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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雲續集

    作者:馬榮成
                   【第一百一十六章 梵天聖杖】 
    
      半個月後的北方天問寺! 
     
      主持圓覺大師親自接待懷空。他早就從小沙彌日中得知懷空的來意,向懷空雙 
    掌合什道:“施主,你真的要借用本寺聖物梵天聖杖?” 
     
      懷空點點頭道:“不錯!我要去天門!” 
     
      圓覺大師低頭道:“阿彌陀佛!天地人界早定,濁世凡人實在不宜逾越本份, 
    圖登天門……” 
     
      他的話還未說完,懷空就搶著道:“大師!這次我己非去不可!” 
     
      話音未落,人己騰空而起,飛過圓寬大師的頭頂,直射向他身後供桌上的梵天 
    聖杖!眾和尚想要阻攔己是來不及,懷空已將梵天聖杖抓在手中,腳尖一點供桌邊 
    緣,人已飛落門外,扭頭道:“梵天聖杖就暫借一用,抱歉!” 
     
      圓覺大師無奈地搖頭歎氣道:“唉!既然施主心意己決,老衲也不再阻撓! 
     
      但你如果抵達天門,就必須以梵天聖杖誠心叩門十次!” 
     
      頓了頓,又續道:“或許,天門會為你的誠意所感動而開啟!” 
     
      “謝謝大師!”懷空聲在人己遠。 
     
      圓覺大師等人還未移腳,白伶又匆匆趕到。 
     
      白伶香汗淋滿,氣喘吁吁地道:“大師!請問如果能進入天門,將會有什麼事 
    情發生?” 
     
      圓覺大師不假思索地答道:“得入天門,便能獲於普渡,心願得償!” 
     
      白伶半信半疑地道:“心願得償?真的有這麼神奇嗎?” 
     
      圓覺大師“嗯”了一聲,道:“本寺向來有一個傳說,如果能以本寺的梵天聖 
    杖敲響一里外的天門,感動蒼天,天便會成全凡人所願!可惜世人貪念太盛,哪有 
    半點誠心?冒險敲大門的人,全都死在大門之外!這麼多年,老袖也僅是曾見一位 
    姓鐵的施主,上天門而不見屍首!” 
     
      白憐轉身便走! 
     
      圓覺大師叫喊道:“施主,你要去哪裡呀?” 
     
      白伶沒有口答,心裡暗奇道:“天門?懷空怎麼會知道這個地方?” 
     
      懷空手執沉重的梵大聖杖,飛馳了一里,終於來到了這個充滿希望及死亡的地 
    方,天門! 
     
      天門三面環海,雲天無際,凜冽的北風掠過身旁,吹得人如騰雲駕霧一般,彷 
    彿,這裡真的是與大接壤之處。 
     
      一路上,枯骨屍骸遍地皆是,讓人觸目心驚,毛髮驚然!甫抵天門,懷空便不 
    由分說,舉杖敲門!門是緊閉著的,上面繪著個很大的八卦,並沒有上鎖,但懷空 
    也沒有伸手去推。 
     
      懷空本非迷信之人,為什麼卻深信此天門的傳說呢?原來,當日他的師父鐵神 
    死的時候,曾割下一個指頭交給他作為信物。 
     
      鐵神那個指頭的指甲之上,赫然刻著無數米粒般的小字!依鐵神所刻,如果要 
    克制天劫,就必須練成鐵門只傳掌門的奇學煉鐵手! 
     
      指甲上還記下了“煉鐵手”的口訣及法門,但“煉鐵手”卻是一門極為艱巨的 
    武學,修練者必須有驚人的資質及體魄,更需要有鐵鐵般的意志! 
     
      除此,還需配合某些外來的肋力才可以功成! 
     
      而在十數前,鐵神於機緣巧合這下來到天門,而且遇上了一人! 
     
      ——一個神一般的人! 
     
      在他的幫助下,鐵神才衝破了“煉鐵手”的第一關,可惜因為鐵神心未能如鋼 
    ,威力有限!也正因為如此,鐵神便在指甲上指點懷空前來這詭奇之地! 
     
      懷空揮動聖杖,一記一記地朝天門重擊! 
     
      可惜天大地大,風聲更大,在恕吼的狂風聲中,一連九記敲門聲,簡直微不足 
    道,天門依舊故我,動也未動! 
     
      懷空心裡暗自責備自己道:“懷空,你的心力難道我僅此而已?竟然連風聲也 
    可以蓋過你的敲擊聲?這樣微未的力量,試問又怎能肩負對抗天劫的重任?好!最 
    後一擊!” 
     
      心意一決,懷著不能回頭的心,懷空豁盡渾身的功力,狠狠敲出這全力一擊! 
    也是最後一擊! 
     
      “當-----” 
     
      霎時敲擊聲赫如平地一聲雷,劃破長穿梭,直達穹蒼!連一里外的天問寺中眾 
    和尚也聽到了! 
     
      戒律院首座道:“主持,一里外的天門傳出的敲擊聲,居然連這裡也清晰可聞 
    啊!” 
     
      圓覺大師面上含笑,仰首向天道:“善哉善哉!想不到那施主登天之心如此堅 
    決!天,你可是己為他而感動?” 
     
      懷空這最後一擊不但如雷貫耳,天門更驟生奇變一——開了! 
     
      不可思議的事也開始陸續發生……首先,是半開的天門裡面,露出一張人不像 
    人,鬼不像鬼的臉!看其身材,怦然是個女人! 
     
      懷空不由自主的退了小半步,道:“你是……” 
     
      此時,白伶早已跟隨而到,她躲在一塊巨石背後,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心 
    裡暗驚:“啊?天門背後非天即海,茫茫一片,怎麼可能有人在天門後出現?難道 
    世間當真有通天的門,真的有神界?” 
     
      門裡人的聲音更加證明了她是個女人:“年輕人,你有事要求天?” 
     
      懷空用力點頭道:“是!我希望天門能助我練成本門最上乘的武功煉鐵手” 
     
      那女人道:“年輕人,你可知道這上乘武功‘煉鐵手’,是世上十大艱辛奇功 
    之一?” 
     
      懷空又點了點頭,道:“知道!” 
     
      那女人又道:“倘若資質不足。體魄欠佳,都會熬不住這艱苦的修練而死的! 
    武海無涯,萬武殊途同歸,未必需習‘煉鐵手’才能臻神入聖!年輕人,你為何偏 
    要選這艱險武功?” 
     
      懷空答道:“因為只有‘煉鐵手’,才能絕對克制我的仇家!” 
     
      那女人道:“原來也只不過又是為了這些恩思怨怨而來求天?我記得,於十多 
    年前,也有一個人曾向我們求助練‘煉鐵手’!此人的體格非常驚人,但可惜他當 
    時的心,仍未能達至‘煉鐵手’該有的心這境界!他最後雖然因為驕人的體格而練 
    成,威力卻大打折扣!此人姓鐵,你可認識他?” 
     
      懷空一笑道:“那是家師,我正是為他報仇!” 
     
      那女人道:“天門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凡人欲有求於大,除了看機緣以外, 
    還需要看他的資格!你能感動天門為你而開,緣,是有了!但資格……” 
     
      懷空忙搶著道:“到底要什麼資格?” 
     
      墓地,一個男子的聲音道:“資格便是,你必須在老子兩招之下仍然生存!” 
     
      聲音從背後傳來,懷空隨即回道一望,赫見一個魁梧的漢子已如天神般站在他 
    的身後! 
     
      單看這份無聲無息的能耐,懷空已肯定來者武功遠在自己之上!還有,此人身 
    上更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懾人氣勢! 
     
      躲在巨石後而的白伶也暗自心驚:“啊!這人的身法快得進神入化,我……竟 
    然連他是怎樣來的也看不見!” 
     
      能有如此懾人氣勢與修為,世上不也十人! 
     
      這個人,赫然正是無名的同門宿敵破!軍! 
     
      那女人道:“年輕人,這人武功之高,你也該心中有數! 
     
      接他兩招,如果不能登天,就要喪命地獄!這就是世人貪婪求天的代價!你, 
    已考慮清楚了沒有?” 
     
      懷空苦笑道:“如果我此時還要考慮,恐怕我真的沒有資格登天!” 
     
      說著,轉身面對著破軍道:“前輩,進招吧!” 
     
      破軍得意地笑道:“小子!老子刀劍雙絕!刀是天刃,劍是貪狼!” 
     
      懷空其實早就注意到了破軍背上的那柄刀和那柄劍! 
     
      破軍道:“在你臨死之前,我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你要選大刃還是貪狼?” 
     
      懷空朗聲道:“隨你!反正結果都一樣!” 
     
      破軍搖頭道:“你錯了!刀劍的死法全然不同!你太輕率自己的生命!看你面 
    帶靈光,看來也是個與劍有不解緣的人,好!老子就以貪狼送你一程吧!” 
     
      “吧”字了落,背上的貪狼劍已經到了他的手中!沒有人能看清他的劍是怎樣 
    出鞘的! 
     
      破軍大喝:’“看我的貪狼噬日!” 
     
      貪狼出鞘,迅退職寒光萬丈,令人難以睜目直視,攝人心魄!劍光更如餓狼出 
    籠,噬日吞天!瞬間已把周遭的景物悉數吞盡,只剩下一片黑暗! 
     
      但在這無比的黑暗之中,懷空仍然看見了一道豪光綻放!但卻並非是曙光! 
     
      而是匹練似的奪命劍光!劍光直撲懷空,破軍單是這第一招,己叫懷空無從招 
    架! 
     
      “懷空,危險!”巨石後的白伶正欲慌惶撲出之際,霍地,一隻手竟從背後搭 
    住了她的肩膀!是誰的手? 
     
      懷空沒有動,緩緩張開眼睛,劍已近在颶尺! 
     
      貪狼,在離懷空胸口只有一尺之遠的地方停住了,破軍讚道:“好傢伙!在我 
    的‘貪狼噬日’所造成的黑暗之下,大多數人十居其九會頓感孤立無援!繼而心為 
    劍亂,懼意叢生,寧願迎向劍尖自尋死路!更甚看,也會給嚇得慌惶亂竄,墮崖粉 
    身碎內!而你,居然能心不動。氣不提,氣定神的地微立原地,可是吃了豹膽熊心 
    不成?” 
     
      懷空淡淡地道:“你剛才的劍招,僅是眩人心目的劍光幻影而已,有何足懼? 
    ” 
     
      “好眼光!”破軍面露笑意:“不過老子的第二招,即使你要避,也絕對避不 
    了!” 
     
      “既然避不了,那我就不坐以待斃!接招!” 
     
      懷空揚杖猛然撲向破軍! 
     
      破軍仰天大笑道:“有意思!小子,居然敢向老子進招!勇氣可嘉!老子就以 
    大刃會你! 
     
      小子!近十年來,要我破軍刀劍齊出的人己絕無僅有! 
     
      你能死在大刃之下,是你畢生無上的光榮!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一道耀目光華衝天而起! 
     
      懷空臨危個亂,第一招“貪狼噬日”不攻自破!然而這緊接的第二招,卻是破 
    軍殺人最狠最快的天殘殺月斬! 
     
      光華直撲懷空……接著,便什麼都沒有了,一切彷彿都成了永遠的過去……* 
    ** 
     
      懷空悠悠醒來時,發現自己正置身於一處農居之內的坑上。 
     
      坑底下生著火,暖烘烘的,懷空掙扎著坐起身來,喃喃自語道:“這裡到底是 
    什麼地主呢?” 
     
      門外響起一個女於柔柔的聲音:“這裡是寒舍!” 
     
      接著,要門被“吱曉”一聲推開了,走進一個清秀可人,貌若大仙的女子來! 
    女子手中端著一盆冒著熱氣的水,盆中放著一條白色的毛巾。 
     
      女子朝懷空友善地一笑道:“我們住的地方位處偏僻,很少有外人來,你安心 
    在這裡養傷吧!” 
     
      聽到“養傷”二字。懷空才發現自己的上身己扎滿了白色的布帶,而胸日處也 
    傳來一陣鑽心疼痛,不禁哼了一聲,看著女子道:“這位姑娘,我……為什麼會在 
    這裡,是你救在下回來的嗎?” 
     
      女子輕搖嫁首道:“不!只是昨日有一個人把你帶來這裡,並留下十兩銀子, 
    囑咐我們照顧你的傷勢!” 
     
      懷空忙追問道:“那人是誰?” 
     
      女子又搖搖頭道:“我不認識!但他說五日後會再來看你!” 
     
      說罷,將盆放在桌上,轉身向門外走去。 
     
      懷空默想:“奇怪!能從天刃刀下救我?究竟是誰有如此天大的本事?” 
     
      那女子還未走出門,門便被一個粗壯的沒子堵住了:“哈哈!小伙子,你醒了 
    ?” 
     
      那女子又折轉身來。粗壯漢子闊步走到坑上,盯著坑上的懷空豪爽地大笑道: 
    “哈哈!你的體格倒是與老子沒有兩樣,一樣紮實呀!” 
     
      女子看了看粗壯漢子,又看了看懷空道:“這是……我爹!” 
     
      懷空忙仔細地打量女子她爹,只見他手中拎看一筐草藥! 
     
      她爹一揚手,將藥筐擲向女子道:“小仙!藥己采好了!拿去煎一桶水為這小 
    子清洗傷口!” 
     
      名如其人,原來這女子有一個這樣美的名字小仙! 
     
      小忙雙手接著藥筐,看了懷空一眼,轉身出去了小仙爹在坑沿上坐下道:“小 
    伙子,讓老夫替你看一看傷口吧!” 
     
      懷空點頭道:“好!” 
     
      小仙爹邊替懷空解去上身的布帶,邊道:“小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剛從鬼門關 
    繞了一圈回來?” 
     
      懷空“哦?”了一聲。 
     
      小仙爹已手腳麻利地將布帶全部解了下來,只見深深的傷口從懷空的頸部一直 
    向下延伸至小腹部,觸目驚心! 
     
      小仙爹將布帶放在桌上,看著懷空的傷口道:“我祖傳精逼醫理,我這老頭雖 
    然不是什麼神醫,但對外傷也薄有認識,你的傷口,顯然是被刀所傷!從傷口看來 
    ,這一刀快絕無論,功力深厚,其實一刀已經可以把你劈為兩半!” 
     
      頓了一頓,又道:“但很奇怪,這一刀卻偏偏像是在半途頓止了!一個用刀妙 
    絕巔毫。功力收放自如的人,肯定是絕世刀手!究竟還有什麼人會叫此人放你一馬 
    呢?” 
     
      這時,小仙已搬來一隻大浴桶,用小桶一桶一桶地將給桶內灌滿了熱水。 
     
      小仙爹邊忙著碾碎草藥,邊道:“年輕人,你可知道是什麼人呀?” 
     
      懷空茫然地搖搖頭道:“不知道!因為這一刀甫出,我己被刀勁擊得頭錯腦脹 
    !繼而已不知發生什麼事!不過我相信,那個留言五日後回來的人會知道!” 
     
      “藥來了!”小仙又擔著一桶熱騰騰的藥水進來。 
     
      小仙爹將懷空小心冀冀地攙扶下坑,讓他站在浴桶中,然後又繼續碾草藥,扭 
    頭對小仙道:“好了!那你就用那些藥水為懷兄弟清洗傷口 
     
      吧!爹還要為他準備另一些藥呢!” 
     
      小仙俏臉一直紅至耳根,低頭望著自己的腳尖。懷空也俊臉一紅,飛快地看了 
    小仙一眼,然後低下頭去! 
     
      小仙爹催促小仙道:“還愣著於什麼?快點呀!” 
     
      小仙低著頭走到浴桶旁,躡喘道:“懷……大哥,我想這些藥不溫不火,已然 
    ……適中!” 
     
      說著,一勺勺地將桶裡的藥小澆在懷空胸前的傷口上。 
     
      懷空感激地道:“謝謝姑娘!” 
     
      小仙爹插口道:“啊!姑娘?叫得這樣陌生!小子!小女姓駱,單字一個‘仙 
    ’,駱仙,你就叫她小仙好了! 
     
      只要你清洗傷口,兼服我這藥,不出三日,你便龍精虎猛,老虎也可以打死兩 
    頭……” 
     
      小仙爹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又傳來「噹」的一聲響,打斷了他的話。 
     
      “什麼事?”小仙爹扭頭看了一眼小仙道。 
     
      小仙手忙腳亂地從地上拾起鐵勺道:“爹,女兒……一時滑手而已!” 
     
      小仙爹“嘻嘻”一笑道:“滑手,嘻嘻,我看就不是了!” 
     
      說著,站起身來,走近小仙道:“你看你,臉也紅了!是不是見懷兄弟一表人 
    材,有點心神恍惚呀?” 
     
      小仙撅著嘴妖咳道:“爹!你……在說些什麼呀?” 
     
      小仙爹哈哈大笑道:“其實你也不小了,見男人面紅也是應該的…小仙捂著耳 
    朵,邊向門外奔去,邊嬌嚷道:“爹!不要……再說下去了,我…走了!” 
     
      小仙爹看著小仙的背影,樂得後背大笑,半晌,好容易止住不笑了,看著懷空 
    道:“懷兄弟,小女少見陌生人,才會有此窘態,不要介意!不過你別笑她如此丟 
    魂失魄,她其實是一個很能幹的女孩子!這個家如果不是她打理,恐怕早已淪為狗 
    窩了!” 
     
      小仙其實沒有走,她正靠在門外的牆上,將屋內她爹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喂!小仙!我已經贊夠了!還不快去為懷兄弟弄點吃的!” 
     
      不知什麼時候,小仙爹已經出來了,衝著發愣的小仙嚷道:“是了,是了…… 
    ” 
     
      小仙剜了她爹一眼,轉身跑了……鄉村的夜,特別靜,但也很冷,因為這裡是 
    北方!懷空沒有睡,他聽到了屋外一陣輕柔婉轉的笛聲,忙打開門,循著笛聲踏雪 
    而行。屋外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小仙正聚精會神地吹著笛子。 
     
      懷空不由自主地讚道:“好動聽的笛聲!” 
     
      聽到懷空的聲音,小仙忙扭頭看著懷空道:“哦?懷大哥,我吵醒了你?” 
     
      懷空在小仙身側停住腳步,搖搖頭道:“不!不是!在這段日子,我根本無法 
    入睡!” 
     
      小仙輕聲道:“為什麼?” 
     
      懷空答非所問地道:“駱仙姑娘,你所吹的笛看來十分別緻,笛聲也清脆得很 
    !” 
     
      小仙笑了笑,道、“嗯!這個笛,自我出世時己伴著我!在這片渺無人煙的冰 
    天雪地,許多時候,我就以它來解悶!這就像我的好朋友一樣!” 
     
      頓了頓,瞬視著懷空道:“是了!懷大哥,聽爹說,你的傷口是刀鋒所致,你 
    ,是江湖中人?” 
     
      懷空點點頭道:“是!” 
     
      小仙思索著道。 
     
      “聽說江湖中有句老話人在江湖,自不由已! 
     
      爹更說江湖品流複雜,爭名逐利,互相仇殺,是一個可怕的世界,不知是不是 
    真的?” 
     
      懷空微微一笑道:“見仁見智而已!所謂‘江湖險,人心更險。,依我看,不 
    論江湖,只要是有人的地方,便脫不了險惡的鬥爭!” 
     
      小仙仰著頭,看著懷空的臉道:“既然江湖如此險惡,懷大哥你有沒有想過隱 
    居避世?” 
     
      懷空道:“如果隱居只為逃避,這條恐怕並不是我會選擇的路!既然己是人在 
    江湖,便不應該逃避,理應以自己的決心來解決問題!” 
     
      小仙蕪爾一笑道:“懷大哥如此有志氣,他日想必會成為江湖上一個響噹噹的 
    人物!” 
     
      懷空瞥了一眼小仙道:“駱仙姑娘,你似乎對武林很感興趣!” 
     
      小仙撫弄著手中的笛,道:“當然!我自小便在這寂寥的雪地中長大,好奇不 
    足為怪!” 
     
      懷空道:“你還年輕,為什麼不嘗試看看外面的世界?” 
     
      “不可能的!”小仙神色一默,低頭道:“爹說江湖是一個不屬於他的地方, 
    他不會離並這裡的!而我,也要跟著他!” 
     
      說罷,低頭又吹起笛來!笛聲中滿是憂鬱!懷空暗道:“想不到駱仙她娘年紀 
    輕輕,卻像是心事重重*** 
     
      第二日。 
     
      懷空見求天不遂,也不氣餒,也不再浪費時間,以他師父鐵神所留下來的“煉 
    鐵手”日訣自行試練。 
     
      “火能生氣,氣能生動,力勁相生,煮鐵迷人溶金……” 
     
      懷空依照口訣練了才能半天,只覺得渾身開始暖烘起來,熱力更不斷地從丹田 
    擴散至全身弄得大汗淋漓,唯有解衣舒緩。 
     
      雪地的天氣瞬息萬變,陡地下起鵝毛大雪來! 
     
      但雪花飄到懷空身上,立即就化了! 
     
      懷空暗自心喜道:“冰雪即體,不消兩日,我已冰雪不侵,看來已有小成!” 
     
      但轉念一想,又暗自懷疑起來:“但,據聞‘煉鐵手‘是世上十大艱辛奇功之 
    一,何以會如此輕易入門?會否過於簡單?” 
     
      心中雖存疑念,但爭取時間增強自己,是懷空報仇的方法之一。不分晝夜的苦 
    練,懷空體內的熱勁也不斷增強,而隨著熱勁的增強,阻滯也相繼而來了! 
     
      霍地,懷空赫覺一股炙熱無比的烈火侵襲向他的五臟六腑,霎時五內如焚! 
     
      懷空暗自心驚:“好……可怕的痛楚!再練下去,我根本無法承受這種的痛, 
    只會痛極至死!” 
     
      逼於無奈,懷空唯有暫時放棄繼續練功,呆呆而立,思潮翻湧:“怎麼會這樣 
    的?會不會是我操之過急?” 
     
      百思不得其解,懷空遂取出他師父的口訣再次揣摩:“啊,最後一段寫著‘煮 
    鐵之火,雖能溶金,” 
     
      若未鑄心,反自焚身!’若未鑄心,反自焚身?我明白了!習練‘煉鐵手’內 
    功原來也並不難,但要身負煮鐵溶金的熱勁,身體必須承受至烈至剛的煎熬,一般 
    體質根本就承受不住!依口訣所言,如果未能鑄心,‘煉鐵豐,進境也僅止於此, 
    問題是,何謂鑄心?口訣中反而沒有鑄心的指引、莫非……師父囑我求上天門,便 
    是鑄心的關鍵所在? 
     
      正思忖問,一陣腳步聲驟然傳來。懷空忙循聲望去,只見小仙香汗淋漓地飛奔 
    而來,直撲向懷空。 
     
      懷空不解地道:“駱仙姑娘,你……幹什麼?” 
     
      小仙焦急地呼道:“小心!雪崩呀!” 
     
      話音未落,懷空身後的雪山己開始倒塌,朝懷空與駱仙淹沒過來? 
     
      懷空急喊道:。 
     
      “駱仙姑娘!抱緊我!” 
     
      小仙如言緊緊摟住懷空粗壯的腰。懷空急展身形,向前猛地如箭射出!這聲雪 
    崩,可是天意安排? 
     
      不! 
     
      雪崩只因為一個人與一柄劍! 
     
      人是破軍! 
     
      劍是貪狼! 
     
      破軍心裡暗罵道:“他媽的!這時候怎麼突然撲了出來?” 
     
      遂貪狼回鞘,悻然離去,但他的心卻仍在為上次天刃出鞘,而未能飲血而耿耿 
    於懷! 
     
      *** 
     
      回說天門前破軍天刃出鞘……破軍大喝道:“小子!受死吧!” 
     
      喝聲中,大刃化著一道金色的光華向懷空猛劈而至! 
     
      人是強人!刀是兇刀! 
     
      驚天一刀間誰能阻? 
     
      千釣一發間,一股內力傳問突然破空而來!:“此人殺不得!” 
     
      以破早今時的絕頂修為,要他在倉卒收斂刀勢,恐怕連無名也沒有絕對把握! 
    更何況要以一句話叫破早罷手、這句話,這五個字,簡直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然而更可笑。更叫人難以置信的是,在破軍這一代強者,竟為這句話而收刀! 
    但他的刀鋒仍劃過懷空的胸腹!而擁有如此無人權威的人,正是天門使者鬼於神婆 
    !也就是天門後的那個女人! 
     
      破軍盯著地上昏死的懷空,忿忿地道:“小子命大!近十年能夠在天刃下倖存 
    的,你是第一個!” 
     
      頓了頓,又轉向神婆道:“神婆!為啥不能殺他?” 
     
      神婆冷冷地道:“只要我所做的,不違背‘天’的意思,用不著你來管!” 
     
      說罷,人便不見了,天門也關上了! 
     
      破軍將滿肚於的怨氣發洩在周遭的巖石上,揮手亂劈,劈得碎石橫飛,邊大吼 
    :“胡!狐假虎威的臭婆娘!如果不是看在‘天’的份上,老干早已把你千!刀! 
    萬!斬!” 
     
      已足可成為一派宗師的破軍,居然甘於屈於一個神婆之下,究竟,誰是他們倆 
    口中的‘天,呢? 
     
      什麼是‘天意’? 
     
      這邊廂,冰雪已經停了下來,雪山也止住崩塌!懷空與小仙兩人,由於從山上 
    滾到山下,已經成了一個大雪球! 
     
      懷空雙手的冰漸漸融化,挪了挪嘴唇道:“駱姑娘,剛才……危險得很,你為 
    什麼仍要撲出來呢?” 
     
      小仙答道:“我父女倆受托照顧你,又怎能失信於人呢?” 
     
      略頓了頓,又盯著懷空的手吃驚地嚷道:“啊!你的手……居然把雪融化了! 
    ” 
     
      懷空露齒一笑道:“以我的功力,這些雪還埋不了我!” 
     
      說這話時,兩人身上的冰己盡皆融化!小仙突然俏臉湧起,鬆開摟在懷空腰上 
    的手,轉身飛快地跑了。 
     
      懷空愣了愣,揚聲喊道:“駱姑娘,謝謝你!” 
     
      小仙突然又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子,又跑回懷空面前,摘下掛在脖子上的笛, 
    低著頭道:“這個笛送給你……我長居冰於雪地,一直卻無驚無險,這笛伊如我的 
    護身符一一樣,相信它也可以守護你!” 
     
      懷空吶吶地道:“駱姑娘,但……如果你沒有了這笛,以後你如何解悶!” 
     
      小仙拉起懷空的右手,將笛塞在他掌心裡,抬頭飛快地瞥了懷空一眼,然後又 
    低下頭去,道:“你收下它吧!以前我悶,只因為我不知道如何可以令自己開心, 
    但從今以後,我也不會再悶了!” 
     
      說完,又轉身跑了! 
     
      “嘻嘻!看來我的女兒十月芥菜,喜歡了你!”懷空正在發呆,小仙爹不知從 
    哪裡冒了出來,細腔滑調地道。 
     
      懷空忙抱拳施禮:“啊?是駱老伯?” 
     
      小仙爹看了看懷空手中的笛,又看了看懷空的臉,笑道:“呵呵!我女兒連笛 
    也送給你了,懷兄弟,難道你還不明白麼?” 
     
      懷空抬起右手,盯著手中的笛,喃喃地道:“喜歡……我?” 
     
      小仙爹背負雙手繞著懷空走了一圈,點了點頭道:“晤!小仙的眼光也真不差 
    !看你一臉挺拔,氣字軒昂,倒也與她相當匹配!” 
     
      稍稍一頓,又道:“是了!懷兄弟,你究竟成親沒有?” 
     
      懷空搖搖頭。 
     
      小仙爹面露喜歡,抨須道:“這樣更好,不如讓我駱老頭大膽為你們撮合吧! 
    ” 
     
      懷空把笛遞向小仙爹,道:“駱老伯,既然這笛如此重要,就代我交回給駱姑 
    娘吧!” 
     
      小仙爹後退了一大步,瞪著懷空道:“喂喂喂!開開玩笑而已!你不用如此害 
    臊吧?” 
     
      懷空想了想,道:“駱老伯,不瞞您說,我還有要事等待要辦,恐怕不能再在 
    這裡耽擱下去!” 
     
      小仙爹默默地接過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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