可是--妳在想什麼呀!亞由美。妳不是那麼嬌弱的人吧。 「我要去。」 亞由美說了之後,殿永微笑地點頭‥‥玲香正要下計程車,突然著急地發現,原本 以為口袋裡還有些錢可以付的。但是,拿出來之後才發現不是紙鈔,而是購物的小抄。 正在傷腦筋時--「汪!」是唐璜。 前座的車窗開著,她突然跳進來,「汪!」 然後,司機大吃一驚;唐璜咬著那位司機的皮包,就從窗戶跳出去了。 「喂!慢著!那是我今天的收入!」 司機急忙打開車門,追唐璜去了。 得救了!玲香迅速地推開車門,離開車子後,就跑到陰暗街道的盡頭躲了起來。 稍微觀看情形之後,發現司機終於取回皮包,氣喘如牛地回來了。 「可惡!找我麻煩!」 他一邊嘟嚷地發牢騷,一邊上車,他可能也已經沒心情找玲香了吧,立刻就把車子 開走了。 「對不起。」 玲香低聲地道歉之後。腳邊好像有璞通璞通的聲音「唐璜!得救了。可是,你是怎 麼跟來的?」 唐璜當然不會說明,那部計程車在街上跑的時候,由於裝在車頂上的標誌相當特別 ,所以滿受到矚目的。 「對不起。當然,你可以和我在一起。」 玲香輕輕拍唐環的頭,催促牠說:「來,走吧。」 順著陰暗的街道走,一側是接連不斷的高圍牆.如果是一幢房子的話,那必定是棟 大宅邸。 她非常清楚自己是自作主張,玲香按了在後門旁邊的門鈴。 「--哪位?」是男人的聲音。 「我是玲香。」 進來。」 「好。」按著傳來後門的鎖打開的聲音。推開門進去之後.在栽種花木的那邊,看 得到大宅邸的影子。 「這邊。」 玲香向唐璜招手,往花木之間走去了。她一直走到寬廣的草坪。 「--很好,歡迎你來。」 出來迎接的是片桐,「進來。怎麼會有那隻狗?」 「是我的同伴。」 「這樣啊。」 片桐笑了笑,按著說:「那就一起進來,沒關係。」 打開玻璃門的片恫,披著長袍,叨著煙斗。玲香進入寬廣的客廳後,往沙發坐下來 。 「要不要吃點什麼?」 「不要‥‥可是,如果有什麼點心的話‥‥」 「我讓人準備。」 「對了,還有,這隻狗也要。牠喜歡喝紅茶。」 「哇,這隻狗的愛好相當不錯嘛。」 「汪!」唐璜說。 女傭人把餅乾和紅茶端來,離開之後,玲香立刻將五、六個餅乾塞到嘴巴裡去。 「妳肚子餓是不是?」片桐瞪大眼睛說。 「有點。即使我媽去世,肚子還是會餓耶。」 「這是當然的。」 片桐也坐在沙發上說:「我好擔心妳。妳到底在哪裡呢?」 「在好心人的家裡。」 「這樣啊,那就太好了。」 片桐點頭。接著說:「以後的事妳不必擔心,那個叫高澤的人,應該會幫妳處理的 。」 「就是這件事。」 「怎麼啦?」 「據說有可能是高澤先生殺了我媽‥‥」 片桐稍微挑起眉毛。 「這種話到底是誰說的?」 「警方好像是這麼認為的。而且。我媽和高澤先生,一直都是那個。」 「妳是說他們一直都是情侶嗎?」 「是的。」 她點頭之後,目不轉睛地凝視片桐說:「你早就知道啦?」 她的語氣有點嚴肅。 「我早就在想,或許就是這回事。」 片桐慎重地選擇措詞,然後說:「但是,妳必須體諒妳母親才行。妳母親的婚姻, 不是她自願的。」 「是啊‥‥我知道。」 玲香含糊地說。燃後喘了一口氣,「如果是高澤先生殺了我媽的話,他會被逮捕吧 。」 「應該會吧。」 「這麼一來,我就孤單一人了。」 「嗚--」 一直熱衷於品嚐紅茶的唐璜,終於對談話的內容有點用心︵?︶了,像是贊同似地 發出聲音。 「妳不必擔心這個。」 然後,片桐按著說:「我不會讓妳受委屈的。」 「謝謝。」 玲香微笑地說:「你總是那麼親切。可是,我媽已經死了.我不能再‥‥」 「嘿,我可不是那麼無情的男人哦。」片桐笑著說。 「我知道‥‥可是,我和片桐先生非親非故的,沒有理由讓你來照顧我。」 片桐的表情變得很嚴肅。「--玲香,妳聽我說。」 「什麼事?」 「妳--針對妳父親的事,妳從來沒想過嗎?」 玲香顯得很困惑,「我父親--當然,我父親就是我父親嘛。你是說他年紀那麼老 了‥‥」 「不是的。妳的父親長久以來一直苦無小孩。但是他和妳母親結婚之後,馬上就生 下妳了。」 「是啊‥‥那又怎麼樣呢?」 「我老實跟妳說。」 片桐隔了一會兒之後說:「妳真正的父親是我。」 玲香睜大了眼睛:「--騙人!」 「真的,我可以發誓。」 「那你和我媽‥‥從那麼久以前就‥‥」 「沒錯。當然,妳母親也很清楚這件事。」 「這怎麼可能‥‥」 「我是妳父親,妳不願意嗎?」 玲香無法馬上回答片桐的問題。 她一動也不動地看著地面一會兒,過了不久抬起頭,「不是的。」 她搖頭。按著說:「我非常高興。」 片桐像鬆了一口氣似她笑容滿面。 「太好了!」 「爸爸!」玲香跑過來抱住片桐。 這應該是一幅感人的畫面,不過唐璜卻「啊--」地大打哈欠‥‥「--雖然妳媽 不幸去世了,不過我會好好照顧妳的。知道嗎?」 「知道。」 「妳回老家之後,就是小山內家的接班人了。妳很堅強,應該可以做得很出色才對 。」 「我不要!因為,我好不容易才知道你是我父親。要我和你分開住的話,我不要! 」 「不然,我和妳一起去那邊住好不好?」 「這樣我就願意了!」 「這樣啊。」 片桐緊緊抱住玲香‥‥然後,一動也不動地愣在原地「--你想得還真美!」 玲香迅速地回過頭:「高澤先生!」 高澤的手裡握著手槍。槍口對準片桐。 「喂,住手!你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呢?」 片桐把玲香推到一旁,「你想殺我嗎?」 「事情曝光的話,殺不殺都一樣。」 高澤先生--你殺了我媽嗎?」 玲香以尖銳的聲音說:高澤好像很痛苦似地皺起眉頭。 「對不起。我真的很愛妳母親,甚至不想把她讓給任何人。」 「那你為什麼--」 「妳母親說,讓妳和常吉結婚的話,太可憐了,所以她說她自己要和常吉結婚。我 聽了之後,不禁火冒三丈。」 「你好狠心!」 玲香瞪著高澤,「不僅如此,你還想殺我父親是不是!」 「玲香,」 高澤依然把槍口對準片桐,「這個男人是個大騙子!」 「咦?」 「不要胡來--」 「閉嘴!」 高澤大吼:「這傢伙的目的是成為妳的監護人,好掌握那裡的實權。」 「胡說八道!」 「這個男人知道我殺了妳母親。所以就威脅我,要我殺了大河內常吉。」 「殺常吉?」 「沒錯。這傢伙。小山內家和大河內家.兩家他都想得到。」 「玲香,不要相信他!」 片桐按著說:「他是殺妳母親的人。」 「玲香。」 高澤按著說:「還有一件事--這個男人,不是妳的父親。」 「你說什麼?」 大吃一驚的不只玲香而已。片桐也瞪大眼睛。 「你胡說些什麼!」 「--你一直相信她是你女兒吧?」 然後高澤歪著嘴笑了,按著說:「不過。那不是真的。是夕里為了要栓住你才那麼 說的。」 「虧你瞎辦得出這種事來--」 「我不是瞎辦,是不折不扣的事實。」 「那我父親究竟是‥‥」 「妳父親是我。」高澤說--這時候,門開了。 「老爺,有客人來。」女傭人毫不知情地進來了。 高澤轉頭看了那邊的一瞬間,片桐飛撲過去。然後就聽到槍響「--碰!」 片桐按住手腕,蹲了下來。 「汪!」 終於輪到唐璜上場了。牠迅速地跑過去之後,就以令人料想不到的︵?︶矯捷身手 跳上去咬住高澤的手。 「好痛!」高澤大叫,手槍掉了下來。這時候,亞由美和殿永從門外衝了進來。 「得救了!」 片桐按住手腕,站了起來。「就是這傢伙殺了夕里和大河內常吉的。」 「我不會否認。」 高澤喘一口氣:「玲香。對不起。」 殿永打電話叫救護車之後說:「--哪個才是真正的父親,檢查之後就會真相大白 了。」 「哪有父親殺死孩子的親生母親的!」 片桐搖搖頭,接著說:「他胡說八道!」 「不,那可不一定。」殿永說。 「什麼意思?」 「片桐先生--夕里女士的屍體經過鑑識後發現,雖然她的確是被勒死的,但是時 間不一致,結果發現她是被勒了兩次。」 「這是怎麼回事?」高澤張惶失措地說。 「就是說,高澤先生,在你勒完的時候,她全身軟趴趴的,你可能以為她已經死了 ,其實她只是昏迷而已。」 「那麼‥‥」 「後來來的男人,又勒一次把她勒斃了--那就是你,片桐先生。」 片桐臉色蒼白。 「可惡!」高澤撲向片桐身上! 尾聲「片桐從好早以前,就在打那塊地方的主意了。」殿永說。 「那麼,是經過相當的計畫囉?」亞由美問道。 --這裡是大家熟悉的亞由美家的客廳。位於中央的桌子上面有蛋糕。 「當然,因為那兩位主人死了,所以他才突然決定要一口氣作個了結的吧。可是, 在這之前,他就已經自己雇人,調查過那個地方的利益有多大了。」 「那麼,他打從一開始,就打算要殺我母親了嗎?」玲香說。 「想必夕里女士對高澤一定非常熱衷。片桐原本以為相夕里女士結婚,就可以一手 掌握小山內家了。但是,如果被拒絕的話。他可能會殺死她吧。」 「當他去那家飯店的時候,碰巧高澤逃出來了。」亞由美點頭說。 「他一直都在監視高澤。當然,因為他原本就要和夕里女士見面的。然後,自己殺 了人。卻恐嚇高澤。」 「好狠心的人‥‥」玲香說。 「--今後,要怎麼辦呢?」聰子說。 雖然她的目的是蛋糕而來,但她也有在聽大家的談話。 「可是‥‥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父親呢?」 「汪!」 唐璜叫了一聲,玲香忽然笑了。 「是啊。無所謂,我就是我!」 她精神飽滿地說:「總之,我要回去幫我媽好好辦完喪事。然後,一邊聽各式各樣 的人的意見,一迸繼承小山內家,設法繼續經營下去。」 「好大的口氣!」亞由美拍拍手說。 殿永先送玲香,然後順便回去--亞由美和聰子,吃著剩餘的蛋糕。 「我問妳,亞由美。」聰子說。 「嗯?」 「妳對那個叫高澤的人--」 「別提了,過去就過去了。」 「也對,還會有好男人出現吧‥‥」 「這裡就有現成的一個啦--對不對,唐璜?」 亞由美摸摸唐璜的頭之後,牠就:「嗚--」的一聲,以撒嬌的聲音作為回答了。 熾天使書城
【第十章】 多管閒事 「春假。哇,春假、春假!」亞由美手舞足蹈地說。 「妳是不是不對勁啦?」 目瞪口呆地看著亞由美的是亞由美的好友神田聰子。 「因為很快樂呀!放假哦,放假!在這世界上最快樂的事就是放假了!」 「我真是敗給妳了!」聰子搖頭說。 「哎呀,為什麼呢?」 亞由美咚一聲地坐到床上去。差點壓到臘腸狗唐璜。 「嘎!」 牠叫了一聲就跳起來,匆匆忙忙地鑽到床下去了。 「啊,對不起。」 亞由美往床下一探,「你的毛病就是老是喜歡鑽到女孩子的被窩裡。現在是春天, 春天!到外面去談談戀愛再回來吧。」 「別再說了。」 聰子按著說:「要是生出一堆和牠一模一樣的小狗狗,不是很頭痛嗎?」 「聰子!妳被男人甩了是不是?」 「小姐!什麼意思啊!為什麼談到狗,就會扯上我被男人甩了呢?」 「好了,好了,別那麼生氣嘛。」 以為塚川亞由美只是一個開朗又輕浮的女孩是不對的。雖然這幾乎就是事實,不過 有時候,她也會認真地煩惱、哭泣。 她就讀於私立大學的文學部,雖然玩的方面她很努力,不過她也不討厭唸書。所以 。為不必交報告,又什麼事都不必做的春假而高興的「正常」心態,她還保有的。 「真好,看你這麼快樂。」 聰子看起來果然有點憂鬱。 「放春假吭。」 「那又怎樣?妳有什麼安排嗎?」 「沒有。一片空白!零!完全沒有!」 「這樣很快樂嗎?」 「這樣才快樂呀。這才叫放假,不是嗎?」 「是嗎?」 聰子說了之後。倒在地毯上。 這裡是亞由美的房間。根據剛才的對話就可以知道現在放春假,聰子到亞由美家來 玩。 「那麼,總子,妳有什麼不滿足嗎?」 說完後,亞由美也倒在床上。上下各躺一個,實在是一幅懶散的情景。 「男人!」聰子說了一句話。 「男人怎麼啦?」 然後,門就開了,亞由美的母親,清美出現了。 「媽!敲了門再進來,我不是說過好幾次了嗎?」 「啊,這樣啊。要不要重來一遍?」 「不必了,算了。有事嗎?」 「沒事我不會上三樓來的。」 亞由美心想,這可說不定。大致而言,老媽是個怪人。 亞由美心想。事實上,亞由美完全遺傳了她母親,是每個人都一致贊同的事‥‥「 不過,說得也是。」 清美突然切入話題的核心,「以前,在放假的時候,我也敷衍過父母親,然後和男 孩子去玩。 然而亞由美卻不重男人重食物。都過了二十歲了,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偶爾讓妳眼 睛為之一亮的是兇殺案,真受不了。」 「媽,妳是來我朋友面前讓妳自己的孩子出醜的嗎?」 「不是的--這個,學生證。」 清美把粉紅色的卡片交給亞由美,「要認真去上課哦。」 「學生證?學生證要到新學期才‥‥到底是什麼嘛,這種沒品味的粉紅卡?」 亞由美爬起來,唸了唸:--ABZ新娘學校」--這是什麼呀?」 「給正在準備結婚的女性唸的學校呀。」 亞由美直眨眼睛,「這個--為什麼要給我?」 「因為妳已經入學了。」 亞由美愣在那裡。 「等等!我不記得我有參加這種玩意兒呀。」 「是我報名的。」 清美一本正經地說。按著又說:「因為妳好像沒空報名的樣子,我就替妳報名了。 」 「我才不參加這種玩意兒呢!」 「辦都辦了,我也沒辦法呀。還是,妳打算浪費十萬圓呢?」 「十‥‥萬圓?」 亞由美以無法相信的口吻說:「為了這種玩意兒--媽,妳竟然付了十萬圓?」 清美開門離去之前:「反正放春假嘛,妳不是說沒事做、很閒的嗎?從明天就開始 了,要好好去上哦。」 「花十萬圓就可以得到一輩子的幸福的話.可便宜得很--這是那裡的負責人說的 。」 說完之後,就出去了。亞由美愣在那裡目視她離開。 聰子在旁笑了出來。 「有什麼好笑的!」 亞由美滿臉通紅地接著說:「開什麼玩笑,誰希罕這東西!」 她把學生證扔出去。聰子檢了起來說:「好浪費!妳去嘛。去看看人家在做些什麼 事情也好嘛。很有趣呀。」 「有趣才怪!」 她嘔氣地按著說:「那聰子妳去呀!」 「我才不要。那種地方又沒男人。」 的確,聰子的意見也很有道理‥‥聰子回去之後,剩下亞由美一個人,她把扔在地 毯上的粉紅卡,不情不願地撿起來。 「新娘學校啊‥‥」 她一邊嘆氣一邊喃喃自語,按著又說:「真是多管閒事!」 說完後,又倒在床上了。 「男士不能參加。」聽到櫃臺小姐為難的聲音,亞由美忽然停住腳步。 --這新娘學校的午休時間。 因為不想浪費十萬圓,就因為這個理由,早上十點就到市中心的這棟超高層大樓來 的亞由美,首先讓她大吃一驚的是,齊聚一堂的女性們之多樣化。 最年輕的有中學生,最年長的甚至有六十幾歲的老人家!不過,大部分是二十幾歲 的女性,這些人中有些人的眼中都散發著光芒:一定要設法結婚,一定要找到對象。也 有不知道是安靜地在聽講,還是在打磕睡,看似千金小姐般的女性。 和聽學校校長的演講比起來,亞由美倒覺得觀看齊聚一堂的女性們,來得有趣多了 。但是,校長本人也讓亞由美對她產生很大的興趣--應該是四十歲左右吧,是個智慧 型的時髦美女。 不知道是不是本名,她叫做夕桐麻香。聲音也很好聽,說話也很有技巧,和內容比 起來,她的外表和說話的口氣,倒是很有說服力。 聽完向五十位左右的新生致詞完後,亞由美一出走廊,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回頭 看之後,亞由美愣在那裡「聰子!」 神田聰子有點難為情地站在那裡。 「昨天回去之後,我告訴我媽這件事,然後就打電話報名了。」 兩個人一起笑了出來﹒﹒不過,課程也滿有趣的。 教導的不是派不上用場的法國料理,而是「夫婦共同工作時的家計的原則」,以及 「和婆婆相處的心理學」、「要如何簡略記錄家計簿」,安排諸如此類非常實用的課程 。 「乾脆教我們如何找男人嘛。」 聰子顯得有點不滿地說,但是亞由美認為這比大學的課程還來得有意思。 早上兩個小時的課結束了,「那我們去上面吃午飯吧。」 說完,她和聰子一起踏出腳步的時候,聽到櫃檯傳來的聲音。 「--男士是不能參加的。」 「好像有男士想參加耶。」聰子說。 「真是怪人--年紀還不小呢。」 亞由美看到那套樸素西裝的背影之後:心想,哎呀,我好像在哪裡看過。 「不能通融一下嗎?」男人說。 那個聲音‥‥亞由美圍上前去。 「請問一下‥‥」她叫住對方。 那個男人回頭後,愣在那裡。 「呀,怎麼是妳--」 「殿永先生!果然沒錯!」 亞由美越來越高興,甚至想感謝她母親。 「--呀,傷腦筋!」 說完後,殿永刑警一邊和亞由美她們共進三明治的午餐,一邊苦笑。 「老實說吧。」 亞由美不肯罷休地說。按著問:「到底是什麼案件呢?」 「如果我說沒事,妳也不會相信吧。」、、「這還用說。沒事的話,老資格的刑警 ,怎麼可能到這種地方來呢?如果妳是想當新娘的話,又另當別論了。」 「我知道了。」 說完後,殿永聳聳肩,按著說:「但是,妳要答應我一件事。」 「我知道。你要說不准插手管這件案子。對不對?」 「知道就好。」 「可是,我沒辦法答應你。」 殿永似乎死心了,「是兇殺案。」 他壓低聲音說。 「然後呢?死者是這裡的學生嗎?」 「不要這麼咄咄逼人嘛。」 「不要讓我著急,快告訴我嘛。」 「被殺的是個男人。田澤賢一,二十八歲的上班族。」 「然後呢?」 「在和女友約會後的歸途,在路上被刺中背部而致死。」 「兇手是女人嗎?」 「不知道那個女友是誰。」 殿永接著說:「田澤是一個人住。他有寫信告訴老家的父母,說有個正在交往的女 性,不過名字和住址都沒寫。」 「會不會是他公司裡的女同事?」 「好像不是。他也有告訴跟他交情好的同事,說他有喜歡的女性,不過他只有說。 對方不是公司裡的女孩。」 「可是誰‥‥」 「我四處打聽過,田澤好像是一個內向又老實的男人。他沒有向任何人提過他女友 的事。」 「那麼,為什麼--」 「只不過,那一天田澤準時從公司下班。因為好像趕時間的樣子,所以同事嘲弄似 地問他說「你要去約會嗎?」結果他回答「是的」。」 「然後在那天晚上就被殺害了‥‥」 「沒錯。」 「可是。不一定是被那個女人殺的吧?或許是分手之後。在一個人回家途中被殺的 --」 「地方和他的住處完全不同。在搭電車需要三十分鐘以上的車站附近。」 「就是說--」 「有可能是他送那個女性回去時發生的。但是,案件有登在報紙上,也在電視上播 放。經過一個禮拜了,那位女性還是沒有出現。」 「說不定她不想被牽扯進去。」 聰子說:「如果對方是不太喜歡的人的話,就更會這樣了。」 「有這種可能性。」 殿永點點頭,按著又說:「實在是很遺憾。」 「這裡果然不是警察能夠輕鬆來訪問的地方。」 亞由美說:「如果每位刑警都像殿永先生這樣的話,女孩子可能會七嘴八舌地蜂湧 而來吧。」 「即使妳不這麼奉承我,這一餐我也會請客的。」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可是,難得你一番好意嘛。」 亞由美很會精打細算。 「而且。」 殿永按著又說:「在死者的嘴唇上,沾有一點點的口紅。」 「他有那種嗜好啊。」 聰子說了之後,被亞由美用手肘撞了一下。 「傻瓜!是接吻後沾上的。」 「啊,原來如此。」 「總之,既沒有目笙者,也沒有任何線索。對方刺了他背部之後,把兇器拿走了。 因為當時下雨,即使對方多少被血濺到,也都被雨水沖洗乾淨了吧‥‥」 「可是,都已經接吻了.為什麼還要殺他呢?」 聰子單純地問道。 「妳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呀!小孩子!」 「怎樣啦!」 聰子也生氣了。 殿永笑著說:「好了,好了。」 他從中調解,「塚川小姐也稱不上是戀愛的老手吧。」 「因為我是清純派。」 「每次說的都不一樣!」 「雖然他愛女友愛得有點過分。不過不管問誰。大家都會說田澤這個人既正經又老 實,不是一個會玩弄女人的男人。所以,相反的,田澤被女人甩了而殺害女方,如果是 這樣的話尚且可以理解。」 「那,如果是那個女人幹的話‥‥」 「當然,也有可能是送那位謎樣的女性回家之後,才被其他人殺害的。但是,錢包 也沒被拿走,也沒聽說他跟人家有恩怨。」 「這麼說來,關鍵還是那個女人吧?」 「即使她不是兇手,也必須先找到她,問她一些事情才行。所以我才來這裡的。」 「可是--為什麼會查到那斯新娘學校呢?」 「老實說,在案件發生的三天前,公司在午休的時候。女孩子們在聊天,好像提過 這裡的事情。」 這一點亞由美也了解。因為亞由美沒興趣,所以不知道,來這裡之後才發現,各種 週刊和女性雜誌都在介紹這裡,好像成了相當熱門的話題。 粉領族適婚年齡很敏感。所以談論這所新娘學校的事,也沒什麼奇怪的。 「這時候,有一個人告訴在旁邊的田澤說:「田澤先生,你可以告訴你女朋友哦。 」而田澤好像也有聽到她們的談話,據說他隨後回答說:「她已經去那�堣F。」」 「什麼!」 聰子眼睛為之一亮,「那麼,兇手就在今天的五十個人裡面囉。」 「什麼嘛,妳不要搶我的詞嘛--可是,殿永先生,我們班是今天開學。談論那件 事的時候是‥‥十天前?」 「差不多吧。」 「那麼,她可能是以前就來上課的別班同學吧。」 「總之是她已經報過名了。」 聰子插嘴說:「所以男方那邊會以為她已經在上課了。」 「這倒有可能--殿永先生,我們願意去查查看。」 殿水的表情變得很沈重。 「我就知道會變成這樣子。但是呢,對方可能是殺人兇手哦。」 「我習慣了。聰子,妳不行,因為妳太冒失了。」 「虧妳說得出口!不知道是誰哦!」 「我已經習慣了。」 「妳聽好。」 殿永叮嚀她說:「不管有多習慣。死掉就活不回來了喲!」 這話很容易懂。 「那麼,殿永先生要男扮女裝入學嗎?」 亞由美問了之後,殿永啞口無言。 「不可能,任我再怎麼努力,也無法份成女人。」 「就是啊。」 兩個女人互看著對方說。 「--我答應就是了。」 殿永嘆氣,接著說:「不過。要答應我一件事。不可擅自--」 「胡搞亂來是不可以的。我們很了解。」 了解和實踐是大不相同的。殿永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有點不放心地看著亞由美和 聰子「--所以,目前要調查什麼事呢?」亞由美問道。 「學生們的住址。有可能是住在現場附近的人。」 「這個簡單。」 聰子按著又說:「去辦公室請人家給我們看就好了嘛。」 「要怎麼說呢?說要調查凶殺案嗎?這樣不行。」 「那要怎麼辦呢?」 「我來想辦法,交給我吧。」 亞由美這麼快就胸有成竹地笑咪咪說,反而讓殿永心驚膽跳。 「--嘿,妳看。」 聰子說完,撞亞由美一下後又說:「校長來了,妳看。」 原來如此,校長夕桐麻杳走進咖啡廳。她和店裡的人,以及幾位客人,好像都很熟 ,她再三地笑著點頭致意,好不容易才坐下來了。 「好迷人哦。」 聰子歎氣了口氣,「她到底結婚了沒呢?」 「不知道。」亞由美聳聳肩說。 不過,夕桐麻杳是個魅力十足的女人,這的確是無庸置疑的。 「那麼,有什麼收穫的話,我會跟你聯絡的。殿永先生--殿永先生!」 被亞由美叫了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在發呆的殿永。突然回過神來。 「啊,抱歉。」 「你看可愛的小姐看得入迷了嗎?」 「眼前就有兩個啦,不是嗎?」 殿永正經地說。「我在看剛才進來的那位女性。」 「她是新娘學校的校長。」 「那位女性就是啊?」 「是的,叫作夕桐麻香‥‥你認識她嗎?」 「不。」 殿永思考了一下,接著又說:「但是我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她。」 「殿永先生有什麼收穫的話,也要聯絡我哦。」 「知道了。可是,千萬不要亂來哦。來新娘學校找兇手.妳母親會傷心的。」 「不會的,我媽是個怪人。」 亞由美正這麼說的時候,母親清美在家裡--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一章】 新娘學校的開學典禮 序文就是今晚--田澤賢一在今天要和女友見面之前,就下了堅定的決心。就是今 晚。他一定要表白心意。 但是,這種事,還是需要看時機。 在討論拉麵裡的叉燒肉多還是少的時候,突然對她說:「妳願意和我結婚嗎?」 這樣說的話,恐怕對方不會當真。 「今年的中央聯盟,哪一隊比較強?」 在爭辯的同時,順便問:「妳願意嫁給我嗎?」 這樣問的話,多少會有惹火對方的危險性。 所以,雖然是有點平凡,不過諸如「安靜的環境」、「會讓兩人突然嚮往未來的沈 默片刻」 「不大會讓人分心的昏暗燈光」等等,就像在選擇住宅一樣,還是需要一些條件的 。 太暗又完全寂靜無聲的地方,反而令人害怕.可能不行,所以適當的「空間」很重 要。 但是。在現實生活裡約會。這種配合大時地利人和的瞬間,可遇不可求。 在相約要見面的咖啡廳,好像要盡快趕走客人似地放著刺耳的音樂,而看電影看到 一半時求婚也很奇怪。勉強說的話。在那之後的用餐時間可以說是機會,一流的法國餐 廳姑且不談,田澤的財力適合去的店,在週末的晚上,年輕情侶排隊等空位的景象到處 可見。 不僅如此,好不容易等到四個人坐的位子了「因為客人很多,請讓他們坐同一桌。 」 還來不及拒絕,另一對情侶就坐好了。 而且,那對情侶看起來像在冷戰,一句話也不說地瞪著對方。所以田澤他們也不好 聊得天花亂墜,只好盡快用完餐,然後就離開了。 想找個地方喝杯茶,但是每家店都客滿--於是,雙腿走得硬繃繃的兩人,只好踏 上歸途了。 回程要搭的電車是地下鐵,所以吵得無法說話。 終於--終於可以讓兩人走在安靜的街道時,是在從車站送女友回家的路上了。 「--好累對不對?」 田澤按著說:「真是對不起。」 「這不能怪你。」 「儘管如此‥‥我做事就是不得要領。」田澤搖頭說。 「沒關係。這就是你的特色。」 她看起來沒有不高興。田澤鬆了一口氣。如果照目前這種情況的話‥‥可是,不能 太悠哉。從車站到女友的家,只有五分鐘而已。他擔心在他猶豫之中,就到達她家了。 很幸運,話題中斷了。四周一片寂靜,也沒有人。這條路也不是特別冷清.碰巧, 很難得在這個時間,沒有路人經過。 機會來了!田澤心裡七上八下的。他清清嗓子之後說:「我--」 「下雨了。」她說。 「咦?」 「我剛才被一滴雨打到了。」 怎麼--怎麼可能! 可是,這是事實。雨滴稀哩嘩啦地打到肩膀和頭。 「我跑回去好了。」 她接著說:「再見。」 田澤剎那間愣在那裡,目送跑步離去的女友身影,他突然火冒三丈。可惡!天底下 哪有這種事!無論如何--對了!就今晚! 等一下!」田澤大喊之後,跑上前去。 她嚇了一跳,停住腳步。她一回頭看時,田澤緊緊地抓住她的肩膀。 「嫁給我吧!」 「--你說什麼?」 「我要你嫁給我。求求妳!答應我吧!」 「田澤先生‥‥」 雨越下越大。田澤強行抱緊她,然後吻她。一瞬間。他感到有一股被推開的力量, 但是她馬上就放鬆全身了。 成功了!田澤感動得差點沒跳起來。另不過,抱著她無法跳起來。 即使被雨淋得濕答答的,也絲毫不在乎。很羅曼蒂克嘛,簡直像電影一般。 「我不會放開妳的。」 他甚至說出像電影主角般的臺詞,「我會讓妳幸福的--」 突然,他感到有一股疼痛從背部貫穿到胸部--到底怎麼回事? 她離他而去。等一下,不要走--拜託妳不要走! 「對不起。」 她接著又說:「對不起!」 她在雨中奔跑。 「等一下!」 踏出腳步的田澤,就這樣跪在地上了。 為什麼會使不出力氣呢!為什麼眼前會越來越暗呢?我又不睏,為什麼‥‥等一下 !等等‥‥他叫不出來。田澤在雨中向前倒下之後,就一動也不動了。雨水沖洗著從他 背部流出來的血,田澤賢一已經感覺不到疼痛和冰冷了‥‥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二章】 來訪的男人 「哈揪!」 清美打了噴嚏,「真討厭‥‥會不會是我感冒了。還是,亞由美又在說我壞話了‥ ‥」 她的第六感很強。啊,想起來了。她從今天起開始去新娘學校上課了。 「她真的有去上吧。」 清美越來越擔心。雖然看她好像滿不情願的,不過今天早上倒是乖乖地出門了‥‥ 她會不會去別的地方玩了呢? 清美撇開自己不談:心想,那孩子沒見過世面。如果她進出不良場所,結交到壞朋 友的話‥‥她嘆氣,「傷腦筋!」 她一浚擔心,一迸走進客廳,結果發現電視機開著沒關。看起來好像是舊卡通片的 重播。 「哎呀,討厭。」說完後.清美走去把電視機關掉。 然後,電視機又突然出現影像了。 「吸呀,真奇怪。」 她又按按鈕關掉--然後,又突然出現影像了。 「會不會是故障了?」 「不是故障。」傳來這樣的聲音。 清美一迸直眨眼睛一造回頭,「哎呀,老公。」 她看到她先生坐在沙發上.手中握著電視機的遙控器,於是她問道:「你不用上班 呀?」 「我不是說我今天休假的嗎?讓開!我看不到電視。」 「好,好。」 「好不容易正看到精彩的地方‥‥」父親是技術方面的人員.不過仍多少︵?︶有 點奇怪,他喜歡少女卡通--尤其喜歡特別刺激淚腺的卡通。 「現在小蓮正要去向她最心愛的阿婆說再見,不要打攪我。」 「好,好。」 清美離開了客廳--要是那樣就可以解除他的精神緊張的話,自己就輕鬆了。 和上酒吧喝酒,搞外遇的丈夫比起來,自己的丈夫簡直好多了。即使他和卡通裡的 女主角「外遇」,也不曾有實際上的傷害‥‥玄關那邊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來了--哪位?」她出聲招呼。 「亞由美小姐在家嗎?」男人的聲音說。 真希罕!會不會是她男朋友? 她興匆匆地出丟開門,站在她眼前的,是上下全自的套裝,紅襯衫搭配黃色圍巾、 戴墨鏡的年輕男子。 儘管清美再怎麼沒品味。也不禁看得目瞪口呆。如果要再補充一點的話,他的鞋是 有鞋跟的漆皮鞋。 「請問‥‥」 清美一陣錯愕,說不出話來,一直杵在那裡。結果男人又說:「我想見亞由美小姐 。」 他禮貌的口氣從外表觀察不出來。 「--她出去了。」 「這樣啊。什麼時候回來呢?」 「大概--傍晚吧。」 「現在大學放假不是嗎?」 「是的。可是她現在去學校--」 「學校?什麼學校?」 「這個嘛‥‥去新娘學校。」 「妳說新娘學校?」 男人拉高了聲調,接著說:「亞由美嗎?」 「是的。」 「這樣子啊‥‥」 男人稍微思索了一下,「那麼,我下次再來。」 「請問--」 當清美叫他的時候,男人已經搭乘停在外面的紅色跑車「到底是什麼人物呀?」 能讓清美嚇得六神無主,實在是非常大的事‥‥「嗯,收穫滿多的一天!」亞由美 很滿足地說。 新娘學校的第一天結束了。 「是啊。」 雖然聰子也同意,不過她又補充了一句:「可是沒有男人。」 現在是五點鐘。回想從早上十點到傍晚五點,都在好好「用功」。在大學,亞由美 也很少這樣勤快地去上課。除非下次的考試會考那堂課的內容,她才會去上課。 亞由美對這裡第一天的內容。感到十分充實。由此可知她平常在大學上課有多馬虎 了。 五十個人進了教室之後,就會感到教室有點窄。不過,聽櫃檯小姐說:「只有最初 的兩、三次全部的人會到齊。過不久。就會剩下一半了。」 據說就是這麼回事。 「可是--哪一個才是兇手呢?」聰子看著一個接一個離開教室的女性們說。 「小聲點!如果兇手就在妳身邊的話,怎麼辦呢?」亞由美責備她。 「放心啦。這附近只有歐巴桑和小孩。」 「妳的嘴巴越來越壞了。」 出去走廊之後,兩個人幾乎走在最後,在她們眼前的女子突然回頭。 「媽!」 亞由美不知所措地說:「妳真失禮!我怎麼會是你媽呢!」 然後瞪了瞪那個少女。 她應該是中學生吧。為什麼會到這種地方來呢?是一個年輕︵倒不如說年幼︶得會 讓人覺得不該在這�堨X現的女孩。不過,她的臉龐很可愛,足以當女演員了。 少女看到亞由美瞪著,不禁笑了出來。 「有什麼好笑的!」 亞由美越來越生氣了,聰子推她一下,「亞由美--不是妳。是後面。後面。」 「咦?」 待她回頭看之後,看到校長夕桐麻香,一邊忍俊不笑,一迸站在那裡。 終於了解了。原來少女叫的是在亞由美後面的夕恫麻杳。 「小姐--對不起。是我弄錯了。」 亞由美算是滿厚臉皮的,不過這一次她真的滿臉通紅.恨不得有個洞可以鑽進去。 「好有趣的人。」少女一邊笑,一邊說。 「不可以沒有禮貌。」 夕桐麻香說:「是塚川亞由美小姐和神田聰子小姐吧。」 她們兩個更是大吃一驚,彼此看著對方。 「用不著那麼驚訝。」 少女說:「我媽在開學第一天,一定會把學生的名字全部背起來。」 「哇!好厲害!」聰子不由得說。 「這是我的工作嘛。」 夕桐麻香微笑著。按著又說:「怎麼樣?如果有時間的話。讓我們聊聊。」 亞由美心想,太好了。說不定可以掌握到什麼線索。 「可是--會不會打攪你們呢?」 「哪裡的話。來,這邊請。」 夕桐麻香和她女兒帶頭走在前面。亞由美和聰子走在後面--「她竟然曾有那麼大 的孩子。」 「那種美貌是為人妻的女性魅力。」 兩人互相竊竊私語。 「--啊,校長。」在走廊上叫住她的,是櫃檯小姐。 「哎呀,澤井小姐有事嗎?」夕桐麻香回頭說。 「今天有個奇怪的男人來,說他想入學。」 「男人?」 「是的。是個中年的,感覺有點奇怪的人。」 亞由美和聰子總算憋住,沒笑出來。不知道被殿永聽到之後,他會怎麼想。 「要留意一點。如果他又來說什麼的話,就去請大樓的警衛來處理。」 「是的。」 叫作澤井的櫃檯小姐,給人一種非常能幹的印象,屬於戴眼鏡的保守型女性。不過 。她大概才二十五歲左右吧。按著亞由美她們被帶到「校長室」來了。 「請坐。」 夕桐麻香請兩人坐在沙發上,「這個是我女兒。」 她介紹著那名少女。 「我是香子。」 原來如此,仔細看之後,會覺得她很像她母親。 「香子,去泡茶。」 「好的,媽。」 「啊,請不用忙了。」 雖然亞由美說了,不過在這之間,香子已經敏捷地作好準備了。自己連一杯茶都懶 得泡的亞由美,不禁覺得十分佩服。 「兩位都是大學生吧。」麻香說。 「沒錯,現在放春假。」 「沒有固定的男朋友吧。」 亞由美啞口無言。 「是啊‥‥可是,妳怎麼會知道?」 「憑感覺。」 她微笑地說:「有男朋友的話。放假期間就不會來這裡了吧。」 亞由美她們也不禁笑了出來。 「況且,來這裡的人,大致上分為兩種。一種是已經決定要結婚了,想學些實用的 東西的人; 還有一種就是,如果不積極的話,可能就永遠結不了婚的人,所以父母在擔心之餘 ,就叫她們來了。」 「猜對了。」亞由美笑著說。 「從這裡畢業的學生,時常寄信或寄明信片給我。」 麻香按著又說:「我一聽她們說。結婚後相處得很好.就會非常高興--我和我先 生分手了。」 「真想不到。」 「很奇怪吧。一個在實際生活中婚姻失敗的女人,竟然曾開這種學校。可是,就是 因為失敗了,所以才會徹底了解要怎麼做才好。」 現在亞由美和聰子,兩人都忘了案子的事,而一本正經地點頭‥‥「請用茶。」香 子端茶來。 這時候門開了,剛才的那位值檯小姐出現了。 「校長,雜誌社的人來了。」 「哎呀,這麼早。沒關係,我馬上去。」 麻香站起來,「對不起,請你們來,我卻自己要先走掉。」 「不,沒關係。」 「把茶喝完再走吧,我走了。」說完後,就離開校長室了。 「--她好忙哦。」聰子說。 「不過,她好漂亮哦。」亞由美也坦率地加以讚美。 「對我母親而言,學校就是她的生命。」香子說。 「說得也是--現在,妳和妳母親在一起嗎?」 「是。是的。」香子點頭。 「那麼,家事怎麼辦?」 「幾乎部是我做。我也很會做菜哦。」亞由美裝作沒聽到。 茶也泡得不太濃也不太淡,濃淡適中。 「--我有事想跟你們說。」香子表惰嚴肅地坐到沙發上。 「跟我們說?」 「是的,我突然提這種事,或許妳們會嚇一跳。」 「我最喜歡嚇一跳了。」 亞由美說:「要不要說看看?」 「我‥‥我想替我母親找個對象。」 香子按著說:「如果有不錯的人選,請介紹給我認識。」 亞由美與聰子不禁嚇得目瞪口呆! 「--奇怪的男人?」 亞由美回家後,對母親說的話百思不解。「我想不出來。」 「真的嗎?」清美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妳不相信自己的女兒嗎?」 「妳也不相信自己的母親吧。」 亞由美心想,這麼說也對。 「可是,我不認識那種白鷺鷥的男人。」 說完後,亞由美走入客廳,差點撞到人。「天啊!」 「怎麼,是亞由美啊。妳回來啦。」 「爸--你怎麼啦?」 亞由美看到滿臉淚痕的父親,大吃一驚。 「我告訴妳‥‥剛才去世了。」 「誰呀?」 「凱薩琳的母親,她最後還是看不到她女兒當新娘子--」 「知道了啦。」 原來是卡通裡面的劇情。亞由美嘆了一口氣。 「亞由美,過來一下!」 清美按著說:「去幫我買個東西好不好?」 「我去?」 雖然她發出不情願的聲音,不過她馬上想到那個賢慧的夕桐香子了。 「好啊,要買什麼?」 「今天我原本想烤牛排。」 「這樣啊。什麼用完了?是油嗎?」 「不。我忘記買肉了。」 果然是個怪人。 亞由美手上拿著錢包,快速地走在越來越昏暗的道路上。但是::那孩子說的話, 也相當令人感動。 要是我父親聽到的話,在感動之餘,說不定會向那個少女的母親求婚--不,他真 的有可能這麼做! 「--我母親太忙碌了。」 香子對亞由美和聰子說:「她身體不舒服,也不去看醫生‥‥我想。如果她有個喜 歡的人會比較好,不僅會比較有精神,應該也曾為那個人珍惜身體吧。」 所以,才想幫母親找個適當的對象。 「我母親已經四十歲了。但是看起來很年輕吧?所以,我認為二十多歲,精力充沛 的男人比較好。」 不過,再怎麼樣,也不至於找個大學生吧? 亞由美她們說她們會留意的,然後就逃出來了。 聰子說:「如果認識那麼好的男人。我就留著自己用了。」 --這應該是真心話吧。 噗嚕嚕‥‥有車子的聲音。從後面開來。亞由美不由自主地就閃到道路的邊緣。 引擎的聲音頓時變得好大聲。回頭之後,眼睛赫然被車燈射個正著。對方一直線地 往亞由美這邊衝了過來。亞由美剎那間愣住了「危險!」有人發出喊叫的聲音。 亞由美立刻就被撞倒在馬路上,車子開過亞由美剛才所站的地方,把一個垃圾桶撞 飛之後,就發出噗嚕嚕的聲響開走了。 --差點被撞到。亞由美終於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有沒有受傷?」是男人的聲音。 她站起來看了一看。上下全自的套裝,紅襯衫,墨鏡‥‥就這個男人沒錯!他就是 媽說的人。 「先生--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 「好危險。妳又在搞什麼花樣了吧。」 奇怪?好熟悉的聲音?男人摘下了墨鏡。 「喃。」 「茂木先生!」亞由美睜大了眼睛。 他是以前發生某件案件的時候,曾經一起進行搜查工作的,K警局的年輕刑警。 「你那身打扮是怎麼回事呀?」 亞由美一邊站起來,一邊問說。 「這個以後再說。妳真的沒受傷嗎?」 「沒有,耐打耐撞就是我的優點。」 「這個我知道。」 他的人雖然不壞,不過卻有點粗線條。 「剛才那部車,你看到了嗎?」亞由美問道。 「沒有,因為天色很暗了。不過,看起來好像是故意撞過來的。」 「或許吧。」 「妳又插手管什麼案件了,對不對?」 「這個嘛‥‥那茂木先生,你請我喝杯茶再說吧。」 跌倒之後不敲竹槓是不甘心的,這就是亞由美的優點︵?︶吧。 「--殿永先生嗎?真拿他沒辦法」 說完後,茂木表情嚴肅地說:「他自己那麼愛罵人,還做得出這麼丟臉的事。」 「說是這麼說沒錯。」 亞由美一邊喝紅茶,一邊說:「茂木先生。你那身打扮的理由。要告訴我才行呀。 」 「這個啊?」 茂木低頭看看白色套裝,稍微難為情地說:「我想,要去見妳,穿得和以前一樣的 吊帶西裝可能不夠炫。所以,就打扮成這個樣子了‥‥」 「這麼說來。是為了來找我嗎?」 亞由美愣在那裡,「我還以為你當流氓了呢。」 「這身打扮不好嗎?」 「想被甩的話就請便吧。」亞由美既冷淡又無情地說。 「這件襯衫很貴的‥‥」 他有點戀戀不捨。又繼續說:「妳的愛犬好嗎?」 「唐璜磺?牠依然到處在追女生。:「大學忙不忙?」 「如果用功的話,我想會很忙的。」 「要買什麼東西?」 「嗯,買肉。」 「妳願意嫁給我嗎?」 「所以我現在才要--你剛才說什麼?」亞由美嚇得目瞪口呆。 「我在求婚。」 「先生,不要說不打緊的話說到一半,突然求婚!」 「可是‥‥這又不犯法。」 「你是說真的嗎?」 「真的。」 「我會考慮的。」亞由美說。 「到什麼時候為止?」 「我想想--一、兩年吧。」 「拜託妳在一個禮拜內給我答覆。」 「又不是在做衣服。」 「我會被迫去相親的。下禮拜。怎麼樣就是拒絕不掉。所以.在這之前如果先有個 人選的話「喂!那我是「候補的」的啊?」 「不‥‥是正選的,唯一的。」 「令人懷疑。」 說完後,亞由美不禁笑了出來。 「妳--」 「不要誤會。我不是在取笑你--你真有意思。」 「這是好感的表現嗎?」 「總之不是惡感。」 亞由美率直地說:「--我問你,你想結婚嗎?」 「當然。」 「那麼,讓我拜託一件事。」 「有事儘管吩咐!」說完後,茂木重新坐好。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啦。」 說完後,亞由美笑容滿面地接著說:「可不可以請你去相一次親?」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三章】 危險的一見鍾情 「要想想辦法才行。」亞由美說。 「殿永先生不是說不急的嗎?」 聰子優閒地在吃午餐的義大利麵。亞由美並不是沒有吃,而是老早把義大利麵吃光 光了。 在新娘學校的日子,也過了一星期了。兩個人一天假也沒請過,也沒有蹺過課。要 是大學的老師知道的話,肯定會很憤慨的。 學生已經從五十位,減少到三十五位了,亞由美會焦急是有理由的。因為她沒有任 何收穫可以向殿永報告。 差點被車子撞到的事,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說不定只是酒醉開車而已‥‥雖然 茂木堅持要說出去--「要是你敢洩露半句,我就不再見你!」不過她卻如此加以威脅 。 「名冊。」 亞由美說:「先看全體學生的名冊,然後核對住址。可是沒機會‥‥」 沒錯,叫作澤井陵子的櫃檯小姐,是那種兇得令人怯步的類型,連休息時間都絕不 離開座位。 而且,要回去的時候,都會確實地把全部的櫃子鎖緊再走。原本還在想她會不會偶 爾忘記,不過她看起來責任感很強。 「總之,只有上課的時候了。」亞由美說。 「什麼呢?」 「把那個澤井陵子從櫃檯誘開。」 「上課的時候?」 「沒錯--妳吃那麼多,不會覺得不舒服嗎?」 「一點也不會,還覺得不夠呢!」 「討厭!真是遲鈍!」 說完後,亞由美瞪著聰子接著說:「聰子,妳仔細聽好‥‥」 「抱歉--不好意思。」 亞由美從位子站起來說。 「怎麼啦?」 講課的人碰巧是校長夕桐麻香。 「老師--我朋友說她不舒服。我帶她出去一下。」 「好的。不要緊嗎?」 「不要緊,這是常有的事。因為她吃大多了。」 班上頓時一片笑聲。被亞由美扶著走的聰子,狠狠地往亞由美的腳踩下去。 「好痛‥‥」 「怎麼啦?塚川小姐也哪裡不舒服嗎?」夕恫麻杳問道。 「不是‥‥因為我們感情很好,所以痛的時候會一起痛。」 作了莫名其妙的說明之後,兩個人就走到走廊去了。每到休息時間就會有一堆學生 的走廊,現在空無一人。 「--妳在幹嘛呀!」亞由美小聲地咆哮說。 「妳不是說妳不會說我吃大多的嗎?」 兩人一邊爭執,一邊走到櫃檯的地方。 「--發生什麼事了?」澤并綾子站起來說。 「因為‥‥這個人,說她肚子很痛。」 「哇。不得了!」 澤井綾子從服務櫃檯出來,「我幫妳帶她去下面的醫務室好了。」 「可以麻煩妳嗎?」 「交給我吧。妳可以回教室去了。」 「麻煩妳了,拜託。」 亞由美看著聰子「好痛‥‥」 看她一邊呻吟,一邊被澤井綾子扶著走去。 真是相當精湛的演技。亞由美非常佩服。 她們兩人搭電梯下去之後,亞由美立刻進入服務櫃檯裡。打開裡面裝有按照五十音 的順序,把入學的學生們的報名表排好的抽屜。 找出住在田澤賢一被殺現場附近的學生。亞由美迅速地翻閱文件來。 「沒有耶‥‥這個--不是。這個也--太遠了。嗯?」 好熟悉的住址:「啊,是我的--看看這個‥‥」 「喂!」 突然被叫住,亞由美差點沒跳起來。 「是,是的!」 回頭看之後,有個男人站在櫃檯那裡。大約五十歲左右,看起來像從事自由業。感 覺有點邋遢的男人。 粗擴和邋遢是截然不同的--而這個男人的情形.看起來就有點髒髒的。 「請問--」亞由美才說而已,男人就咆哮起來「去叫校長來!」 看樣子,他好像把亞由美和職員搞錯了--也對,這是當然的。 「先生,現在校長正在講課‥‥」亞由美說。 「少囉唆!去叫就對了!」男人靠著櫃檯說。 亞由美火冒三丈。這種男人她最討厭了。 「您是哪位?」 「跟她說,來了就知道了。」 「有什麼事呢?」 「囉唆!快去叫!」男人臉紅脖子租地大聲嚷嚷。 「請安靜一點。」 亞由美說:「您會妨礙上課的。」 對方越生氣,自己就會越來越冷靜,這是亞由美的特質。 「那不管妳了--」 「出口在那邊。」她指著電梯那邊說。 男人相反地往教室那邊走去了。亞由美飛快地從櫃檯衝出來,擋在男人前面。 「讓開!」 「有事的話,請等上完課再說。」 「妳這小子--」 「我是女的,不是「小子」。」 其實也不需要鬧到這種地步,不過一鬧起來就會覺得有趣,而無法停止。 「口氣竟然那麼狂妄‥‥」男人逼近亞由美說。 「你要做什麼?」 亞由美直瞪著男人。 一觸即發--血花四濺的打鬥--這樣說是有點誇張,不過此時的氣氛。彷彿會爆 出火花的一對一單挑。這時候,走廊上傳來往這邊走來的腳步聲。 「爸!」 回頭之後,看到夕桐香子站在那裡。上回。她喊「媽」的時候,亞由美雖然誤會了 ,不過今天應該不至於這樣了。 這麼說來,這個男人,就是和夕桐麻香分手的男人囉‥‥「爸,有什麼事?」 杳子以嚴厲的眼神看著男人。 「是香子啊‥‥」 男人突然喪失氣勢,無精打采地小聲說。 「爸應該沒什麼事需要來這裡吧。」 香子毫不客氣地說:「回去!」 「嗯‥‥」 男人聳聳肩膀,「告訴你媽說我來過--」 「我不會說的,不要再來了!」 男人拿孩子沒辦法,很快就回去了。 亞由美放心地鬆了一口氣,心裡很痛快。但是,香子的心中感受應該很複雜吧。 「--他有時候會來。」 香子按著說:「現在都靠澤井小姐拚命趕他回去。」 「這樣啊‥‥」 「給妳添麻煩了,抱歉。」 「哪裡,沒這回事--」 亞由美也有點理虧。「可是--妳父親在從事什麼工作呢?」 「他只會遊手好閒。以前,他時常來向我媽央求零用錢。」 「這樣啊‥‥」 真是家家有不難唸的經。 「壞就壞在我母親老是一個人獨處。」 香子按著說:「妳不覺得嗎?如果她再婚的話,我想我父親也不會再接近她了。」 「說得也是‥‥」 香子的考量,也不見得有錯。不過,因為亞由美對結婚離婚都沒有經驗。所以她無 話可說。 「妳的朋友怎麼樣了?」被這樣問道。 「咦?」 剎那間呆住了。「啊!我朋友啊,是的,還好;應該死不了的。」 好狠心的朋友。總之,現在已經無法再繼續查閱檔案。聰子的精彩表演也白費了。 不久,澤井綾子就回來了。 「--香子。剛才妳父親是不是來過?」 「是的。是塚川小姐把他趕回去的。」 「這樣啊!因為剛才從大樓裡出去的人,看起來很像‥‥對不起。」 她這樣向亞由美道歉。 「哪裡。」她慚愧地回答,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妳朋友不要緊的。」澤井綾子說。 「好的。她平常都是馬上就會好的。」 「我剛才叫過救護車了。我擔心會是急性盲腸炎,所以也安排好緊急手術了。」 亞由美瞪大眼睛。 「手術?救護車!」 「是的,應該快到了。」 「糟糕--打攪了!」 亞由美衡往電梯那邊‥‥「我的肚子一點也不痛,卻差點就被抓丟開刀了妳知不知 道!」 聰子氣得暴跳如雷。 「所以我不是在道歉了嗎?」 「而且,竟然連一點收穫也沒有:」聰子非常生氣。 「所以我不是說,妳喜歡吃什麼都可以的嗎?」亞由美說。 會這麼說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和茂木在一起,付錢的是茂木。地方是飯店的餐廳。 飯店也不是怪怪的那種,是格調一流的飯店。 「不過,你們好有趣哦。」 今天穿得還滿正式的茂木,一副拚命忍住不笑的樣子。 「你以為不關你的事就這樣!」聰子亂發脾氣地說。 「總之,趕快點餐吧--」 他正說到一半,亞由美拍手說:「啊,對了!」 「怎麼啦?」 「我忘了,我有約人要在這裡見面。」 「咦?」 茂木很失望地說:「妳這麼快就想甩掉我啦?」 「哎呀,我又沒這麼說。」 「那麼--」 「總之,我們離開吧。我有訂好「房間」了。」 茂木嚇得目瞪口呆:「我是沒關係‥‥不過妳不需要有心理準備嗎?」 「你在想什麼呀!」亞由美吃驚地說。 離開餐廳之後。他們直搭電梯上最高樓。 「又是餐廳嗎?」 子茂木一邊直眨眼睛一邊說:「不過--這裡。應該很貴吧?」 「我不會讓你付錢的。」亞由美一步一步走進去。 「歡迎光臨。」 一個穿著禮服,看似經理的男人出來迎接。 「我是塚川。」 「恭候大駕了。」 「恭候?」 茂木百思不解--然後,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妳,該不會是--相親?」 「沒錯,你的第六感很準嘛。」亞由美笑著說。 「不要鬧了!」 茂木一副怒由心生的樣子,「我已經向妳求婚了耶!」 「只是見見面,沒關係啦。」 「不要。我絕對不去!」 「在這種高級餐廳,不要吵架嘛!」 亞由美用力抓住茂木的手腕,「聰子,推他屁股。」 「好的。」 「住手--不要這樣!救命啊!殺人囉!」 亞由美心想,這家店以後來不成了‥‥朝著位於裡面的個別包廂,三個人好不容易 進去了,但是--「你們好。」 香子站起來說:「我高明地把我媽騙來了。」 「真是嚇我一大跳。」 夕桐麻杳笑著說,「想不到用這種伎倆。」 看樣子沒有那麼生氣。 「完全是為了讓你們見面才這樣安排--這位是茂木先生,是位刑警。」 「哇,這麼年輕呀。香子好像比我來得適合。」 「媽!」 「好,好。想必你很困擾吧。茂木先生。」 「啊--哪裡。」 「我叫夕桐麻杳,這個是我女兒香子。」 「我叫‥‥茂木。這個是我女兒亞由美--不,我老婆--不,和我毫無關係的亞 由美。」 「沈著一點。」 亞由美撞了茂木一下。「總之,我們愉快地用餐吧。」 這一點,沒有人抱持反對意見。 「我聽香子說了。」 麻香說:「那個人的事,給妳添麻煩了。」 「哪裡,是香子能幹得很。」 「其實他也很可憐。」 麻香按著說:「正值工作最順利的時候,把身體搞壞了,結果被炒魷魚‥‥下一家 就職的公司又倒閉了。」 「就是因為媽這麼單純,他才會得意忘形的。」香子很嚴厲地說。 「等妳長大之後就會了解了。」麻香微笑地看著女兒說。 「我最討厭男人了!」香子傲慢地抬頭說。 亞由美看到香子這種可愛的動作,不禁笑了出來,然後看看茂木。 茂木不太對勁。 一副什麼也聽不進去的樣子,眼睛只看著一個定點亞由美看到這樣,也緊張了起來 。 開始用餐後,雖然茂木也在吃,不過眼睛幾乎是緊緊盯著麻香。因此,用湯匙喝湯 的時候,屢次都自著空氣就喝進去了。 --開玩笑!什麼已經向我求婚嘛! 不管怎麼看都看得出來,茂木對夕桐麻杳一見鍾情了。 對亞由美來說,目的達到,她應該可以高興的,不過在另一方面,因為茂木把對象 由自己「換成」夕桐麻香,所以她的內心,還是不太平靜。 女人心是很微妙的。 麻香就連在用餐的時候,也流露出高雅的氣質.使得全場氣氛優雅。 「我問妳,塚川小姐。」 香子在用餐過半的時候說:「塚川小姐是偵探對不對?」 「咦?」 「我以前在哪裡看過。偵破凶殺案的女大學生--我記得,好像和一隻叫唐璜的狗 在一起。」 「哇。妳知道的真多。」 「我一直在想,我好像在哪裡看過妳。」 「茂木先生也有幫忙我。」 亞由美相當勉強地讓茂木臉上增光。 「凶殺案?」 麻香瞪大眼睛,「哇,好恐怖。」 「聽說前一陣子,在種田小姐住家附近。有人被殺了。」香子說。 亞由美忽然停下手。 「種田小姐?」 「是的。在班上--就是那個,不是有個個頭很高的人嗎?老是坐在後面位子的人 。」 「喔。她家附近發生了凶殺案嗎?」 「午休時間有人在看雜誌。不知道是誰,看了那篇報導之後說:「就在種田小姐家 附近嘛。」」 「然後,種田小姐怎麼說呢?」 「她說「是啊」,好像一點也不在乎。」 「這樣啊。」 「據說男人的背部被刺,不知道兇手是誰。」 被殺是田澤!一定沒錯。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了一個「可能涉嫌」的人選。 種田‥‥叫種田千惠子沒錯。 「好可怕哦,竟然殺人。」麻香搖頭說。 「就是說啊!」 因為茂木突然發出天大的聲音,使得亞由美手中的刀子不由自主地掉在地上。 「在這個世界上不該有凶殺案發生。但是很遺憾地發生了,這時我會來處理的。希 望,妳那雙純潔的眼睛,千萬不要看到那種東西。」 亞由美坐立不安地繼續用餐。 「--謝謝你,茂木先生。」 麻杳說:「可是,我離過婚了,沒有那麼純潔的眼睛了。」 「不,妳的純潔是與生俱來的--不會被經驗或體驗所污染。」 亞由美真沒想到,茂木是這麼優秀的詩人‥‥「種田千惠子啊。」 殿永點頭。「我趕緊去查查看。」 「麻煩你了。」 亞由美說完後台上小筆記本,按著說:「不要指望茂木先生了。」 「真是個容易被沖昏頭的傢伙。」殿永苦笑。 --這�堿O亞由美家的客廳。 「因為這個緣故,所以我被甩了。」 亞由美笑著說:「對不對,唐璜?」 「嗚--」 唐璜躺在亞由美的腳邊--由於躺著的緣故,看起來更長了。 「妳又被甩啦?」母親清美說著,一邊端著咖啡進來。 「這不關媽的事!」 亞由美瞪著母親說:「趕快回去啦!」 「好,好。」 清美微笑地說:「殿永先生,有適合我女兒的男人的話,就拜託你了。」 「好。」 「媽!」 「要是真的沒辦法的話,就請你嚇唬對方說,不和我女兒結婚就逮捕他‥‥」 「或許這也是個仔辦法。」 「就是啊。要緊的是能夠得到幸福就好了。」 在清美陳述些亂七八糟的歪理時,電話響了。 清美去接,「--是--在。他和我女兒在一起--是的,我女兒滿漂亮的。」 亞由美回過頭,「到底怎麼回事?」 「--殿永先生,工作上的電話。」 「不好意思。」說完後,殿永站了起來。 「媽,工作上的電話,為什麼要提我的事呢?」 「沒什麼。不可以提嗎?」 「算了‥‥」亞由美認了。 「--這樣啊,知道了。」 殿永表情凝重地回到沙發。 「發生什麼事了嗎?」亞由美問道。 「--事態嚴重。」 「怎麼說?」 「茂木。他被人給剌傷了。據說傷勢嚴重。」 亞由美一臉錯愕‥‥ 熾天使書城
【第十四章】 醫院的混亂 「這麼說來,那麼快就約會啦?「亞由美反問。 「好像是。」 殿永點頭說:「也就是說,在回去的途中遭人攻擊的。」 「可是,是誰呢‥‥」 「要是知道是誰,早就逮捕歸案了。」 殿永難得以焦急的模樣說完後,「真的--很對不起。」 又嘆了一口氣。 「不。說不定是我害的。」 「沒這回事。」 殿永搖頭說:「如果是妳刺傷茂木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怎麼可能!」 「既然如此,就不是妳害的了。」 聽到這番頗有殿永風格的言論之後,亞由美終於露出些微笑容。 「就是這樣,要笑才像妳呀。」 「我覺得我好像白癡一樣。」 --趕到醫院的時候,據說茂木正在昏迷當中。 「--你們好。」中年醫師優閒地走過來說。 「辛苦醫師了。」 殿永點了下頭,「茂木的情況如何?」 「已經沒什麼危險了。」 亞由美放心地鬆了一口氣。當然,不太可能是亞由美害茂木被刺傷的。 「錢包之類的東西沒有被拿走,我想不是搶劫才對。」 「那麼,是恩怨嗎?」 「身為刑警嘛,有時候當然會被怨恨。我去仔細查查看。」 殿永問醫師:「他可以說話嗎?」 「不行--還沒辦法。」 「這麼說來,他又昏迷不醒了嗎?」亞由美不禁趨向前說。 「是的,可以這麼說‥‥」 「可是醫師剛才不是說,他已經沒有危險了嗎?」 「放心,他沒事的。」 「可是他的意識--」 「他在睡覺,睡得很沉。」亞由美差點沒跌倒。 「汪!」唐璜叫了。 「--那小子真是的。」 殿永苦笑地說:「絕對不會有事。那小子會長命百歲的。」 「我也有同感。」 亞由美說完後,坐在走廊的長椅上。「啊,真掃興。」 當然,沒什麼大礙雖然值得高興,不過這麼一來,亞由美又會回復原來的樣子了。 「可是--假如,和這回的案件有關係的話‥‥」 「是啊,當然有這種可能性。」 殿永點頭接著說:「茂木也和澤田賢一同樣被利刃所刺--但是。假如是同一個兇 手的話,動機是什麼?」 說的也是。 「對了!」 亞由美忽然想到了。「如果是那個男人的話‥‥」 「那個男人?」 亞由美從頭道來夕桐麻香以前的丈夫跑來新娘學校的事,殿永似乎也滿感興趣的。 「原來如此,這倒是有調查的必要。」 「那個人,即使已經離婚了,不過還是像那樣,窮追不捨地到麻香小姐那裡去。當 然也會向她央求零用錢或什麼的,我想他一定還對她依依不捨。」 「的確有這種可能性--哎呀!」 傳來叭咑叭咑的腳步聲。 「哎呀,校長!」 是夕桐麻香。她臉色蒼白,快速奔來。 「塚川小姐!」 「校長,妳怎麼知道案件的事‥‥」 「我剛剛才聽說的。茂木先生的情況如何?」 「聽說沒有生命的危險。」 「這樣子啊!太好了。」 一放下了心中的石頭,她忽然搖搖晃晃的。 「媽!」 隨後趕來的香子,急忙跑過來撐住她母親。「振作一點!」 「不要緊‥‥我沒事。我只是鬆了一口氣而已。」 亞由美讓夕桐麻香坐在椅子上。 「不好意思,稍微休息一下就會好的。」 麻香微笑地說:「--我去洗個臉,我想這樣會舒服一點。」 亞由美目視著他走去之後,說:「她那麼擔心茂木先生呀?」 「是啊,我也嚇一跳。」 香子按著說:「他們約過一次會,我母親好像也投入感情了。」 「怎麼可能!」 這麼說雖然很不禮貌。不過,對於亞由美而言,會想這麼說也是難免的。 「汪!」 唐磺也說︵?︶了。 「是真的。我母親回家以後,整個人好像都年輕起來了,還說:「現在真的很難得 有這麼單純的人了」‥‥那位茂木先生很單純嗎?」 被這麼一問,亞由美和殿永都很傷腦筋。這要看怎麼去解釋「單純」這個字眼了。 「對了。」 殿永按著說:「我想問妳,和妳母親離了婚的--就是妳父親,他叫什麼名字?」 「我父親嗎?他叫水田,水田京一。」 「水田‥‥」 殿水的眼睛頓時為之雪亮。亞由美很快就注意到了。 「我父親地怎麼了?」 「妳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嗎?」 「不曉得‥‥」 香子聳聳肩說:「我對我父親的事沒有興趣。」 「原來如此。不過。他有時候不是會來看妳嗎?」 「你是說來學校嗎?是的,可是,澤井小姐大概都會把他趕回去。」 「妳也是嗎?」 「看到的話當然會趕。他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只有在對自己方便的時候,才會自稱 是父親。」 香子皺起眉頭說:「--請不要在我母親面前提我父親的事。我媽人很好。不知不 覺中就會替他擔心的。」 她好像真的很討厭父親。亞由美問說:「妳母親,真的和茂木先生‥‥」 她說到一半不禁遲疑了。 「是的。他對我母親好像也很熱衷,我希望他們順利交往下去。」 夕桐麻香和茂木‥‥儘管亞由美的腦袋很天馬行空,不過無論如何,她就是無法想 像他們兩人的「新婚生活」‥‥「--讓各位擔心了。」麻香回來說。 「媽,妳還是回去吧。如果必要的話,我會守在他身邊的。」香子說。 「不,沒有這個需要。」 殿永說:「茂木那小子,不會這麼簡單就掛掉的。」 「當然不。」 麻香直截了當地搖頭說:「我要一直守在他的身迸。」 「妳說的他‥‥是茂木先生嗎?」 當然,跟在別人身邊也沒用。但是,亞由美在不知不覺中就這麼問了。 「是的。因為心愛的人受傷住院呀。守候在他的身迸,是身為女人的喜悅。」 亞由美和殿永彼此看了對方--這不是作夢!兩個人都有一樣的感覺。 「香子。妳可以回去把媽的衣物,用大手提袋裝來嗎?」 「嗯。」 「妳要做什麼呢?」 「當然是要住在病房裡。」麻香說。 「不,可是--」 殿永焦急地說:「茂木住在八人住的病房,根本沒有多餘的空間讓妳過夜--」 「那就換成個人病房呀。特別病房也沒有關係。」 「是‥‥」 亞由美嚇得目瞪口呆。 「那我趕快去告訴醫院的人。」 麻香迅速地離開了。 「我母親是那種一決定就立刻採取行動的人。」 香子好像並不怎麼驚訝。 「說得也是。」亞由美也只能這麼說了。 此時--走在走廊上的麻香,忽然停了下來。然後突然跪倒,就這樣跌在地上。 「--媽?」香子邊喊迸跑過去。 --到底怎麼回事? 唯一優閒地在一旁看的「人「,只有唐璜磺而已‥‥「水田先生嗎?認識,當然認 識。」 澤井綾子以確定的口吻說。是那位新娘學校的櫃檯小姐。 因為現在正在上課,所以沒有別人。正在發問的殿永,看起來好像有點尷尬裡纏著 人家問男士可不可以入學的就是他自己;這是當然的囉。 在一旁聽的亞由美也覺得好笑得不得了。 「我是說--關於他是校長的前夫這件事‥‥」 「是的,我知道。」 「然後,校長要你看到他來這裡就把他趕回去,是不是?」 「正是如此。」 澤并綾子點頭說,然後把眼鏡扶正。「校長要我告訴對方,她不想見他。]「據妳 所知,他來過幾次呢?說個大概就可以了。」 「不,我可以正確地告訴你。包括前幾天那一次,總共有十七次。」 「原來如此--妳記得真清楚!」 「我對於看過無聊男子的臉,會留下印象的深刻。」 「原來如此‥‥」 因為以前來這「啊,抱歉。」 說完後,澤井綾子好像重新想了一下,按著說:「有一次不是。有個看似變態的男 子,說要來這裡報名上課,我把這個算進去了。」 殿永咳了幾聲。 「那麼,那個水田京一的住處或電話,妳應該不知道吧?」 殿永可能覺得對方會生氣地說,我怎麼可能知道呢,所以問得比較客氣。 「不是很正確地知道。」 「這麼說來‥‥知道個大概囉?」 「是的。好像在新宿三下目的一家叫作「K」的酒吧。」 「妳怎麼知道這種事?」 「因為他曾經留下紙條,叫我一定要打電話給他,說他人在那裡。」 --K」是不是?好的!」 殿永趕緊抄下來。「知道這麼清楚。還不算「很正確地」知道嗎?」 「不。」 澤井綾子搖頭說,接著說:「因為找不知道他是在那家酒吧的一樓還是二樓。」 「原來如此‥‥」殿永和澤井綾子彼此對看著。 「--校長的情況如何?」這回是澤井綾子問。 「嗯‥‥。不是很正確地知道--」 殿永也不自覺地說這樣。「據說是過度勞累所引起的貧血。」 「這樣于啊。那她會好起來吧。」 「這還用說。」 「太好了!但是竟然讓那麼好的人生病,真是不應該。都是那個前任丈夫害的!刑 警先生!」 「唔?什麼事?」 「請以殺人末遂罪逮捕水田先生!」 「殺人?」 「他害太太過度勞累,差點害死她!」 --殿永和亞由美從新娘學校出來之後,在電梯前面彼此對看著,不禁噗嗤笑了出 來。 「天啊,敗給她了!」 殿永搖著頭說:「不過,水田也真不死心,聽說他時常跑來。」 「就是啊,明明知道自己討人獻。」 「--是嗎?」傳來了這樣的熟悉聲音。 回過頭之後,亞由美嚇得目瞪口呆。 「媽!」 清美若無其事地站在那裡。 「媽‥‥妳在這裡做什麼呀?」 「我想確定一下妳有沒有好好在上課。」 清美按著說:「結果,妳還是和刑警先生黏在一起。」 「抱歉,真對不起。」 殿永抓著頭說:「是我的錯。我請你女兒幫忙--」 「哎呀,是我自己要做的。媽,不是殿永先生的錯。」 亞由美打斷了殿汞的話。 「哎呀,兩個人互相偏袒。」 清美表情正經地說:「你們彼此相愛是不是?」 亞由美和殿永兩個人差點跌倒。 「--可是,媽。」 亞由美一邊吃午餐的咖哩飯,一邊問「剛才,妳剛才說「是嗎」是什麼意思?」 「我有這麼說嗎?」 --地方是大樓的地下餐廳。 因為殿永說,是他把亞由美「誘入歧路︵?」的,想請她吃午飯賠不是,所以就三 個人一起進了餐廳。 「就是在談水田京一的時候。」 「啊。那個呀。」 清美點頭接著說:「因為我有聽到殿永先生在和那位櫃檯小姐說話。那個叫水田的 人,來找離了媽的太太。十七次--十六次是不是?」 「沒錯。被趕回去,還是窮追不捨地來。男人真是沒出息!」 「可是,儘管被趕了那麼多次還會再來,我想還是有其他的理由吧。」 「有什麼理由?」 「像是來和誰見面‥‥那個人,有小孩嗎?」 「有,有個女兒。」 「果然沒錯,她很疼愛她女兒吧。」 「嗯‥‥」 亞由美也有看到,水田被香子責罵之後就乖乖回去了。 「那種類型的人,雖然沒出息,不過會寶貝孩子的人很多。所以,他應該是想看孩 子。才會那樣窮追不捨的吧。」 「原來如此。」 說完後,殿永一臉佩服的樣子,按著說:「真是一針見血。」 「我想,小孩子一定也很喜歡她父親才對。」 「不可能。」 亞由美搖頭接著說:「香子很討厭他。」 「那可不見得。」殿永說。 「連殿永先生都說得像我媽說的一樣。」 「茂木遇刺,在那家醫院,我有問她父親的事,對不對?」 「是啊,所以呢--」 「那種時候被問到父親的事,一般人會有:或許正是她的父親幹的的想法吧?」 「說的也是。」 「不過。那個女孩,好像完全沒有意會到有這種的可能性。那時候,我不禁心想, 怎麼會這樣!」 「那個女孩假裝很討厭她父親的樣子,其實是很喜歡--是嗎?」清美說。 「我也有同感。」殿永點頭說。 「哎呀,很有默契嘛。」 亞由美也故意說:「你們兩個,是不是彼此相愛呢?」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五章】 悲哀的男子 「凶殺案?」 那個女人皺著眉頭說。 「是的。就在這附近--有個男子被刺傷了。妳不知道嗎?田殿永問道。 「不曉得‥‥」 歪著頭想的是種田千惠子。她和亞由美在同一家新娘學校上課,是個二十六歲的女 性。身材高挑又苗條,給人的印象是個相當具有智慧的女性。 「我倒想起來了--」 端茶來的母親說:「前幾天,突然下雨那天不是嗎?妳淋得濕答答地回來,然後說 「不知道為什麼有警車停在那裡」,不是嗎?」 「啊!我想起來了。」 種田千惠子點頭說:「不過,我不知道發生了凶殺案。被刺死了嗎?」 「是的,是個叫作田澤賢一的男子。妳不認識嗎?」 「那個人?不認識。」 種田千惠子睜大眼睛接著說:「為什麼我會認識呢?」 「不是的,老實說,這件事很難說清楚--」 和田澤交往的女性好像在「新娘學校」上課。殿永一這麼說,在旁傾聽的母親一副 很不悅的樣子「--「那麼依你的意思,人是我女兒殺的囉!」她咆哮地說。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急忙解釋:「只不過,因為這個案件缺乏線索‥‥我是抱著病急亂投醫的心情- -」 「有什麼關係呢?媽。」 女兒覺得很有趣地說:「可是,很可惜不是我。如果我有那種向我球婚的對象,我 就不用繳昂貴的學費,去那所學校上課了。」 原來如此,殿永也接受了這個理由。這麼說來,田澤說的話,會不會也是為了愛面 子而信口開河的呢? 「--為了慎重起見。我想請問妳。」 「你還有什麼事?」 他無視好像又要咆哮起來的母親,「妳知道有誰是在那所學校上課,又住在這附近 的人?」 「這附近‥‥是不是?」 種田千惠子歪著頭想一會兒。「我想不出來。而且,雖然那裡是學校,不過大家並 不是那麼有交情。」 「說得也是。」 以殿永來說,如果兇手在那所學校的話,他不想給犯人多餘的警戒心,所以做不願 意查閱名冊,不過事至如此,或許就不得不查了。 「--抱歉,打攪了。」 說完後,殿永站了起來。 「可是,當然--」種田千惠子說到一半。 「什麼?」 「沒有,但願能早日抓到兇手。」 「我們正在努力了。那我失陪了。」 殿永向送他到玄關的種田千惠子說:「要是妳有想到什麼,講和我聯絡。」 「好的,我知道了。」 殿永點頭致意後,從玄關離去--那個母親,說不定現在在撒鹽巴︵編注:日本習 俗,撒鹽巴驅鬼避邪︶了。 另不過,有件事讓他有點掛在心上。那時種田千惠子說:「可是。當然--」 她只說到一半。到底想說什麼呢? 突然颳起春天的一陣大風的下午。 「我受夠了!」 亞由美急忙壓住快被掀起來的裙子。唐璜汪汪地叫。 「你很高興對不對?真是一隻怪狗!」亞由美瞪著唐璜說。 唐璜若無其事地,看著同樣是因為裙子被風掀起,而慌張失措的女孩‥‥「--是 這附近吧。」 亞由美一邊走在垃圾遍地的小巷,一邊喃喃自語地說:「名字好像叫「K」對不對 ?」 她在我夕桐麻杳的前任丈夫,水田京一所在的酒吧。她當然沒有向殿永報備。他一 定會說不准當然,亞由美也知道,水田京一說不定就是刺傷茂木的兇手。正因為如此, 為了自保,她把唐璜給帶來了。 「喂,唐璜,危險的時候,要好好保護我--可怪?」 她看看腳邊,看不到唐璜細長的身軀。 轉過頭後,看到唐璜停在一張可愛的陪酒小姐放大的海報照片前面。 「嘿!唐璜!我要炒你魷魚囉!不給你飯吃了哦!」 亞由美揮舞著拳頭說。此時「哎呀--」傳來這樣的聲音。 唐璜說的--當然不是。轉過頭後,看到的是夕桐香子的臉孔。 「原來是香子啊。」 亞由美說:「這麼說來,妳知道妳父親的事囉?」 香子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說:「是的‥‥」 「果然沒錯。」 亞由美點頭說了之後。香子一副吃驚的樣子。 「妳早就知道啦?」 「當然知道。那樣子的父親,是最疼愛孩子的了。」 她搬出母親清美的話說。 「對不起,我瞞著妳。」 「沒關係。妳時常來和他見面嗎?」 「是的。不過,我沒告訴我母親。」 「這樣啊,我知道了。」 「我--並不是原諒我父親了。因為他拋棄了我母親和我,然後擅自離開家。可是 ,夫婦之間,說不定有些事是連小孩子都不了解的,我是這麼覺得。」 想法很成熟。比我想得深入多了,亞由美感到很佩服。 「妳母親有沒有好一點?」 亞由美一邊和她一起走,一邊問。 「有,好像好多了。」 香子微笑地說:「她好像擔心茂木先生,擔心得睡不著。」 「茂木先生也真幸福。」亞由美以稍微複雜的表情說。 「--啊,是那家叫作「K」的店。應該在二樓沒錯。」 「有和誰住在一起嗎?」 「有。我想應該是陪酒小姐。她是個滿有趣的人。」 香子說完之後,就敲「K」店的門。 「不敲一曾兒的話,他不會注意到。」 咚咚咚地敲得很大聲,這時候。「--哎呀,香子。」 從頭頂上傳來這樣的聲音。抬頭看到一個稍胖的女人露出臉來。 「我爸爸在嗎?」香子抬頭間說。 「真不巧,他剛才接到電話。出去了。」 「這樣子啊。」 「有沒有什麼事要轉達的?」 香子有點猶豫,「我媽,住院了。」 「哇,不得了!」 「不過,沒什麼大礙。我擔心我爸知道之後會擔心。」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告訴他的--要不要上來?」 「不了。我要回我媽那裡去了。我會再打電話來的。」 「就這麼辦吧。」女人揮揮手說。 亞由美決定和香子一起去麻香住的醫院看看。唐璜可能也擔心會被丟下,所以就乖 乖跟來了。 說不定是對香子有興趣--在醫院前面下計程車之後,兩人彼此看著對方。 有警車停在那裡。 兩人不禁覺得很不安,急忙往走廊走去,碰巧碰到殿永從那邊來。 「殿永先生,發生什麼事了?」 「你們來得正好。」 殿永以一副疲憊的樣子。按著說:「事情不得了了!」 「我母親怎麼了嗎?」香子臉色蒼白地說。 「不,沒事的。是水田他--」 「我父親來過是不是?」 「沒錯,他好像在哪裡聽說妳母親住院了。」 「真是的!」 亞由美很嘔地說:「我還特地去找他呢。」 「妳又自作主張了對不對?」 殿永苦笑地按著說:「總之,他和麻香小姐見面.問她「是不是喜歡上別的男人了 」,然後好像火冒三丈。」 「是茂木先生的事嗎?」 「是的。因為他知道茂木住院,大聲嚷嚷「他在哪裡」,然後在醫院上下跑來跑去 --」 「真不像話!」香子嘆氣地說。 「後來被醫院裡的人制住了。我也是接到聯絡。現在才趕到而已。現在他已經安靜 多了。」 才正在說而已,水田本人就被警官押過來了。 「爸!」香子瞪著他說。 「香子‥‥妳也來啦?」 水田看起來很不好意思地說:「我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媽的身體不舒服,不要做些莫名其妙的事讓她操心!」 「嗯--對不起。」 水田被銬上手銬,垂頭喪氣的,一副可憐的樣子。 「殿永先生。」 亞由美說:「幫他把手銬解開。」 「嘆?啊。原來如此。」殿永向窖百點頭示意。 手銬被解開以後,水田好像鬆了一口氣。 「到拘留所冷靜一下吧!」殿永開玩笑地說。 「對不起。」 水田急忙低頭接著說:「香子,你媽就麻煩妳了。」 「不干爸的事!」 她有點生氣地把頭往旁邊甩。 水田被警車載走後,香子進入醫院裡面。留下來的殿永和亞由美兩人「汪!」 抱歉,是唐璜和殿永以及亞由美三個「人」。在一陣莫名其妙的沈默之後,大家不 禁笑了出來︵唐璜是否有笑就不清楚了︶。 「所以,結果怎麼樣呢?」聰子說。 神田聰子和亞由美。兩個人一起倒在亞由美的房間裡--唐璜只從床底下露出臉來 。 和這個故事的開頭同樣的場合。 「到最後,兇手還沒抓到。」 亞由美搖頭接著說:「刺傷茂木先生的人。不可能是水田。」 「看他在醫院那麼大吵大鬧的。」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在演戲--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是個了不起的好演員 了。」 「那麼,茂木先生的事和那個叫田澤的--是不是?和那個男人的案件會不會沒有 關係呢?」 「這也說不定。」 亞由美搖頭說:「可是--我覺得好像還會發生什麼事。」 「為什麼呢?」 「直覺。」 「那就靠不住了。」聰子乾脆地說。 因為差點被弄錯,把盲腸給切了,所以聰子退出了案件的搜查。 「如果下一回被人隨便抓丟開腦的話,我可受不了!」 「搞不好反而會變得更聰明。」 兩人就這樣妳一句我一句的。 門開了,清美出現了。 「媽!」 「妳要我敲門對不對?好,好--亞由美,今大不用去上課嗎?」 「今天是禮拜天放假。」 「大學呢?」 「放春假。」 「母親班呢?」 聰子聽了之後,瞪大眼睛。 「亞由美!妳什麼時候有孩子啦?是誰的孩子?」 「開什麼玩笑嘛!」 亞由美滿臉通紅地說:「媽!」 「我只是開開玩笑而已。」清美笑嘻嘻地說。 「沒事的話就出去!」 「好,好--啊,對了!」 「什麼啦?」 「電話,妳心愛的人打來的。」 --那樣也是母親嗎?亞由美怒氣沖沖地走出房間。 「喂!」 「啊,我是殿永。」 「哎呀,你好。」 「妳在生氣嗎?」 「不。沒有‥‥請問--有事嗎?」 「事情是這樣的,又發生案件了。」 「是不是水田揍了茂木先生?」 「不是的。」殿水的口氣很消沈。 「有人--被殺了嗎?」 「沒錯,是種田千惠子。」 「種田‥‥」 是那個住在田澤被殺的現場附近的女性。「可是,你們不是見過面嗎?「「就是啊 。不過‥‥」殿永以沈重的口吻說。 「這麼說來,就表示種田千惠子知道些什麼囉?」 「好像是如此--我現在要去新娘學校。」 「我馬上去!」亞由美跳起來說。 當然,凶殺案是不發生比較好。但是,既然已經發生了,燃起破案的熱情,並不是 一件壞事。 理由就姑且不論--亞由美跑上三樓去了。 「發生什麼事了?」聰子瞪大眼睛說。 「發生案件了。案件!我現在要去新娘學校。聰子,你要怎麼辦?」 「妳問我怎麼辦‥‥」 丟下客人就跑出去的話,客人也不好待在這裡。聰子嘆氣說:「知道了,我去就是 了。」 「哎呀,妳不必勉強的。」 「下回要搭救護車的時候,就輪到妳了。」聰子說。 殿永和澤井綾子,在新娘學校所在的大樓前面等。 「--你們特地在等我是不是?」 亞由美心想。自己的確很有魅力。 「不,今天是禮拜天,整棟大樓都放假,進不去。現在我們在等管理員來。」 「啊,是這樣啊。」她有點失望。 「--不好意思,讓妳專程跑來。」 殿永說完之後。澤井綾子扶正眼鏡說:「哪裡,沒關係。反正我沒事。」 「不過。妳沒有什麼約會嗎?」 「這話是什麼意思呢?」澤并綾子狠狠地瞪了殿永一眼。 「不,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我知道我沒有男人緣。既沒有男朋友,也沒有情人或先生。一到假日就閒得發慌 。儘管如此,你也不必這樣冷嘲熱諷呀!」 「不,我絕不是這個意思--」 亞由美一邊忍住不笑,一邊看著殿永焦急地努力辯解。 「--不可以這樣!」 澤井綾子突然恢復平靜的表情,「有一個學生去世了。現在不是為了這種無聊的事 爭論的時候。」 「我贊成。」 「大家合掌吧。」 「要唱歌嗎?」聰子問道。 「不是「合唱」,是把手合起來的合掌。」 「啊,這樣啊。」 「阿門。」 @。在不知不覺之中,全部的人都合掌了,此時看起來像是大樓的管理員來了,「 請問--各位在幫大樓驅邪嗎?」 --不用說也知道,新娘學校那一層樓也空無一人。 「我來打開櫥櫃的鎖。」說完後,澤井綾子打開皮包。 「麻煩妳了。」 「可是,按照規矩,學生名冊的正本是不准給任何人看的。」 「這個我知道。不過因為發生的是凶殺案,何況也有取得校長的許可了。」 「是啊,所以我也來了‥‥是這把鑰匙。」 說完後拿出鎢匙。「那我要開囉。」 「麻煩妳了。」殿永點頭說。 澤井綾子轉動鑰匙,打開裝有文件的抽屜--此時。突然砰的一聲爆炸聲響起,蹦 出一串火花和黑煙。 「天啊!」 就連澤井綾子也大吃一驚。當然連殿永和亞由美她們也是,還有唐璜也是。 「汪!」 她很難得︵?︶吠出像狗的聲音。澤井綾子嚇倒在地。 「振作一點!」 亞由美跑過去把她扶起來。 「抽屜‥‥文件‥‥」 不傀是工作狂,首先擔心的就是抽屜。 「可惡!」 一向紳士的殿永,口吐難得轉到的用詞。他脫下上衣,拚死拚活地想熄滅在抽屜裡 燃燒的火苗。 「聰子!拿水來!」亞由美大叫。 「啊,也對--好,好!」 聰子急忙跑去洗手間,以令亞由美佩服的快速提著水桶回來了。 「剛好水裝好放在那裡!」 「太好了!趕快澆上去!」 「嗯!」 聰子瞄準那個抽屜,把水桶裡的水傾倒一空--此時,火勢轟一聲地迅速竄延開來 。 「天啊!」聰子幾乎快休克了。 「糟糕!這是汽油!」 殿永大喊:「退開!」 然後自己拿滅火器來。將白色的滅火液噴向火苗。 「--聰子妳真是的!」 「因為‥‥人家以為是水嘛。」聰子臉色蒼白地說。 雖然火終於滅了,不過火焰的熱度被火災警報器感測到,不僅警鈴響起,消防車也 來了。現場一片亂哄哄的。幸運的是沒有人受傷,只不過殿汞的上衣化成灰燼。 「分期付款還沒忖完‥‥」 他以悲慘的表情說‥‥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六章】 傷腦筋的午休 「人生真是悲哀耶!」亞由美說。 「沒辦法呀,因為金錢的確很有魅力。」 清美點頭說。 「是啊,妳說的對‥‥」殿永表情嚴肅地搖頭。 地點是塚川亞由美的房間--亞由美母女。以及殿永和唐璜。四個「人」表情沈重 地聚在一起。不過,唐璜的表情是否「沈痛」倒是無法斷定‥‥大家並不是為了殿永被 燒毀的上衣憂愁。 當然殿永本人應該很憂愁,就因為這樣。他身著夏天穿的薄西裝,看起來很寒冷, 不過問題比這個更嚴重。 「她竟然向兇手勒索,真不像話!」亞由美嘆氣地說。 「就是啊。她看起來是那麼乖巧。」 所謂看起來乖巧的女性,指的是被殺的種田千惠子。 「那時候,我應該更詳細追問她的。」殿永後悔不已地說。 「事到如今也沒辦法啦。」 清美恢復到優閒的狀態,「可是,那個人的母親一定打擊很大。光是女兒被殺就很 不得了了,如果還知道她生前勒索人家的話‥‥」 「說得也是。」 殿永點頭接著說:「不過,這件事並沒有向媒體公開。」 「這樣子比較好。」清美微笑地說。 --種田千惠子是在離住家有點距離的公園中,背部被刺身亡的。 她的手上緊緊握著被切成一萬圓紙鈔大小的白紙。 「那時她一定是想到什麼事了。對不對?」亞由美說。 「沒錯。那時候,我只有說田澤賢一的女朋友在新娘學校上課,好像住在種田千惠 子家附近,就這樣而已。」 「聽到這話之後,她一定是想到什麼人了。」 「兇手知道我們會查閱新娘學校的名冊,所以了設下那種裝置,把文件燒毀。」 殿永又嘆氣了。「還好,沒有人灼傷或受傷,這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過,那個櫥櫃是非打開不可的。對不對?」 「當然,雖然有上了鎖,不過那種情形,撬開也不是那麼困難,因為不是大型金庫 。」 「說得也是。」 「起火裝置也是,只要是有點知識的人。很簡單就可以完成了。」 「而且聰子還正中兇手下懷,把汽油澆了上去。」 「我想,在那種情況也難怪。一急的話,我也會弄錯的。」殿永苦笑地說。 「不過,縱使做那種事.妳不覺得馬上就會穿幫嗎?名冊的資料再請人寫不就好啦 !」 「兇手應該不會再到那所學校去了吧。」 「啊,原來如此。而且,學生在報名的時候.就已經減為一半了。」 「首先,我會呼籲全體人員和我聯絡,不過我不認為兇手會有所回應。」 亞由美忽然想到,「等一下!」 按著說:「校長她--」 「夕桐麻香她怎麼了嗎?」 「她在開學的第一天,就能把全體學生的臉孔和名字記起來了。」 殿永睜大眼睛。 「真的嗎?」 「真的。可是,我不知道她現在是否還記得‥‥她的確是這麼說過。」 「只要知道名字的話,很簡單就查得出來了!太好了,幸好妳幫我想出這件事來。 」 殿永忽然精神百倍。 「媽,我偶爾也幫得上忙對不對?」 亞由美說了之後,清美一本正經地說:「殿永先生,為了獎勵她幫上忙,你願意娶 她嗎?」 「--學校的事我聽說了。」 夕桐麻杳點頭說:「我對澤井小姐很過意不丟。她好像一個人忙得手忙腳亂的。」 「媽,妳看起來情況不錯。」 香子微笑地說:「住院的時候精神反而比較好,真奇怪。」 「因為能待在茂木先生身邊的關係。」 麻香說了之後,亞由美和殿永再度彼此看了對方。 亞由美心想,不知道茂木的情況怎麼樣,回去的時候得去看看他才行。現在亞由美 他們來的地方,是夕桐麻杳住的個人病房。茂木轉到稍微貴一點的四人房了。 「其實,我想妳應該認識的--」d殿永提了提種田千惠子的事--「認識,種田 千惠子是不是?我記得。不過,沒想到她會被殺‥‥」麻杳回答說。 「因此,就如我剛才所說的理由,可能的話,我想多知道一點學生們的名字。」 「我明白了。」 「媽,妳不是很清楚嗎?」 香子說完之後,麻香苦笑地說:「我已經不年輕了,而且--」 「因為妳想著茂木先生,所以其他的事已經從腦子裡消失了?」 「不要亂說話。」 麻香滿臉通紅地說:「我剛才想說的是;距離開學典禮也已一段日子了。如果是開 學後馬上問我的話,我就可以清楚地想出來了。」 「那就來試試看吧。」 說完後,殿永把小抄準備好。 「好吧。我想想‥‥」 麻香安靜地開上眼睛,「開學典禮的時候,在聽講的學生們的臉孔,我是一個一個 記下來的。 然後把每個人自我介紹的特徵和她本人給人的印象,結合在一起記憶。所以,不這 樣回想當時的情景的話,想不起來。請等一下。」 麻杳依然閉著眼睛,「香子,把窗簾拉上。讓房間暗下來。」 「好的。」 香子迅速地把窗簾拉上,房裡變暗了。 「塚川小姐,不好意思,可以請你站在門前,暫時不要讓任何人進房間嗎?」 「我知道了,我不會讓他們發出任何聲響的。」 亞由美鼓足幹勁地離開病房,站在門的前面,使勁地抱著胳膊,瞪著眼睛往左右看 。 路過的護士和病患,很不明所以地看著,瞪大眼睛杵在那裡的亞由美‥‥過了二十 分鐘左右--亞由美的眼睛差不多也累了,門開了,殿水探出頭來。 亞由美不知不覺中突然轉過頭去罵:「不要吵!」 殿永突然嚇一大跳,把小抄給掉下去了。 「啊,對不起!」 「哪裡,沒關係--不過,她真是不簡單!」 說完後,殿永隨後把門帶上,按著說:「結果她把全部的人的名手部想起來了。只 不過,也有一、兩個人,可能字不太正確。」 亞由美不禁嘆氣,喃喃自語地說:「不知道她願不願意替我去考試。」 「我趕緊去查這個名字。如果找到住在種田千惠子家附近的人‥‥」 兩人踏出腳步了,不過不知不覺中停住腳步「--去看看吧。」結果就去了。 當然,去的是茂木的地方。 因為是四人住的病房,所以必須放經腳步進去才行。吵醒茂木是無妨,不過會打攪 到其他病人他們是這麼想的。 但是‥‥輕輕地打開門之後.傳來的是近乎爆笑的笑聲。不禁讓人覺得,剛才的顧 慮是沒有必要的。 「--殿永先生。」 「嗯。」 傳進亞由美耳朵的--並不是從遠方傳來的--歌聲。而且是會讓人猶豫是否可以 稱為「歌」 的五音不全的聲音,雖然歌詞好像是「OSOleMiO::」。不過旋律倒是比較接近演 歌,就是如此奇妙的一首歌。 聽完這首歌之後,同病房的病人們都在大笑。 在唱歌的是‥‥殿永雖然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不過就是茂木沒錯。 「茂木!你在做什麼?」 「啊,殿永先生!喃,妳也來啦。」 「汪!」 「啊,抱歉,唐璜也來啦。因為我沒有看到。」 精神飽滿得讓人懷疑他是個病人。 「你的--傷勢怎麼樣了?」亞由美有點無奈地說。 「傷勢?啊,原來如此。我受傷了。我老是會無意中就忘記了。」 「你的心情很好嘛。」亞由美驚訝地說。 「是啊!充滿幸福,充滿夢想。」 「看就知道了。」 這副吊兒郎當的表情!亞由美也很生氣,不過他稀奇古怪表情又讓人生氣不起來。 「你聽好!」 殿永一邊擦汗,一邊說:「幸福是很好,不過要保持身為警官的面子和驕傲--」 「少說傻話了!」 躺在對面的床的歐吉桑開口說。 「沒錯!託他的福,我們可是快樂得不得了!」 「沒有比這個更棒的消遣了!」 「加油!」 其他三個病人接連不斷地加以支援,茂木自個兒笑嘻嘻地說:「謝謝!感謝大家的 支援!謝謝!謝謝--請各位在投票當天,惠賜神聖的一票--」 茂木也開玩笑地說。 「可是,為什麼在唱歌呢?」 「當然是為了要獻給她囉。她今天也來看我,我唱歌給她聽,結果她讚賞不已。」 「讚賞‥‥」 「是啊。她說:「雖不講求技巧,但很真誠。」」 亞由美原本想說這和「差勁」的意思不是一樣嗎,不過她勉強忍住,和殿永一起離 開病房了。 緊跟著又傳來演歌風味的「OSoleMio」。 「--真拿那傢伙沒轍!」 殿永離開醫院後說。不過,看他的樣子與其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是驚訝得苦笑。 「幸福是好事情,更何況--」 說完後,亞由美稍帶嘲弄地看著殿永,「日本警察給人那樣開朗一點的印象應該比 較好。」 「原來如此,妳也有這樣的看法啊。」 殿永笑了一下。「好吧,那我就趕緊去查這些名字吧。」 「加油!」亞由美說。 「汪!」 唐璜也加以鼓勵,殿永英勇地走了「糟糕,走錯方向了。」說完後。急忙折回來了 。 總覺得,好像被茂木影響‥‥真是個頭疼的日子。凡事都不順利.像是「大凶日」 似的。 「傷腦筋!」聰子嘆氣說。 「有什麼關係呢,這裡我來付。」 --這是新娘學校的午休時間。 雖然發生了許多事件,不過學校還是像往常一樣開著。 而且澤井綾子的功勞很大。雖然重新建檔非常麻煩,不過在這之前,她把被火燒得 亂七八糟的櫃檯徹底打掃乾淨,讓櫃檯恢復到勉強可以辦公,所以她真的不簡單。 凶殺案的事,當然也有被人報導,不過幸運的是,沒有學生因此而不來上課,反而 ,大家心想「說不定可以聽到精彩的內容」,所以連出席率都提高了。 過了三天,學校徹底恢復以往的步調。 而聰子現在在煩惱什麼呢--也不是什麼大事惰,吃午飯的時候,聰子發現她忘了 帶錢包來。 所以亞由美說,這裡我幫妳付。顯得很慷慨︵其實也沒那麼貴,只是八百圓的午餐 而已︶‥‥「哎呀,糟糕!」 說完後,打開自己的錢包後,論:「我忘記把錢放在裡面了。」 「--怎麼辦呢?」 「我們每天都來,不要緊的。可是--傷腦筋,我回家的時候還要買東西。」 兩個人該吃的都吃了,正傷腦筋的時候「你們好。」說著說著,走過來的是殿永刑 警。 「殿永先生!」 亞由美和聰子一起微笑地說:「你來得正是時候!」 --殿永聽完事情的原委之後,露出笑容。 「好吧。這餐午餐,我來付就好。」 「得救了!」 兩人互相拉著對方的手,流下感激的眼淚--這是有點誇張,總之她們鬆了一口氣 。但是這時候--「傷腦筋。」這回換殿永嘆氣說。 「該不會你也忘記帶錢包了吧?」 「不,不,不是這樣的。」 殿永搖頭接著說:「是那份名冊。」 「結果怎麼樣了?」 「我全部查過了,不過沒有學生住在種田千惠子家附近。」 「這麼說來的話‥‥是不是還有其他嫌犯呢?」 「要不然就是校長遺漏某些人‥‥」 「或是有她故意不提的人。」殿永說。 「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是說有她想得出來,卻說不出口的名字。」 殿永稍微壓低聲音,按著說:「事情是這樣的--告訴你們可能沒關係吧。夕桐麻 香不是她的本名。她以前的丈夫水田有前科。」 「這樣啊,那你以前就認識他對不對?」 「我只是覺得很面熟--水田因侵佔公款被逮捕的時候,帶著孩子一起逃亡的妻子 ,也因為是共犯而被逮捕,到最後,他太太並沒有被起訴。」 「那就是校長‥‥這麼說來,當時她帶著逃亡的孩子,就是香子囉。」 「就是這麼回事。」 「可是,這件事和這回的案件--」 「當然,我想應該沒有關係。既然他太太已經重新出發,發展得那麼成功了,我也 不打算再提過去的傷心事了。但是,如果有某個學生,碰巧知道這件事的話‥‥」 「可能是為了塞住她的嘴巴,不讓她說出來--」 「這是非常有可能的。」 殿永點頭說。接著說:「當然也有可能很單純的只是她沒有想出來,不過那個人碰 巧就是兇手的話,未免也太巧了吧--」 「噓!」 亞由美說:「是香子。」 香子無精打采地走進店裡。 亞由美對她揮手之後,她才終於注意到,並且露出笑容,然後和他們三個人坐在一 起。 「--傷腦筋。」香子點完東西之後說。 「妳也忘記帶錢包了嗎?」聰子說。 「錢包?不,我有帶。」她張惶失措地說。 「沒關係,妳不要在意--妳在傷什麼腦筋?」亞由美問道。 「是啊‥‥事情定這樣的,我今天也去看我母親了。我母親好像有意思要跟茂木先 生結婚。」 「是啊,這的確傷腦筋。」 「不,不是這樣的。」 香子急忙說:「這倒無所謂。我母親還年輕,我覺得她身迸有個男人會比較好。」 真是個通情達理的女兒。亞由美很佩服。我也勸我媽再婚好了--嗯?我家好像有 爸爸在哦! 「只是--」 香子按著說:「她說再婚之後,也要卸下校長的職位。」 「什麼!這麼說來,學校不開了嗎?」 「不,學校會繼續開下去‥‥我母親要我當校長。」 亞由美聽到這樣也大吃一驚。的確,香子確宜很能幹.儘管如此‥‥「你們說嘛, 我才十四歲而已,還是個國中生。為什麼新娘學校的校長非要我當不可呢?」 被她這麼問道,亞由美他們三個也不知如何是好。 「--傷腦筋!」 香子集合四個人的心情說,這個「傷腦筋的午休」就這樣結束了。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七章】 新校長誕生 雖然說傷腦筋,傷腦筋的,不過‥‥ 「--今後為了這個學校的營運,我會全力以赴的。我希望各位能助我一臂之力。」 很出色的一番致詞。根本無法想像她才十四歲。 不,在開始之前,有一半的聽眾是以湊熱鬧為主--實際上,現在出席的人數,比 目前招收的學生還來得多的原因,是因為十四歲的女孩當上新校長要致詞。所以很多人 想聽聽她要說些什麼。 但是,香子一站上講臺,沒有稿子或任何東西就開始致詞:台下立刻出現一片讚嘆 的氣氛。隨著講演的進行,大家的眼神顯得越來越驚訝。 當致詞完畢,香子低頭致意之後,頓時妥起熱烈的掌聲。不是虛情假意,也不是勉 勉強強,而是真心稱讚的掌聲。 「--好厲害哦。」聰子一邊拍手,一邊對亞由美說。 「嗯,比妳厲害得多了。」 「為什麼拿我作比較呢?」 致詞結束之後,開始正常上課。亞由美和聰子蹺課去校長室看看。 「--恭喜!」 進去之後,香子精疲力盡地坐在校長的椅子上大喊:「啊,累死我了!」 「非常成功,真的。」 「是嗎?我都快緊張死了‥‥」 說完後擦擦汗。按著說:「我母親明明說她也會來的!」 「有什麼關係呢。有剛才那種幹勁的話,就足以勝任了。」 正當亞由美她們在祝福她的時候,澤并綾子端著毛巾和茶進來了。 「校長,請用。辛苦您了。」 「謝謝妳,澤井小姐--以後請多指教。」 「請不要客氣。有事儘管吩咐,校長。」澤井綾子也難得面帶笑容地說。 香子用毛巾擦臉,鬆了一口氣之後說:「啊。塚川小姐、神田小姐,請不要蹺課, 好好去上課!」 「--真有意思。」要回去的時候,亞由美在電梯附近說。 「題目定得很好。」聰子說。 「我也有同感。」 今天,最後一堂課上的是「在和先生打架時要如何獲勝--不讓對方受傷的攻擊法 」 因為請到了強壯的中年歐巴桑,拿學生做實驗,拳打腳踢地具體加以攻擊,所以大 家才會興致勃勃。 「換成是亞由美的話,會打倒對方的。」 「少胡扯了,我一向反對暴力的。」 「虧妳說得出口!」 「什麼嘛!」 當她們你來我往地吵嘴時‥‥ 「請問一下。」 一個好像近視很深,戴著度數很深的眼鏡的女學生,叫住了亞由美。 「有什麼事嗎?」 「請問--有關今天上課的內容。攻擊的方法我是很了解,不過盡量避免傷害對方 的話,反而被反擊的可能性,我想相對的也會提高。老師您有什麼看法呢?」 「老師‥‥我不是老師,是學生。」 「哎呀!」 對方扶正眼鏡,按著說:「抱歉!是真的耶。因為您很像今天講課的老師,所以‥ ‥對不起~」 --亞由美愣在那裡,也忘記要搭電梯了。聰子則是在一旁笑得不支地東倒西歪。 「氣死人!開什麼玩笑嘛!」 終於火冒三丈的亞由美,滿臉通紅地說:「我哪裡像那個歐巴桑啦!欠揍是不是! 」 說完後還不忘揮舞著拳頭。 「亞由美,妳不是反對暴力的嗎?」終於笑夠了的聰子說。 「那也要看情形呀。」 「這麼說來,不能說是反對哦。」 兩個人終於搭上電梯了。 「儘管如此,這也太離譜了吧。」 亞由美一邊氣沖沖地按著說:「竟然會把老師和學生搞錯!」 「這也沒辦法。在這種地方的學生的年齡也沒有限制‥‥亞由美--亞由美,妳怎 麼啦?」 亞由美看起來似乎恍然大悟一般,然後喃喃自語地說:「老師和學生都‥‥都可以 說是「來這裡上課」。」 「怎麼回事呢?」 「--我想到了。可是‥‥」 「亞由美。」 「妳認為要怎麼樣才能證明呢?」 「我哪知道!」聰子生氣地說。 「--澤井小姐,抱歉,我今天要先離開。」 香子說完之後,在服務台辦公的澤井綾子抬起頭。 「好的,請便。妳要去探望妳母親嗎?」 已經超過七點了。這一陣子,雜務和行政工作堆積如山,澤井綾子和香子老是留下 來工作,直到晚上八點多為止。 「今天我不去探病。」 香子臉帶笑容地按著說:「即使丟探病,病人本身都比我還生氣勃勃的,真讓人受 不了。」 「是要和妳朋友見面嗎?」 「是的--男朋友。」 澤井綾子瞪大眼睛,然後扶正眼鏡,「這樣啊,是男朋友啊?」 「是的,妳很意外嗎?」 「沒這回事。因為妳非常可愛。」 「謝謝--他比我年紀大。」 「比妳大?」 「現在二十三歲--是個上班族。瘦瘦高高的,很帥。」 「哎呀,那真的是戀人嗎?」 「是啊。」 香子稍帶害羞地接著說:「因為,我這個年齡就當校長。所以在其他方面.也要大 家把我當成大人才行--那我先走了。」 「辛苦了。你們約好幾點呢?」 「七點。」 「糟糕,已經超過五分鐘了。」 「沒關係,就在這附近的公園而已。我走了,再見。」 「路上小心。田澤井綾子臉帶笑容地揮手說。 衝進電梯的香子離開大樓之後,小跑步地跑進附近的公園。有個穿西裝的年輕男子 ,站在暗處。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香子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汪!」 那個男子--不,是在「他」腳迸的狗作了回答。 「噓!你要躲起來才行。」 男人小聲地按著說:「為了妳,要我等多久都行。」 「我好高興!」 香子挽著他的手腕,在公園裡走動。 「--妳沒事嗎?」 壓低聲音說話的人--是亞由美。穿西裝、打領帶,一身男人的打扮。也把頭髮剪 短,黏答答地用髮蠟固定。看起來就像寶塚的男演員。 「沒事。可是,真的嗎?」 「試試看就是了。」 兩個人像戀人似地緊緊依偎在一起,慢慢地走在公園之中。唐璜有點落後,慢吞吞 地跟在後面。 公園很大,走得也差不多了。 「累死了。」不習慣這種打扮的亞由美喘口氣說。 「到那張長椅坐坐吧。」 「好‥‥」 因為是春天的夜晚。公園的長椅也幾乎部坐滿了情侶。終於找到空位坐下來了-- 從稍早以前,就隨後跟蹤兩人的一條人影,迅速地從走道消失在樹叢之中。 「再靠我近一點。」亞由美說。 「可是--」 「我又不是男人,不要緊的。」 「如果你是男人的話,我就會靠得更近一點了‥‥」 雖然是一副可愛的臉孔,但是說的話卻很大膽。 「有人討厭男人。」 亞由美壓低聲音說:「有的人連被碰到都很討厭。作一般普通的交往是還無妨,不 過卻無法忍受被對方牽手‥‥」 「那麼。那個人也是--」 「如果單純是朋友交往的話還好,不過強行被吻,卻在不知不覺中殺死了對方‥‥ 對她而言是為了保護自己。」 「可是,為什麼耍殺茂木先生呢?」 「對那個人而言,妳的母親不借助男人的力量,一個人打拚出那番事業,是那個人 心目中的偶像。不料妳母親卻愛上茂木先生。」 「那個人以為被背叛了,對不對?」 「沒錯。當那個人正想要死心的時候,連妳都交了男朋友--那個人無法諒解,一 定會殺掉對方的--」 「汪!」唐璜吠了。 在兩人坐的長椅後面,樹叢沙沙作窖 「殿永先生!」亞由美大喊。 好像有人撞在一起,彼此在打鬥的樣子。 「--沒事了,已經逮捕了。」殿永喘著氣說。 被拉著站起來的人是澤井綾子。 「澤井小姐‥‥」香子說。 澤井綾子什麼也沒說,殿永就催促她離開了。 --田澤賢一說他的女朋友在那家新娘學校。但是,在那裡的人不只學生而已。還 有在那裡的工作人員,田澤並沒有說謊。 另不過,沒有人想到要查工作人員的住址。 「種田千惠子時常在住家附近看到澤井綾子。」 殿永按著說:「所以她聽到我的問話後,回答說「這附近沒有住學生」。她接著說 「不過。如果是服務台的人就有了。」」 「如果當時她說出來的話就好了。」亞由美說。 「就是說啊。但是,因為她自己也想要錢,所以在剎那間想,或許可以敲詐到一點 錢。」 --今天是新娘學校「春假課程」的結業典禮。亞由美她們也從校長夕桐香子的手 中。拿到了結業證書。她們現在正在校長室等香子回來。當然聰子也在一起。還有唐璜 也是。 「--哇,好累哦!」 看起來頂多像十八、九歲的香子,穿著套裝。胸前別著大朵的花,走進來了。 「辛苦妳了,表現得很出色。」 「是嗎?--又冒冷汗了。」 說了之後,坐在椅子上。「真的承蒙你們多方面照顧了。」 「哪裡。可是。但願妳能找到一個優秀的櫃檯小姐。」 「是啊,已經找到了。」 「天啊!這麼快?」 門開了之後,端著茶和毛巾走進來的--是夕桐麻香! 「請用。校長。」 「謝謝妳,媽。」香子笑著說。 「我不跟著她一陣子不行。」麻香微笑地說。 「就是說啊。」 杳子說:「殿永先生,我有一件事想拜託你。」 「什麼事?如果我辦得到的話。」 「是這樣的,請當我母親和茂木先生的介紹人。」 殿永頓時臉色蒼白。 「不,可是--這種事我最不拿手了--」 「不可以的,殿永先生。」 亞由美跟著起鬨說:「對於幫忙破案的市民。這是你該盡的義務!」 「汪!」唐璜也跟著叫了一聲! 熾天使書城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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