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榮成、楊志剛作品
以上由赤雷掃描校對﹐ 文學殿堂【第十一章 地 獄 門 主】
【第十二章 命 煞】
【第十三章 天 煞 孤 星】
【第十四章 四 象 誅 仙 邪 功】
【第十五章 絕 函】
【第十六章 同 門 生 死 決】
【第十七章 萬 毒 戰 神】
【第十八章 殲 毒】
【第十九章 決 戰】
【第二十章 生﹒死】
【第十一章 地 獄 門 主】 太陰毒宗守候了多時的華劍雄終於出現了! 但是事情卻出現了意料不到的逆轉。 被大陰毒宗擄走了的華劍雄竟被另一個人搶去﹐而且此人的功力高得出奇。就 連毒宗如此厲害的修為也被他用刀在一瞬間斬下了左手手掌。 世間上誰可以有如斯能耐﹐莫非是「他」?那個用刀無敵的他? 英雄重見自己失散了十五年的兒子﹐既驚且喜。 不過﹐毒宗卻在此刻擄走了華劍雄﹐英雄追上毒宗﹐怎料卻被重創了的毒宗誤 以為是那個斬去他左掌的人。毒宗把全身毒力聚在右手尾指之上﹐刺入了華英雄的 心臟位置! 毒宗這一指的毒力足可毒死一頭巨象﹐但是﹐卻絕不足夠毒死一個華英雄…… 若華英雄的內力不是如此深厚﹐他也絕不可能抵擋這一指。 由毒宗尾指滲入的毒已被華英雄的護身氣勁所截住了。英雄翻掌個推﹐轟出了 「無量七煞掌」最霸道的一式:大海無量!重擊在太陰毒宗的胸口上! 這一招足以取了這個老人的性命。 但﹐華英雄並沒有這樣做。 一股令人身心舒泰的柔勁源源不絕輸人毒宗的身體之內。他從昏迷中悠悠轉醒 …… 「啊!?我還沒有死?」毒宗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房間之內﹐而用內力把他救醒 的人正是華英雄。英雄雙掌按著太陰毒宗的背門﹐用強大的內力治療毒宗身上的傷 勢。 「華英雄﹐你為什麼要救我?」毒宗道。 「毒宗﹐我救你的目的是我要知道我兒子華劍雄的一切及下落。」 英雄道。「還有……你的左掌是被誰斬下來?」 「華英雄﹐老夫是一個從來不欠人人情的人﹐你救了我一命﹐我便把一切都告 訴你吧!」毒宗道。「你的兒子華劍雄是中土地獄門主的繼承人。」 「什麼?我的兒子是地獄門主的繼承人?」華英雄不禁愕然。 「地獄門乃是中土陰邪妖道之士聚結而成的門派﹐立派已超過百載﹐一直以來 ﹐地獄門主必須由八字純陽命格的人來擔任﹐否則便承受不了陰氣﹐壓制不了群邪 ……所以當每一任掌門知道自己天年將至之時﹐便會開始找尋繼承人的工作﹐情況 一如西藏喇嘛黃教找尋靈童轉生繼承活佛之位一樣。」 「而上一任掌門在十五年前﹐一次機緣巧合下﹐在沿海區域找上了一個被漁民 從海中救上來的棄嬰﹐此嬰孩八字純陽﹐命格純剛﹐正是繼承地獄門主之位的最理 想人選。」毒宗道。 「他便是我華英雄的兒子……」英雄對自己兒子的離奇遭遇也感到無限好奇。 當然也有無限的傷感。 當日﹐英雄與妻子潔瑜帶同兩名兒女﹐華劍雄與華文瑛﹐乘郵輪離開中土﹐遠 渡重洋找尋安逸的新生活。 怎料在郵輪之上遭受仇家伏擊﹐英雄妻子潔瑜不幸慘死﹐而兩個孩提的子女則 墮人大海之中﹐從此生死未明…… 就是這一段悲慘的往事令英雄對生命失去了動力﹐來到紐約之後﹐接受了武林 名宿「劍聖」的勸戒﹐退隱江湖﹐在中華樓打理業務﹐靜恬地安度余生。 轉眼間﹐便過了十五個寒暑…… 英雄從沒有對兩個子女存有任何希望﹐因為怒海茫茫﹐他的一對子女生還的機 會率根本微乎其微﹐怎料今天……他的兒子﹐唯一的一個兒子仍然生存﹐而且還是 群邪之首﹐中土地獄門的掌門人? 「那嬰孩的頸上有一個吊墜﹐上面刻有他的名字﹐還有他親生父母的名字。」 這吊墜便是華英雄在劍雄周歲之時掛在他頸上的。 「於是﹐門主把那嬰孩帶回了地獄門﹐撫養成人。劍雄命格精奇﹐而且聰明伶 俐﹐十歲那年﹐已把前任門主的武功學上了三成﹐地獄門上下無一不期待這個未來 繼承人會帶領地獄門走向更加興旺的道路。」 毒宗道。 「不過﹐門主卻在華劍雄十三歲那年仙游了。於是華劍雄便接任了地獄門主之 位﹐但是一個十三歲的小孩當上地獄門主﹐自然引起一部分的門人不滿﹐因為他們 都在覬覦掌門之位。所以之後﹐地獄門中發生了不少派系斗爭。」 「而少門主也年少氣盛﹐對外面世界充滿了好奇心﹐而且據我所知﹐少門主自 懂性之後﹐便一直有一個心願。」 「那便是找尋自己的親生父母。」 聽到這里﹐英雄不禁炫然。心中對這個十多年前「死去」的兒子懷著哀愁及悲 情的感覺。 命運﹐似乎真的在作弄著他們父子兩人…… 「少門主從吊墜上的名字知道了自己父母親是誰﹐後來他更在其他門人口中知 道了華英雄便是當年叱吒江湖的少年英雄﹐之後退隱美國某處唐人街。於是少門主 拋開一切﹐離開了地獄門的總壇﹐千里迢迢到這里尋根。」 「蛇無頭不行﹐少門主失蹤之後﹐地獄門內的派系斗爭更加激烈﹐所以元老會 便差遣我來到美國找尋少門主的下落著想……為了大局﹐必要對我更可以強行把少 門主帶回中土復命。」 「我在美國找尋一個多月﹐一直未有少門主的下落﹐於是我便先找尋你華英雄 的所在﹐因為我相信少門主總有一日會找上你﹐果然﹐一切也如我所料。」毒宗說。 「剛才在後巷中﹐是誰把你所傷?是一個用刀的瞎子嗎?」英雄說。 「瞎子?不。剛才我把少門主拉人後巷﹐忽然一個手持東洋刀的高手向我攻擊 ﹐那人身形巨大﹐束一把金色頭發﹐是一個洋鬼子。他的武功十分厲害……我提著 少門主﹐心神一分﹐竟被他先下手為強﹐一刀斬下了我的左掌……」說到此處﹐毒 宗不禁咬牙切齒。 「之後﹐那洋人便把少門主帶走了。」毒宗十分憤怒和不忿他說出了這句話﹐ 他縱橫江湖數十載﹐又哪曾試過吃如此的敗仗呢? 「洋人…!?」英雄不禁思索著那人的身份﹐世上除了無敵之外﹐竟也有人有 如此的修為﹐一刀斬下毒宗的左掌。英雄心頭一震﹐他想起了一個人﹐一個與自己 有仇恨的人。 「金太保。」英雄終於吐出了這個名字。 太陰毒宗牢牢記著這個名字。然後他站起來﹐帶著不屈的語氣道:「華英雄﹐ 你想知的東西我已全部告訴了你﹐你我各不相欠。他日再見﹐如果你想阻止我干的 事情的話﹐我絕不會對你留情。」 華英雄沒有阻止毒宗離去﹐因為此刻﹐劍雄不知身在何方?如果把他抓去的人 真的是金太保﹐那麼劍雄現在便處於極度危險之中。但是英雄卻什麼也不能做! 十五年前如是……今天也如是! 英雄在沉思著﹐他的命途﹐至此出現了一線的光輝﹐起碼﹐他的兒子仍然在世 上生存…… 「英雄兄﹐令郎的事情我也十分抱歉。」元武見毒宗離開後﹐步進了英雄獨處 的房間中。 「這並不是你的過失﹐元武兄﹐你不必內疚。」英雄道。 「英雄兄﹐本來你重遇自己的兒子﹐我是不應該讓你分神的﹐但是羅漢兄卻有 遺言吩咐我轉告你。」元武道。 「什麼?羅漢兄的遺言!?」這也難怪叫英雄驚異﹐因為羅漢死於非命﹐並非 自殺﹐他又怎會有遺言留下呢? 「英雄兄﹐這也難怪讓你吃驚﹐因為在我看到羅漢兄放於武館的遺書時﹐我也 是十分震驚﹐但一切也是千真萬確的。」元武拿出了羅漢留下給他的信箋。 英雄確認了那是羅漢的字跡﹐在閱讀了那封遺書的內容之後﹐冷汗也不禁洋蟬 而下﹐羅漢竟預早知道了自己的死忌。 而信中所提及那個叫「命煞」的﹐究竟又是什麼人呢?那人竟有如此神通。可 以把一切的未來洞察?如果真有這樣的一個人存在﹐羅漢希望華英雄見此人又有什 麼目的呢? 洞悉天機﹐誰人不想?但知道了未來的吉兇之後﹐那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呢? 「元武兄﹐拜托你到『沙非鎮』找尋羅漢的胞妹。」英雄恢復了鎮定﹐向元武 道。 「知道了﹐英雄兄﹐你會去找尋那名為『命煞』的人嗎?」元武道。 「既然那人可預知羅漢兄的死期﹐那絕對非同小可﹐羅漢兄說那人會有重要事 情向我交代﹐我也必須履行羅漢的遺願……」說到與自己有十多年交情的摯友羅漢 ﹐英雄也不禁埂嚥了。他本來就是一個重情的人﹐以前是﹐今天亦沒有改變過。 一下子發生了如此多的變故﹐華英雄也需要時間冷靜一下﹐元武離開了房間﹐ 只剩下他…… 還有一大堆疑難及謎團……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二章 命 煞】 在後巷中擄去了華劍雄﹐斬下毒宗左掌的人﹐正是羅修門主金太保。 此刻華劍雄已被他帶到羅修門在某處隱蔽樹林的大本營中囚禁起來。金太保一 早已派人跟蹤華英雄﹐所以華劍雄在羅漢生前開設的武館中現身時﹐金太保已獲知 英雄之子出現﹐故此立即趕赴唐人街﹐把華劍雄擄了回來。 「哈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竟給我生擒了華英雄之子 。」金太保坐在羅修門山洞內的虎皮椅上笑說。 「喜師父﹐生擒了華英雄之子﹐華英雄今次插翼難飛了。」侍奉在金太保身邊 的邪童道。 「邪童!陰陽使那邊的進展如何?」金太保道。 「稟告門主﹐陰陽使已回去黑龍會總部報告鋼牛谷之事﹐黑龍司令已知道了華 英雄的所在﹐此刻黑龍司令已派出殺手對付華英雄。而且黑龍司令已決定大舉入侵 唐人街﹐好戲也快要上演了。」邪童說。 金太保笑得更開心了﹐他的陰謀進行得十分順利﹐加上華劍雄又落人自己手中 ﹐他十五年來耿耿於懷的仇恨﹐終於也有渲洩的一日了。 但是﹐邪童忽然神色一緊﹐說:「師父﹐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應不應該在此時 稟告﹐恐怕會大敗師父的雅興啊。」 「唔?你是說『天音三老』的事嗎?」金大保說。今次金太保回來美國的日的 是對付華英雄及奪取黑龍會的江山﹐所以率領了數十個羅修門的「上忍」、「五術 人」及「天音三老」。『天音三老」是東瀛羅修門元老級長老﹐輩分與武功都極高 ﹐金太保為了具備雄厚實力對付華英雄及黑龍會眾多高手﹐故利用掌門權力威壓三 老隨他赴美﹐倚為完成霸業的中樞人物。 不過「天音三老」一直不服金太保﹐當年金太保以一個洋人身份拜人羅修門﹐ 其後得傳羅修門神功「四象誅仙邪功」而技壓同門﹐榮登掌門之位。天音三老民族 意識極重﹐他們不欲金太保掌管羅修門﹐故此一直死心不息﹐用盡一切方法逼金太 保這個洋人下台。 今番金太保力邀三老與他赴美﹐「天音三老」竟一口答應﹐因為他們知道這是 對付金大保的絕佳機會。 不過﹐從另一角度看來這也正是金太保鏟除教內對他不忠的「天音三老」的絕 佳機會。 「小邪﹐你察看到『天音三老』他們有什麼異動了?」金太保道。 「師父﹐三老近日加緊練功﹐而且更加不時與『五術人』中的火四郎接觸。恐 怕他們會勾結人四郎隨時發動叛變。」邪童道。 一提到火四郎這名字﹐金太保不禁眉頭一皺。金太保今次赴美帶同了五個羅修 門的年輕高手。分別是金三絕、木子、水千面。火四郎及上原權五人﹐合稱「五術 人」﹐其中火四郎天賦異稟﹐武功出眾﹐一手「神火掌」十分厲害﹐也是「五術人 」中武功最高強的一個。而且火四郎乃是「天音三老」的人室弟子﹐他若伙同三老 發難叛變﹐也不是令人出乎意料之事。 「小邪﹐你認為如何了?」金大保說。 「天音三老和人四郎都是我們前來美國的中堅分子﹐貿然處置會削減我方實力 ﹐而且也沒有証據指証三老他們會叛變。」小邪說。 「小邪﹐你的意見只適用於正常情況。『天音三老』不服我﹐已是眾人皆知的 事﹐今趟前來美國﹐我邀三老同行﹐一來是為了避免他們乘我遠離﹐煽動教內叛變 ﹐令我掌門之位不保﹔二來三老只身來到美國﹐沒有同門呼應﹐也是我鏟除他們的 最好機會。」 「所謂冰封三尺﹐非一日之寒。三老一直想反我﹐對我來說已是附骨之蛆。不 除不快﹐我絕不容許門內有對我不絕對忠心的人存在﹐寧枉無縱。我一定要瓦解這 顆強橫的心腹之患才能安寢。」 「但……師父﹐他們若沒有行動的話﹐我們如何出師有名呢?」小邪道。 他們不反﹐我就逼他們反!」金太保說。他抽出了剛斬下了毒宗左掌的那把羅 修門掌門配刀「降妖刀」。 「天琴、雷鼓、金鈸──『天音三老』的三個老鬼及火四郎﹐你們也會死在我 的刀下﹐沒有人可以逆我的意旨。誰也不可以!」 紐約市內﹐第五十三街。 華英雄得知了羅漢的遺言﹐知道了羅漢希望他去會見一個名為「命煞」的人﹐ 為了履行亡友的遺言﹐英雄來到這里。 鬼僕並不在他身邊﹐因為英雄吩咐了鬼僕幫他追查華劍雄的下落。 英雄帶了赤劍而來﹐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大概有一一種感覺告訴 他﹐一種說不出的「危險」正在逼近…… 英雄要找的地方是一幢七層高的荒廢建築物﹐驟眼看上去沒有人居住﹐滲著一 股詭異的氣氛。 天色也開始陰暗了﹐烏雲密布。 英雄步入了建築物﹐那是一幢完全廢置的破爛民房﹐根本沒有任何人居住。只 有流浪貓到處亂跑。身經百戰的英雄竟冒出了冷汗﹐究竟這個命煞是一個怎樣可怕 的人物呢?他能知道羅漢的命運﹐洞悉天機﹐他又會知道自己多少東西呢? 近日來﹐不斷索繞他內心的那股「兇兆」﹐又是否與這個人有關呢? 英雄步上了建築物的天台﹐他看見令他極度不安的人了……一個年約七十多歲 的老婦人﹐青綠色的破爛斗篷包著她的整個上半身﹐一頭銀白色的頭發﹐一張衰老 不堪。皺紋密布的老婦面容……無論如何看、她也絕不像一個令華英雄這個絕世高 手冒汗的人。 老婦盤膝坐在地上﹐她跟前放了一個水晶球﹐水晶球的四周燃點了十三支蠟燭 。奇怪的是﹐在風起雲湧的天際之中﹐燭火竟沒有被疾風吹滅。 「邪門。」英雄不禁心道。 老婦抬起了頭﹐詭異的綠色瞳孔中細心打量著英雄﹐然後說道:「閣下一定是 華英雄了﹐老身正是命煞。」 「你就是曾替羅漢占卜的那個人?」英雄說。 「不錯﹐老身以占卜為業﹐為人排難消災。一個月前﹐老身遇上羅漢先生﹐替 他占了一卦﹐可惜……唉……」命煞嘆氣道。 「婆婆﹐你既能洞察天機﹐知道過去未來﹐你欲跟我會面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英雄說。 「老身從羅漢先生口中得知他有一個摯友﹐命格非凡﹐故此觸動了老身的好奇 心﹐欲替閣下算命一課﹐看看老身有沒有估計錯誤。」命煞十分平靜他說。 命煞每說一句話﹐英雄便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而且那種感覺愈見強烈。英雄 自恃身懷曠世奇才﹐竟被眼前一個來歷不明的老婦人壓逼得如此不安﹐他感到莫名 其妙。他握緊赤劍﹐盤膝坐在地上答道: 「好。」 「華先生請報上你的年歲及八字。」命煞瞪著華英雄說。 「我今年三十五歲﹐一月一日﹐亥時出生。」英雄道。 命煞口中念念有辭﹐正在推算英雄的命格。此刻她心中不禁如此想:「三十出 頭仍臉如冠玉﹐奇相也……怪不得!怪不得!」 之後﹐命煞手按水晶球﹐全神問卦﹐而水晶球圍繞的那十三支蠟燭燭火倏高倏 低﹐起落不定﹐似是在顯示出卦象。 英雄戒備之心一點也沒有松懈下來﹐他的雙眼緊盯著「命煞」的每一個動作﹐ 只見她手部動作極靈活﹐顯然是一個身負上乘武功的高手。 這個老婦﹐決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占卜者…… 命煞愈算愈是惶恐﹐口中更不時吐出嘆氣或驚呼之聲。她的雙手離開了水晶球 ﹐說道:「華先生﹐你出生時『陰煞』之氣極重﹐亦即中國算命所謂『癸亥』極寒 之時﹐你命格純陰﹐命犯『天煞孤星』!」 「天煞孤星!?」 「華先生﹐一般人在十歲前便有一個『起運點』﹐但你命相特殊﹐到十八歲才 是你人生的起運點﹐即是說﹐你十八歲前生活平淡﹐人生也十分平凡。」 「不過﹐你十八歲起運之後﹐『天煞孤星』人運﹐若父母在堂﹐必遭刑克﹐死 於非命。」命煞續道。 十八歲那年﹐英雄雙親慘遭不幸﹔自己帶罪逃亡﹐那年正是他人生的轉折點﹐ 英雄聞言後﹐不禁驚然色變。 「照你命途推算﹐你十八歲之後的半年左右﹐會結識很多大大影響你生命里程 的良師益友﹐亦同時令你交惡惹仇。」 「之後的日子﹐你厄運重重﹐亦屢逢奇緣﹐就算普通人的畢生際遇﹐也不會比 你的精彩。命運主宰著你的成長﹐造就生命出現燦爛的時刻。」命煞道。 命煞侃侃道來!令英雄想起少年時巧獲不少蓋世異人垂青﹐分別收為弟子或傳 授功夫﹐確是他畢生罕逢的奇遇。而且那段日子中﹐更結識了一班生死與共的患難 之交﹐又與妻子潔瑜墮人愛河﹐及後與黑龍會、金太保等結怨……等等。那年頭委 實變幻無常。 這個命煞果然洞悉天機﹐每句說話所言非虛。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三章 天 煞 孤 星】 「這便是你華英雄的宿命所在!」命煞的語氣愈來愈強烈了﹐而且雙眼中更爆 射了兇殺的光芒! 華英雄也抑壓不了心中的狂跳。 「在你二十歲那年﹐『天煞孤星』轉入大運﹐主宰你全部命格﹐你已成為『克 煞魔體』﹐所以我可以肯定你二十歲前﹐你所有的親朋戚友甚至敵人都會舍你而去 !否則不得善終!」命煞大聲道。 命煞敘述的都是千真萬確﹐英雄反復思索自己的種種際遇﹐他與妻兒子女生離 死別的一段悲慘往事也劇烈地浮上了他的心頭。還有他的朋友﹐甚至仇敵﹐只要與 他有關聯的人﹐哪個不是彼厄運所纏﹐不少更加死於非命!? 他心中所感到的那份兇兆﹐便是這個意思! 「嘿!」命煞發出一聲冷笑。「華英雄﹐這便是你『天煞孤星』的宿命﹐你的 摯友羅漢就是被你所克殺的!當日我遇上羅漢先生﹐為他占了一卦象。卦象顯示他 身邊有一克星存在﹐所以他過不了今年的七月十五日。老身細心推敲﹐占算出那害 人性命的『天煞孤星』便是你華英雄!所以老身叮囑羅漢先生﹐若他身受什麼不測 ﹐便要你立刻來見我!我要把你的宿命全部告訴你﹐我要你知道你就是一個不祥的 人!」命煞斬釘截鐵地道﹐雙目吐出迷幻人心神的綠光。 英雄心頭大震﹐沉思:「十五年前﹐我與羅漢一同隱居唐人街﹐雙方一直相安 無事﹐及至最近我重涉江湖﹐他便在鋼牛谷冤枉慘死……莫非﹐他的死是因為我的 命格所克?」 「還有劍聖前輩、金做師父。潔瑜……很多很多人﹐他們也是與我有所接觸之 後辭世的﹐難道這便是我的宿命?」英雄想到全身抖顫﹐汗水洋樣而下。「那股會 把一切東西也毀滅的『兇兆』原來便是自己?」 「你便是『天煞孤星』﹐一切也因你而起……你便是『天煞孤星』﹐一切也因 你而起……」命煞猶似念咒地催眠華英雄。 天上的黑雲不斷聚厚﹐瞬間已是灰天黑地…… 英雄的神志已漸變模糊﹐命煞哺哺的咒語在他雙耳中徘徊不散。他已陷入了自 己的內疚和迷失中…… 「你的妻兒子女也是因你的命格遇害﹐你的朋友羅漢也是因你的命數而克亡﹐ 你是個累人害物的煞星﹐你繼續活下去﹐只會令更多人為你無辜而死……」命煞一 邊說﹐那些燭光便忽明忽暗﹐映照得命煞那蒼老的面容倍感陰森可怖。「所以﹐唯 一的解決方法﹐便是你自己必須要 ------ 」 「死。」這個字一說﹐十三支蠟燭的火舌便如毒蛇般瘋狂蠕動。 「嗆。」被命煞催眠的華英雄竟抽出了手中的赤劍。 「你注定終生孤獨﹐為了朋友﹐為了關心你的所有人而輕生﹐也就是大意所在 ……」命煞繼續催眠華英雄放棄生存的意欲。 「不錯﹐我就是害人的『天煞孤星』﹐殘留在世上又有什麼意思了?」英雄已 把劍鋒抵在自己頸項大動脈位置之上。 只要他使勁一拖﹐那麼一切便會完結了。 「割下去﹐割下去吧……一切的罪咎也會因此而消解了。」命煞面露出狂喜之 色﹐因為她的目的快要達到了。 劍鋒已深入了皮肉中﹐一絲血水滲了出來。 「嘿…嘿……」命煞笑了﹐她的笑容令她原本衰老不堪的面容增加千百倍的丑 陋。命煞﹐她顯然不是一個普通的占卦師﹐她的真正目的似乎是要取華英雄的性命 ?究竟﹐她真正的身份是什麼? 遠離紐約市中心數十公里內的大森林區。一條巨大瀑布之前﹐一個年約三十歲 的俊美男子正在展示他的武功。 只見他從瀑布頂上躍下﹐雙掌一收一放﹐拉出了一道赤紅色的火焰。火焰在那 男子雙掌的推動下焚燒得愈來愈巨大。男子雙掌下壓﹐火焰便轟在瀑布下的水潭中 ﹐激起水花萬丈﹐而且一大團的水蒸氣猶似一條白色氣龍﹐直卷上半空。績繞未散 。 男子翻身﹐幾個起落!便輕巧地落在水潭旁的三個白發老者身前﹐三個老者面 露贊許之色。這三個老人便是羅修門中的「天音三老」:天琴長老﹐雷鼓長老及金 錢長老。而那個男子便是他們的弟子﹐「五術人」中的火四郎。 「四郎﹐你的『烈火四象誅仙邪功』已經大成了﹐好!」金錢長老開心他說。 「多得三位長老悉心教導﹐四郎才有今大的修為。」火四郎恭敬他說。 「四象誅仙邪功」乃是東流羅修門的鎮派絕枝﹐從來只有羅修門的掌門才有資 格修練。「四象誅仙邪功」共分四象﹐分別為「暴風」。「奔雷、「烈火」及「疾 電」。「天音三老」自金太保上台後﹐極之不服﹐礙於門規森嚴﹐不敢造次。所以 決定暗中訓練一個出色的人材﹐以便發動政變時利用武力對付金太保。經過秘密的 挑選後﹐一致同意最理想的人選便是「五術人」中的火四郎。 火四郎生性淡泊名利﹐但對武功卻克勤用功。三老主動收他為徒﹐火四郎更加 喜出望外。「天音三老」乃前任羅修門主的忠心手下﹐由於屢建奇功﹐所以前任門 主分別傳授三老小部分「四象誅仙邪功」中「疾電」及「烈火」的口訣作為獎勵。 三老為了令火四郎武功速成﹐故把自己所識的四象功口訣也傳授給他。兩年後﹐火 四郎已盡得「烈火」、「疾電」四象邪功的精髓﹐成為羅修門中的超級高手。 而此時「天音三老」亦將欲推翻金太保之事向火四郎道出﹐火四郎本身卻無此 欲望﹐奈何他已盡得「天音三老」真傳﹐又對三老敬愛尊重﹐所以己是騎虎難下。 此番來到美國﹐「天音三老」便如金大保所料一樣﹐隨時預備發動政變。 「四郎﹐你的四象功已臻化境﹐看來我們一直等待的時間也來臨了。」雷鼓說 。他說的「時間」自然就是發難的時間了。 火四郎低首﹐面露憂色﹐其實他一向不贊同發動政變﹐推翻金太保。 「四郎﹐打垮金太保之後﹐你便是新一代的羅修門主﹐怎麼你好像不開心似的 ?」金錢長老問道。 「請恕徒兒無禮﹐金師兄掌教後﹐教務蒸蒸日上﹐我覺得他比誰都勝任做門主 。我們何必節外生枝﹐增加殺戮呢?」火四郎道。 「但是﹐無論如何﹐他都不是大和民族的人!」金鈸長老義正辭嚴地說。「羅 修門是大日本帝國源遠流長的武術流派﹐若是給一個金發藍眼的洋人發號施令﹐那 是本門與日本國民的恥辱!」 「金師兄乃本門嫡傳﹐何必因種族之見而內哄起干戈﹐自相殘殺呢?」火四郎 說。 「四郎﹐金太保雖然是本門弟子﹐但他始終不是日本人。加上他野心巨大。今 翻率眾前來美國﹐也只是為了自己的仇恨、私欲而做事﹐他有顧及羅修門的利益嗎 ?若給此洋人掌教下去﹐羅修門必敗在他手上。況且今次來到此地﹐正是我們師徒 四人發難的最好時機﹐這個機會一失﹐回到日本﹐金太保親信眾多﹐我們更難發動 政變。」一直沉默﹐性格比較冷靜的天琴長老說道。 「四郎﹐看你優柔寡斷﹐一臉狐疑﹐你真是令為師好失望呀!」暴噪的雷鼓長 老說。 「對不起。三位師父……徒兒只是不想同門廝殺而已……」火四郎低首道。 「四郎﹐羅修門百年來的榮辱﹐全緊於咱們師徒之手﹐你是絕不可以循私畏縮 的!」金鈸怒道。 金太保武功空前厲害﹐這是「天音三老」最擔心的事情。三老年紀老邁﹐所以 若要政變成功﹐火四郎是十分重要的一環。如今火四郎戰意並不鮮明﹐那對整個行 動影響其大。 「天音三老」當然並不知道金太保已先發制人了。 遠方傳來一個羅修門忍者的叫喊:「門主拜訪三位元老!」 「金太保突然找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三老不禁滿腔疑團。 「四郎﹐你先回避一下。」天琴向火四郎道。 「是!」四郎身如疾電﹐已穿入了大瀑布之內。 過了片刻﹐金大保與十多名忍者﹐還有:『五術人』的其余四人出現在曝布水 潭之前。其中『五術人』的木子與水千面攙扶著一個似因重傷而昏迷了的人﹐他便 是金太保的人室弟子:邪童。 「五術人」的其余四人﹐金三絕是一個年約三十歲的壯漢﹐擅長暗器與腿法; 土原權是一個七尺高的巨漢﹐手持一支重逾百斤的銅杖;木子則是一個年約十七。 八歲的美貌小姑娘﹐精通忍術及用毒;水千面則是一個相貌十分丑陋的男子﹐面上 縱橫交錯著數之不盡的疤痕﹐他擅於易容和暗殺。四人也是金太保的忠心得力手下 。當然﹐四人的武功相比「五術人」中剩下的一個火四郎﹐也是遠遠不及。 「天音三老」看見金太保率眾而來﹐已知來者不善。 熾天使書城
【第十四章 四 象 誅 仙 邪 功】 「掌門大駕光臨﹐老朽有失遠迎﹐請問門主有什麼要事嗎?」金錢長老充當三 老的發言人向金太保說道。 「昨晚小邪修練本門護體神功『金甲元功』時﹐不慎真氣誤人岔道﹐故我特來 請三位長老替他診斷。」金太保說。 天琴長老環視四周﹐觀察到各忍者所站之處皆是封殺了所有去路﹐金太保此次 來到﹐必定有詭計﹐故他口中說道「好吧!」心中卻在沉思「難道我們欲叛變之事 已給他知道了﹐今番借故來先發制人?」天琴側看雷鼓及金鈸長老﹐他們目光一接 觸﹐便立刻明白了彼此也有相同的想法。 三老精通脈理﹐一替邪童把脈便知邪童並非走火入魔﹐而是給強橫內力封塞經 脈而昏迷。這一切顯然都是金太保所下的手腳。 「稟門主﹐小邪身上有三處血脈不暢﹐性命卻是無礙。」天琴說。 「天琴﹐若以內力打通小邪閉塞的經脈﹐他便可徹底痊愈了﹐是不是?」金太 保道。 「不錯。」天琴說。 「我們之中﹐論內力深湛﹐舍三老莫屬!相煩三老高抬貴手﹐替小邪打通比塞 的經脈吧!」金太保說。 「邪童明顯是給金太保內力所封﹐他此舉是借題耗損我們內力。」金鈸長老輕 聲向天琴耳語。「不如現在就反了吧!」 「四郎戰意狐疑﹐我們難操勝算﹐不宜輕舉妄動﹐何況替邪童打通經脈﹐最多 耗損我們十分之一的內力吧!」天琴也輕聲向雷鼓與金鈸二老說。 「這三個老家伙暴躁了﹐倘若不替小邪行功﹐那便公然違令!」金太保心道﹐ 口中卻說:「小邪乃是我入室弟子﹐行功遲了則恐有變﹐請三位長老盡速眷小邪輸 入內力吧。」金太保心狠手辣﹐步步進逼。 三老迫於無奈﹐替邪童療傷通脈﹐雷鼓、金鈸二老分別握著邪童左右手腕﹐而 天琴則單掌按在邪童的心坎穴上。三老的內力慢饅輸入邪童身體之內﹐沖擊他體內 三股金太保事先注入阻塞經脈的真氣。 行動過了一刻﹐金太保緩緩步近小邪﹐說:「三位長老﹐待我來助你們一膏之 力吧!」金太保說罷﹐續勁右掌﹐按在邪童百匯穴之上。 金太保輸出強橫的內力﹐卻不是協助衛穴通脈﹐而是把三老輸入小邪體內的真 氣鉗制。 「不妙。」三老立刻感到他們的內力已受制於金太保。 金太保鉗制了三老內力﹐當下急劇收勁﹐三老的內力便如江河決堤般被金太保 的內力牽引著﹐湧人邪童體內﹐再注入金太保右掌之中! 三長老雄渾無倫的真氣流經邪童身體﹐令他一震而醒﹐更感四肢真力充盈。金 太保利用邪童身體作餌﹐正在狂吸三老的百年修為﹐倘若三老這制吸下去﹐內力將 會涸盡而亡! 「金太保﹐你欺人太其了!」天琴生性冷靜﹐此時也是狂怒不已! 「反了」雷鼓長老暴哮。 三老同心﹐雷鼓長老厲吼一聲﹐三老同時撤離小邪身體﹐運勁向全太保轟去! 金太保早知有此一著﹐運起羅修門護體神功「金甲元功」擋架三老來勢﹐縱身上躍 。 「『天音三老』﹐你們是作反了!?」金太保怒道。至此﹐他果然利用毒計逼 得「天音三老」提早發難。 「少說廢話﹐納命來吧 r 三老一出手﹐已是犯上造反重罪﹐他們再不猶豫﹐ 發動石破天驚的攻勢﹐攻向金太保!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三老一時間已攻出過百招殺手﹐把金太保的身形逼 得飛上了十丈半空。但是金太保有神功護體﹐中招只痛不傷! 「三位聖老若還不停手﹐休怪得罪!」降妖刀出鞘﹐揮刀就砍! 刀氣森寒﹐逼飛了三老﹐刀氣過處﹐地上殘留了一道刀痕﹐羅修門眾亦被強大 刀氣逼得四散。 「門主的力量果然霸道無比﹐『天音三老』造反﹐無疑自掘墳墓!」邪童心道 。 三老落回地面﹐已被羅修門眾所包圍﹐但是他們卻一點懼色也沒有﹐因為在三 人眼中﹐敵人便只有一個金太保而已。 「金太保的功力比我們想像中更強橫。」金鈦長老道。 「勢成騎虎﹐今日就與他拼過死活!」雷鼓長老怒說。 只有天琴長老斜視瀑布﹐因為他明白﹐所有勝負的關鍵便在於瀑布後山洞內的 火四郎一人身上。 金太保也還刀回鞘﹐說道:「『天音三老』叛逆犯上﹐罪大滔天﹐念在你們是 元老身份﹐我賜你們切腹謝罪!」金太保目的已經達到﹐故作寬容。 「我等亦知罪無可恕﹐若你肯辭去掌門之位﹐我們一定切腹抵罪!」天琴長老 說。 「胡說﹐羅修門成為日本第一門派﹐霸業如日方中﹐都是我金太保領導後的成 果。我對羅修門只有功而無過﹐你憑什麼要我辭去掌門一職!」金太保怒道。 其他旁觀的羅修門人也有同感﹐他們只認為這次造反全是『天音三老』不是。 雷鼓心下大怒﹐大聲說:「羅修門是大日本國武術支柱﹐絕不能讓這個洋鬼子 做掌門﹐掌握羅修門命運!凡我羅修門弟子﹐都應以國家榮辱﹐本門興衰為重﹐合 力驅除金太保﹐還我大日本人為羅修門主之位!」他說得振振有詞﹐其他人也無不 愕然﹐不知所措。 「哈﹐原來是種族歧視?他媽的我金太保乃上一代羅修門主嫡系﹐我雖是洋人 ﹐但我的心卻是大和民族的心﹐日月可昭!今日你三個老匹夫借故造反﹐死罪難饒 。現在我便以羅修門主的身份﹐清理門戶!」 降妖刀再次出鞘﹐一股森寒的氣勁直襲眾人面上。此刀乃羅修門內法器、傳聞 死在此刀鋒下不下一千人﹐所以刀帶著寒極陰氣﹐鋒利無比。難怪強如地獄門太陰 毒宗﹐當日亦被金太保一刀斷掌。 「全太保﹐你無非也是想逼我們造反﹐然後清除異己!哼!來吧!」金鈸聖老 一掌向瀑布水潭拍去﹐掌風到處﹐水潭中飛出幾件物體﹐那些正是「天音三老」的 兵器。「取兵器!戰吧!」 天琴長老取了一個三弦琴;金鈸長老則取下一對純金鑄造的金錢;而雷鼓長老 的兵器則是一個大鼓。 邪童為討金大保歡心﹐喝令所有人:「快把這三個犯上作亂的老匹夫宰了!」 眾人不敢違令﹐擲出各種暗器和毒性藥彈。 「雕蟲小技。」天琴長老撥動手中的三弦琴﹐琴音以強橫內力彈奏﹐透視出尖 銳刺耳。奪人心魄的音波﹐音波有形有質﹐猶似一個指法高手指用指勁將襲來的暗 器震飛。接著﹐雷鼓長老使勁拍打在雷鼓之上﹐聲如霹靂﹐直撼所有人心房。嚴如 一個用拳高手﹐用拳轟擊聽者心胸﹐羅修門眾頓感五臟絞痛﹐心如刀割般撕裂。 「老二﹐姑念他們是羅修門後輩﹐也是身不由己﹐放他們一條生路吧!」無琴 長老道。 「死罪可免﹐恬罪難饒﹐懲戒他們﹐也削減金太保的實力。」金鈸長老說罷﹐ 金鈸互擊﹐發出刺耳的堅強聲﹐仿入一個用掌的強手在所有人腦門拍了一掌﹐大部 分羅修門眾也受了內傷﹐吐血當場!眾人被震得人仰馬翻﹐只有一個金太保不為所 動。 「犯上作亂﹐此時還傷及同門﹐『天音三老』﹐你們是死罪難饒!」金太保提 刀疾劈﹐已向三老雷霆萬鈞的攻去。 「金太保修練『金甲元功』已臻化境﹐全身刀槍不入﹐但元功到了極限﹐仍剩 下半寸『罩門』只要找出『罩門』所在!我們必可殺掉此人廠天琴長老一翻身﹐避 過金太保刀氣﹐右手運指如飛﹐彈出如凌厲指勁的琴聲﹐直刺在金大保胸口的各大 要穴之上。 「想找我『罩門』所在?發夢廠金太保橫刀就向天琴削去。但刀招至中途﹐竟 被金鈸長老的金鈸挾著! 雷鼓猛拍鼓聲﹐密集的拳勁便瘋狂轟打在金太保背門穴位之上。 金鈸長老運勁腿上﹐已掃中金太保嚥喉。 金太保對於「金甲元功」極為自負﹐因此練功時忽略身法及招式﹐此刻與經驗 豐富的「天音三老」埋身肉搏﹐高下立判。 瞬間﹐金太保身上一百零八個穴位已有半數被攻擊過。這令自負的金太保狂怒 攻心。暴哮一聲﹐全身已運聚「四象誅仙邪功」氣勁。 「是『四象誅仙邪功』!?」三老不禁一驚。邪功乃驚大動地的武學﹐一經施 展﹐威力無可估計。金太保注勁降妖刀上﹐「掙」的一聲巨響﹐已震開金鈸!金鈸 長老虎口更被震爆濺血。 接著金太保人刀急旋﹐強大氣流轟出﹐三老立刻被強風轟飛﹐這正是「四象誅 仙邪功」的「暴風式」。 頃刻﹐風起雲湧﹐金大保怒擲出降妖刀﹐刀如疾電﹐已刺入雷鼓長老手中的大 鼓之上﹐戰鼓立刻爆碎! 啪!金太保雙掌合十﹐帶動天雷怒哮!由上而下疾劈向雷鼓長老身上﹐這正是 第二象神功「奔雷式」! 恐怖的「四象誅仙邪功」﹐引動大自然的可怕力量﹐「奔雷式」引發的大雷﹐ 除了震得在場所有人掩耳吐血之外;這記天雷﹐更驚醒了遠在數十公里外的他! 熾天使書城
【第十五章 絕 函】 世事往往難料﹐世間上的一切便是如此巧合地發生。 金太保使出「奔雷式」引發的天雷怒哮﹐竟驚醒了在數十公里外一座建築物天 台上的他! 華英雄。 在他的劍正要割下頸上動脈的一刻﹐天雷的怒鳴令他在迷糊中醒覺過來了!「 我在干什麼了?」英雄不禁滿腹疑團。 「媽的!功虧一簣﹐難道真的是天意?」命煞沉思。 英雄還劍入鞘﹐怒視命煞﹐說:「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殺我?」語氣之中帶 著一股威嚴和巨大氣勢﹐命煞不禁心中一寒。 命煞也不作隱瞞﹐把自己真正的身份說出來:「老身乃是黑龍司令麾下『 Q 』級殺手﹐特來取你狗命。華英雄﹐你敢與黑龍會為敵﹐殺黑龍會的人﹐今天你便 要付出代價!」 黑龍司令麾下共有四級殺手﹐分別為『 A 』、『 K 』、『 Q 』、『 J 』四 級:每級有四人﹐此十六人乃黑龍會內精英之精英﹐武功奇高﹐多年來輔助黑龍司 令。今趟陰陽使受金太保唆使﹐向黑龍司令告狀﹐司令早忌華人勢力﹐現在竟給他 知道唐人街內有一絕世高手華英雄存在﹐他更視為心腹大患﹐故特派『 Q 』級殺 手命煞前來對付華英雄。 但是﹐命煞在黑龍司令命令出動之前﹐已與羅漢算命﹐知道了英雄的存在。故 此在羅漢的遺書之中﹐羅漢希望華英雄去找命煞……這到底又有什麼玄機呢? 這個疑問﹐華英雄也想到了。故此他向命煞問:「你是如何遇上羅漢的?是黑 龍會派你來對付我倆嗎?」 「華英雄﹐我不怕將所有事情也告訴你。事實上﹐在司令未知你存在時﹐我已 知道了你這個『天煞孤星』的存在。因為我與黑龍會司令曾經占算過一課。」命煞 道。 「你曾替黑龍司令占卜?」英雄一時間也未能完全了解命煞所指。 「司令乃曠世奇才﹐武功、才智、運勢、命格也是人中之龍﹐世上根本沒有幾 個人可以與他為敵。但是司令命中所示﹐卻有兩粒星宿可壞他大事﹐礙其霸業﹐其 中一顆﹐正是你華英雄的『天煞孤星』﹗當我知道了這件事之後﹐我便明查暗訪﹐ 終於給我算出『天煞孤星』便在唐人街內。當時你隱姓埋名﹐我根本不知道『天煞 孤星』便是你華英雄!直至無意中遇上羅漢﹐老身替他占了一課﹐算出他將不久人 世﹐而他死亡的原因便是由他身邊的『天煞孤星』所引發﹐所以我便從羅漢口中肯 定了你便是那星宿之人!本來我欲與你見面﹐是要從你的八字來証明我的揣測﹐但 是湊巧昨天﹐司令忽然向我對你下格殺令!這真真正正是天意安排的巧合。」命煞 道。 命煞再次道出羅漢是受英雄命格所克死﹐英雄不禁問:「命煞﹐你剛才替我算 命的一切也是屬實?」 「華英雄﹐今日我的任務雖然是取你性命﹐但你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卻是千 真萬確!倘若你再留在世上﹐只有令更多人因你而死。」命煞狠狠地道。 「命煞﹐你既能未卜先知﹐今日一戰你已心中有數了。」英雄道。 「荒謬﹐我接獲任務後﹐從不自卜﹐以免行事受心理影響。」命煞反撲說。 「命煞﹐你既相信命運主宰人生﹐應該自行了斷﹐我饒你一個全屍!你的眼神 已經出賣了你﹐今日﹐你根本不能夠殺我!」英雄厲聲說。 「混帳﹐老身偏不信命廣命煞失控地大喝﹐她身前的燭光暴長﹐火舌如十三條 火龍﹐直噬向華英雄。 英雄紋風未動﹐吐納真元﹐氣勁猛然急吐﹐十三道火舌已被英雄內力所操控﹐ 結集成一巨大火焰﹐反向命煞轟回去。命煞狼狽閃避﹐她的占卜水晶球已被火焰轟 成碎片。 「恐怖!他的內力修為之深﹐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若單打獨斗﹐十招之內 ﹐我必死在他手上……怪不得他有資格成為司令的命中克星了?」命煞心想。 「命煞﹐憑你這點道行﹐要殺我根本毫無可能﹐不過若然你肯回答我一個問題 ﹐我便讓你一百招﹐既不動及擋架﹐你認為如何?」英雄倏然說出了這樣的一個交 換條件。 「哼!一百招內不擋架﹐豈不是自殺?」命煞狐疑地想。跟著說道:「好!老 身接受你的條件﹐你要問什麼?」 「你既說我對身邊的人有刑克之命﹐那麼﹐有什麼方法趨吉避兇呢?」英雄問 。 「嘿﹐你終於也信服老身的神機妙算了!不怕老實告訴你﹐若是朋友﹐你只要 疏遠他們便行。」命煞道。 「若是我的兒子﹐那又如何?」英雄沉默他說。英雄與華劍雄剛剛重聚﹐劍雄 又被金太保擄去﹐不知生死﹐這怎叫英雄不擔心了?一直以來﹐英雄所擔憂的就是 連累親人的這回事﹐故此他不惜以性命相搏﹐求解決之法。 「你與兒子有血脈相連﹐命運中息息相關。如果你想你的兒子超過十八歲陽壽 ……你就要與他斷絕父子之情﹐其次是……你先死!」 英雄聽罷﹐心情十分激動﹐牙關也咬得嘲嘲作響。 天﹐是一直在作弄著他嗎? 一腔悲憤無處渲洩﹐華英雄只有仰大長嘯:「老天﹐你主宰我華英雄的命運﹐ 賜我身負曠世奇功﹐卻又安排我與親朋相離﹐孤獨一生﹐這便是你的所謂『天命』 u 嗎!?」 英雄怒哮﹐四周仿如卷起十級狂風﹐天台上的破舊水管也被怒鳴喝爆﹐命煞更 被震得掩耳狂退。 「鳴……他根本不是人 K 」命煞的血也從口中吐了出來。「你要知道的事我 已經告訴了你﹐接招吧!」命煞撲上﹐一記牛刀已轟在英雄胸口上﹐英雄果然不擋 不避。 命煞見英雄守信﹐拳、爪、指、掌如狂風暴雨洒在華英雄身上﹐轉眼間﹐命煞 已攻了五十招﹐華英雄亦捱了五十招。 命煞只感雙手麻痺﹐她的手竟被英雄的護身氣勁震得酸麻﹐而英雄只是衣衫破 損﹐身上卻連傷也沒有!? 「好可怕的人﹐普天之下竟有內力如此深厚的人?天亡我也廠命煞不禁垂頭喪 氣。因為她明白就算英雄再多讓他百招﹐她仍沒有資格殺他……因為命煞的修行根 本連英雄的護身氣勁也轟不破。 「還有五十招﹐再來吧!」英雄怒視命煞道。 命煞被英雄的目光逼得連退數步﹐心中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天…… 煞……孤……星!」一邊吟一邊退﹐命煞已退到天台的圍欄前了。 「你現在才明白天年將至的那份懼怕嗎?」英雄怒道。 命煞大哮一聲﹐竟從天台躍下。英雄抽出赤劍﹐已躍出了圍欄﹐「休想走!」 紅光一閃﹐命煞跌在一貨車的頂部再重搓在地上﹐左臂己與身體分家﹐血如泉湧﹐ 命煞在街道上打滾慘號﹐她的一條膀臂被英雄斬去了! 華英雄出招狠了﹐他是在渲洩命運作弄他的那股怒火。 「命煞﹐認命吧。」英雄已落在街道上﹐提劍向垂死的命煞步去。 「華英雄……今日死在你劍下﹐我心服口服……但你可否替我完成一個遺願… …」命煞上氣不接下氣他說。 「你即管說吧。」英雄道。 命煞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信封。「這是……一封密函……請代我轉交……黑龍 司令……」 「黑龍司令!?」英雄也感一陣詫異。這個一直與自己素未謀面的黑龍會首領 ﹐似乎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華英雄……這函件內有重大天機……請妥為保密﹐而且你必需親手交給司令 ……你會食言嗎?啊……」命煞吐著血說。 「華某答應你便言出必行!」英雄接過密函。「現在﹐你可以上路了。」 「華英雄……你是天煞孤星……活在世上只會令更多人為……你而死﹐何必呢 ?」命煞臨死前仍在告誡華英雄。 「命煞﹐命運雖由上天主宰﹐但我卻更相信:人定勝天!」手持赤劍一揮。命 煞的頭顱便跌在地上﹐面容仍殘存一絲詭異的神色。 赤劍回鞘。英雄慢慢步遠命煞的屍身。 命煞的死﹐帶給華英雄很多的啟示……人真的要順著命運的安排而前進嗎?抑 或……人根本有能力扭轉一切﹐如果你從不妥協的話? 不過﹐可以不妥協嗎? 可以把世上一切也轟破的雙掌﹐正向雷鼓長老的身上轟去…… 掌未到﹐掌風已掃得雷鼓長老七孔流血。 天琴。金鈸已被金太保暴風式卷飛遠處﹐眼看搶救無門﹐不禁同聲驚呼! 不過﹐瀑布中卻激射出一個火球﹐直向金大保與雷鼓長老方向撲去﹐火球中卻 聽見一把聲音大叫:「勿殺我師父!」這火球自然便是「天音三老」的徒兒火四郎 。在瀑布之後﹐火四郎已知三位師父被逼造反﹐奈何他意向未決﹐一直忐忑不安﹐ 直至雷鼓長老命懸頃刻﹐他才決定出手! 「嘿。火四郎﹐你終於肯露面了!」金太保狂哮。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六章 同 門 生 死 決】 火四郎已運聚「烈火式」的最高功力﹐揮掌拍向金太保。金太保腳踢開雷鼓長 老﹐雙掌與火四郎迎上!「拼吧!」 霹靂!!! 一股震裂穹蒼的巨爆聲響起! 「火四郎的功力果然非同凡響﹐媽的三個老鬼竟將畢生所學也傳授了給他來對 付我!」金太保心中不禁一驚。 雙方各被彼此內勁反震彈開。金太保退在水潭岸邊﹐雙手一分﹐「暴風式」四 象功內勁卷出﹐卷起剛剛毀了雷鼓長老大鼓的降妖刀﹐激射向退到瀑布前的火四郎 身上。 「四郎!小心!」金鈸長老急道。 火四郎絕非弱者﹐空手入白刃﹐雙掌合十便接著了降妖刀!但金太保這記攻擊 只是擾敵招數﹐他的真正目標是剛落在岸邊的天琴長老。 金大保「奔雷式」推動的一掌已向天琴長老掃去﹐天琴驚魂未定﹐來不及反應 ﹐手中三弦琴已被金大保擊碎! 天琴已打算與金太保同歸於盡﹐貫勁雙指﹐便向他雙眼插去。電光火石之間﹐ 天琴雙指插在金太保眼皮之上﹐而金太保的掌亦印在天琴胸口之中!但金太保有「 金甲元功」護體﹐只痛不傷。而天琴胸口爆出清脆的裂骨聲﹐他的肋骨已盡碎!金 太保並沒有吐勁殺他﹐轉掌為爪﹐抓住了天琴長老的胸口。 火四郎丟掉降妖刀﹐已救不了大琴﹐「師父!」他翻身落在金錢長老身前。 「火四郎﹐天琴這叛賊性命已落在我手上﹐你再動﹐我便吐勁斃了他!」想不 到堂堂羅修門主﹐競使出了挾持人質的卑劣手段。事實上﹐剛才金大保與火四郎交 拼了掌﹐已知道火四郎功力非同小可﹐若單打獨斗﹐自己也沒有十成必勝的把握﹐ 況且加上「天音三老」合擊﹐自己便必敗無疑。 「掌門﹐求你放過天琴長老一命!」火四郎毅然下跪!火四郎是一個重情的人 ﹐內心比之更加熾熱﹐大概這便是至今他仍然在羅修門擔當卑微角色的原因吧! 「四郎﹐上前與金大保拼了吧!」金鈸長老怒道。 在金太保爪下的天琴長老也耗盡最後一分氣力說:「四郎……不要理我……快 殺了這卑鄙小……人!」金太保見天琴仍在說話﹐爪下吐動﹐天琴又吐出一大口鮮 血。 「火四郎﹐如果你想我放過天琴﹐你便自廢右臂吧!」金太保狡猾地道。 火四郎猶豫了……他與金太保相處多年﹐早對他的性格一清二楚﹐如果自己廢 了一臂﹐他與「天音三老」的性命也會不保! 但是﹐他的個性會容許他看著自己的恩師斷送性命嗎? 「四郎﹐你在想什麼了?上前拼出生天吧。」站在火四郎身邊的金鈸說。 這時﹐剛才被金大保一腳蹬進水里的雷鼓長老也躍回火四郎身邊﹐說道:「四 郎﹐我們三個人拼吧!天琴絕不會在死的!」 「火四郎﹐你給我決定吧!」金太保怒喝。 火四郎內心掙扎。同時﹐心亂如麻的還有她──五術人中的木子。 本子原來一直暗戀著火四郎﹐只是一直也沒有機會表白﹐此刻火四郎正處於如 此的危局之中﹐這怎叫她不心亂了。 「火師哥怎會參與今次叛變的?他一向也是不愛權勢的人……還有﹐我怎會有 一份不安的感覺了?難道……!?」 木子環顧四周﹐見不少羅修門人坐在地上運功療傷﹐但獨獨不見了擅於易容的 「五術人」之一:水千面門 就在火四郎作出決定拼命的同時!奇變驟生。雷鼓長老競在懷中抽出一把三尺 匕首﹐直插入火四郎小腹之上! 「怎會……!?」火四郎驚覺已經遲了。 距離瀑布不遠處﹐有一個深入地底十尺的地穴﹐地穴深處﹐便藏著被金太保在 唐人街擄了回來的華劍雄﹐他雙手雙腳被牛筋所縛﹐口也被布條封著。自從金太保 捉了他回來之後﹐他一直假裝不懂武功﹐任由擺布。不過﹐聰明絕頂的他只是一直 等待著一個脫身的機會。 他的耳朵正細心聆聽地穴頂上兩個看守他的忍者的對話。 「爆布那邊好像發生了大件事?」其中一名忍者道。 「難道‘大音三老’存心叛變的事是真的嗎?」另一個說道。 在兩個忍者的對話以及剛才聽見的碰打聲之中﹐劍雄已知道他的機會來了。甫 一使勁﹐手腳上的牛筋已被扯斷。他自小在地獄門中被上一代門主培訓﹐功力根本 十分強橫﹐只是他明白金太保比自己厲害得多﹐所以才苦心守候機會。劍雄背起背 包及那柄油紙傘﹐跟著雙手按著洞壁﹐施展壁虎功﹐人便如一條游魚般躍出了地穴 。 兩名忍者見劍雄破穴而出﹐大聲喝止﹐抽出兵刃便向他砍去。 「對不起﹐除了你們口中所說的掌門之外﹐這里沒有人是我的對手!」華劍雄 抽出油紙傘向二人刀上一格﹐兩柄武士刀已被擊得脫手飛出。原來劍雄手中的這一 把油紙傘並不是一把普通的雨傘﹐而是地獄門掌門的信物:掌門天羅傘!刀槍不入 ﹐水火不侵。 天羅傘分刺兩名忍者心坎穴﹐二人便被點倒﹐暈在地上。華劍雄的武功果然十 分高明。正當他預備轉身便逃的時候﹐一名老者已擋在他身前﹐那老者不是別人﹐ 正是被金大保廢了一掌的太陰毒宗! 「又是你?」華劍雄大驚。 「少主人﹐本座乃地獄門毒宗﹐奉了地獄門元老會的命令﹐特來美國把少主人 帶回地獄門復命。」毒宗的話用詞雖恭敬﹐但語氣卻一點也不客氣。 「毒宗﹐你既是地獄門的人﹐便該聽從我命令﹐我來美國是要找我爹華英雄﹐ 待我與他見面後﹐我自然會回中土地獄門交代廣劍雄說。 「少主人﹐老納千里迢迢來到異鄉﹐飽經風霜……而且為了找你﹐更損失了一 只左掌﹐今日﹐我是決不會給你輕易離去的。」毒宗語氣已變得極之深寒。「老夫 一生縱橫江湖﹐何曾受過如此委屈?你若不是上代掌門欽定的繼承人﹐我早便將你 化成一灘毒水……」 「毒宗﹐你說什麼?」劍雄一邊說﹐已運用輕勁向前竄。 但毒宗比他更快﹐一個起落已落在劍雄身前﹐右掌出手如風﹐已啪打了劍雄胸 前要穴﹐劍雄頓感前胸一陣窒息﹐全身已酸軟無力﹐倒在地上。 「少主人﹐勞煩你在此守候一會﹐我還要辦一件私事才可帶你離去。」毒宗道 。 劍雄全身脫力﹐但視覺還在﹐他看見毒宗步近剛才被地點了穴的一名忍者身邊 ﹐聚勁右掌﹐整只右掌便插入那羅修門忍者的胸口之內。 「他在干什麼?」劍雄不禁心生疑惑。 只見那忍者不斷慘號﹐身軀已變成完全紫黑﹐而且身體不斷腫脹﹐衣衫也被逼 爆!我的天﹐毒宗竟把他身體內的毒狂注入這名忍者身上! 「金太保﹐斷掌之仇﹐今日我太陰毒宗便要和你好好清算。」毒宗一面失控狂 笑﹐一面說道。 究竟毒宗在干什麼呢?而他又怎會在此現身呢? 雷鼓長老突然發難﹐匕首已刺在火四郎左腹之上! 「你不是師父﹐你是水千面!」四郎怒道。 原來適才雷鼓長老被金太保一腳蹬落水潭之中﹐便已被早前潛伏在水潭中的水 千面偷襲割斷喉嚨身亡。水千面在水中換上了雷鼓的衣服﹐割下了他臉上的皮替自 己易容為雷鼓長老。然後躍回水面﹐向火四郎作出偷襲。 「火師哥!」木子見火四郎中刀﹐不禁驚呼出來了! 「水千面﹐干得好!」局勢逆轉﹐金太保立刻吐勁﹐天琴長老哼也沒哼一聲便 立刻被震斃!眼看天琴慘死﹐火四郎也心中大駭﹐揮掌便向水千面擊去。 掌力雷霆萬鈞﹐速度奇快﹐水千面眼看便要爆頭慘死﹐但是火四郎的掌竟在半 途頓了下來﹐他仍顧及同門之義﹐不忍下手殺水千面。水千面捏了一把冷汗﹐匕首 抽出再刺﹐火四郎又中多一刀! 情義是可以向人說﹔但人並不一定會向你說的…… 連中兩刀﹐火四郎劇痛攻心﹐掩著傷口。易容成雷鼓的水千面已哈哈大笑躍出 丈外。「世上竟有如此的蠢材啊?還學人造反?」水千面椰榆地笑說。 火四郎腦內一片混亂﹐自疚、悲憤、恥辱充斥思維﹐加上刀傷﹐他的一身驚世 力量竟無法施展出來。忽然一聲慘號傳來﹐剛殺掉了天琴的金太保已注勁十成功力 撲向金鈸﹐「奔雷式」一掌擊在金鈸長老面上﹐腦漿、鮮血夾著骨頭的碎片便如煙 火般爆開! 金鈸死得突然﹐並沒有機會開口說半句說話﹐但火四郎腦中卻明確聽見了金錢 的一句話說: 「四郎﹐你令我們好失望呀!」 「天音三老」收火四郎為徒﹐目的便是培養一個高手對付金太保。但是火四郎 卻把持不定主意﹐連累「天音三老」全部陣亡。「天音二老」之死﹐四郎難辭其咎 ﹐此刻他義憤填膺﹐痛苦地瘋狂嘶叫!身體內抑壓的怒火和傷痛己不能自控﹐雙掌 帶著「四象誅仙邪功」的「疾電指」與「烈火掌」兩象的頂級功力﹐瘋狂向金太保 拍去! 但是﹐這不是太遲了嗎? 熾天使書城
【第十七章 萬 毒 戰 神】 火四郎其實身負了絕強的力量﹐但他的性格令他一直也沒有展示出來。 今天﹐他的三個恩師因他而死了……他再也不可以逃避!人﹔終歸不可永遠逃 避自己的命運。 火四郎豁出了所有的力量﹐攻向金太保。金太保揮掌便擋﹐心中不禁吃驚﹕「 他媽的火四郎﹐果然身負絕世修為!?若非我用計成功﹐今日也不知鹿死誰手?」 金太保被迫得節節後退﹐火四郎仍牢盯著他﹐口中暴哮﹐一招比一招猛﹐一招 比一招快﹐「烈火掌」及「疾電指」兩象曠世奇功便不斷擊打在金太保身上。金大 保若非有「金甲元功」護體﹐他早已身亡在火四郎掌底之下。 但是﹐火四郎用勁太急﹐腹上兩處刀傷的血也如泉湧噴出。 一股蠻勁使完﹐金太保身形已退到水潭彼岸﹐他右手握著火四郎左掌﹐挾著風 雷之勢的「奔雷式」掃拳已重轟在火四郎面頰之上﹐鮮血暴射﹐「火四郎﹐你完了 廠再加一記劈掌﹐重擊在火四郎面上!火四郎的意識已模糊了﹐但是﹐他的怒火仍 沒有停止﹐全身的氣力和功力集中在右掌之上﹐疾拍在金太保胸口之上﹐爆出震撼 天地的巨響! 同時﹐四周火舌狂燃﹐火四郎的氣勁已把四周樹木燃燒起來﹐四郎猛撲向金大 保﹐把他拉入火焰狂焚的樹叢之中…… 樹叢中不斷傳來二人的叱喝聲及擊打聲。在對岸的羅修門眾只看得膽戰心驚… …到底﹐最後的勝利者又會屬誰呢? 過了不久……擊打聲停止了…… 邪童帶領羅修門眾躍過了對岸﹐只看見烈火焚燒的樹叢之中﹐金太保正在盤膝 而坐﹐顯然他是受了傷。 火四郎呢? 「師父﹐火師兄那叛賊呢?他死了嗎?」邪童問。 「他被木子救走了!」金太保怒道。眾人無不愕然。 原來剛才火四郎在火焰中豁出了性命﹐欲與金太保同歸於盡﹐金太保萬料不到 火四郎使用如此兇險戰略﹐一時間也手忙腳亂﹐連中多招。不過他知道火四郎已是 強彎之未﹐加上失血過多﹐勝利最後也是屬於自己的。但在此時﹐火四郎腳下泥土 中忽然伸出一對手﹐將火四郎拉入地底中。利用這種「遁地術」忍法拯救火四郎的 人正是「五術人」中的本子﹐她見暗戀的情人命在頃刻﹐當下不顧一切﹐使出她最 擅長的東流忍術救出火四郎! 金太保眼見火四郎逃脫﹐本來打算窮追﹐但忽感胸口一陣悶痛﹐顯然已被剛才 火四郎一輪狂攻而打至受傷﹐所以被迫眼白白看著兩人逃去! 「還不快追!」金太保怒喝﹐邪童立刻帶了十個羅修門忍者向叢林中追捕而去 ! 「天音三老」造反之後﹐羅修門共失去五個絕世高手﹐這對羅修門的實力已造 成嚴重影響。不過﹐去除了附骨之蛆﹐金太保是極滿意的﹐他唯一覺得遺憾的是﹐ 大概就是火四郎仍然生存! 然而﹐羅修門之災劫﹐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天色已開始昏暗﹐黃昏已降臨在這片大森林之上。 金太保身內真氣運行了七大周天﹐內傷已完全痊愈。他吐納了一口長長的氣﹐ 站了起來﹐接過忍者遞上的降妖刀﹐當下說道﹕「立刻跟我去找火四郎﹐格殺勿論 !」 忽然﹐他感到一陣刺骨的深寒在四周出現了。 一陣極尖銳刺耳的聲音就在空氣之中蔓延過來﹐「哈哈﹐好一場自己人打自己 人的內扛啊﹐若不是你已損兵折將﹐老夫也不敢貿然冒犯啊。」 這一把聲音金大保只聽過一次﹐那就是屬於日前在唐人街一條後巷中曾與自己 交手的老者的。 「怎會是他了?他怎可能會找到這兒?」金太保心道。 毒宗已步向水潭﹐十多個忍者包圍在他四周。忍者配刀的刀鋒已准備隨時一聲 令下把這個不速之客砍成碎塊。 「老鬼﹐你來干什麼?找死嗎?」金太保道。 「你便是金太保了?差點忘了自我介紹﹐本座乃中土地獄門的太陰毒宗﹐今日 我來是要報斷掌之仇。」毒宗平靜他說。 「你﹐」毒宗怒視金太保﹐「與你所有的手下今日全部都要死!」 「大膽老頭﹐竟口出狂言!」包圍著毒宗的「五術人」金三絕怒道。 金太保舉手﹐示意門人不要輕舉妄動﹐接著說﹕「毒宗﹐你怎會找到此處?」 「金太保你在唐人街砍下老夫左掌﹐你的東洋刀上已沾上了老夫的毒血…老夫 一生對自己血上劇毒的氣味特別靈敏﹐所以老夫的鼻子便把我帶到這森林中。」毒 宗一面揉著自己的鼻子一面說。 金太保笑了﹐他也萬料不到毒宗有此一著。「毒宗﹐你今日來此﹐只是送羊入 虎口而已。」 「誰是羔羊了?『萬毒戰神』!給我出來殺!」毒宗突然大喝一聲。 從林之中。奔出了一個全身紫黑色的人﹐體形足足比普通人賬大了三﹐四倍﹐ 身體上腫浮不堪﹐丑陋無比。這個人就是剛才被毒宗不斷注入巨毒的那名羅修門忍 者﹐也就是毒宗口中所說的「萬毒戰神」! 數名忍者見此怪物出現﹐舉刀就劈﹐但刀鋒斬人怪物皮膚之上﹐怪物皮膚便如 汽球爆裂般轟出一團毒霧﹐毒霧激射在羅修門忍者身上﹐忍者立刻化為白骨。好不 恐怖! 金三絕腿法厲害﹐雙腿貫注十成功力﹐直踢在戰神肚皮之上﹐戰神中招﹐口中 吐出一團毒氣﹐就連「五術人」中的金三絕也被腐蝕成一團毒水﹐散爆在地。 「哈哈哈哈﹐好好享受這份大禮吧!」毒宗大笑。「萬毒戰神」是太陰毒宗的 恐怖構思﹐利用大量毒力注入一個活人身體之內﹐令那人成為了一個劇毒的儲藏庫 。加上毒宗輸入內力護著戰神心脈﹐戰神仍可活著一段短時間﹐這個活著的毒人﹐ 觸者立刻死亡﹐威力十分駭人。 太陰毒宗想出此方法後﹐卻一直沒有運用過﹐直至今日欲對付武力高絕的金太 保才出此著﹐戰神的威力如想像般恐怖﹐毒宗不禁狂喜。 「好恐怖的怪物!」金太保也震驚了! 萬毒戰神橫沖直撞﹐瞬間又有數名羅修門忍者化為白骨慘死﹐而且毒霧不斷從 戰神傷口噴出﹐方圓數丈內已成為人間煉獄﹐羅修門眾無法抵擋﹐走避不及者皆吸 人毒霧﹐暴斃當場。 「五術人」中的水千面輕功較佳﹐竄出了毒霧的擴散范圍。但千萬不要忘記除 了「萬毒戰神」之外﹐還有一個毒宗!毒宗撲在他背後﹐右掌一拍水千面背門﹐水 千面立刻中掌身亡! 金太保見同門愈死愈多﹐心中憤怒已到了極點﹐提刀注勁「四象誅仙邪功」十 成功力﹐便向瘋狂沖撞過來的「萬毒戰神」斬去! 喀喲──「萬毒戰神」的左臂已遭斬斷! 戰神劇痛﹐發狂慘號﹐全身的毒更加洶湧澎湃激射噴出﹐毒力擴散得更急﹐不 少本來已逃出毒力范圍的羅修門忍者立刻中毒身亡。 金太保這一刀只令情況變得更糟。 另一面﹐毒宗身法如游魚般四竄﹐如斬瓜切菜般一掌一個已殺掉了十多個羅修 門忍者﹐至此金太保帶來美國的人馬已差不多死光。 金大保剛收復了「天音三老」及火四郎的叛變﹐取得空前的勝利。但他萬萬料 不到前後不到一會﹐他竟陷入了如此的田地之中。 就是一世果雄的他﹐此刻也不禁呆住了。他到唐人街捉了華劍雄﹐傷了一名老 者﹐但是萬料不到因果的報應會如此地發生。 金太保失控地怒哮﹕「毒宗!今日不把你碎屍萬段﹐我金太保決不為人!」回 身怒斬在他身旁的「萬毒戰神」﹐戰神肚皮頓被割開。無數劇毒的內臟腸胃便濺在 金太保身上﹐極其恐怖震撼。 「此人定身負上乘護體神功﹐怎麼他到此刻還未被毒力入侵?」毒宗心想﹐手 底下卻不慢﹐又斃了「五術人」的土原權! 「金太保﹐接我一招!」毒宗見金大保的手下已被自己殺得干干淨淨﹐所以便 注勁右掌之上﹐拍向金太保。 毒宗向金太保作出攻擊﹐金太保狂怒攻心﹐舉刀就砍﹐但毒宗此招乃是虛招﹐ 他繞到了「萬毒戰神」身後﹐雙腳便蹬在戰神背門。 毒宗腿勁何等猛烈﹐戰神被巨力蹬得向金太保方向撲去。毒宗此舉是利用快要 氣絕的戰神攻擊金太保。 「媽的!」金太保狂哮。 降妖刀上已注滿了四象誅仙邪功的最大力量「風」﹐「雷」﹐「火」、「電」 氣勁在刀身上狂竄! 舉刀﹐注勁﹐怒砍……「萬毒戰神」一分為二! 血肉、毒霧。骨骼、內臟便如炸彈般爆開了! 如果再給金太保一個機會選擇﹐他一定不會選擇毒宗成為他的敵人! 一定不會!!! 熾天使書城
【第十八章 殲 毒】 木子救了火四郎﹐把他背在身上﹐便在森林中狂奔。但木子也不過是一個十七 。八歲的少女﹐奔走了數里﹐也不得不放下火四郎喘息一會。 火四郎耗力過度﹐而且身負重傷。早在木子拉下地底時已陷入昏迷狀態﹐此刻 安頓下來﹐他才悠悠轉醒。 火四郎說道﹕「木子……是你救了我?你為什麼要救……我…?」火四郎總覺 得自己與「天音三老」一起死掉比較恰當。 木子溫柔地掩著四郎的口﹐在他耳邊細聲道﹕「火師哥﹐不要作聲﹔追兵已來 了……我救你是因為我喜歡你﹐自從三年前﹐我便每晚做夢也會看見你﹐所以你不 能死﹐無論如何我也會令你活下去。」女孩子對「愛情」有時候十分簡單直接﹐火 四郎被木子的「坦白」而感動了。 「你的傷勢十分重﹐一定要快點治理……」木子急得眼角濕潤了。 「如果我沒記錯﹐我們很快便會到達森林旁的公路上﹐那時候我們便可截一輛 路過的車子逃走。」 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叢林中傳來了追兵的寨竄聲。 木子大驚﹐立再背著火四郎向前狂奔。顯然他們的行蹤已暴露了。再走多半里 。從後而來的聲音愈來愈近﹐邪童與眾忍者已追得相當接近。 幾陣慘叫聲響起﹐與邪童一起追捕木子與火四郎的數名忍者﹐已踩在木子撒在 地上的毒釘上。 「木子﹐你放下我……你自己先走吧。」火四郎說道﹐語氣十分虛弱無力。 「火師哥﹐不要這樣說﹐今天逃不掉便一起死好了。」木子斷然說。 銀光一閃﹐一枚忍者鏢破空飛至﹐勁力無侍﹐便釘在木子腿彎之上﹐木子一下 蹌踉﹐便與火四郎滾下一個山坡之下。發鏢之人﹐正是邪童﹐他是金太保入室弟子 ﹐手底下的功夫自然不俗。 木子與火四郎滾下山坡﹐木子的腿不停淌血﹐但是此時他們原來已在一條公路 的圍欄旁邊。這時公路前方有一陣耀眼光芒射來﹐一輛大貨車正向他們高速駛至。 「火師哥﹐你快躍上貨車逃生﹐不要理我!」木子急道。情勢已是十分危急﹐ 山坡上邪童與眾羅修門忍者已經追下來了。 火四郎看見本子腿上血流如注﹐他不忍心獨自離去﹐他在猶豫不決﹐那貨車已 愈駛愈近…… 「火師哥﹐去吧!一切也不重要了﹐只要你知道我木子是愛著你的﹐那便足夠 了!你還要留下性命替『天音三老』復仇呀!」木子一邊急著說﹐一邊流下淚水。 「去吧!」木子雙手擊在火四郎身上﹐把他推出了公路。同時﹐邪童已到了木子身 後。 「吃里扒外的叛徒!」邪童一刀便插在木子背部!木子慘叫一聲﹐仍竭力對火 四郎說﹕「火師哥……快……逃!」血如泉湧般在她背上濺出。 「木子!」火四郎大叫﹐那貨車已駛過他的身邊。 火四郎已經沒有選擇的余地﹐如果他不想死在這里的話「如果他還想替「天音 三老」和木子報仇的話。 火四郎捉著駛過他身邊的貨車車尾貨架的木欄桿上﹐躍上了貨車的貨架之中! 「不要給他逃呀!」邪童怒喝﹐手中揮出鋼鏢。奈何夜晚在公路上的貨車速度 十分快﹐轉眼間貨車已絕塵而去!公路上只剩下鋼鏢脫力墜在柏油路上的碰擊聲。 木子眼見火四郎安全脫險﹐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便氣絕身亡了。 至此「五術人」只死剩一個火四郎。邪童看著火四郎逃脫﹐心中大怒﹐他當然 不知道現在金太保那邊業已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劇變。 所有羅修門人也差不多死光了! 太陰毒宗是一個性格十分好勝的人﹐年輕時在江湖打滾﹐結下了不少仇家。不 過他的仇家卻沒有一個有好下場﹐大多中毒慘死﹐誅連全家…太陰毒宗從不欠人﹐ 有債他必定還﹐有仇他一定會報! 金太保的超群絕掌「四象誅仙邪功」終於斬殺了毒宗的「萬毒戰神」﹐不過此 際他也被毒力入侵﹐面泛紫金之色。他雖有強橫的「金甲元功」護體﹐但是「萬毒 戰神」所流出的毒力是世上最劇烈的毒﹐堪稱無孔不入。金太保現在已感到全身一 陣麻痺……。 「我千里迢迢來到了美國﹐什麼也沒有完成……難道今日便要栽在這個老頭的 手上嗎?」金太保已暮然看見了毒宗紫黑色的掌心拍至面門。 金太保憤怒地把所有力量貫注在刀刃之上﹐自下而上划出一個彎孤﹐刀鋒便向 毒宗右腕上割去。 毒宗左掌已被斬去﹐他絕對珍惜他余下的這只右掌。右掌一縮一伸﹐化掌為指 ﹐直刺向金太保下路的氣海丹田穴。 指未到﹐金大保降妖刀已由上而下疾砍毒宗背門。 毒宗翻身閃避﹕地上又被金大保砍出一條深坑! 「疾!」毒宗身體一旋﹐右掌尾指如流星疾刺﹐已重刺在金太保左邊的太陽穴 之上!以招式身法而論﹐大陰毒宗比金太保不知強上多倍! 這一招「蠍尾指」是沒有後著的招數﹐因為帶著天下第一劇毒的尾指若成功刺 在對方太陽穴之上﹐對手必死無疑。但金太保的「金甲元功」乃是東流第一的護體 神功﹐毒力竟未能直穿透他的腦部﹐他只感頭痛若裂﹐天旋地轉。 金太保的反射神經仍抽刀水平削向毒宗。「嚎!」 雙方慘號一聲…… 毒宗的腹上被降妖刀拖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狂流。 金太保太陽穴上出現了一個恐怖的凹陷。 這兩個半生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卻在命運的神秘安排下在這里進行著生死酷殺 ﹐他們其至在連對方的性格﹐歷史、樣貌也不完全認識清楚的同時﹐已經把「生」 「死」押在對方手上…… 他們之間﹐唯一共通的──大概只有他們都是華英雄的「敵人」。 「天煞孤星」的“敵人」。 金大保中了這一指後﹐只感頭腦像要爆炸似的﹐他的皮膚也由紫色漸變為紫黑 色。 他已中毒極深了。 金太保嘶叫﹐運聚他畢生的內力逼毒﹐他明白他不可以死在這里﹐因為他還有 很多事情要做……殺掉仇人宿敵華英雄﹔還有奪回本來屬於他的黑龍會江山……起 碼﹐還有這兩件事情。 夜空中風起雲湧。「風」、「雷」、「火」。「電」的氣勁已從天空中舖天卷 在金太保身上!世上竟有如此可怕武功﹐毒宗不禁看得呆了。 一絲絲紫黑色的毒血在金太保運勁下從他身上的毛孔飛濺出來。 毒宗竭力站起來﹐運聚身上最後的一點一滴功力﹐「金太保竟可將我的致命劇 毒逼出來……我要盡快了結他……」本來﹐金太保全心全意在逼毒﹐受了重傷的毒 宗大有逃生的機會﹐可是他卻放棄了。 仇恨、執著已充斥了他的內心深處…… 今天已是──不死﹐不休。 金太保挺胸一喝﹐橫蠻的肌肉就似鋼鐵般拉緊﹐胸前兩塊精鋼般的胸肌暴射出 一團毒血﹐他已經成功把身體所有的毒逼出了!不過他的一生中從沒有產生過如今 天的感受﹕ 他心生畏懼﹐真正懼怕死亡會隨時降臨在自己身上的那股「畏俱」。 這種畏懼並不是因為「天音三老」與火四郎的叛變﹐也不是因為他的手下全部 被萬毒戰神及毒宗殺光。 甚至不是來自將要對他作垂死一擊的毒宗。 那種驟然而來的畏懼告訴了他﹕ 「真正的敵人還未出現哩!」 毒宗右掌一翻﹐全身內力集中在自己尾指之上﹐尾指指甲暴長了三寸!他七十 多年的人生之中﹐最強的一次攻勢來了!飄浮在四周空氣中的毒霧好像被毒宗尾指 全部吸扯過來﹐集中在一只手指之上! 金太保傲然而立﹐怒目瞪著毒宗。他手中的「降妖刀」亦已被他的澎湃內力注 滿﹐發出嗡嗡的怒鳴。 「不是你!我心底產生的那份畏懼並不是因為這個垂死的老毒物﹐因為他已經 是一個死人!」金太保沉思著。傳說中﹐當一個武功高手修練到驚世層次的時候﹐ 他便會具有如禿鷹一般的敏銳無比的洞察能力。 洞察「死亡」會在什麼時間發生! 「你害怕了嗎?……金大保﹐我看出你的懼意……你是死定了。」毒宗陰森地 道。 可是毒宗錯了﹐錯得徹底!金太保根本不是在畏懼他! 黑氣一划﹐太陰毒宗右掌的尾指﹐猛然戳去。 四﹒象﹒交﹒融!一﹒擊﹒必﹒殺! 金太保向前疾劈!集合了「四象邪功」的刀氣破空擊出! 「啊!?」毒宗錯愕無比的同時﹐刀氣已隔空穿透了他全力撲向金太保的身體 ! 毒宗腦內已變成一片空白…… 世界混飩初開的那種空白。 熾天使書城
【第十九章 決 戰】 屍橫遍野……當中包括了大陰毒宗已被由頭到腳差不多完全斷開的屍體。 只有金太保一個人仍然活著。但他的戒備之心並沒有松懈下來。 他的心跳得很快﹐從來也沒有跳得這麼快﹐心臟的跳動聲嚴如死神的步履聲﹐ 正急速向他接近。 汗水不自覺地流下。「這一天﹐實在太漫長了……」 接著﹐憑超凡的聽覺他聽到遠方森林某處有兩個人在對話。 「爹﹐你真的要殺『他』嗎?」其中一把少年嗓子聲音說。 「此人與我有深仇大恨﹐今日不趁機殺了他﹐將來必定後患無窮。」另一把帶 著風霜及咸嚴的聲音說道。 「但是﹐爹﹐『他』的力量非同小可﹐你有必勝的把握嗎?」少年道。 「就算沒有必勝的把握﹐我也要向他一戰﹐因為此人心胸狹窄﹐心狠手辣。他 可以劫走你一趟﹐難保以後不會加害你。兒子﹐我們失散了十五年﹐今日久別重逢 ﹐本來我也不應多加殺戮﹐不過為了你及我所有朋友的性命安全﹐我必定要手誅此 人。那是我不能逃避的責任。」另一人說。「況且﹐我已經不能再被命運牽著走了 ﹐我要憑天賜予我的力量去把一切厄困都扭轉過來。兒子﹐你在這里守候我吧。」 「爹﹐你一定要回來啊!我還有許多事情未告訴你……」少年的聲音中已有一 些硬嚥。 「兒子﹐你放心吧﹐我們父子相聚的日子還來日方長……」另一人說。 之後﹐一切聲音也消失了 金太保愈聽愈怒﹐愈聽愈心驚。 對話的兩父子﹐豈不就是華英雄與華劍雄!? 而他們口中的「他」莫非就是自己!? 原來令他產生畏懼的人﹐便是他的宿敵:華英雄!!!十五年前﹐慘敗在英雄 手上的景象仍是歷歷在目! 華英雄在他視線中出現了!! 華英雄的模樣與十五年前相比﹐沒有大大的轉變﹐只是面容上多了一點風霜和 成熟。還有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已經不再是一份純粹的正義感覺……而是一份經歷 了時光荏苒而產生的內斂殺意﹐既不是正﹔也不是邪。 金太保看見了仇敵﹐目光直線如獵豹般盯著華英雄的全身。就似他要重新去認 識和了解眼前這個人似的。 英雄環視四周﹐他正在想像之前在這里發生過的兇險殺戮。當他看見了毒宗的 屍首﹐眼中不禁流露一絲詫異和一絲傷感。 英雄的出現﹐與毒宗井沒有關系。原來英雄殺掉黑龍會刺客命煞之後﹐折返唐 人街﹐卻遇上一名通風報信的人﹐這人把華劍雄與羅修門所在之地告訴了華英雄﹐ 於是英雄便披星戴月地趕來大森林區。 至於那受托通風報信的人原來是由「天音三老」所派往的。「天音三老」早預 謀造反﹐所以得悉金大保把對頭人的兒子擄回來後﹐便派人通知華英雄前來挑戰金 太保﹐希望互斗個兩敗俱傷﹐然後才發動政變殺掉金大保。怎料這個如意算盤卻敲 不響﹐金太保早逼他們發難﹐最後更殺了三人﹔但當華英雄來到大森林後﹐冥冥中 的主宰﹐鵡蚌之爭﹐漁人得利的人竟逆轉為華英雄! 個中的奧妙玄機也是當事人永遠也不會了解清楚的。 正當華英雄到達大森林之後﹐他便發現了被毒宗點倒的華劍雄﹐二人仿如隔世 重逢﹐感慨萬千﹐十五年的骨肉分離﹐化不淡﹐血濃於水的父子情。不過華英雄仍 決定先把金太保解決。此外﹐華英雄知道太陰毒宗也曾經出現﹐但他當然萬料不到 毒宗竟助他把羅修門的門下統統解決了。 金太保亦沒料到華英雄會找上門來﹐因為這個羅修門作為據點的森林十分偏僻 ﹐怎料先來了一個毒宗之後﹐又多來一個華英雄!在金大保心中﹐他只知道毒宗與 華英雄消息互通﹐但他永遠也不會明白那只是宿命的安排。 華英雄與金太保對峙﹐雙方也沒開口說半句說話……他們從彼此的眼神中已看 見了自己的影子……反正一切也不用多說﹐剩下的便只有一件事情可做: 把對方殺死! 就是這麼簡單而已! 夜已深﹐星羅棋布。寧靜卻帶著濃烈殺意的夜晚。 華英雄與金太保的惡戰﹐已告爆發! 華英雄的四季劍法「夏雨點點」如水銀瀉地般向金太保刺去。 「不見十五年﹐華英雄的功力竟精進到這個境界 K 」金太保心中大駭。金太 保舞刀擋劍﹐但卻只擋下了八成劍勢﹐他身上仍被赤劍刺中了多處。 金太保雖然中劍﹐但他有「金甲元功」護體﹐只痛不傷。 華英雄亦大感詫愕。「是『金甲元功』的護身罡氣!十五年不見﹐金大保已修 練至火水不侵﹐金剛不壞的強絕境界!今日要殺他﹐絕不是輕易的事……」不過他 的信心卻絲毫沒有動搖﹐「夏雨點點」劍招一老﹐四季劍法的「秋風卷葉」轉刺為 削﹐劍鋒如流星四濺﹐已在金太保身上環回削割。 盡管金太保「金甲元功」神功蓋世﹐但赤劍的鋒利非比尋常﹐每中一劍也為他 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他狂舞降妖刀﹐刀氣四溢﹐逼開赤劍。 英雄劍招乃是擾敵﹐金太保中門大開﹐英雄左掌累勁﹐「無量神掌」的“直搗 無量」已重印在金太保胸口之上。 金太保被重掌擊得擦地狂退﹐胸口一陣窒息。 英雄把握機會﹐挺劍疾刺﹐劍尖奇准地刺在金太保握刀的右手手阮!金大保的 降妖刀再也握拿不隱﹐脫手飛開了。 但金太保的重拳也同時怒擊在英雄面額之上。 這一拳貫注了「四象誅仙邪功」“奔雷式」的十成功力﹐華英雄被擊得連退數 十步﹐但這一擊換來金太保寶刀脫手﹐絕對值得。 華英雄抹去口中吐出的鮮血……剛才金太保這一擊絕對非同小可。 第一回合過去了﹐占上風的人絕對是華英雄。 金太保既驚且怒﹐審視身上瘀痕累累﹐加上胸口中掌處疼痛不堪﹐降妖刀又脫 手﹐此刻形勢實在對自己大大不利。 「我本以為練就『四象誅仙邪功』便天下無敵﹐誰知華英雄的修為也到達驚世 境界!本來﹐無論他怎樣強也難以與我匹敵﹐但是今日接二連三發生劇斗﹐我耗損 了不少內力……難道我苦候了十五年﹐又要栽在他手上嗎?」金太保心中暗忖。 華英雄抱劍胸前﹐面上仍是冷傲如霜﹐他的雙眼牢牢瞪著金太保。現在﹐他的 意識中只有一個概念:就是要把眼前人送人地獄﹐絕不容許他有翻身之日。自從英 雄與命煞見面之後﹐他便明白了有很多事情根本不可逃避﹐是宿命也好﹐命運也好 ﹐既然不可逃避﹐那便以人的力量去把一切厄困解決吧! 天空打起沉雷﹐金太保已運聚他畢生的最高功力﹐他明白今天的游戲規則:兩 個只能有一個活著! 紅光一閃﹐英雄又以雷霆之勢向金太保刺去。 金太保怒叱一聲﹐左手兩指竟挾著了赤劍劍尖上這一下突如其來﹐英雄意料不 及﹐也驚嘆金太保時刻、部位皆拿捏得不爽分毫! 事實上﹐此著乃金太保畢生功力之所聚﹐他知道兵刃上英雄占了 上風﹐再斗於去委實對自己不利﹐所以破釜沉舟﹐以指鎖劍。 金太保的雙指如一個鋼鐵打造的鎖﹐狠狠地把赤劍鎖死! 英雄抖勁狂舞劍身﹐但仍沒法將金太保雙指震開。 短兵相接﹐兇險無比﹐金太保右掌帶著烈火邪功轟出﹐英雄舉掌硬接﹐發出巨 響!英雄心知對手刀槍不入﹐若貿然放棄赤劍﹐那必吃虧﹐所以右手握著劍柄不放 ﹐左掌便擋架金大保瘋猿般的進襲。 由於兩人只余下一只左掌出招﹐所以勢均力敵﹐爆出連珠的密集碰擊聲﹐余勁 四射﹐震得飛沙走石﹐樹葉四落。 但每一下交拼﹐英雄便退了一步!明顯在純內力的交拼之上﹐稍占上風的是身 負「四象誅仙邪功」的金太保。 二人的身體不斷撞斷森林中的樹木﹐英雄仍是被攻得狂退。轉眼間﹐二人已身 處大森林的深處﹐四周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二人只是憑聲辨影﹐拼個日月無光。 猛然二人腳下一空﹐身形竟急速下沉﹐二人猛然醒悟:「浮沙!」原來二人竟 斗至森林沼澤中的浮沙地帶。 瞬刻﹐二人的下半身已陷入了浮沙里面。 英雄臨急不亂﹐右手控制赤劍方向﹐劍尖已對准了金太保的右眼位置! 「嗤」一聲!一道無形劍氣已從赤劍劍尖疾射而出。這便是習劍功的最高境界 殺著﹐劍芒! 劍芒短距離發射﹐金太保避無可避﹐右眼立刻報銷爆破! 熾天使書城
【第二十章 生﹒死】 金太保慘號一聲﹐右眼已經瞎了!他做夢也估不到一直占了上風的他會弄至如 斯田地﹐難道真是天亡我也? 英雄亦感驚訝﹐因為這貫注十成內家真氣的劍芒竟無法貫腦誅殺金太保﹐他又 暗嘆「金甲元功」天下無雙。「看來要破這『金甲元功』﹐必須找出『罩門』所在 !」內家護體神功﹐就算修練至登峰造極﹐身上必剩下一處「罩門」作為真氣吐納 之用。 右眼瞎了的金太保﹐神志已呈紛亂﹐猙獰可怖:原本鎖著赤劍的右手已扣著華 英雄右手手腕﹔而左手則握著英雄左臂。英雄豁盡全力也擺脫不開金太保的糾纏﹐ 心知不妙! 「天殺的華英雄!嘗嘗我的『四象交融』吧!」金太保如惡鬼般嚎則﹐身體內 的「四象邪功」內勁便如洪流般震人華英雄身體內。 夜空中的雷光、閃電配合著金太保的攻勢﹐猛轟在英雄身上。 一般高手彼此交擊﹐勢必爆體而亡﹐血肉橫飛暴斃﹐但英雄內力世間罕見。護 身氣勁立刻自保全身經脈﹐抗衡金太保源源震人的兇猛內勁。 「我要把你轟成肉醬﹐方洩我心頭之恨。」金大保右目流著鮮血猙獰地暴哮。 英雄此時只感血脈責張﹐從金大保身上傳來的「電極」、「火焚」、「雷轟」 的強大氣勁﹐令他撕心劇痛﹐身上爆出數十處傷口﹐噴血如泉。 金太保也是豁盡一擊﹐把生死置諸道外﹐到此地步﹐就得要看誰的功力強韌。 二人纏斗令身體加速下沉浮沙中…… 此情此景﹐卻被趕來的華劍雄目睹了﹐他心急如焚﹐但是他卻想不出有什麼方 法可以幫助爹爹……他急得哭了﹐心中沉思:「爹爹此戰對付金太保也是為了我﹐ 如果他有什麼不測﹐我……怎對得住他了?」 摹然﹐一把陰柔怪氣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怎麼?你想救華英雄嗎?」 劍雄大駭回頭一望﹐只見一個男不像男﹐女不像女的人無聲無息地站在他身後 ﹐此人並非日本人﹐他正是被金太保用生死符控制著的黑龍會頭目:陰陽使! 自從陰陽使被金太保操控之後!他便一直依從金太保的吩咐﹐煽動黑龍會與華 人間的斗爭﹐而且每天晚上﹐陰陽使也要返回大森林向金太保報告工作進展﹐今晚 他也如常回來大森林﹐卻見羅修門大本營中屍橫遍野﹐金太保更失去了蹤影。忽然 他聽見森林深處中天象異變﹐碰打聲大作﹐於是循聲而來﹐卻被他碰見了華英雄與 金大保在沉沙中互斗﹐而一個陌生少年卻在旁愉偷觀戰。 劍雄眼見陰陽使現身﹐一時也不知是友是敵?但見對方非日本人﹐心中戒備少 了幾分﹐問道:「你是誰?」 陰陽使在江湖打滾多年﹐隨即利用說話試探對方底細﹐說道:「金太保是我的 敵人﹐你又是誰?」 劍雄稍微猶豫一下之後﹐便說:「在沉沙中拼斗的人﹐正是我爹。」 「怎麼?你是華英雄的兒子?」陰陽使心中一震﹐表情卻是變化不大﹐卻道: 「原……原來你便是華英雄的兒子……華先生是我的大恩人啊……」 「什麼?我爹是你的恩人?」劍雄奇道。 陰陽使隨即打蛇隨棍上說道:「華先生忠肝義膽﹐干下不少鋤強扶弱的事情﹐ 金太保曾多次加害於我﹐也是多得華先生相救了。」陰陽使口中如此說話。心中卻 是盤算著另一些事情:「這人是華英雄的兒子﹐今趟我真是走運了﹐就似是天掉下 來的寶物一樣啊!」 劍雄江湖經驗較淺﹐哪能分辨陰陽使的真偽﹐當不便把陰陽使的說話信以為真 ﹐急說:「那麼我們快想辦法拯救我爹吧!」 「好﹐當然好!」陰陽使一聲冷笑﹐悍然刺出一指﹐重重的刺在華劍雄心坎穴 之上。劍雄驚覺己遲!只感眼前一黑﹐便即不省人事! 「爹……」劍雄心里暗道﹐不過已經太遲了。 沉沙之中﹐卻不見了金太保與華英雄身影﹐二人已被浮沙吞噬了。 大森林中回復了一片溢靜﹐但是那不表示一切已經完結……仇恨並不會如此容 易完結的。 「沉」聲巨響﹐兩條身影在沉沙中激射而出﹐他們便是仍在生死相斗的華英雄 與金太保! 英雄擺脫了金太保的糾纏。劍、掌交擊﹐華英雄已向金太保身上的一百零八個 穴道攻去﹐他明白此戰關鍵仍在於能否在力竭之前找出金太保金甲元功的「罩門」 所在! 金太保揮拳一格﹐英雄的赤劍已被轟上半空! 忽然英雄雙手搭著金太保左右臂﹐拗腰一航在金大保腹上﹐金大保在半空被踢 得在英雄上方! 赤劍從高墮下﹐劍尖便猛向金太保背門直去!所刺之處正是金太保「金甲元 功」的「罩門」所在:脊骨第十節上! 「他怎會知道我的『罩門』所在的了呢?」金太保心中大驚! 華英雄乃內功高手﹐對人體經脈真氣運行的路線與法門了如指掌﹐適才金太保 以內力狂注入華英雄體內﹐英雄已洞察金大保體內真氣的運行軌跡﹐確定了「金甲 元功」之“罩門」所在。這份武學智慧﹐當今世上便只有英雄所能做到。 赤劍直刺向「罩門」所在﹐金太保全力向前一傾﹐劍尖便刺在尾龍骨之上﹐發 出清脆「當」的一聲微響。 不過﹐金大保這一個動作已經告訴了華英雄一個事實﹐那就是他的估計並沒有 錯誤﹐脊骨第十節之處﹐便是金太保致命的「罩門」所在。 金太保更加慌亂﹐重掌壓下﹐怒轟華英雄胸回之上! 英雄這一掌吃得甚重﹐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已湧上口腔。但是他立刻運勁。乘 金太保不備﹐貫勁噴出口中的血﹐血如利箭﹐疾射金太保的左眼。 金太保慘叫一聲飛退﹐英雄反應之敏銳和武學智慧之高超﹐令他就算遇上比自 己強的對手﹐仍能占盡上風。 金太保落地後﹐掩著左眼狂嚎﹐他生怕英雄乘勝追擊﹐左掌護著身後之「罩門 」﹐右掌胡亂四處狂轟。此刻的地猶如一只垂死掙扎的野獸。 英雄也被剛才一掌擊得內息紊亂﹐口中瘀血狂吐。 金太保聽見英雄咳嗽之聲﹐「疾電指」立刻刺出﹐氣勁分金斷石﹐卻在英雄臉 頰擦過。 「他果然連左眼也失去了視力。」英雄心道。當下緊閉呼吸﹐施展輕功﹐慢慢 步向金太保。 金太保明白自己處境非常不利﹐所以也收起狂態﹐靜聽華英雄所在﹐嚴陣戒備 。 同時﹐金太保也將畢生最後一點一滴力量集中在右掌之上。 英雄繞到金太保背後﹐與他的距離只有五﹐六尺之遙。 「華英雄﹐本座卷土重來﹐目的就是找你報仇﹐今日冤家路窄﹐在此決一死戰 !那是天意安排﹐我無話可說!但是我告訴你﹐若非我之前劇戰連場﹐內力損耗不 少的話﹐你早便死在我『四象誅仙邪功』的手下!」金太保道。 英雄又步近了一尺﹐同時灌勁指上。 「但是﹐老天卻偏袒了你﹐十五年前一樣﹐今天也是一樣!今日我若死在你手 下﹐那是天意﹐並非我沒本事敗你!」金太保愈說愈怒﹐把心中的最後怨憤都渲洩 出來。 「天亡我也!」金太保仰天狂嘯﹐四周樹木也被激蕩得樹葉四散﹐英雄冷不防 金太保有此一著﹐給震得頭昏腦脹﹐腳下一步踏重﹐發出了絲微的聲響。 就是這一下微細聲響﹐金太保已知英雄的位置所在﹐毫不考慮地右掌猛然轟出 ! 幾乎是發生在相同時間點上的事:華英雄左手劍指也倏然向金太保脊骨第十節 上刺去! 誰生?誰死?便會在這一瞬間決定!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