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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 雲 續 集

    第四十一章 無道之境 第四十二章 決一死戰
    第四十三章 無情劍局 第四十四章 強者降臨
    第四十五章 刀兇劍危 第四十六章 刺殺不虛
    第四十七章 擒龍伏虎 第四十八章 劍道無涯
    第四十九章 主人有難 第五十章 極峰之戰
    
    

    【第四十一章 無道之境】   眾僧誤會步驚雲乘夜偷劍﹐遂布下八葉羅漢陣﹐以降其心﹔步驚雲被念珠所制 ﹐不禁頓時大怒。   仰頭狂喝一聲﹕“臭和尚﹗”   一股灼熱火勁從心底暴走全身﹐猛然將七串念珠悉數震碎。   念珠挾勁回射﹐眾僧狼狽擋架﹐陣勢大亂。   每顆念珠蘊含無匹的勁﹐功力稍弱的寺僧與場被震得重創吐血﹐驚呼一聲﹐跌 倒在地。   無數念珠打在四周的牆壁﹐門窗﹐以及堂內的物體上“啪﹐啪”暴響﹐打壞了 不少東西。   八僧中以渡空在師功力最高﹐乍見之下內心大震﹐神色倏變猛提全身功力﹐急 敲木魚﹐苦守陣中。一時“卜卜”之聲驟鳴。   步驚雲震碎念珠﹐方欲起身﹐誰料發出的木魚聲卻如千斤墜般重﹐將其堅壓在 地﹐內心大驚﹐急運功力抗衡。   渡空大師為強制步驚雲﹐亦得硬拼功力至內傷溢血﹐不禁大喝道﹕“年紀輕輕 ﹐魔性如此強旋﹐好﹗今日老衲就全力以赴﹐否則有違我佛見死必救﹐見魔必收之 道﹗”   話音甫落﹐陡地內力暴升﹐木魚聲由平和低沉而轉得急明快﹐單掌合什﹐日里 大聲急念﹕“佛血心經﹗”   渡空加強真力﹐無匹氣勁迅即充斥整個大殿。   木魚聲不斷由外至內的敲打步驚雲的心坎﹐登時使其戰意為之一懈。   摹的﹐七僧咬破指頭﹐以血在掌心倒寫“般若波羅多心”為首七字﹗趁步驚雲 戰意相懈之際﹐齊喝一聲﹐閃電般從不同方向直轟步驚雲。   步驚雲此刻為運功抗御渡空大師所急敲的木魚之聲﹐戰意己稍懈﹐甫聞喝聲﹐ 己見七僧攻到﹐反應為之一慢﹐盡皆中招﹐被七僧在身上印下了“般若波羅密多心 ”七字。身形不禁為之一連幾晃。   所謂佛血心經﹐乃是高僧以血融合內力及深湛佛法硬把心經八字烙在頑劣者身 上﹐終身不褪﹐讓其每日觀字反省﹗七僧方退。渡空大師更以雷霆之勢﹐印出一個 經字﹗大喝一聲﹕“步驚雲﹐老衲今日就在你額上留字經字﹗我要你今生今世﹐時 刻以經來親自判決你的所作善惡﹗”   閃電般的撲了過去。   步驚雲被七僧強碩無匹的內力震體﹐氣浮血湧﹐聞言不禁心中大怒﹐厲喝道﹕ “混帳﹗我所作所為有何差錯﹖為何要判善惡﹐你們佛道中人違我意願﹐強人所難 ﹐這就是慈悲﹗”   步驚雲厲喝聲中﹐全身透黑﹐他本為尊佛而多番抑制﹐惟不單被疑偷劍﹐更被 咄咄相逼﹐實是忍無可忍﹗盛怒之下﹐猛提全身功力﹐身形一撲而起﹐全力擊出了 一拳﹗這一拳將使他再向魔道踏深一步﹗然而﹐他這一步﹐是遭所逼﹐還是他自己 甘心選擇﹗“蓬﹗”   一聲悶雷般的撕鳴﹐二人硬拼一招﹐直震得佛堂搖晃﹐強碩無匹的勁氣四散激 蕩翻湧﹐逼人不能呼吸。   二人已紛紛倒退﹗   ***   面壁閣內﹐無名正與不虛大師為步驚雲的命運擔心。   不虛大師突然拿起桌上的毛筆在墨中飽酪﹐轉身任墨自筆尖滴入止水之中。   墨濺在止水之上﹐漸漸如煙化開。止水一片渾濁。   良久﹐不虛大師注視著渾濁的止水道﹕“驚覺一直矢志報仇﹐然而復仇卻使其 心混泱過失。”   語音一頓嘆道﹕“心﹐一旦找不到真實之道﹐便會淪為無道﹐如今無道令其連 罔可怕﹐所以他必須為自己尋新道﹗”   無名沉吟良久道﹕“那麼是否他此刻遇上善緣﹐便令其回歸正途﹖”   不虛聞言單掌合什清喧佛號道﹕“不錯﹐否則……”   語音一頓﹐注視著染污的止水。   止水濁黑一處﹐仿佛象征著步驚雲的命運。低喧佛號道﹕“阿彌陀佛﹐若他稍 有差池﹐就會轉陷魔道﹐勢難回頭了。”   無名聞言神色微微一變道﹕“那染污的水是否永遠不能恢復清澈﹖”   不虛大師聞言面色凝重的搖了搖頭道﹕“並不如此﹐正如我佛所言﹐世事兼非 絕對的不變﹗”   無名聞言悵然一嘆﹐緘口不言。緩緩步出了面壁閣。   ***   楚楚今夜難以入眠﹐遂步至後園散步。   天上月淡星疏﹐園中靜寂無聲﹐一片清寒。   楚楚挑燈緩緩而行﹐心中卻是沉重萬分。   明天﹐步驚雲與無名一戰﹐令她芳心難安。   她是世上唯一一個明白步驚雲的人﹐也是她所傾慕的一個人。   可她卻無法改變明天步驚雲那有如生死的一賭。   愁情萬千﹐齊聚心頭﹐邁步而行﹐卻是面容淒然﹐漫無目的。   終於﹐楚楚看見前面有一個放生池﹐心中一動﹐緩目走了過去。凝視池中﹐水 清魚現﹐清流見底。相映成趣。   魚兒自由﹐水悠悠。她的心湖卻是一片波瀾。   黯然一嘆﹐目睹池中的游魚﹐不禁陷入深深的沉思中﹐相傳若把銅錢扔到水中 ﹐觸及池魚的話﹐就可以如願以償。   想到這個傳說﹐楚楚不禁自懷里掏出一枚銅錢﹐輕輕的拋入水中。波的一聲輕 響﹐銅錢赫然觸及尾游魚。不禁暗自許願道﹕“但願﹐雲大哥能平安渡過。”   “楚楚﹐你還沒有休息﹖”   楚楚正暗自替步驚雲許願之際﹐忽然聽到一個聲音自背後響起﹐不禁驚呼一聲 ﹕“啊﹐是雲大哥﹖”回頭望去。   黑暗中步出一人﹐並非黑色﹐而是一身白衣如雪。   來人卻是一切都於步驚雲截然不同的劍晨。   楚楚見來人並非步驚雲而是劍晨﹐不禁有些失望道﹕“哦﹐劍晨大哥你也沒睡 啊﹖”   劍晨聞言點頭一笑道﹕“嗯……”   但臉上的笑容卻隱含無限苦澀。   不錯﹐他與她均無法入睡。心頭同在記掛著一個人。   他魂牽夢繞的是她。可她牽腸桂肚的卻是另一個他﹗兩顆未睡的心完全相反﹐ 距離更是颶尺天涯。   劍晨見楚楚緘默不語﹐凝視著她良久道﹕“楚楚姑娘﹐你在擔心驚覺和我師父 明天一戰﹖”   “是的。”楚楚聞言點頭道﹕“你師你武功蓋世。劍法無雙﹐你看雲大哥能接 得下他一招﹖”   劍晨聞言搖了搖頭道﹕“若論武功﹐驚覺亦未必可以勝我﹐更逞論接我師父一 招﹗”   楚楚聞言不由驚得睜大了雙眼﹐花容倏失﹐良久始淒然無助的道﹕“那……那 怎麼辦呢﹖”   劍晨見了內心深處不禁湧起一股淡淡的妒意道﹕“毋庸擔心﹐這是我師父一番 苦心﹐正是要敗得他心服日服﹐也許清修十年﹐他會徹底重生。”   “不﹗”楚楚聞言難過的搖頭道﹕“雲大哥若接不下那一招﹐他就不會再有十 年﹐他會一死﹗”   “哦﹖”劍晨聞言不禁為之一震。   “唉……”楚楚見劍晨沉吟不語﹐淒然一嘆﹐仰首看著昏黑的夜空。步驚雲那 屈強不倒的形象閃電般浮現在她腦海﹐清晰異常。良久緩緩的閉上雙眸道﹕“劍晨 大哥﹐你見否今日雲大哥與你師父約戰時﹐眼神流露出那份視死如歸之意﹖”   “若戰敗後留寺清修十年﹐只會消磨他復仇之心﹐比死更慘﹐他寧死也不會接 受的﹗”   到了此刻﹐劍晨亦明白楚楚為何擔心﹐但見她如此了解步驚雲﹐心中又是一酸 道﹕“楚楚﹐無論生死﹐也是驚覺自己的選擇﹐何況﹐你的好意他毫不領情﹐你這 樣又何苦﹖”   楚楚聞言搖了搖頭﹐腦海中又浮現步驚雲那清晰的影於﹐凝視著夜空道﹕“其 實﹐雲大哥當時摑我﹐也為了我好。”   “什麼﹖”劍晨聞言不禁驚得睜大了雙眼道﹕“為了你好﹖”   楚楚點了點頭道﹕“沒有人會完全明白雲大哥的心﹐他大仇未報﹐你師父又插 手干預﹐前路布滿荊棘危險﹐他摑我是希望我離開他﹐他是不想連累我。”   劍晨聽罷﹐一股妒意在心頭狂的﹐全身發熱﹐低頭暗想﹕“楚楚﹐你被驚覺欺 負﹐還為他說盡好話﹐難道忘了我這個為你拼生拼死﹐對你更好的人﹖”   意念至此﹐思緒一轉道﹕“楚楚姑娘﹐看來如此關懷驚覺﹐你似乎更喜歡他。 ”   楚楚聞言芳心一顫﹐沉吟道﹕“雲大哥外表雖冷酷﹐內心卻是一片柔情﹐只要 有人能花時間去了解他﹐也會喜歡他的。”   眼前心儀之人竟對他人芳心暗許﹐劍晨心中一沉﹐爐火焚燒五腑﹐一股沖動再 難抑禁。強作鎮定道﹕“楚楚姑娘﹐若拿在下……與驚覺相比﹐你認為如何﹐”   劍晨如此直接相問﹐楚楚不禁為之一呆﹗良久始回過神來﹐芳心暗忖﹕“他﹐ 一張臉俊美得近乎無暇﹐待人真誠有禮﹐更是英雄劍的傳人﹐前途一片光明……”   “劍晨﹐他己接近完美﹐可惜﹐完美的人只應給世人欣賞崇拜﹐並非用來愛的 ﹐或許﹐完美正是劍晨唯一的缺點﹗”   “步驚雲﹐他命運坎坷﹐絕不完美﹐惟他從難苦中百練而成一顆強而不倒的心 ﹐散發著無限男性堅毅的生命力……”   楚楚默然良久﹐思緒疾轉道﹕“劍晨大哥﹐你真會說笑﹐你無論人品﹐武功俱 佳﹐誰人可比﹖更何況雲大哥﹐”   頓了頓低頭道﹕“雲大哥這人一切皆無﹐他有的……僅是一顆堅強而不倒的心 ﹗”   楚楚語氣蘊含婉拒之意﹐劍晨霎時滿臉通紅﹐內心又爐又恨……更甚的﹐是他 有一股強烈的‘不忿’﹗他不忿﹗只因他身負莫名劍法﹐深信比步驚雲強﹐若論強 ﹐他才是第一人。一時不禁緘口無言。   楚楚忽然發覺劍晨神色有異﹐不禁驚道﹕“咦﹐劍晨大哥﹐你臉色很難看﹐沒 事吧﹖”   劍晨聞言一震﹐搖了搖頭道﹕“啊……沒什麼。”   迅即平復心緒﹐雙目再泛無限自信道﹕“楚楚姑娘﹐在下有一辦法可讓驚覺明 天不會有事。”   “哦﹖”楚楚聞言一怔﹐愕然注著劍晨道﹕“你有辦法﹐可否說來一聽﹖”   劍晨聞言自信一笑﹐搖頭道﹕“此事我務須立即去辦﹐不便說明。”   話方出口﹐人己然掠身而去。   劍晨掠出不遠﹐忽然剎住身形道﹕“楚楚﹐此事我一定為你辦妥﹐我是唯一能 令你如願的人﹗”   劍晨拋下一句話迅速晃身而上。他如此匆匆﹐是為怕楚楚發現他臉。﹝那絲淒 慘之色。   楚楚目送劍晨背影消大﹐芳心默然一嘆﹐挑燈回屋。   ***   步驚雲怒拳與渡空大師硬拼﹐這一拳立使渡空大師受到強橫無匹的反擊﹗冷哼 一聲﹐身形蹬的暴退八尺。   頓覺身上遭烈火狂焚﹐手上肌膚全遭的傷﹐掌中的經字亦被燒至焦黑一片﹐模 糊不堪。嘴角浸著殷殷鮮血﹐強提一氣苦嘆道﹕“唉﹐想不到這經字始終只留在老 衲掌上﹐卻未能留在他額上﹐真是功虧一簣……”   步驚雲穩住身形﹐渾身黑氣彌漫﹐而印在他身的七字早已焚毀。七僧乍見他一 拳擊退渡空撣師﹐不禁為之動容﹐此時乍見他身上的字被毀﹐心中一片駭然。一時 默然無語。   然而﹐步驚雲的心卻並非好過﹐逆天違佛﹐其實並非他心所願﹐一切皆為勢所 迫﹐冷冷的掃視了眾僧一眼﹐默然轉身﹐大步離去。   七僧見狀不禁大惑﹐一人驚呼出口﹕“啊﹐為什麼他並不取劍。”   渡空大師聞言一震道﹕“難道……他真的並非前來偷劍﹖”   話音甫落﹐忽聞頭上“卡﹗”的一聲輕響﹐仰頭視去。   赫然見那雙像是明白世上所有痛苦的佛眼﹐己然裂開兩道坑痕﹐恍如兩行慈悲 之淚。   ***   步驚雲飛身離開彌隱寺。只想尋一個寧靜的地方休息。   明天還要一戰無名﹐必須盡快找個地方充分調息﹗明天一賭﹐似乎將注自己的 一生﹐甚至可能是死。   前面是一個竹林。步驚雲乍見之下暗喜﹐剎住如飛的身形。走進竹林﹐見四周 聞然無人﹐一片清幽與寧靜。   遂暗松了一口氣﹐急找了一塊平靜之地坐下調養生息。   然而他的戰斗上波未平﹐一波又起。   方坐下不久﹐忽喀嚏的一聲響﹐一根竹棒摹地飛來﹐插在他的跟前﹐勁力非凡 ﹐震得竹林內所有的竹葉沙沙作響。   步驚雲乍見之下不禁為之一震﹐雙目寒芒陡閃﹐旋即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明天一戰﹐你根本不配和我師父較量﹐必須先勝我﹐才有資格與他交手﹗”   隨著話音響起﹐滿懷強大自信﹐戰意高昂的劍晨己然自林內緩步而出﹔手里執 著一截竹棒。   步驚雲見狀不禁搖頭苦笑道﹕“連你也要跟我一戰﹖”   劍晨冷冷的立在丈外﹐聞言點頭道﹕“不錯﹐若你輸了﹐就更不必與我師父交 手。”   步驚雲聞言嘴角泛起一絲罕有的笑意﹐劍晨的好意他心中十分明白﹐搖了搖頭 道﹕“你並不是我的對手﹐我不想傷你﹐你走吧。”   劍晨聞言心中怒火陡生﹐不禁喝道﹕“步驚雲﹐你實在太目中無人﹗今夜我要 你知道莫名劍法的真厲害。”   劍晨戰意堅決﹐步驚雲心知此戰難免﹗若要戰斗他亦絕不退縮﹐緩緩的起身道 ﹕“好﹗本人奉陪。”   說話聲中﹐“蓬”的一拉披風﹐一腿踢起身前的竹棒﹐伸手一握在手﹐頓是戰 意溢然﹐暗自思忖道﹕“既然如此﹐今日我正好仔細揣摸莫名劍法。”   劍晨見步驚雲手握竹棒﹐二話不說﹐大喝一聲﹕“接招吧﹗”   旋即一聲清嘯﹐挺劍撲上﹐使的正是莫名劍法其為凌厲的一式“名動一時”﹐ 足見其求勝心切﹗竹林﹐竹棒﹐挑戰﹐名動一時﹐一切似曾相識﹐令步驚雲念起童 年的那一冪﹗當年他為拜無名為師﹐也曾挑戰劍晨﹐最後以偷學之“悲痛莫名”   把劍晨擊敗。   多年以後的今日﹐二人正式再戰﹐劍晨為情不再有半分留情﹐他一定要勝﹗步 驚雲意念甫動﹐見劍晨來勢洶湧﹐深吸一氣﹐以棒與劍﹐疾迎而上。甫一交手﹐名 動一時勢如雷電般卷至。   步驚雲卻從容舉棒格擋﹐竹棒在其手中﹐恍如千斤墜般強而有力﹐又似靈龍游 水﹐變化莫測。   相反﹐劍晨揮棒間劍勢洒脫﹐飄逸靈動﹐嬌如游龍。   而步驚雲早年習霍家劍法﹐後學得劍甘二及“悲痛莫名”盡集名家所長﹐此刻 三種劍法在同時運用﹐將劍晨凌厲無匹的攻勢一一化解﹐仍不出手攻擊﹐只取守式 。   劍晨見步驚雲只一味的守而不攻﹐不禁暗忖﹕“咦﹖我倆交手數招﹐他仍是只 守不攻﹐難道有傷未愈。”   狐疑之間﹐劍晨招式一變﹐劍勢猛烈﹐但步驚雲依然以守為攻。   劍晨能逼步驚雲盡使所學全力以赴﹐可以說是他出道以來半斤八兩的一個對手 。然而﹐步驚雲突然劍隨心轉﹐逐漸變化無常。   數十招過後﹐步驚雲愈變愈難捉摸﹐劍晨攻來更感吃力。   一時但見兩根竹棒碰的一聲暴響﹐當場暴裂。   二人身形倏觸即分﹐飄退兩邊。   就在二人交戰之時﹐楚楚到了竹林之中﹐目睹二人激戰乍見二人分開﹐差點“ 啊”的驚呼出口。   見二人飄落地上﹐俱未受傷﹐不禁長長的倏了口氣﹐暗忖﹕“原來劍晨說會如 我所願﹐就是自己先擊倒雲大哥﹐要他知難而退﹐可謂用心良苦﹐真是太好了﹗”   意念至此﹐摹地想起約隱寺後園中婉言拒絕他一事﹐芳心不禁一陣黯然﹐暗自 思忖﹕“劍晨大哥﹐你為我如此用心良苦﹐楚楚真不知如何感激才是啊﹗”   楚楚思忖之際﹐見手中兵器拼毀﹐劍晨遂就地另擇他物為劍﹐竟是一根長草﹐ 迎風一抖﹐呼然風響﹐心中暗想﹕“步驚雲內力詭異霸道﹐不宜與之硬拼﹐不若以 柔克剛。”   意念至此﹐手中長草的抖直如劍。畢竟﹐原來劍晨內功乃是玄門正宗﹐真氣運 用之間﹐控制自如。   與此同時﹐步驚雲運掌成刀﹐察的一聲削斷一根竹子一節當劍﹐緊握手中﹐暗 自深思﹕“莫名劍法雖是一絕﹐但劍晨使來稍欠火候﹐必須設法相激﹐令他運劍淋 漓盡致﹐才可徹底一窺全貌﹗”   “明天一戰﹐一招便定勝負﹐預料無名必先動攻勢。我正好從今夜之戰中﹐摸 清莫名劍法的訣竅與虛實。”   步驚雲意念至此﹐手中竹棒一揮﹐冷笑道﹕“嘿﹐看來莫名劍法不外如是﹗你 師父是否害怕戰敗才派你先來耗我真元﹐手段未免卑鄙。”   “呸﹗我師父修為蓋世﹐憑實力可輕易勝你﹐絕對不會用如此卑鄙手段﹗就讓 我今晚勝了你﹐就是最好的証明。”   污及師名﹐劍晨怒火狂漲﹐大喝聲中﹐憤然右臂一抖﹐長草頓化軟劍﹐赫然施 出了莫名劍法中的凌厲的一招──劍火無名﹗劍火無名來勢洶湧卷至﹐步驚雲心知 此招再雄只守不攻。隨即聚勁於雙拳﹐決心硬擋。意念至此。   暴喝一聲﹐揮棒如八字直撼劍火無名﹐正是聖靈劍法其中一式──劍八﹗“喀 嚓﹗”二人兵器相觸﹐一陣暴響﹐劍晨手中的長草赫然靈蛇般的纏在步驚雲手中的 竹棒上﹐行棒頓時寸寸而斷。   步驚雲心中也不禁暗驚﹐情不自禁的出了一身冷汗﹐收身而退﹐暗稟﹕“莫名 劍法果然妙著層出不窮﹐好﹗待我繼續相激﹐要其盡展所學﹗”   意念至此﹐霍然轉身﹐雙臂一抖﹐運掌成刀﹐嚓的砍下一截竹棒道﹕“嘿﹐莫 明劍當在你手中不外如是﹐看來你資質始終有限﹐當年你師父不願收我為徒﹐曾直 言是為我好。其實他是怕我比你更強﹐應該是為你好才對﹗”   話方出口﹐以棒當劍﹐猛疾而出。   步驚雲說話之際﹐斷竹倒下﹐差點倒在楚楚身上﹐楚楚不禁大驚﹐暗呼一聲﹐ 身形急閃開去。   “我比你強”此語只是步驚雲隨意而發﹐但正好說中劍晨的最深痛處﹐也是他 最不忿的地方﹗聞言不禁渾身血脈賞張﹐胸中怒火狂燃﹐大喝一聲﹕“荒謬﹗”   揮劍疾迎而上。   “荒謬﹖”步驚雲聞言冷哼一聲﹕“我今日就用當年所學一式莫名劍法打敗你 ﹐証明你資質確是有限。”   說話聲中﹐步驚雲手中一緊﹐招式倏變﹐暴然使出悲痛莫名﹐竹棒此時化實為 虛﹐揮出一片凌厲無匹的棒影﹐隱隱罡嘯﹐攜強碩無匹的內力﹐狂風暴雨般的卷向 劍晨。   劍晨乍見步驚雲施出悲痛莫名﹐登時全身漲紅欲爆﹐心頭湧起一陣鈉悶怒吼﹗ 腦海里閃現當年的一幕﹗當年﹐劍晨曾在容讓之下﹐意外敗給步驚雲﹐其師雖說其 臨陣欠缺進取﹐但也常贊他生性厚道﹗然而﹐這次敗績早已在劍晨小小的心坎上留 下深刻烙印。   自此次後﹐劍晨每練至悲痛莫名﹐總有一股強烈的挫敗感﹐使他難領會其神髓 ﹐意氣難平。   經過多番練習失敗﹐劍晨更是難過﹐愈練不成此招﹐心中越難忘與日一敗﹐後 悔不己。   故當習成其余莫名劍法後﹐索性放棄悲痛莫名。改集其作劍法精要另創一招﹐ 以克制悲痛莫名。   此招一來可彌補莫名劍法失去悲痛莫名之不足﹐二來可以發洩他敗於悲痛莫名 之怨忿。   步驚雲此刻所施悲痛莫名僅為激怒劍晨﹐空有其形而無悲痛劍意﹐威力有限。   但劍晨乍見之下極為激動﹗心中暗忖﹕“莫非此次戰斗﹐難道再會敗給悲痛莫 名。”   意念電疾﹐猛運全身功力。   他絕不會激發多年的不忿﹐如今他決定使出自創的一招﹐他要破悲痛莫名﹗他 要打敗步驚雲﹗他更要成為真正的強者﹗劍晨怒不可遏﹐大喝一聲﹕“看我破你的 悲痛莫名。”   話方出口﹐手中長草立如波濤迸出﹐赫然使出了他為壓制悲痛莫名而自創的一 招──怨忿填膺﹗狂風暴雨般的卷迎而上。   悲痛莫名劍網雖縱橫交錯﹐但怨忿填膺劍勢密如利針﹐頓時填滿劍網而過﹗霎 時間﹐挾著萬千怨忿之澎湃劍影穿過重重劍網﹐直刺步驚雲﹐眼看他勢必慘敗── 熾天使書城

    【第四十二章 決一死戰】   劍晨為了楚楚﹐決意與步驚雲一較高下﹐目的為要阻此他與無名明天的一戰。   就在竹林幽暗之處﹐楚楚正看著一個為她愛的人﹐和一個愛她的人激烈決戰﹗ 步驚雲所使的一式悲痛莫名﹐立時引發劍晨心中不忿﹐毅然便為克制“悲痛莫名﹐ ’而自創的一招“怨忿填膺”。   “怨忿填膺”一出﹐氣勢澎湃﹐刁絕無方﹐可知劍晨下了不少心血﹐亦足見當 年一敗積怨之深﹗無名自創莫名劍法﹐堪稱一代宗師﹐而劍晨卻把其師父劍法融會 後再自創一式﹐亦不愧是一代劍術奇才。   劍晨猛攻出手﹐迫向步驚雲﹐不禁心中暗喜﹐喝道﹕“步驚雲﹐你輸定了﹐我 要讓楚楚知道我才是強者﹗真正強而不倒的人是我﹗”   劍晨勝券在握﹐暗自得意﹐然而步驚雲在敗勢中往往更有敗中求勝的一著﹗聞 言長嘯一聲﹐勁力猛吐﹐緊握手中長竹登時爆裂。化著無數利劍紛射而出。“喀嚓 ”幾聲脆響﹐瞬時間﹐劍晨的“劍”當場碎毀。   這一招劍晨輸了﹐冷喝一聲﹐身形一退﹐旋即揮指反攻。   此著僅輸招式﹐劍晨未致倒下大敗﹐他仍心有不甘﹐施展攻勢﹐反撲而上。   化指為劍﹐再向步驚雲埋身搏擊﹐步驚雲冷喝一聲﹐舉掌相迎。   二人指來掌往﹐身形穿插閃躍﹐一時不禁打得慘烈異常。地暗天昏﹐雲慘霧淒 ﹐星月慘淡。   楚楚在一旁不禁看得動魄心驚﹐暗自替二人捏了一把冷汗。   突然﹐劍晨大喝一聲﹐驕指成劍﹐疾攻向步驚雲的左脅。   步驚雲冷哼一聲﹐身形一側﹐順利進擊﹐一時疾撞而出。威力無匹﹐快捷無匹 ﹐劍晨已然閃避不及。   “篷”的一聲巨響﹐劍晨被步驚雲一時撞﹐不禁冷哼﹐身形蹬蹬後退了兩步﹐ 旋即深吸一氣﹐猛提全身功力﹐忍痛疾攻而上。   短兵相接﹐雙方招招到肉﹐但步驚雲的掌看來比劍晨的以指為劍更為變化多端 ﹐詭異無常。   “膨膨”幾聲暴響﹐優劣立見﹐劍晨技遜一籌。   “蓬﹗”又是一聲巨響﹐步驚雲一掌擊在劍晨的左臂之上﹐劍晨不禁冷哼一聲 ﹐被震得旋飛出去。飄落地上﹐身形搖晃如風中殘蠟﹐但覺體內氣浮血湧﹐呼吸頓 感困難。   正欲提氣透勁之際﹐摹地眼前一黑﹐內心大震。   原來是步驚雲的斗蓬被其強橫扭勁激旋而至﹐正是排雲掌凌厲的一式──“殃 雲天降”。   劍晨乍見斗蓬來勢洶湧﹐不敢怠慢﹐大喝一聲﹐勁氣一暢﹐驕指成劍﹐疾迎而 上。   豈料斗蓬為氣勁所帶﹐更是飄忽無定﹐劍晨不禁指指落空﹐心中暗稟﹕“啊﹐ 好詭異無常的功夫﹐必須覷准其招勢才攻擊﹐否則難再穩守﹗後果難料。”   劍晨盤算之間﹐突然面色大變﹐一片震驚之色﹗與此同時﹐遠處的楚楚亦同現 一表情。   劍晨震驚的表情﹐己令他臉上的肌肉漸漸呈僵化。原來步驚雲一掌己然貼近了 他的耳門。   強作鎮定道﹕“決戰絕不可以留手﹗為什麼不用這招將我擊敗﹗”   步驚雲聞言冷笑道﹕“若不留手﹐這一招不單將你擊敗﹐更會殺掉你﹗”   頓了頓道﹕“但你是英雄劍的傳人﹐光明磊落﹐又是武林支柱﹐我不會取你性 命。”   說著右臂一曲﹐將斗篷一帶道﹕“何況你師與你於我有恩﹐就當是我還給他。 ”   話一出口﹐將斗蓬披在身上﹐邁步而行。   走出幾步﹐嘎然止步﹐回首利刃一般的逼視著劍晨道﹕“我的事也絕不希望別 人多管﹐否則下次別怪我手下無情。”   拋下一句話﹐掠身而去。   劍晨怔怔的呆立當場。良久始回過神來﹐汗如雨下。   劍晨是英雄劍的傳人﹐這是他劍藝大成後的第一敗﹗也是他第一次慘敗。   對於一個頂級劍手﹐慘敗後還要接愛對方的憐惜﹐施舍簡直是有生以來的奇恥 大辱。   劍晨愕然的呆立良久﹐良久﹐血液似乎瞬時停止了流動。   思緒停止了飛馳﹐汗如雨下﹐敗辱如山﹐齊壓心頭。   摹地﹐“撲”的一聲﹐雙膝跪在地上。低頭無語。   他心中十分明白﹐這一敗不僅是自己平生的奇恥大辱﹐而且更有墜莫名劍法的 威名﹐愧對恩師多年的悉心教養。   左臂上的傷口突然間迸裂。鮮血潛然湧出。   迸裂的傷口似在咧咀而笑﹐譏諷著他的不自量力。……更甚的是﹐劍晨曾向楚 楚揚言必可戰勝步‘涼雲﹐如她所願。   如今﹐他又如何面對楚楚──面對自己所愛的人。又如何向她交代﹐額上的汗 如雨﹐冰心﹐雙拳握得喀喀直響﹐不禁痛苦的閉上了雙眼。就此時﹐忽然聽到一個 熟悉﹐悅耳的聲音響起﹕“劍晨大哥﹐你……沒事吧。”   劍晨乍聞言之下﹐不禁渾身為之暴震﹐驚呼出口﹕“楚楚。”   旋即靈智一顫﹐登時面泛鐵青。他做夢也料不到此敗竟然給楚楚所目睹。垂手 握拳﹐痛苦無言。   這次慘敗己清楚的証明﹐強而不倒的──只是步驚雲﹗大言不慚的卻是他自己 ﹗楚楚緩步到劍晨身後﹐見他痛苦不堪﹐不禁有些難過道﹕“劍晨大哥﹐這次真是 難為你了﹐真不好意思。”   劍晨聞言有如針扎心頭﹐慘敗之余﹐已再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的心愛之人﹐只覺 羞傀難當﹐根本不敢厚顏回頭望她﹗楚楚見劍晨緘口不言﹐創口流血﹐芳心唱然一 嘆﹐關心道﹕“你看來傷勢不輕﹐還是先行療傷﹐身體要緊。”   劍晨聞言頓覺楚楚的關懷﹐此時也是一種痛苦的嘲笑﹐忽然仰大大吼一聲﹕“ 呀……楚楚讓我個人獨自面對吧。”   話方出口﹐人己瘋狂般如飛而去。   楚楚乍見之下﹐不由得嬌軀暴顫﹐花容驟夫﹐身形蹬蹬暴退。驚恐的注視著他 的背影消失默然轉身回寺。   ***   風狂﹐雨暴﹐電閃雷鳴。夜里忽然下起了傾盆大雨﹗劍晨如箭般在狂風暴雨中 狂奔﹗他要遠離那個令他無地自容的竹林﹐愈遠愈好﹗衣衫己濕透﹐渾身冰涼﹐心 己冰涼﹐在無聲的流著慘敗的淚﹐奇恥的血﹐血滴心頭﹐淚流肚里。   他無視風﹐無視雨﹐無視傷口劇烈的疼痛。   他仍在如風般的狂奔﹐在風雨無情的狂嚎。   因為此刻﹐只有這個方法﹐才可徹底的渲洩他心頭那股錯綜復雜的痛﹐那股不 堪回首的忿。   不知道奔了多少時辰﹐也不知道到了什麼地方。   劍晨只知道眼前己無路可走﹐也無法再走﹗終於跪下。   任無情的的雨﹐無情的風﹐狂打著他渾身上下的第一寸衣衫﹐每一寸毛孔﹐直 侵入每一個毛孔。   他無言。無語。   倒下的敗者﹐心頭唯有痛與辱﹐言語﹐又能解決什麼﹐良久。良久﹐劍晨也不 知自己跪了多久。忽然大吼一聲﹐掄拳狂擊。   狂擊無情的風﹐無情的雨﹐擊向無限的天空﹐似欲擊掉那片下雨的烏雲﹐更欲 擊倒強而不倒的步驚雲。   他狂吼﹐他怒擊。然而全都是無濟干事。步驚雲有一顆強而不倒的心。心不倒 ﹐人縱是倒又會頑強的站起。   摹地。天上驚雷乍響﹐盡把劍晨的撕天喊叫一一掩蓋。一道巨虹閃過烏雲﹐雨 越下越狂﹐風亦越刮越猛。   驚雷過後﹐只見向來儀容整潔﹐神柔非凡的他﹐竟然亂發披額﹐似變作另一個 人﹐咀角更因怒嚎而撕裂﹐滲出殷殷血跡。血滴在雨中。   劍晨終於恢復平靜﹐不再怒吼﹐也不再狂擊。   痛苦的閉上雙眼﹐仰首向天﹐天幕一片漆黑。”   任雨﹐無情的打在他的身上﹐流滿他滿額﹐滿臉﹐流遍他的全身上下每一分肌 膚與每一個毛孔。   當中﹐不知是否有他自己所流的兩行冰冷的淚。   他人無語﹐眼角一片晶瑩﹐是淚亦或是雨水﹐***   步驚雲走出竹林﹐一路疾行如飛﹐他希望找一個無人的地方好好調息﹐明天與 無名一戰﹐事關重大。   一夜之間連接兩場激戰﹐他己然是傷疲不堪。   忽然瞥見不遠﹐樹下仁立一個人﹐似顯得心事重重﹐不禁為之一愕﹐急剎住身 形﹐凝目視去。   仁立樹下的人赫然是無名﹐乍見步驚雲﹐不禁身形微微一震﹐凝視著他道﹕“ 哦﹖是你﹖”   步驚雲聞言暗稟﹕“這里和竹林如此相近﹐莫非真的是他差使劍晨前去與我交 戰﹐耗我真元﹐使我明天無法與他一戰﹐錯過機會﹖”   無名見步驚雲沉思不語﹐忽然見他身上新傷醒目﹐不禁暗驚道﹕“咦﹐你受傷 了﹗又與誰交過手﹖”   步驚雲聞言暗哼一聲﹕“假慈悲。”   頭一甩﹐不聲不響的欲轉身離去。   步驚雲正欲轉身離去﹐突然有人出指襲其背門。   出指這快﹐部位捏拿之准﹐不禁令重傷累累的步驚雲頓時軟跪在地上﹐心中暗 駭﹐方欲開口﹐忽然聽到一個慈祥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明天一戰﹐對你今後一生 極為重要﹐必須絕對公平﹐讓我助你療傷。”   聞言不禁暗震﹐原來出手之人赫然是無名。   無名說著不待步驚雲開口﹐立即貫勁注入他體內﹐心中不禁暗想﹕“啊﹐看來 是我誤會了他。”   遂排出雜念﹐導氣歸無﹐運動療傷。   ***   清晨﹐雨仍在下。彌隱寺靜立於風雨之中。   楚楚再也難眠﹐昨夜劍晨突然離去﹐令她心實難安。遂起床打了一盆水直朝他 房間走去﹐意欲探望。   走到劍晨的門前﹐楚楚赫然見門縫翁閉﹐勞心一震﹐暗忖﹕“房門並沒有閂上 ﹐難道……”意念到此﹐疾步走過去﹐推門道﹕“劍晨大哥﹗你早﹗”然而寂無回 音。   楚楚心中一沉﹐踏入房中﹐只覺房內彌漫一片死氣沉沉﹐似比外問下的雨更為 灰朦﹐地上凌亂不堪﹐一處狼藉。   若非清楚昨夜所發生之事﹐楚楚還以為誤入房間。   強作鎮定﹐把臉盆放在架上﹐回首一看不禁暗呼一聲﹐“哦﹗”赫然見劍晨的 衣衫掠在榻頂上﹐仍在滴著水﹐人已然從榻上坐起。   不禁思忖疾轉道﹕“劍晨大哥﹐你不舒服﹖”   劍晨聞言冷漠道﹕“你這麼早來干什麼﹖”   劍晨語調冷漠﹐楚楚聞言一愣﹐不敢上前﹐搖了搖頭道﹕“沒什麼﹐我只想待 你梳洗後﹐和我一起去看雲大哥與你師父的決戰﹐好不好﹖”   楚楚一反平素活潑﹐對劍晨異常溫柔﹐然而這絲強擠出來的溫柔﹐猶如利劍般 直刺在劍晨的心頭。   劍晨明白到全因自己昨夜一敗﹐楚楚才會有體恤之情﹐他的心怎能不痛﹖聞言 神色微微一變道﹕“楚楚﹐請你出去。”   劍晨毫不客氣﹐楚楚不禁為之一驚﹐但也明白他此時的心情﹐點了點頭道﹕“ 好﹗好﹗我走……”   話未說完﹐轉身出屋。   走到門凝視著劍晨道﹕“待你梳洗後﹐我再來找你。”   說著輕輕的把門帶上﹐轉身離去。   楚楚的關懷體貼﹐本是作為朋友份所應為﹐她豈會想到﹐對於一個自尊極強的 漢子﹐卻是致命的傷害。   劍晨目送楚楚離去﹐冷哼一聲﹕“我不要可憐﹐施舍的關懷﹐我不是在別人的 施舍中長大成人。”   旋即起床梳洗。   走到臉盆旁﹐自己狼狽的臉映入水中﹐不禁為之一愕。   劍晨但見自己的倒影﹐竟是蓬頭頹面﹐雙目滿怖紅筋瘀黑﹐就連他自己都從未 見過自己這副可怕的模樣。不禁驚然動容﹐大喝一聲﹕“可厭﹗”   呼的一拳擊在水中。   剛走出不遠的楚楚聞言一驚﹐遁聲望去﹐赫然聽見“碰”的一聲響﹔劍晨房門 的門頓破﹐迎面倒來﹐暗呼一聲﹐身形疾退。   劍晨將門擊破﹐把臉盆扔出門外﹐人己然冷靜了不少﹐凝視著自己的雙手喃喃 自語﹕“論資質﹐我絕不比步驚雲差﹐今次一敗﹐只因我欠缺一顆心﹐一顆比他更 冰冷的心……”   “不錯﹗只要我改變自己﹐就必定可以戰勝步驚雲﹗”   劍晨激動之間﹐倏的有人從後旋襲。   來人出手之快﹐勁。狠﹐顯是一級高手﹐劍晨當場受制﹐“啊﹗”的驚呼一聲 ﹐僕倒在地。   ***   雨在下﹐雨無情﹐茅舍仁立無語。   一人獨坐﹐目視著傾盆大雨﹐默然無語。   雨無情﹐風更冷﹐風雨滄桑摧人心。江湖風雨蒼老人。   蒼老的人獨自觀雨﹐雨滴身外﹐似己與他無關。   這個蒼老的人﹐赫然是昔日稱尊天下﹐叱吒風雨的雄霸。   雄霸自自毀功力過後﹐就彼中華閣掌櫃送到彌隱寺旁這小房里歸隱。心中卻還 牽掛一人。   牽掛著他唯一的女兒幽若﹐重皇的勢力他早已領教﹐付出的代價也慘重不堪﹐ 幫會斷送﹐自毀功力﹗然而﹐無名的話猶言在耳﹐他心中十分相信﹐天下沒有無名 解決不了的事。也鮮有他對付不了的人。   童皇不可一世﹐然而連他的面都未見就已折羽而歸。   無名既然答應帶幽若來﹐自然是一定會來。他的話不容人懷疑。就與現實無異 ﹗雄霸一臉的滄桑﹐思忖之間﹐忽然聽到一陣沙沙的腳步聲﹐不禁為之一震﹐遁聲 望去。赫然見雨中的人撐傘而來。   臉上頓現喜悅之色﹐霍然起身﹐驚呼一聲﹕“幽若﹐我終於等到你了﹗”   疾迎出門外﹐來人正是幽若與無名。幽若聞言大喜﹐親呼一聲﹕“爹﹗”   疾步撲了過去﹐伏在雄霸的懷中﹐父女二人淚流滿面。   無名撐傘靜立雨中﹐注視他們父女二人良久道﹕“雄霸﹐我應承帶你女兒見你 ﹐如今他己來了。你此後就與她在此相依為命﹐好好安享晚年吧。”   話方出口﹐也不待二人回答﹐轉身而去。   無名方走出不遠﹐忽然聽到一個驚喜聲傳來﹕“啊﹐找到了﹗”   遁聲望去﹐赫然見一個小沙彌披著蓑衣疾步而來。不禁止步道﹕“小和尚﹐你 找我﹖有什麼事﹐這般急。”   小沙彌急匆匆的跑到無名身前道﹕“不虛師叔想見你﹗”   無名聞言一怔﹐點了點頭﹐跟著小沙彌直朝彌隱寺而去。   無名走進面壁閣﹐見不虛盤在一蒲團之上﹐遂盤膝坐在他對面的蒲團上道﹕“ 不虛老驢﹐令人急急相招有何要事﹖”   不虛大師聞言苦嘆道﹕“無名兄﹐原來昨夜渡空師兄欲以八葉羅漢陣降服步驚 雲﹐豈料終給其破陣擊傷﹐今無人以作証。”   “嗯﹗”無名聞言暗驚道﹕“昨夜我亦曾見過他。難怪他身負重傷﹐原來是他 與渡空大師周旋﹐打斗一場所致。”   不虛大師聞言雙掌合什﹐低喧了一聲佛號﹐面色凝重道﹕“步驚雲能破八葉羅 漢陣﹐魔性之重﹐實力之強﹐委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你真的有把握在一招之內制 住他﹖”   無名聞言面色凝重道﹕“驚覺所發的一切招式力量﹐皆源自內心仇恨的驅策﹐ 但仇恨本因情而生。歸根到底﹐他還是一個有情人。”   頓了頓雙目精光一閃道﹕“只要他是一個有情人﹐我就有必勝的把握在一招之 內制住他。”   無名說罷﹐目光閃過一絲冰冷﹐這些冰冷﹐絕不應在他身上找到。   不虛乍見之下﹐不禁心頭為之一寒。無名這絲冰冷的表情﹐他僅在什年前其妻 亡故後見過﹐今日竟又重現﹐預示著什麼﹖不禁雙掌合什﹐低喧佛號道﹕“阿彌陀 佛﹐對付有情人﹐當然必須用無情招﹐只是貧僧今日仍要面壁思過﹐無緣一見﹐可 惜﹐可惜﹗”   說著緩緩閉上了雙目﹐無名一言不發的起身離開。   正午時分﹐雨己漸漸停了下來。   天上雲散日現﹐大地一片清新。   步驚雲與無名一戰己即將開始。   彌隱寺後的一個練功教場上﹐步驚雲巍然而立﹐尤如一永遠不倒的大山。渡空 大師帶著一眾弟子﹐一聲不響的靜立在他的對面﹐在一眾和尚的身旁﹐楚楚淒然而 立。   默然無語的注視自己心中所愛的人。愁緒萬千﹐百感交集。   步驚雲昨夜得無名傳功療傷﹐如今神元氣足﹐實力充沛﹐練功場上﹐顯得戰意 甚濃﹐四散彌漫。   楚楚亦驚亦憂﹐且幽且怨的默視著他﹐心中不禁暗自轉忖﹕“劍晨曾說雲大哥 未必可以勝他﹐但他畢竟落敗﹐即他說雲大哥今日比戰必敗也未必言中﹐而且雲大 哥似乎精神煥發﹐元氣十足﹐看來雲大哥也可能有機會取勝。”   楚楚意念至此﹐渡空大師凝視著步驚雲﹐良久道﹕“哦﹐施主來了。”   步驚雲聞言不語﹐只是屹立如山。他的心就有如天上的雲﹐沒有可以捉摸與猜 測。場中一片靜寂﹐無名並沒有現身。   此時陰霆盡收。曙光陡盛﹐悠悠的普照著大地。   一道彩虹乍現天際﹐無名己如乘虹般飄然而至。   無名剛一踏入教場﹐目光迅即向眾中一掃﹐人己到齊﹐獨不見其徒兒劍晨﹐不 免微感奇怪。   場中眾人乍見無名現身﹐目光齊視著他﹐鴉雀無聲。   無名緩緩的走到步驚雲身前﹐冷冷的注視了他一眼﹐黯然一嘆﹐垂頭無語。   步驚雲也只瞥了無名一眼﹐並沒有說話﹐旋即目視前方﹐幾自緘日無言﹐一戰 難免﹐言語也是多余。   渡空大師見狀雙掌合什﹐清喧佛號道、“阿彌陀佛﹐今日老衲為此戰作証﹐若 步驚雲能接下一招﹐就得回絕世好劍﹐若不﹐就得留寺清修十年。”   話音甫落﹐右手一揮道﹕“獻劍﹗”   已然有一個弟子雙手托著一個錦盤走了過來﹐盤中放著兩柄寒氣森森的利劍。 銳利無匹。   渡空大師貫勁一掃﹐兩柄劍己然被其深厚的內力帶起﹐旋飛而出﹐面色凝重道 ﹕“此二劍乃一名施主贈予本寺﹐完全未經塵手﹐未染塵血﹐且二劍一式一樣﹐同 重同長﹐務求此戰絕對公平。”   渡空大師話音甫落﹐兩劍己然“嚏”的一聲響﹐分別插於無名與步驚雲的身前 五尺處﹐濺起無數落。   無名見狀神色一肅﹐凝視著步驚雲道﹕“驚覺﹐此戰無論勝負﹐絕不容後悔﹐ 你想清楚沒有﹖”   步驚雲對任何戰斗﹐從不後悔﹗然而無名的修為已超凡入聖﹐他自知並沒有把 握。可接其一招。聞言點了點頭﹐眼見決戰在即﹐緩緩的合上了雙眼。   這一戰﹐將是其命途及能否報仇之關鍵﹐他絕對不能敗﹗他必須窮盡方法對付 無名。   一旁的楚楚默然的盯著步驚雲﹐芳心“撲撲”   急跳﹐似在為他的戰斗祈求﹗場中靜寂無聲﹐唯有眾人的呼吸清晰可聞。空氣 似乎為之凝滯﹐天地感到一陣哀然。   良久﹗步驚雲的眼中竟然流下了兩行熱淚。   血己流盡﹐血已冷。淚難干﹐卻是第一次流﹗究竟他在這段時間想到些什麼﹐ 以致流下淚滴﹖無人知﹐也無從猜測﹐他的心永遠如天上的雲﹐難以捉摸。   終於﹐步驚雲徐徐的睜開了淚眼﹐第一眼看見的是楚楚﹐她依舊凝視著他﹐一 片關切之色。   無名緩緩的盤坐在教場的石凳上﹐劍插身前。   目光如劍﹐鋒利無匹﹐冰冷無情﹐面呈肅色。   他早已決定﹐對付有情的人﹐只有用無情的招。   渡空大師等人面色凝重﹐盤坐在地﹐雙掌合什﹐貫勁誦佛。   “所有眾生﹐若干種心﹐如未所知﹐何以故...梵音高昂﹐直震靈台﹐有如當 頭棒喝。   步驚雲但聞一陣清越的梵音如耳﹐渾身為之一震﹐緩緩的低頭道﹕“亮招吧﹗ ”   步驚雲語氣極為輕描淡瀉﹐淚眼中卻泛起了一絲希望的光芒﹐似己有了取勝的 信心﹗“好﹗”無名聞言雙目精光陡盛﹐霍然長身而起﹐拿樁站式﹐雙手驕指成劍 ﹐右手斜指而出﹐真氣一吐﹐無形劍氣反把地上的劍拔地而起。   平凡之劍﹐在其手中像柄絕世神兵﹐以氣御劍﹐一旋而出﹐腕時化著無數把凌 厲無匹的劍﹐疾攻向步驚雲﹗ 熾天使書城

    【第四十三章 無情劍局】   無名與步驚雲決戰在即﹐步驚雲卻只閉目苦思如何可接無名一招﹐同一時間﹐ 腦際亦浮現出往日親人至愛﹐這一戰﹐他絕不能敗﹐想著想著﹐不由自主的潛然而 淚下﹔步驚雲卻渾然不知﹐他不知流淚是個什麼感覺﹐因為他以前從未流過淚﹐在 他的觀點﹐流淚是軟弱的表現。   他流淚了﹐終於讓旁人看到這罕見的步驚雲的淚水﹐全場人愕然﹐楚楚也知道 步驚雲此時心里有多痛苦﹐有多堅決﹐他決不能輸的﹗步驚雲眼前之人是武林神話 ﹐稱為天劍﹐修為之高﹐無以限量﹐若以劍對劍﹐簡直勝券全無﹐步驚雲閉目之間 ﹐己終於走到一個痛苦而唯一的辦法﹐可能給他帶來微小希望﹐這個方法就是── 以心對心﹗步驚雲低吟道﹕“出招吧﹗”   無名把劍拔地而起﹐無形氣勁竟把劍凝留半空﹐散發著浩然光芒﹐可是其修為 早已超凡入聖﹐果然不傀為天劍﹐出手之高不可思議﹗步驚雲心如止水﹐臉上古並 不波﹐徐徐的拔劍、劍光亦四處散發﹐放出無窮的戰意﹔鞘中之劍終於拔了出來﹐ 步驚雲挺劍而立﹐面向無名﹐輕輕說道﹕“你助我療傷﹐我當欠你一個人情﹐此戰 無論勝負﹐我均不會傷你﹐今日就斷劍為報﹗”說完步驚雲‘當’的一聲折斷了寶 劍之鋒尖。   這一著大為眾人意料之外﹐在眾人眼中﹐這場決斗不打已分出勝負﹐步驚雲勝 算幾乎沒有﹐眾人亦知道步驚雲必須勝得這場﹐才能得回絕世好劍來報仇﹐誰知他 卻折斷寶劍以報恩﹐彌隱寺眾僧均不由﹐“啊﹗”的叫了一聲﹐連楚楚也目瞪口呆 。場上的無名雖然臉色不變﹐但心中也微起漣漣﹐暗忖道﹕“嗯﹐他畢竟還是恩怨 分明的漢子﹐可惜…我必須阻止他再殺人﹗步驚雲冷冷道﹕“發招吧﹗”   這一戰﹐步驚雲雖有留情之忌﹐但無名絕對不會有半點留情﹐因為步驚雲如今 己達“無道”的境界﹐若留半點情﹐後果不堪設想﹐但無名真的能不留情﹖無名最 後說了一個“好”字﹐他終於發招了﹐只見他真氣一吐﹐立即劍在半空中飛旋如盾 ﹐不斷在半空中急轉﹐這正是他刻意克制步驚雲的一招﹐無上劍道其中一道一無情 道一股寒氣頓從劍盾中四散﹐場中眾人驟覺奇寒透骨﹗在無名意念之中﹐只有冰寒 ﹐才能克制有情人﹐心中那股如火激情才會撲滅﹗只見四周寒氣不絕劇升﹐地面登 時結了一層薄霜。老樹亦是僵硬﹐不再拂動﹗只呆的望著場中。   遠處的佛像也發出一陣“喀嚓”之聲、原來無名那股無情的冰冷已四散子每個 角落﹐就連佛像的心胸亦給凍至崩裂﹐每個旁觀者的心都在發寒﹐血液凝結、手腳 冰冷﹐可見無情遣果然無情﹐招數未發﹐但其冰寒劍意己足可令眾人那熾熱的戰斗 之心徹底崩潰。但對站在一邊的步驚雲來說﹐只是驚嘆無情道之高卻讓人膽寒。他 依舊筆直的站在那里如一座固壘之城﹐永遠的不低頭﹐永遠充滿著不屈的戰意。   主持方丈領著眾僧均盤坐下來﹐以抵抗無情道﹐方丈不由稱贊道﹕“好可怕的 一招無情道﹐當年佛祖棄舍七情才登極樂世界﹐但施主一心學登劍道最高境界﹐以 致無情可舍﹐這又何苦呢﹖”   楚楚乍聞渡空此語﹐心中更是寒上加寒﹐本存的一絲勝望﹐此刻見如此情形﹐ 也一掃而空了﹐想到步驚雲轉眼就會與她陰陽相離﹐再無相逢在一起的機會﹐芳心 文亂又急﹐她怎樣也要再提醒一下雲大哥﹐不由自主的向步驚雲跑了過去﹐口中叫 道﹕“雲大哥﹐你聽我說幾句﹗”   眾僧見這姑娘如此不慮危險﹐均啞然夫色﹐唯渡空慌道﹕“施主﹐不要過去﹐ 很危險的﹗”   無名見楚楚強行前行﹐惟恐誤傷了她﹐功力登時稍減了幾分﹐楚楚本直去向步 驚雲﹐卻被沉穩氣牆所擋﹐難以寸進﹗可見步驚雲正在提升真氣和戰意。楚楚只好 站在幾寸開外﹐看著步驚雲淒楚而道﹕“雲大哥﹐這前輩好厲害啊﹗今日之戰﹐即 使戰敗﹐希望你亦能愛惜自己﹐別因此輕生……你可記得﹐你還要回後陵去見你的 孔慈啊﹗”   楚楚的苦心他怎又不知﹐他早知楚楚對他一往情深﹐十分的理解他﹐如今她又 提到孔慈﹐臉上不由悲戚萬分﹐黯然神傷著﹕“楚楚﹐若我一死﹐就更可再見到她 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楚楚本是猜出步驚雲會因敗輕生﹐因為她十分了解雲大哥的個性﹐但這僅是猜 測而已﹐心中總有一些的幻想﹐可如今雲大哥親口說了出來﹐而且意志十分堅決﹐ 楚楚花容失色﹐不由淚如泉湧﹐心中巨痛﹐癡癡看著她所愛的人。   步驚雲見楚楚痛苦不堪﹐芳心破碎的樣兒﹐再堅強的心也是一震﹐看著楚楚不 知不覺走了過來﹐默默道﹕“楚楚﹐對不起﹐雲大哥不能再照顧你了﹐……不…… 我一定要戰勝他﹐為孔慈和霍家報仇﹐我一定要奪回絕世好劍﹗”   想著﹐步驚雲雙目流露出一絲罕見的柔情﹐凜然的看著楚楚﹐他心里對楚楚亦 是一往情深﹐可惜無名看著二人這生離死別的纏綿情景﹐心神一震﹐大叫不好﹐禁 不住又連運內功﹐抵御心中的有情復張﹐讓無情重新貫浸真氣之內﹐但他的心腦中 ﹐一個又一個的問號本斷湧出來。   虛弱的楚楚終於走到了步驚雲的身邊﹐情不自禁的摸著步驚雲握的鐵拳﹐步驚 雲一點也沒松開的意思﹐楚楚終於摸到自己所愛的人的手﹐但這手卻讓她心中一沉 ﹐悲痛道﹕“雲大哥﹐只要你放棄今日一戰﹐也許……還……還來的及的……”   想不到﹐步驚雲半生孤獨﹐更被人視為殺人之魔頭﹐想不到在生死一戰﹐仍有 一個女孩子為她擔憂﹐實是老天對他的最後厚待﹐眾人如是想﹐難道這真的是老天 的冥冥之中的安排﹐楚楚近於哀求的話和顫粟的柔英﹐令步驚雲心中震撼不小﹐但 他依舊鐵著臉﹐堅定道﹕“不﹗”   說完伸手一拂﹐勁力急吐﹐立把楚楚輕送到一旁。楚楚心如死去﹐芳心全碎﹐ 踉蹌幾步﹐終於站立不住﹐軟軟的坐在地上﹐哭泣起來﹗無名見楚楚被送出圈外﹐ 知道再不能等下去﹐否則自己的無情道只怕就會潰散﹐說道﹕“步驚雲﹐接招吧﹗ ”   說完雙手一划﹐真氣一吸﹐寶劍掠地而起﹐無名足尖一點﹐人亦飄上了半空之 中﹐真氣一帶﹐劍又再度急旋起來﹐幻變成無數的劍影﹐金光四射﹐發招了﹐無名 真的發招了﹗一點真情也未在劍光流露出來。   周轉的劍勢空前澎湃﹐如千萬蝗蟲一般向步驚雲飛卷湧了過來。   步驚雲沉喝一聲﹐立即挺劍迎了上去﹐向這無情一劍出手了﹗出手之間﹐所使 的正是從無名處偷學的一招──“悲痛莫名”﹗未使此招之前﹐步驚雲頭腦中浮現 出的往事。   於切悲痛亦盡貫在劍招之上。故這招劍勢之強﹐劍網之密﹐錯綜復雜簡直前所 未有﹐如一張用利劍編織的刀網﹐向無名無邊無際的彌漫過來﹐氣勢之強﹐盡顯悲 痛莫名之精華﹗無名想不到步驚雲會使出這一招﹐而且盡把悲痛之情盡融於招內﹐ 不由萬分驚訝﹐見其勢﹐悲痛程度﹐遠遠超過他的想像之外﹐他悲痛什麼﹖眾僧見 二人千萬劍影劍網無邊無際﹐逼了過來﹐大驚失色﹐哪敢在坐於附近﹐慌忙飛身掠 起﹐只聽“嘩”的一聲﹐身下地面己布滿飛劍﹐劍氣相交﹐化為無數的碎劍墜在地 上。   在這瞬間﹐步驚雲與無名己雀躍而起﹐短兵相碰﹐兩人均以頗密無比的劍勢霹 靂互拼﹐頓時爆出一連串的撞擊碰劍之聲﹐不絕於耳﹐更是金光四射﹐劍網交叉重 疊向夕、炸射而出﹐兇險無比﹗   畢竟﹐無名是悲痛莫名的始創者﹐當然能夠完全捉摸此招的精髓﹐不知為何步 驚雲就是要明知故用﹗   無情道以氣御劍﹐劍出無方﹗薦勢己從多方穿過復雜之悲痛無比的層層劍網﹗ 一拼之下﹐無情道亦剛亦柔的劍勢﹐頓時把劍網交織處逐一如結一般解了開去﹐劍 網潰散破碎﹐步驚雲亦被逼得節節後退﹐無數的碎劍向外飛射而出﹐地上﹐導內的 佛像全布滿碎劍﹗   四周觀戰之人己跑到很遠的地方﹐楚楚也被帶到遠處﹐天地間全是如雜草叢生 的劍勢﹗霎時之間﹐步驚雲劍網己在無名劍下如堤般崩潰﹐亂不成章﹐敗象畢呈﹗   步驚雲又是驚駭又是心驚﹐但在圓睜的瞳仁之中﹐依舊閃起入股頑強無匹的戰 意﹐而且戰意更是強大無比 。   步驚雲再退了幾步﹐眼看無名的劍長軀直入﹐快到眼前﹐在這刻不容緩的時刻 ﹐步驚雲把凌亂不堪的劍勢重新組織為一更嚴謹劍網﹐更加兇猛﹐迎向了無情之劍 ﹗無名但見步驚雲在戰敗的邊緣﹐悲痛更加激盛﹐這一招比適才一招更加厲害﹐心 中不禁一凜﹐暗忖﹕“這小子果然意志不同一般之人﹐好﹗既然如此﹐我更要全力 以赴﹐不留絲毫情面﹗”   無名心念己決﹐本是奇寒的劍勢摹地變成鋼烈進取﹐如狂風驟雨般的向步驚雲 更加逼近﹗只聽“嚏嚏”聲連綿不斷﹐一人破﹐一人織﹐劍勢排山倒海﹐步驚雲的 劍網立時又被擊的潰不成軍﹐步驚雲不由自主的再往回退﹐突然感到後面己無路可 退﹐不由“哦”的驚叫了起來﹐無名業己發現步驚雲後面是萬丈懸崖﹐但步驚雲為 了不至落敗﹐依舊向後退去﹐無名終於大叫提醒道﹕“啊﹗後面是懸崖﹐不能再退 了﹗”   通往山頭的小道被二人剛猛的劍氣擊的塵石四起﹐轉眼間破敗不堪﹐兩側的鐵 鏈欄桿也被毀得東拉西倒﹐山頂的小屆在劍氣震蕩下﹐“轟”然而倒﹐高閣亭檐更 是被劍氣頂向半空之中﹐山頭立時如被炸開了花﹐整個山頭不停的顫栗﹐危危欲傾 。   站在山腰的眾僧己看不見二人的身影﹐只望見塵土﹐碎石亂飛亂舞﹐均愕然驚 呼﹐楚楚更是一眼也不敢眨﹐卻看不見﹐忐忑的心急跳欲飛﹐恰在這時﹐一支利劍 拋飛而下﹐墜落向山道上的碎石之中﹐“當當”直響﹐楚楚失望“啊﹗”的叫了起 來﹐眾僧也見到了飛劍。   一人道﹕“啊﹗主持﹗有劍脫手﹗”   山頭上﹐己靜了許久﹐再無劍光、劍影出現﹐顯是決斗已結束了。   渡空嘆道﹕“不錯﹗勝負己分﹗”   眾僧均不由議論了起來﹐但皆說道﹕“那一定是步驚雲輸了﹗”   楚楚茫然看看眾僧﹐她不希望雲大哥輸﹐但無名不可能會輸啊﹗因為無名是不 敗的武林神話﹐是天劍﹐永遠不會輸﹗猜測終歸是猜測﹐眾人均要一睹方可心里踏 實﹐紛紛向上湧去﹐渡空方丈更是急不可待﹐雙掌掄飛﹐將眼前滾滾沙塵飛石運勁 驅散。向懸崖上飛掠而去。眾人上了崖邊﹐終於看到了決斗時最後一幕﹐一場感想 不到﹐讓人愕然無語的戰果﹐均身不由己“啊”的叫了起來﹗   在眾人眼中﹐步驚雲的劍依舊在他手中﹐脫手失落劍的是無名﹐不是失落﹐而 是放棄﹗因為無名棄劍之手正緊緊的夾著步驚雲的劍身﹐斷劍之身﹐楚楚臉上不由 燦笑了起來﹐雲大哥真的勝了﹐這難道是上天的憐憫﹐總之﹐雲大哥可以得回絕世 好劍﹐他依舊會活看見她﹗   無名的劍雖然脫手﹐但步驚雲卻是一腳踩在崖石上﹐一腳懸空﹐而且大半身子 向萬丈懸崖下傾斜而去﹐所有的下墜之力全系於劍身之上﹐亦系於無名緊夾的雙指 之間﹐若沒有無名夾住斷劍﹐無名手中之劍就不會脫手﹐但步驚雲亦會墜崖而死﹔ 對無名來說﹐這是個痛苦的選擇﹐他希望自己會勝﹐讓步驚雲在彌隱寺面壁十年﹐ 消磨戾氣﹐但此時他勝了﹐步驚雲卻死了﹐又何來消磨戾氣呢﹖他別無選擇﹐只有 脫劍認輸﹐這也是他這樣的人唯一可以選擇的﹗   無情不能無情﹐終歸是有情﹐無名在電閃雷鳴之間﹐夾住了斷劍﹐臉上是驚異 ﹐是無奈。沉痛的向握著劍柄的步驚雲道﹕“危險﹐快回來吧﹗”   他終於領教了步驚雲堅定而倔強的性絡。故生怕步驚雲墜下崖去﹐續道﹕“抓 緊劍﹗”   但步驚雲一生除了聶風誰的情也未欠﹐固執道﹕“你手中之劍己脫手﹐這次勝 方屬我﹗”   若是別人﹐說出這樣的放話﹐簡直是不可理喻﹐但步驚雲說出﹐卻是很有道理 ﹐因為他己松開了握劍之手﹐從崖下欲墜﹐他不領這個情﹐當然他也有理有權得到 勝利的榮譽。眾人見之吃驚﹐楚楚更是檀口大張﹐叫道﹕“雲大哥﹐千萬別這樣﹗ ”   無名想不到步驚雲如此有骨氣﹐黯然神傷﹐嘆道﹕“想不到﹐你寧可以死來感 動我﹐讓我無情終歸不能無情﹐離開無情之道﹐你以心對劍﹐我輸了無名這不敗神 話終於向步驚雲認輸了﹐這怕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最離奇的一次﹗   步驚雲重從崖邊躍了上來﹐他終於從無名口中親耳聽到他勝了的訣戰之果﹐但 他沒有喜悅﹐依舊那麼冰冷﹐但在冰冷之中﹐含看對無名的欽慕﹐默默的站在那里 。無名依舊擔心步驚雲身上的戾氣﹐以及那把絕世好劍﹐曾令他也心寒的人劍合一 的殺氣﹐忍不住向步驚雲道﹕“絕世好劍如今重歸於你﹐但此劍是你用命換來的﹐ 希望你能好好的把握﹐珍惜生命﹐不要再多造殺戮﹐我想這一切你應該明白﹗”   無名說完﹐默默而去﹐步驚雲一直無話﹐靜靜的聽了無名的話﹐看著他繞過一 棵古松﹐向山下而去﹐心里想道﹕“他的人多象那棵古松﹐總是不倒﹐永遠剛正不 阿﹐為蒼生作想﹐不傀是武林之神﹗”   又回想起他的話﹕“此劍是你用生命換來的﹗你應該好好珍惜﹐珍惜生命﹗”   “珍惜生命﹗”是啊﹗生命應該去珍惜﹐步驚雲以前從未想過這一問題﹐此時 咀嚼起來﹐韻味無窮﹐自己難道以前並未珍惜生命﹖而且無名早知他欲以命換回絕 世好劍﹐步驚雲想到這里﹐對其此番留情﹐心里暗自感激﹐亦不禁為自己捏了一把 汗﹗他此番的確用的極險﹐以自己的生命來逼無名棄招相救﹐實是置己死地而後生 的一招狠著﹐倘若無名真的不救﹐那他寧願一死也不願清修十年﹗想到這里﹐再看 無名﹐無名那飄逸臨風如玉樹的背影己然朦朧﹐漸漸消失﹗暗地里希望自己不辜負 此人﹗這時楚楚欣喜萬分的婷婷而來﹐嬌聲道﹕“雲大哥﹐你終於贏了﹐這太好了 ﹗”   但希望他贏的在彌隱寺恐怕只有她一人﹐眾僧   知道步驚雲絕世好劍在握﹐以他的性格不知又要殺多少人﹗渡空不但臉上又是 失望又是忿恨﹐更是雙目噴火﹗似對步驚雲有根深的仇恨一般﹐他在想什麼呢﹖   ***   劍晨從昏迷中述迷糊糊的醒來﹐看了看四周﹐四周十分陌生﹐又看了看旁邊的 神龕﹐不由自問道﹕“啊﹐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里﹖”   這時﹐在神龕的下面正跪著一禿頭和尚和背插寶劍的惡漢﹐十分恭敬的向著神 龕布冪里的坐立之神說道﹕“主人﹐我倆己把劍晨手到擒來﹗正在殿內﹐不知主人 有何吩咐﹖”   神龕內未有應聲﹐那惡漢聽到劍晨自語之聲﹐大感意外的回過頭來看看狼狽不 堪﹐面色蒼白﹐神色迷亂的劍晨依在神殿大柱下﹐已經悠悠醒來﹐不由叫道﹕“哦 ﹖這小子如此快就醒來﹐看來根基不錯嘛﹐我們看來找對了人﹐對主人很有用﹗”   劍晨看渭了四周﹐正是彌隱寺一個偏僻的神殿之中﹐背後依著粗大的柱子﹐想 站起來﹐卻是無力可施﹐暗忖﹕“哎﹐我渾身動彈不得﹐這兩個人手法奇重﹐先運 勁沖穴試試再說﹗”   二人站了起來﹐走到劍晨旁邊﹐劍晨英俊瀟洒己一去不復返﹐譏笑道﹕“嘿﹐ 這個就是所謂英雄劍之傳人﹐雖然儀表不凡﹐戰敗後卻不似人形﹐看來也只是個未 經大風大浪的弱者﹗”   二人說完不由“哈﹐哈”嘲弄了起來﹐劍晨敗於步驚雲﹐心里十分難受﹐聽之 如刀割一般﹐但他知道此二人並非善類﹐仍是不理他們﹐運勁解穴﹐以期擺脫這受 制於人的狼狽境地﹐劍晨不愧為名師之後﹐未幾就聽“噗噗噗﹗”三聲﹐受制之穴 己然解開﹐劍晨因羞辱而起的怒火﹐也隨之迸發﹐在二人錯愕之間﹐一躍而起﹐向 二人猛撲過去﹐口中嘶叫道﹕“你倆是什麼人﹖”   兩人不由自主向神龕靠了過去﹐惡漢諷譏道﹕“好家伙﹐竟然可以自行解穴脫 身﹐看來這有兩下子﹐就讓我來稱量稱量你這個毛頭的斤兩﹗”   惡漢說著正欲動手﹐摹地﹐一個香爐鼎神奇般的挾勁飛來﹐直仲向劍晨的面門 ﹐劍晨大驚﹐知道神龕中定藏有一個神秘的武林高人﹗這時從神龕里傳來一個狂傲 而冷酷的聲音﹕“功夫不錯﹐好一個難得的奇才﹗”   說話間﹐劍晨己揮掌順手一擲﹐立即把爐鼎卸於一旁﹐在地上摔得粉碎﹐爐煙 在神殿中四處彌漫﹐給幽靜的大殿平添了怪異的氣氛﹗這時神龕中又傳來了冷酷之 音﹕“不錯倒不錯﹐依然很平庸﹗”   劍晨聽了這人之語﹐握著隱隱作痛的手腕暗想﹕“那二人武藝已極了得﹐但此 人擲出的香爐鼎含無上的內力﹐更是厲害﹐不知是何人﹖”   這時﹐神龕內之人又冰冷道﹕“可惜你遇人不淑﹐像莫名劍法這些三腳貓的功 夭﹐簡直糟蹋了你﹗你還不如改投我為師﹐說不定還有些挽救﹐也不致於連步驚雲 這樣的人也打不過。”   劍晨本心中有火﹐此時又聽此人狂妄的辱侮到家師﹐更是火上澆油﹐正想沖上 去﹐斗他一斗﹐但最後一句話﹐卻似一瓢冰水澆透了他﹐他確實想千方百計打敗步 驚雲﹐但這麼多年﹐依舊不能打敗﹐還被打的落花流水﹐怒火變成了頹喪﹐變成了 無邊的淒楚﹐想起自己的狼狽被楚楚看見﹐那憫憐關心的目光﹐哪有力氣沖上前去 拼命﹗又默默站立在那里﹗神龕里的人﹐神秘的讓人看不見身影﹐在布簾里若隱若 現﹐幾坐在那里﹐劍晨好奇的望向神壇里﹐見神壇里坐的神沒有了﹐居然讓位給一 個人﹐但此人所散發出的氣度﹐竟比神威嚴萬倍﹗令人不期然的產生惶恐下拜的沖 動﹗過了片刻﹐神龕里的神人又道﹕“你師父無名曾被傳為武林神話﹐但他的莫名 劍法﹐依我看也僅是徒具虛名罷了﹗”   劍晨怒火重漲﹐但心中暗忖﹕“啊﹐這家伙怎會如此清楚師父的一切﹐難道與 師父有一定關系﹖必須小心才是﹗以免著人之道。”   口中說道﹕“閣下兩番侮辱家師﹐請速自重﹐否則別怪在下再客氣﹐客人之量 也是有限度的﹗”   這話輕狂之極﹐旁邊的臭和尚見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對主人如此的說話 ﹐臉上立即顯出忿怒﹐吼道﹕“不客氣﹐你這樣對我家主人說話﹐真是大言不慚﹐ 是不是不想活了﹖”   臭和尚說完挺起手中之劍鞘﹐正欲拔劍﹐劍晨必竟是名門之後﹐名師的調教﹐ 身手不同凡響﹐只聽“呼”的一聲﹐人影一晃﹐己向臭和尚欺了上去﹐臭和尚見他 來勢驚人﹐不由愕然﹐正欲拔劍﹐卻感到手上一緊一松﹐只聽“呼”的一聲﹐鞘中 之劍己被劍晨緊握在手中﹗劍晨有劍在手﹐斗態立即成幾何倍的增加﹐干脆一不做 ﹐二不休﹐毫不猶豫的向神壇急掠而去﹐劍晨知道此人針對其師父﹐總是來者不善 ﹐一出手就是莫名劍法之──“名動一時”﹗那惡漢並未上前阻止﹐也沒有驚慌﹐ 鄙笑道﹕“哈哈﹐敢向我家主人對抗﹐簡直找死﹗”   神秘人一見劍晨使出莫名劍法﹐不知為何﹐怒氣特盛﹐只見神壇四周的木支架 “嘎嘎”的破散而開﹐只聽他狂笑道﹕“好﹗讓老子會一會你﹗”   說完站了起來﹐立時顯出魁偉高大懾人心魄的身影﹐頭上的斗笠將其面容隱去 ﹐但他周身散發出的殺氣﹐確實令人心驚肉跳膽寒﹗   剛一站起身﹐隨著一陣狂嘯﹐四周立時天搖地裂﹐大殿晃未晃去﹐房脊上的瓦 片“砰砰”直響﹐繼而中央柱子“轟”然而倒﹐整個大殿居然從中而開﹐向四周裂 崩而去﹐劍晨見之臉色大變﹐他知道此人定不凡﹐但想不到他一出手就如止、驚心 動魄﹐氣氛頓時不同一般﹗   但劍晨刺出的劍己到了那神秘人的面前﹐只要一眨眼的功夭﹐就可刺入神秘人 的嚥喉﹐劍晨己成騎虎﹐狠心急刺了過去﹐但在此時﹐神秘人伸出了手指﹐只有兩 指如魔一樣的手指﹗這兩只手指如魔一般﹐向劍晨的劍夾了過去﹗   劍晨驚呼起來﹐名動一時本在劍峰處力貫千鈞﹐豈料卻給此人硬生生夾住﹐功 力之高﹐簡直令人咋舌﹐劍晨之劍仿佛一下變成了一片草葉﹐在急風之中飄搖無力 ﹐一股強猛的內勁從劍身傳了過來﹐劍晨立刻感到手中之劍尤如千斤之重﹐怎也難 舉﹐更不用說再前進一分一毫﹐寶劍眼看己把握不住﹗神秘人手腕一旋﹐寶劍幻發 出許多幻影、只聽一聲﹕“脫手”   劍晨虎口一麻﹐再也握不住劍柄﹐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內勁急鼓劍柄﹐劍 從劍晨手中飛了出去。劍己脫手﹐但是那股旋轉之勁讓他的身子如風車一般向後倒 旋開去﹐飛出了已成破瓦碎礫一灘的大殿﹐狼狽不堪﹗劍晨正被旋的暈頭轉向﹐不 知東南西北﹐突然﹐背後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其牢牢穩住﹐只聽那冷冰聲從背後傳來 ﹕“果然骨骼精奇﹐天生是塊練武的好材料﹐老夫實在不忍毀掉﹗”   說完猛力一推﹐劍晨立刻如羽毛一般飄向空中﹐打了一圈﹐方才落在瓦礫之間 ﹗劍晨半跪在瓦礫中﹐一手撐著地﹐剛才簡直如在做惡夢一般﹗那神秘巨人站在劍 晨面前﹐如鐵塔山岳一般﹐只聽他又道﹕“你如今立即拜我為師﹐讓我把你重新雕 琢﹐必是會名震江湖﹐不會再如此窩囊的﹐老夭今日對你也夠優待了﹗”   劍晨心中一震﹐抬起頭來﹐倔強而堅決的喝道﹕“不行﹐未得師父之命﹐我絕 不有欺師背道﹗”   話雖如此說﹐可見他已心有所動﹐但無名是不敗的武林神話﹐能以他為師﹐劍 晨以之為榮﹐而且﹐他欽慕師父﹐一點不懷疑他的武學﹗話音剛落﹐只聽“噗﹗” 的一聲﹐那神秘人己欺身而上﹐未等劍晨反應過來﹐己在他的臉上重重的蹬了一腳 ﹐劍晨立感如千斤巨石壓了下來﹐忍不住面向黃土﹐直直向下埋去﹗“不識抬舉﹐ 做我的徒弟己算你祖宗三代不知積了什麼德﹗”   說著又加用力﹐劍晨苦苦用雙手支撐著地面﹐不願被壓趴下去。   神秘人又喝道﹕“你無權選擇﹐若不做我徒弟﹐便要死﹗”   來人不單對劍晨師徒了如指掌﹐更在一招之內把劍晨徹底嚇倒制服﹐武功絕不 在無名之下﹐究竟來者是誰﹐一直沖著無名﹐而且還與他爭搶生意﹐定要劍晨做他 的徒弟﹐   ***   彌隱寺內﹐渡空方丈如約帶著步驚雲向一個十分幽靜地方走去﹐去取那絕世好 劍﹐二人走到一別致的樓閣前﹐旁邊寫著“離塵閣”三字。   步驚雲不知方丈何以要把他帶到此地﹐難道他們把絕世好劍放在這離塵閣中﹖ 方丈走到大門外﹐向步驚雲道﹕“我們惟恐絕世好劍在未分出勝負之前有所失﹐故 將其安放於此﹗”   說著跨步上了台階﹐邊推門邊說道﹕“施主﹐絕世好劍就在閣內﹐請﹗”   說完推開了門。   步驚雲平眼而視﹐閣里很淨﹐很幽﹐而且寬敞明亮﹐果然是個好地方﹐不愧是 “離塵閣”對彌隱寺方丈頓生感激之情﹐但此時﹐他更關心的是那絕世好劍﹐那可 是他用生命換來的﹐如他的生命一般﹐急不可得的四下巡制﹐發現在正前方的貢壇 上﹐正平放著熟悉的絕世好劍﹐縷縷燭香鐐繞其內﹐更顯劍的神秘珍貴。步驚雲心 中狂喜﹐大步向前﹐率先向貢台走了過去。   這時渡空方丈眼中慈祥的目光一閃而過﹐消逝殆盡﹐充滿的是得意﹐仇恨的目 光﹐眼睛盯著步驚雲大步大步的向貢壇邊跨去﹐手卻推開大門外側“離塵閣”長匾 ﹐在長匾之後﹐露出一光滑發亮的鋼珠球﹐球的在半嵌入牆內﹐渡空方丈手抓住了 鋼球﹐突然用力旋轉了一下﹐只聽閣內“軋──轟一一”的一聲﹐步驚雲腳下一空 ﹐露出一四方形黑洞﹐身於向下墜了去。   下面是空的﹐一個地牢﹐步驚雲立刻腦海中閃出﹕“中計了﹐原來是個陷井﹗ ”   心中怒火立刻沖天﹐大吼道﹕“臭和尚﹐我與你無仇無怨﹐為何要害我﹐不守 諾言﹗”   但身於毫不客氣下墜﹗渡空方丈仇恨道﹕“嘿嘿﹐步驚雲﹐你不是想報仇麼﹖ 但讓貧僧   先來﹐我要你以身抵過﹐血債血還﹗”   說完在上方惡毒的笑了起來﹗ 熾天使書城

    【第四十四章 強者降臨】   劍晨終於支撐不住﹐趴在了地上﹐一點反抗的力量也沒有﹐但他依舊嘶聲道﹕ “呸﹐英雄劍傳人一生誓隨一師﹐絕不會跪拜你這類旁門左道﹐別癡心妄想﹗”   站在一邊的惡漢和臭和尚看著劍晨狼狽不堪的樣兒﹐均幸災樂禍﹐臭和尚嘻笑 道﹕“嘿﹐小子好狂妄﹗英雄劍算什麼﹖我主人肯收你為徒﹐實是你幾生修來的福 ﹗”   神秘巨人聽劍晨不進油鹽的話﹐心中徒怒﹐殺機立起﹐但一想到自己的盤算﹐ 這小子還有用處﹐再折磨他一會兒﹐定是支撐不住的﹐殺氣濃濃道﹕“好﹐從未有 人敢罵老子﹗既然如此你就先死吧﹗”   說完﹐臉上顯出兇神惡煞般的笑﹐這笑容和笑聲讓人毛骨驚然﹐不寒而栗﹗神 秘巨人說著腳下一用力﹐劍晨頭上力量再增﹐哪還支撐得住﹐整個頭深埋到地下﹐ 劍晨只覺得臉上巨痛難忍﹐但他怎可背叛師父﹐依舊堅持著﹐只覺得一陣陣的泥腥 味竄入鼻中﹐呼吸愈來愈是困難。   這時神秘巨人又惡狠狠道﹕“怎樣﹖你還是快乘自己窒息前﹐好好想清楚﹐否 則一旦氣絕﹐就一切化為烏有﹗”   劍晨依舊掙扎不語﹐但此人腿勁重逾泰山﹐劍晨雖是絕世劍手﹐竟如螞蟻般任 其踐踏﹐反抗無從﹗整個頭再向地下陷去﹐仿佛一個無頭的人一般﹐在地上依舊四 肢搖晃不停﹐不消片刻﹐劍晨開始呼吸困難﹐更可怕的是﹐他全身逐漸癱軟無力。   但劍晨的神志此時卻十分的清楚﹗他知道﹐此人武功高絕﹐自己沒有絲毫的反 抗之力﹐更重要的是他可怕的殺氣﹐殘暴的性格﹐殺一個人對他來說就如踩死一只 螞蟻﹐而對劍晨來說﹐卻是自己的生命﹐面對存亡﹐他不得不頭腦中反復的徘徊﹐ 又是仿惶﹐又是無力的抗爭。但隨著時間的過去﹐劍晨感到死亡的陰影正將他包裹 的愈來愈緊﹐心在越收越小﹐此時不是頭頂的壓力﹐而是心中的壓力。   一份懼怕從心頭油然而生﹐與世隔絕的寒意湧裘他的心頭﹗劍晨真正體會到死 亡的可怕之處。不單會結束人的生命﹐更可能會侵蝕人的本性﹐劍晨終於戰戰栗栗 的伸出了自己的雙手﹐緊緊的抱住了壓在頭上的可怕的腳﹗神秘巨人兇狠的眼光﹐ 此時射出詭橘如光芒﹐得意的哈哈狂笑道﹕“絕對沒有人可以面對死亡﹗”   ***   夜幕之下﹐楚楚四處找尋步驚雲未果﹐最後走到彌隱寺﹐心中存有半點希望﹐ 飄步到大門口﹐看到守衛在佛門口的沙彌﹐上前問道﹕“小師父﹐請問你看到雲大 哥沒有﹖怎麼說取寶劍去了﹐現在都沒有他的人影兒呢﹖”   小沙彌己認識楚楚﹐亦知道步驚雲的大名﹐見她焦急萬分﹐合十道﹕“施主﹐ 步驚雲取回絕世好劍後﹐早已離開了﹗”   楚楚臉上又是幽戚﹐又是失望﹐心里暗忖﹕“雲大哥怎麼會不與她相見就離開 呢﹖他應該和我一一起走啊﹗難道他不想見楚楚﹐或是怕我拖累他﹖”   楚楚轉念一想﹐忽又堅定想﹕“雲大哥絕不會的﹐他在拜劍山莊﹐曾因我而棄 劍﹐他不會不見楚楚的。   遂不相信的堅持道﹕“不可能的﹐他進去後﹐我一直沒見他出來﹐他一定還在 寺內﹗”   小沙彌恭道﹕“出家人不打妄語﹐他確實是從後園那方走了﹗”   最後見楚楚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猶豫了一下說道﹕“倘若不信﹐施主大可進 內一看﹐以消除施主心中的疑慮﹗”   ***   離塵閣的幽暗的地下室里﹐一根根粗大的鏈鎖嵌在四周石壁上﹐此時正“嘎嘎 ”的直響﹐傳出步驚雲的怒吼聲﹕“臭和尚﹐放我出去﹐這算什麼﹐出家人想不到 也如今干出這樣之事﹗”   步驚雲被無數的鐵鏈緊扣著手和足﹐懸掛在半空中﹐悠閒的搖來晃去﹐但步驚 雲又是忿怒﹐又是焦急﹐如今這上不沾天﹐下不著地的樣子﹐什麼辦法也沒有﹐只 有聽天由命的干嚎。   這時地牢的暗門“吱呀”的打了開來﹐透進一束寒冷的光﹐光頓時映亮少許黑 暗的地牢﹐照在步驚雲怒發沖冠﹐橫眉喧眼﹐口中依舊在怒叫著﹐這時渡空方丈的 人影移到了門邊﹐渡空一邊得意道﹕“步驚雲﹐如今你既身陷這個千劫獄﹐體想再 逃出生天﹐你還是安靜的享受享受吧﹗”   見到渡空大師﹐步驚雲心中又生起一絲希望﹐渡空必竟是一派掌門﹐勸說幾句 ﹐說不定會放他下來﹐想來雖然幼稚﹐但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步驚雲永遠不會放 棄眼前的機會﹗怒聲問道﹕“你這樣做究竟是什麼意思﹖”   渡空聽之﹐臉上仇恨的神色更加濃烈﹐咬牙切齒道﹕“嘿﹗你可還記得俠王府 上下百多條命嗎﹖貧僧相信記仇很清的步驚雲是不會忘記﹗”   步驚雲聽到渡空之言﹐頭中嗡的一聲﹐大叫糟糕﹐面色更是大變﹐但依舊忍不 住問道﹕“你是俠王府的人﹐他們都是該死之人﹗”   渡空愈聽愈火﹐怒聲道﹕“老衲正是俠王府的人﹐俠王府門主呂蠢是我胞弟﹗ 你搶我冰魄﹐毀我祖墳﹐更殺盡俠王府上下﹐我絕不會放過你﹗”   步驚雲聽了﹐心里恍然大悟﹐原來他與呂蠢同出一膝﹐難怪和他一樣滿口假仁 假義﹗渡空狡辯又道﹕“我八歲清修﹐潛心數十載﹐方成主持﹐修為亦達止水不波 境界﹐豈料你的出現頓把老衲畢生修為毀諸一旦﹐更將我打回原形﹐你這魔鬼簡直 害人不淺﹐去死吧﹗”   為自己開托一番﹐渡空真的原形畢露﹐面目猙獰﹐舉起了一生修道﹐心里向佛 的手﹐怒喝一聲﹐忿然舉掌向步驚雲胸膛插了過去﹗渡空出手毫不容情﹐力道奇猛 ﹐只聽“呼”的一聲﹐步驚雲在空中如落秋千一般劇烈的震蕩起柒﹔猛裂的撞到石 壁上﹐石壁飛起一片碎石﹐更要命的是四周鐵箱登時收緊﹐千萬重鎖﹐無法擺脫﹐ 痛苦的如五臟分屍﹐骨骼在劇烈的震落之中仿佛要立即分家一般﹗看著步驚雲痛的 毗牙咧嘴﹐說道﹕“今日就讓你淺嘗輒止﹐嘿嘿﹐今後還有你好受的﹗”   說完﹐出了千劫獄﹐將門鎖上﹐走過昏暗的窄窄的過道﹐剛走到過道的盡頭﹐ 一群僧人正候子此﹐這時﹐步驚雲“臭和尚”的嘶叫聲又傳了過來。   渡空又恢復了一派主持的威嚴和深明大義﹐說道﹕“啊﹐力氣倒還余不少﹐你 們以後別給他送飯﹐看他還有多少氣力叫﹗”   眾僧人膽戰心驚的面面相覷﹐臉色極為古怪﹐其中一個幼小的不知人情世故的 和尚終於說道﹕“主持﹐他畢竟戰勝了無名﹐若如此對待他﹐未免有點說不過去。 ”   渡空微裝著一副痛苦而又無可奈何的面容﹐“慈悲”道﹕“你們懂什麼﹐囚他 在於劫獄﹐一為要他抵罪悔過﹔二要阻他繼續殘害蒼生﹐這才是真正的我佛慈悲﹐ 老納也是沒有辦法才這樣做的啊﹗但願我佛能感化這魔心高漲的人﹗”   渡空邊說邊向外面走去﹐眾僧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教誨﹐難道將人鎖於暗室 ﹐濫施酷刑﹐還不能吃飯﹐這都是讓他回頭是岸嗎﹐真夠新鮮﹐眾僧   人聽的又是驚訝又是迷茫﹐到底佛祖當初是如何普渡眾生﹐教化罪惡的呢﹖看 著主持的背影﹐眾僧侶雖心覺有點不對勁﹐但他即為主持﹐一時間也亦無辭以對﹐ 難道他們敢與本寺里最高長官拒理以爭﹐來個面紅耳赤嗎﹐若真是那樣﹐才是大大 的笑話﹗步驚雲正在垂頭喪氣﹐心中直盼望這次風帥弟又會趕來救他﹐因為這次自 己確實己辦法沒有了﹐想著又想到了絕世好劍﹐絕世好劍不知又去了何處﹐這可是 他的生命﹐沒有他﹐報仇就無望了﹐想到劍又想起二劍僕﹐他們又在何處呢﹐若他 們知道他在此受苦﹐一定會赴來的。   最後嘆了口氣﹐暗道﹕“但願他們己找到絕世好劍。”   不知不覺又想到渡空這臭禿驢﹐簡直又要破口大罵﹐但如今卻己叫不出口了﹗   正當步驚雲低義沉思之時﹐忽聽上方傳來“咚咚”的聲音﹐步驚雲轉頭向上﹐ 看到上方那塊可活動的地極正在劇烈的顫抖﹐心中一喜﹐第一念頭就是終於有人來 救了﹐很快那塊地板就裂出縫來﹐只聽“轟”的一盧﹐天窗洞升﹐強烈的光線從洞 口射了下來﹐從洞口出現一個僧人﹐手中正拿著一把劍一一一絕世好劍﹗   來人不聲不響﹐揮劍百向四周的鐵鏈砍劈而去﹐四周的鐵鏈應盧而斷﹐步驚雲 從空中墜到地板上﹐失聲道﹕“什麼人﹐何為要救我﹖”   來人並不答言﹐只在暗嘆那把劍──絕世好劍﹐居然削鐵如泥﹐沉重無比﹐看 著地上斷碎的鐵鏈﹐方才向步驚雲說道﹕“步驚雲﹐當年你數度放我一馬﹐如今我 前來救你﹐算是一一切一筆勾銷﹐我們互不相欠﹐你好自為之吧﹗”   步驚雲有氣無力的爬在地上﹐頭腦中一怔﹐大聲道﹕“你是雪暗天﹗”   此人正是雪暗大﹐當年雪暗天回戰敗而不甘心當僕﹐故仍數番向步驚雲挑戰﹐ 最後均為落敗﹐雪暗天心灰意冷﹐遁入空門。於彌隱寺潛心修佛。不料渡空竟以機 關岡困步驚雲﹐眾僧眼見亦覺不值﹐天也為步驚雲而鳴不平﹐故私下有所議論。雪 暗天念及步驚雲昔日數度留手﹐遂決定乘夜出手相救。   雪暗天砸破鐵門﹐領著步驚雲走出千劫獄﹐到了過道﹐向步驚雲道﹕“今夜寺 內並未防范﹐你從此處繞彎再拾級而上﹐便可離開這里了﹗”   步驚雲只低頭向前走﹐一聲也未吭﹐走了一會兒﹐方才冷陰陰道﹕“渡空那禿 驢在哪兒﹐我一定要先找他算帳﹗”   聽了步驚雲的話﹐雪暗天心中一震﹐失聲道﹕“步驚雲﹐所謂冤冤相報何時了 ﹐此事還是就此做罷吧﹐否則會越鬧越大得呢﹗”   誰知步驚雲不依﹐回頭來看雪暗天﹐雪暗大不由倒退了兒步﹐臉上驚駭個己﹐ 他看到的臉與剛才迥然不同﹐現在步驚雲滿臉煞黑之氣﹐戾氣逼人﹐眼中更是射出 鬼怪的陰寒之光﹐仿佛兩把鋒利的劍一般向他直刺而來﹐心中不由叫苦﹕“好可怕 的眼神﹗這次只怕麻煩了﹗”   步驚雲不再理雪暗天﹐提劍就向前闖去﹗在外面的眾僧人見步驚雲出來了﹐如 一只猛獸一般﹐殺氣逼人﹐而且那把劍也似乎欲出飲血﹐均恐懼萬分﹐在他們的頭 腦里﹐步驚雲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如今見之﹐耳聞不如一見﹐哪里敢攔他﹐只有 紛紛給他讓出康莊大道﹗   冤有頭﹐債有主﹐步驚雲頭腦還算有點清晰﹐他找的人只是渡空臭和尚﹐眾僧 人不去招惹他﹐他也不會動殺機的﹐步驚雲剛要拾級而上﹐見前面有光亮照了過來 ﹐他上了石階﹐前面又是一道地道﹐面前正是渡空和兩個持油燈的和尚﹐三人見步 驚雲如猛虎脫困﹐向他們而來都不由驚叫了起來。   步驚雲一見後面的渡空﹐怒火再燃﹐臉色黑色更是濃烈﹐口中叫道﹕“臭渡空 ﹐你想不到我回出來吧﹐你去死吧﹗”   說完﹐步驚雲挺劍就向渡空刺了過去﹐渡空眼疾說快﹐立即將前面的的和尚往 劍鋒上推了過去﹐自己立即轉身拔腳就向外跑去﹗兩和尚還未反應過來﹐步驚雲的 劍就不客氣的刺了過來﹐把二人刺了一連串﹐步驚雲見之﹐心中一怔﹐更是恨透了 渡空﹐誓要殺了而後快﹐哪去理二和尚﹐拔出了絕世好劍﹐只見鮮血噴起丈多高﹐ 噴滿了兩側的牆﹐步驚雲如猛獸一般循有渡空逃走的方向找去﹐口中還不停的罵道 ﹕“你這個欺世盜名的臭禿驢﹐今日我一定要殺了你﹐殺不了你﹐我就不離開這個 臭寺﹗”   雪暗天看到兩灘鮮血﹐大吃一驚﹐走了過去﹐看到兩個和尚依在牆上﹐早已魂 游西天去了﹐地上滿是鮮血﹐又看到牆上的血跡﹐觸目驚心﹐雪暗天真後悔放出了 步驚雲﹐讓兩個同門遭慘害﹐深深罪疚﹐不由嘆道﹕“阿彌陀佛﹐佛魔之間﹐原來 只是一線之差…他終於明白了﹗   ***   在彌隱寺外不遠處的一個隱避的山里﹐四周幽靜怕人﹐環境更是個修身養性的 好地方。在一方平地上﹐築有一座木構小屋﹐碎石砌成的石徑通向彌隱寺來﹐這里 會住著何人呢﹖在小層的木質窗前﹐一人正望著外面的天空﹐外面的萬事萬物﹐他 己在這窗前站了許久﹐就這樣一一目而視﹐眼中又是愧疚﹐又是滄桑﹐又是傍惶﹐ 他﹐就是建立天下第一大幫天下會名震武林的梟雄雄霸﹐此時的雄霸昔日的風采己 淡然無存﹐他己沒有了武功﹐沒有了法力無邊的權力﹐他﹐只有他自己﹐再生的軀 殼。   在不遠處一座小山上﹐有一人也在凝望著這座小屋﹐他己在這里停留了兩日兩 夜。   這時幽若從內屋走到外屋﹐見父親依舊站在窗前﹐失聲道﹕“爹﹐為什麼你臉 色這樣難看﹖”   雄霸不理幽若﹐只是向門而去﹐口中說道﹕“幽若﹐你留在屋內不要出來﹗”   說完不停向外走﹐他已蒼老了許多﹐幽若茫然不知的“哦”了一聲。奇怪的是 到窗前﹐打開窗﹐暗想﹕“爹兩日來都望著窗外﹐到底有何特別﹐”   在她眼中﹐只有說山如浪﹐殘陽似血﹐暮藹下群山依舊﹐夕陽依舊﹐並沒有特 別之處。”她十分的不解﹗但對雄霸來說﹐就意味很深了﹐而且那觸目驚心的殘血 ﹐仿佛正是他的鮮血﹐他心里有一股不安﹐正在在越來越強烈﹐他們己找來了﹗雄 霸剛走出木屋﹐外面立時狂風大作﹐吹動著四周的樹﹐四周的枯草﹐和掛晾的衣襟 ﹐更為奇怪的是這陣風緊卷著雄霸不放﹐站在窗台邊的幽若十分驚奇﹐暗想﹕“照 著外面天朗氣清﹐怎麼突然刮起了大風呢﹐風向也沒有﹗”   早已失去武功的雄霸﹐更被風卷至東倒西歪﹐早己不復往日的不管風吹浪打﹐ 勝似閒亭信步的風采了﹐他是那麼的脆弱﹐仿佛干枯殆盡的古樹﹐隨時均會折斷一 樣﹐雄霸眼望蒼大自天﹐啼噓嘆道﹕“我早知今日勢難避得了﹐但我有一個要求﹐ 希望你網開一面﹐一人做事一人當﹐風﹗希望你別要傷害幽若。”   此時站在門口的幽若﹐頓時面露驚喜﹐眼睛也張大了﹐看著外面﹐聽聞來者似 是聶風﹐她不由芳心乍喜﹐盼星星﹐盼月亮﹐難道終於盼來了聶風﹐心里喜﹐眼中 發亮﹐嬌聲道﹕“風大哥﹐是風大哥麼﹖”   在勁風中﹐她的聲音隨風而起﹐一點兒也未飄散﹐如余音繞梁。   幽若春水乍起漣漣﹐但隨即想到老父與他本有恩怨﹐若然真是聶風﹐便處境堪 虞了﹐她希望聶風一下在她眼前﹐又不希望他出現﹗但她還是按捺不住急跳的心﹐ 跨出了房門﹐口中道﹕“風大哥﹐我爹縱有千般不是﹐亦己改過自新﹐為人女者豈 能坐視﹐你要對付便先對付我吧﹗”   雄霸訝然“啊”的一聲﹐為幽若的心情慨嘆萬千﹐又驚訝難道真是聶風來了麼 ﹐剛才﹐他只是對風而發﹐以為是真正的起風了﹗就在此時﹐風緩緩的停了下來﹐ 真是奇怪﹐看來幽若的話還真管准用﹐她求風停﹐風就停了﹗這時﹐只聽一個熟悉 的聲音從天而降﹕“兩日前我無意中發現了你們﹐靜心觀察﹐知道你們的過上了歸 隱生活……”   話音越來越清晰﹐隨音而下的﹐還有一個熟悉的人影﹐來者輕功妙絕無比﹐真 如風一般飄曳不定﹐正是聶風﹗聶風還未落地﹐又道﹕“若雄幫主能回頭是岸﹐實 屬可喜﹐我亦不再行追究……”   說著己駐足站在了不遠處﹐亭亭而立﹐雄霸見果是聶風﹐昔日的徒兒﹐今日的 仇人﹐聽到聶風之言﹐心中愧疚不己。而幽若見是風大哥﹐心里狂喜萬分。喜上眉 梢﹐癡癡的看著朝思暮想的風大哥。   聶風又道﹕“可是千萬別要給霜師兄與雲師兄發現﹐否則他們絕不會放過你們 的﹗”   言外之意﹐他是放過一馬﹐但另二人能不能放過他﹐他聶風也無能為力了﹐畢 竟他是局外之人﹗聶風此時氣定神靜﹐但隱含著一陣不安﹐臉上隱有一絲瘋狂過後 的蒼白﹗未等聶風說完﹐幽若己向他急步跑了過去﹐口   中叫道﹕“風大哥﹐得你明白事理便好啦﹗”   言外之意﹐她夾他老爹和他之間﹐也不會為難了。她要和聶風在一起﹐那該是 多美好的未來﹗聶風見幽若向他跑來﹐此時面上突的變色﹐只覺血液正瘋狂的燃燒 ﹐正在侵蝕著他的靈魂﹐他只想殺人﹐但幽若﹐他不能讓她走近﹐強行壓抑著﹐臉 面魔氣上揚﹐冷汗不停的滲出來﹐聶風舉手阻道﹕“幽若﹐別過來﹗”   這聲音近於掙扎的叫聲﹗幽若一愣﹐芳心頓時一沉﹐暗忖﹕“難道他不愛我﹖ 他討厭我﹖不﹐不會的。”   幽若在愛的促使下﹐腳下未停﹐只說道﹕“甚麼事﹖”   她怎明白﹐聶風正站在瘋狂的邊緣﹐此時正在苦苦的掙扎﹐他亦想上去抱住幽 若﹐但他不能﹐絕不能﹗   ***   “當當”的鐘聲急促的敲響﹐聲震長空﹐亦敲在每一顆寧靜的心上﹐這正是彌 隱寺的警鐘﹐彌隱寺而壁閣內﹐正有一人坐在長幾旁﹐雙手合十﹐虛目而塵﹐正在 面壁沉思﹐此人正是不虛大師﹐能與無名一較高下的武僧﹗不虛亦聽到警鐘之聲﹐ 心中吒異﹐暗忖寺內究竟何事如此緊急﹐忍不住睜開慧眼﹐如芒一般射向鐘聲傳來 的方向﹐但他依舊未動﹗而在外面﹐警號大作的同時﹐數十僧侶己侍棍抑前攔後﹐ 阻止步驚雲去追殺渡空大師﹐場面簡直如飛蝗撲火一般燦爛壯觀。   而步驚雲鶴立雞群﹐如兇神煞一般咬定青松不罷休﹐見人就繞﹐見棍就讓﹐一 眼只看著急急如喪家之犬﹐忙忙如漏網之魚的的渡空﹐渡空如今哪管得了眾弟子的 死活﹐只顧自己的疲於奔命﹐這反而更如火上澆油﹐步驚雲更是要殺掉這假善禿驢 ﹗眾僧侶棍棒舞的如網一般﹐但步驚雲得回絕世好劍後簡直如虎添翼﹐誰可匹擋﹐ 冉加上黑戾殺氣﹐只把絕世好劍舞得天暈地轉﹐轉眼就削斷了眾僧侶的手中棍杖﹐ 更是將他們踢得東倒西歪﹐步驚雲更如晴蜒點水一般從一顆顆光亮的頭上踩了過去 ﹐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眾僧侶潰散一片﹐只聽其中一人大叫道﹕“好厲害的步驚雲 ﹐我們支持不了多久﹐快請不虛師叔前來壓陣﹗”   說著﹐步驚雲己從頭頂掠了過去﹐眾人阻攔不住﹐步驚雲人劍合一﹐如一股殺 氣騰騰的黑火﹐所向披靡﹐渡空不斷的節節後退﹐臉上滿是驚惶之色﹗最後步驚雲 甩開了眾僧人﹐與渡空短兵相接。   趕狗入窮巷﹐渡空無路可退﹐逼得舉棍迎抗﹗步驚雲見粗棍來勢疾猛﹐亦乘著 黑戾之氣﹐不躲不避﹐舉劍就向粗棍直劈剁成無數節﹐連渡空的手也毫不客氣的被 當作木棍被剁了下來﹐立時鮮血迸撒而出﹐渡空痛的喚爹叫娘﹗眾僧見主持受傷﹐ 均奮力來救﹐舉棍向步驚雲襲來﹐步驚雲拳腳生風﹐將眾僧打得東倒西歪﹐但卻並 不取他們性命﹐可見步驚雲並非濫殺無辜之人﹐只是與渡空一人找晦氣。渡空乘機 捂著傷口又向前逃﹐如今﹐他才知道步驚雲有多麼的厲害﹐眩眼間他就少了一只手 臂。   渡空遁到遠處﹐實在支撐不住﹐依在寺圍牆的“佛”字旁邊﹐大口的喘氣﹐眼 睛依舊驚恐的看著步驚雲勇斗眾僧的神威樣兒﹐就在渡空感到暫時安全的時候﹐只 聽“轟”的一聲“佛”字崩裂開來﹐一只巨手從破裂處如魔爪般的伸了進來﹐如利 刃般貫穿了渡空的胸口﹐直取其心肺五臟﹐下手如此的狠辣嚇人﹗渡空“呀”的一 聲慘叫﹐從牆上彈了起來﹐胸口己成空洞無物﹐鮮血流了出來﹐倒在地上﹐再也沒 何佛拜﹐沒有香燒﹐也沒仇要報了﹗眾僧見主持身遭慘禍﹐均停手奔跑過來。失聲 齊道﹕“主持﹐你怎麼啦﹖”   但看其胸背成了一個大洞﹐嚇的面無人色﹐這時又是一聲“轟”的巨響﹐一只 手伸了進來﹐旋而出現一個大洞﹐一個戴著斗笠的巨人從破洞中踏步而入﹐全力散 發出強烈的殺氣﹐手中依舊拉著血淋淋的心﹗來者甫一踏進﹐身上那股強橫罡氣﹐ 頓時把寺牆震的爆破崩塌﹐似乎在這強者之前﹐萬物都必須屈服倒下﹐眾僧人大驚 失色﹐不由自主倒退開來﹐給其留下一片空檔。   見一此人一招之內就了結了渡空﹐出手相盡狠辣﹐步驚雲這殺人如麻的人也不 由怔住當場。   強者乍顯﹐並且殺掉主持﹐眾僧立即紛紛舍步驚雲﹐而改向來人因攻而去。   來者正足適才強行要收劍晨學徒之人﹐只見他一臉懾人兇光﹐原名正是──破 軍﹗破軍本是北斗第七顆星──紫微斗數雲﹐此星主性格兇暴、助紂為虐﹐破壞力 極強﹐此人能自命破軍﹐性格當然亦如星一般﹗眾僧圍攻上前﹐憤怒問道﹕“你是 誰﹐為何要來殺主持大師﹖”   來者不言不語﹐“掙”的拔劍而出﹐只見劍電閃而出﹐寒光暴綻﹐劍氣縱橫﹐ 正是其奪命殺著一一“斬草留根”﹗只見劍影如匹練般的向眾僧人脖於上抹去﹐立 時血雨腥風﹗一連串的撕大慘叫不絕於耳﹐無數血淋淋的頭顱恍如遭斬瓜切菜般向 天飛射﹐墜落在廟檐瓦縫之間﹐鮮紅的血從檐上流了下來﹐名正言順的血雨﹗劍﹗ 奇寒刺目﹐飽貪鮮血回鞘﹐是柄兇劍﹗破軍背上的兇器一把是劍﹐一把是刀﹐劍名 貪狼﹐刀名天刃﹐聽其名亦讓人不寒而栗﹗一招過後﹐所有人依然凝立﹐似仍不知 自身己死﹐沒有了頭﹐當中卻有一僧僥幸而活﹐這才是斬草留根的精髓所在﹐這活 人正是根﹗活著的僧人見同門盡數身首離異﹐死狀恐怖。   他的恐怖簡直比死更加可怕﹗這一劍不單斬首﹐屍休的四肢亦漸脫落﹐足見劍 霸之快﹗步驚雲R瞪口呆﹐眼見這一招在殺多人之余尚能留一線生機﹐可知來人武 藝匪夷所思﹗這時﹐四周凝立的屍體紛紛向當中和尚重重壓了下去﹗數不清的血和 肉﹐恍如缺堤似的向他洲去﹐仿佛要把他硬生生活埋﹐這活著的和尚如同從地獄般 的伸出抖顫雙手﹐哭叫道﹕“饒命呀﹗饒命呀﹗”   聽之令人毛骨棘立。血幕翻飛﹐屍體堆積如山﹐和尚在死之邊拼命的掙扎嘶叫 ﹐異常駭人﹐而破軍眼見這活著的和尚崩潰失常﹐驚呼聲如同對其劍招的連聲贊嘆 ﹐心中不禁大快﹐張開巨口﹐如狼嗅般的森笑起來。   這時站在破軍後的臭和尚和惡漢二僕見慣不驚﹐近朱赤﹐近墨黑﹐他們若沒有 如主人股的殘忍﹐恐怕早已開出門去﹐故他們怎會不如看戲一般的欣賞呢﹗臭和尚 怪笑道﹕“主人﹐為什麼這招“斬草留根”總要留一個活口呢﹖”   那惡漢罵道﹕“豬蠢材﹐若不留一個活口﹐那誰去傳揚主人這招究竟有如何神 威呢﹐主人您說是不是﹖”   破軍斜包兇眼道﹕“說得好﹗只要你倆能學得此招﹐兼且連那名活口也能殺掉 ﹐那就可以勝我﹐你們還得虛心的跟我學﹗”   二僕大瞪怪眼﹐射出豺狼﹕一般的冷光喜道﹕“真的﹗”   步驚雲看著這三人對答如笑﹐不由渾身起雞皮疙瘩﹐雖然他殺人無數﹐但都是 他認為該死之人﹐至少還是有選擇的殺人﹐但這三人似乎以殺人學殺﹐以殺人渡日 ﹐簡直小巫見大巫﹗一山比一山高﹐心里升起不可名狀的驚駭﹗正當步驚雲呆呆的 想著時﹐破軍方轉過修羅魔煞的眼光﹐“刺”向步驚雲﹐肆無忌憚道﹕“步驚雲﹗ 聽說你殺人如麻﹐不過你所殺的人﹐到底有沒有老子那樣呀﹗有沒有老子殺人那樣 干淨利落﹐而又瀟洒已極﹐哈哈哈……”   步驚雲並不回答﹐他無論敵手怎麼強大﹐他面色部很少改變﹐他的話不多﹐但 常以手中之劍給以最強烈的回答﹐但現在他感到此人來意不善﹐滿含對自己挑舋之 意﹐不禁凝神戒備﹗兩人一個照面之後﹐步驚雲覺得對手實力太強大﹐不敢戀戰﹐ 回頭向佛慈堂里而去﹐破軍見這小子如此滑頭﹐大叫道﹕“未分勝負﹐絕對不能走 ﹗”   氣得踢翻四周屍體﹐向步驚雲追了過去﹐二人到了佛慈堂﹐步驚雲被追上﹐無 可奈何﹐只有回頭迎敵﹐怒劍而刺﹐卻被破軍“啪”的一聲雙手夾在指縫間﹐步驚 雲大驚﹐不由退進了里屋﹐只見劍晨正在怒劍而刺﹐幾位彌隱寺僧人慘叫而死﹐步 驚雲不由呆往了﹗“這時破軍走到劍晨身邊﹐笑道﹕“當我徒兒就絕不能敗﹐這一 戰你一定要贏過來﹗”   劍晨緩緩的舉起了英雄劍﹐只見素來洋溢在他臉上的浩然正氣此刻蕩然無存﹐ 高雅情操亦不復見到﹐他根本與英雄劍再難匹配﹐一夜之間﹐劍晨的轉變異常突然 ﹐步驚雲心忖劍晨此變是否與自己有關﹐心中啼噓之余﹐亦不由惋借﹐是為無名惋 惜﹗步驚雲面對劍晨﹐他不知如何是好﹐從前面對戰斗他從不言退﹐但劍晨面目全 非﹐步驚雲並非不敢﹐而是不想、因為無名於他有恩﹗一聲不響﹐步驚雲便向殿內 走去﹗這時破軍冷森道﹕“徒兒﹐適才那招斬草留根﹐你看清楚了嗎﹖”   劍晨麻木應道﹕“徒兒不才﹐適才一招實在精湛非常﹐而且太快﹐徒兒僅學得 一成﹗”   破軍贊道﹕“好﹐一成已經足夠﹗只要你配合剛才我傳你之口訣﹐足可殺敗步 驚雲﹐你快給我追上去﹐你難道不恨他嗎﹖”   劍晨全身一栗﹐想起了自己兩次敗於步驚雲﹐楚楚的樣兒﹐心又在隱隱作痛﹐ 這是臭和尚走了過來﹐說道﹕“劍晨﹐你的配劍我們己給你帶來。”   說完給了劍晨﹐劍晨一看到英雄劍﹐暗中心想﹕“啊﹗想不到他們為我找回了 英雄劍﹐看來是深謀遠慮﹐到底他們有何意圖呢﹖”   但劍晨抓住了英雄劍﹐又豪氣而上﹐向步驚雲追了過去﹐而步驚雲心中也在想 為何劍晨會另拜別帥﹐他為何變成這樣﹖他怎也不知劍晨較藝落敗﹐情場大意﹐後 又經破軍挾迫﹐他若要活下去﹐只有這樣變﹐才能變得難看﹗   步驚雲不想與劍晨怒劍相向﹐轉過幾道走廊﹐走出了靈隱寺﹐剛走出一排廂房 ﹐突然看到破軍站在那里﹐冷森森的看著他﹐步驚雲頓時怒火而上﹐舉劍迎上去﹐ 只聽“啪”的一聲﹐破軍大手己拍在了步驚雲的手腕上﹐步驚雲立時覺得巨痛難忍 ﹐破軍將絕世好劍一夾一抽﹐己抽出了步驚雲的絕世好劍﹐再回手一拳向步‘涼雲 砸了過去﹐只聽“呼”的一一聲﹐步驚雲如出膛的炮彈快速的後拋出去﹐口中也溢 出了鮮血。待他站好身子﹐才發現己夫了劍。   絕世好劍在破軍之手﹐破軍舉起劍﹐狂吼道﹕“哈哈﹐這柄就是絕世好劍﹖看 來也不過如是﹗”   破軍說著手上一緊﹐掌透一股強大無匹的罡氣﹐竟把絕世好劍劍柄捏成了廢鐵 一塊﹗說著破軍又抬腿一折﹐只聽“喀嚓”一聲﹐絕世好劍被折為兩段﹐口中狂叫 道﹕“嘿﹗簡直廢鐵無異﹐根本不配稱為絕世好劍﹗”   步驚雲弓背站在那里發愣﹐暗忖﹕“來人空手便可把絕世好劍輕易折斷﹐功力 之高匪夷所思。”   步驚雲亦為之震驚咋舌。未等他反應回來﹐破軍己向他飛射而來﹐步驚雲干了 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強敵當前。步驚雲突地轉身退去﹐他﹐是否因為敵手實力 太強大而不敢挺身應戰﹖沒有人知道﹐步驚雲大概知道﹐故他象不顧命的向里沖去 。   劍晨未得楚楚﹐心中懊喪﹐持著英雄劍茫然無知﹐真想以劍洩氣﹐這時見劍尖 下正有兩個和尚跪頭求饒﹐劍晨立時面目猙獰﹐毫不猶豫的向兩個和尚刺了過去﹐ 兩個和尚﹐就這般帶著恐懼﹐乞饒的面孔子魂回天國﹗劍晨殺二人﹐其實是怕另投 另師一事給無名知悉後會令他失望﹐歪念一生﹐惟有殺人滅口﹐此外﹐目睹此至的 還有一個步驚雲﹐他以為這樣會使事情變得簡單﹐准知這樣愈來愈復雜﹐越想越錯 ﹗旭風報信的人終於跑進了面壁閣﹐也管不了許多﹐一下推開了房門﹐向正在面壁 而思的不虛大師嘶嚷道﹕“師叔﹐不得了啦……”   ***   聶風雙手捧著頭﹐痛之欲裂﹐但他聽到幽若的聲音﹐依舊神志有點清晰﹐嘶叫 道﹕“幽若﹐快退回去﹐別過來﹗”   這時﹐雄霸也看到聶風不大對勁﹐驚慌向女兒拉去說道﹕“若﹐聶風看來極端 不對﹐快後退﹗”   說完就跑過去拉幽若。   此時幽若父女二人己到了聶風身邊﹐幽若驚惶而又憐惜的看著這令她望芽秋水 的男人怎會變成這樣。只聽聶風嚎叫一聲﹐聲震山谷﹐甚是可怕﹐聶風終於失去了 自我控制﹗失去控制的聶風如一頭瘋獸一般﹐眼中射出一團炙熱而奇異的光茫﹐這 光茫讓人冷酷無情﹐殺氣逼人﹐幽若頓時驚叫了起來﹐聶風從背上抽出雪飲﹐另一 手猛的抓住了幽若的衣袂﹐幽若趔趄一下﹐倒在了地上﹐雄霸伸千欲阻﹐但此時怎 阻止的住失去人性的瘋子﹐聶風如狼般的曝叫著向地上的幽若劈了下去﹗ 熾天使書城

    【第四十五章 刀兇劍危】   在聶風向幽若劈下的一瞬間﹐一團物體閃電般從草叢飛撲了出來﹐身體紅赤如 火﹐似龍非龍﹐且全身鱗甲閃閃欲燃﹐只見怪獸猛的向聶鳳沖撞而去﹐頓時將聶鳳 撞飛而起﹐手中雪飲亦脫入長空﹐幽若睜開眼睛﹐恍若來世﹐自己差點死在自己所 愛的人手中﹐而他一點也不知﹐若是死了﹐豈不是一個是冤魂﹐真是懸的很﹐怪獸 來的很巧﹗   聶風如在夢中一般“呀”的慘叫了一聲﹐四眼向天﹐怪獸身體異常的靈活﹐身 體飛舞而起﹐前足抓過下墜的雪飲含在口中﹐並把身子停在聶鳳的下方﹐將下墜的 聶風背在背上﹐閃電般的向原野外奔去﹐一刻也不步停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仿佛它來就是為了帶走聶風﹗然而雄霸父女生平從未見過如此異獸﹐看著消逝之處 ﹐均不由震驚萬分﹐說不出話來﹐過了良久﹐二人才回過神來﹐幽若又開始擔心聶 風了﹐向父親問道﹕“爹﹐異獸不會傷風大哥﹖”   這時只聽背後一個女子聲音道﹕“兩位別怕﹐這頭火麒麟已不傷人﹗”   幽若和雄霸轉身﹐看到一個端莊美貌與幽若不相左右的姑娘﹐友好的看著二人 ﹐正是尋找步驚雲到此處的楚楚﹐楚楚亦知雄霸父女二人在此。   幽若依舊為聶風擔心﹐問道﹕“但……他把風大哥撞昏了﹐他真的不會傷他嗎 ﹖”   楚楚見幽若如此擔心﹐同為相思女兒心﹐怎不理解呢﹐勸道﹕“放心吧﹐他倆 本是好友﹐相信剛才他是為幫風大哥不做虧心糊塗事﹐才顯身如此做的﹗”   雄霸和幽若聽之驚奇﹐聶風還有如此厲害的朋友﹐二人這才放心下來。   幽若這才靜心向楚楚道﹕“是了﹗楚楚﹐你怎麼會來到這里﹖一人來這里嗎﹖ ”   楚楚聽了﹐神情一黯﹐嘆道﹕“我本和雲大哥留在寺內﹐但他突然失蹤﹐我便 四處找他到此處﹐怎也不見他的影子﹐哎﹐不知他會否出事﹖”   雄霸聽了楚楚的話﹐臉上頓時陰雲迷布﹐心想﹕“哦﹖步驚雲﹐你就在此附近 ﹐他來這里干什麼﹐難道己知道我在這里﹖”   想到這里心中惴惴不安﹐他知道步驚雲絕不會象聶風那樣輕易的放過他的﹐他 也了解步驚雲的性格。   ***   火麒麟馱著聶風很快就離開了人多之地﹐飛跑在人跡罕至的山野之中﹐不知他 們要去何處﹐他會把聶風如何﹖聶風從昏迷中醒了過來﹐身上的血液不再沸騰了﹐ 頭腦也清醒了許多﹐在麒麟背上﹐聶風呻吟道﹕“火麟﹐今回幸得你及時出手制止 ﹐否則我會誤殺好人﹐便一生一世內咎了……”   火麟無語﹐只不停的向前走﹗聶風自服下血菩提後﹐雖能將瘋血化為力量﹐但 力量愈高﹐他的心愈難以自控﹐剛才上幕﹐就讓他心有余悸﹐他居然向幽若舉起了 雪飲狂刀﹐若不離他們遠遠的﹐不知後果還會怎樣﹐聶風想到這里﹐暗嘆自己真的 應如火麒麟一樣﹐獨來獨往、孤苦一生嗎﹖自與步驚雲一別﹐聶風本想與秦霜一道 打聽雄霸的下落。   某一日﹐二人往一客棧歇息時﹐聶鳳不知為何狂性大發﹐形同瘋獸﹗一發如狂 ﹔抽刀便向客棧內眾人斬殺﹐幸而秦霜挺身相阻﹐聶風才沒有濫殺無辜﹐釀成大禍 。   更慶幸的是聶風仍有冰心訣之根基﹐一阻下迅即清醒過來﹐見到四周的場面﹐ 不禁大駭﹐立時明通過來﹐默無聲息的發足狂奔而去。他想﹐離開這人居之地﹐只 因他不想留下再傷害無辜。   此至以後﹐聶風便與火麒麟浪蕩江湖﹔他一日找不出解開瘋血之法﹐便一日不 敢與人接觸。火麒麟把聶風帶回昔日二人停留的洞內﹐聶風坐在那里抓著自己的長 發﹐悶身不語。   火麒麟站在聶風面前﹐不聲不語﹐他們是朋友﹐但他亦不能幫助聶風擺脫困執 ﹐他只有給朋友安慰﹐不由躺了下來﹐仰頭看著聶風。   聶風不由間道﹕“火麟﹐近日我體內起了不尋常的變化﹐真不知如何辦才好﹖ ”   火麒麟默默看著聶風﹐似乎也明白他此時的感受﹐深覺他是一個無辜的悲劇﹐ 與它有關的悲劇﹗聶風又道﹕“我感到瘋血在我體內愈流愈快﹐若再嚴重下去﹐恐 怕我會像我先祖及父親一樣﹐成為一個狂魔﹐殺人的狂魔﹐那就太可怕了﹗”   “倘若我真的成為殺人狂瘋﹐遺禍人間﹐我聶風簡直在生為人﹐不如一死了之 ﹗”   就在聶風激動之間﹐火麒麟忽撲身撞向洞壁﹐只聽“轟”的巨響﹐沙沙之聲綿 綿不絕﹐洞壁淬遭撞擊﹐砂石登時傾盆而下﹐塞住了洞口。   聶風見之自語道﹕“好﹗把這個洞封住了﹐也可暫阻我出外傷人﹗”   說完苦澀的笑了笑﹐指了指火麒麟的角﹐又道﹕“火麟﹐若我始終想不出解救 之法﹐我便和你再找一隔絕之地﹐一起隱居起來﹐就讓我們在無人知曉下自生自滅 吧﹗”   漆黑的山洞內﹐僅得聶風與火麒麟﹐無人會體諒瘋狂的血折磨人的滋味﹐只有 他與它才了解﹐因為﹐他和它﹐都流著相同的血﹗***   血﹐舖滿了彌隱寺每個角落﹐仿佛剛下過一場傾盆血雨﹐四處全是觸目驚心的 血﹗不虛甫接通報﹐立時急趕而至﹐但他來遲了﹐四周一片死寂﹐四周全是殘肢血 屍﹗沒有活人在走動﹐彌隱寺轉瞬成了墳墓﹗不虛看一眼前場面﹐心情異常悲痛﹐ 這時看到主持渡空的屍體﹐上前扶了起來﹐更是難以瞑目﹐雙目圓瞪﹐大叫道﹕“ 師兄﹐師兄﹗”   渡空雙眼未瞑﹐臉上盡顯驚駭﹐不虛沉重的用手合上渡空的雙眼﹐什麼話也沒 有﹐心中只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因果循環﹐他從來就是講因果對待邪惡﹐從來不信 善渡眾生﹐現在更不信﹗這時隨行的小沙彌夫聲叫道﹕“師叔﹐你看﹗”   不虛抬頭一看﹐血正從檐上流了下來﹐每個瓦楞之間﹐均有一顆不忍目睹的血 淋淋的頭顱﹗旁邊的僧人亦看得嘔吐不止。   不虛低吟道﹕“這個步驚雲出手實在太殘忍了﹗”   說完向堅實的地板上一拍﹐只聽“轟”的一聲﹐地上己出現了一“個深深的手 印﹐不虛怒吼道﹕“步驚雲﹐你往哪里去﹖不論你躲到何處﹐我也要誅殺你﹗”   不虛功力奇厚﹐一掌怒拍下﹐身形即拔地而起數丈數之高﹐在空中不住的旋轉 ﹐只是其身於幻成千萬﹐不虛雙手合十﹐向大直指﹐胸前佛珠環飛上頭頂﹐飛轉起 來。   一吐﹐體內因果轉訣之深湛修為頓時把手中的佛珠迸射開去﹐向四面八方直飛 ﹗頃刻﹐數不清的佛珠盡向不同方向下墜﹗“當當”的擊在房瓦上和地上﹐房上的 擊碎了瓦楞﹐地上的被擊的碎成粉未﹐可見其內勁之強﹐僅有一顆直朝西面勁射而 去﹐久久不墜﹗不虛凝神向不墜的佛珠望去﹐在佛珠的映照下﹐正有一團黑氣隱忍 彌漫。不虛叫道﹕“步驚雲就在西面﹗”   說完在房脊上一點﹐身影如流星一般急射而起﹐向西邊飛掠﹗不虛射影快﹐口 中依舊說不停﹐可見他己動了真怒﹐只聽聲音在其身後回蕩﹕“步驚雲﹐你滅我彌 隱寺一門上下﹐貧僧絕不能放過你﹗今日就讓我不虛來徹底替天行道。”   說完﹐人也己向黑氣彌漫之地急墜而去﹗   ***   回說步驚雲的絕世好劍被破軍拗斷後﹐本己退往內堂走去﹐但破軍卻是緊追不 成﹐仿佛就是要與步驚雲過不去一樣﹐步驚雲不理他﹐只管往前去﹐心忖﹕絕世好 劍勢難如此易折斷﹐雪暗天所找的必是假的無疑﹗   他心里十分肯定﹐一點懷疑也沒有﹐因為他從拜劍山莊得到絕世好劍﹐他深信 不疑﹐因為人劍合心﹐那種感覺只有他才能覺到﹐他亦不信絕世好劍會如此不經折 ﹐在破軍手中的劍不是真的絕世好劍﹗   步驚雲沖進內堂﹐屋內一個人影也沒有﹐卻是放滿了書籍﹐步驚雲氣憤己極﹐ 將屋里翻得狼藉不堪﹐書籍亂飛﹐但始終找劍不著﹗躊躇之間﹐破軍又已窮追猛打 而至﹐看到破軍破牆而入﹐仿佛無堅不摧﹐什麼也握不住﹐如此厲害的人物﹐步驚 雲不欲與其正面交鋒﹐發足離開﹐何況何況他還要尋找絕世好劍﹗   步驚雲發足狂奔﹐很快就離開了彌隱寺﹐前面有一座半弧石砌小橋﹐只要過了 小橋﹐破軍就奈他不得﹐步驚雲再提真氣﹐很快就上了小橋﹐眼看就快走到橋的中 央。   這時後面的破軍如鷹隼般的飛起﹐躍到橋的另一端﹐叫道卜“步驚雲﹐你怎樣 也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還是別逃的好﹗”   說完向橋的中央一掌揮去﹐只聽“轟”的一聲﹐石橋從中央斷裂而開﹐碎石墜 下干涸的河中﹐頓時斷了步驚雲的去路﹗步驚雲身形隨著碎石下墜﹐只見破軍陰森 森道﹕“小子﹐看你倒也算武林奇才﹐不若追隨老子如何﹖”   說著取下斗笠、運勁向步驚雲急旋電射而來。   步驚雲不慌不忙﹐催動麒麟臂上之火勁把襲來竹笠當場轟毀﹗然而與此同時﹐ 破軍已乘竹笠之勢﹐閃電撲至﹐只見他五指箕張﹐指頭盡皆青紫﹐正是其獨門內功 ──“刑兇罡氣”﹐雙手如魔爪一般﹗來爪勢狂力猛﹐快絕無匹﹐步驚雲簡亙無從 閃避﹐五指巨爪已抓到了步驚雲的胸口﹗破軍爪力驚人雄渾﹐步驚雲中招後更如斷 線風箏般倒飛開去﹗   待步驚雲墜地駐身﹐定神一看﹐只見胸前竟被抓下五個深孔﹐巨痛紫氣狂冒而 出。更覺一股寒意自傷口侵入五臟六腑之內﹗步驚雲臉色大變﹐更是怒火中燒﹗站 在斷橋頭上的破軍看著躺在碎石中的步驚去﹐狂笑道﹕“步驚雲﹐你中了我的“刑 兇罡氣”﹐若一日內不得我內力驅毒﹐必死無疑﹗但只要你拜我為師﹐我就可免你 一死﹗如何﹖”   步驚雲心中暗道﹕“啊﹐這家伙先收劍晨﹐後再收我﹐張狂怪誕﹐有何企圖﹖ ”   想著己飛身掠起﹐向破軍直逼過來﹐他要拼死與之一搏﹗破軍見之﹐更是得意 興奮﹐說道﹕“哈哈﹗不怕死﹐有骨氣﹗你比劍晨更為倔強﹐老於最欣賞你這種性 格之人﹗”   說著見步驚雲伸出麒麟臂擊拳過來﹐不慌不忙伸手一抓﹐抓住了步驚雲的鐵拳 ﹐說道﹕“這樣吧﹐你拜我為師﹐我就帶你去見一個仇人﹗如何﹖”   步驚雲彼此人抓住拳頭﹐其痛難忍﹐再被一推﹐更是幾個趔趄﹐幸好破軍未用 力多少﹐步驚雲聽了破軍之言﹐很是吃驚。眼前人竟然處處明了他心中所思﹐步驚 雲不由諤然失聲道﹕“你是說雄霸﹖”   此時他臉面己變﹐兇氣十足﹗看到步驚雲瞪著血紅赤眼﹐似乎要吃人的樣兒﹐ 心中很是高興﹐笑道﹕“正是﹗他殺你霍家人十二日人﹐又使計要你三師兄弟不和 ﹐我知道你定想殺他才後快﹐卻不知他在何處﹗”   步驚雲聽得更是怒氣上仲﹐殺機立顯﹐大叫道﹕“雄霸……”   說著向破軍沖了過來﹐破軍正需要他這種狀態﹐否則怎能請君入甕呢﹖步驚雲 眼光更是詭異﹐嘶叫道﹕“不錯﹐若不殺他﹐我一日死不瞑目……”   他如一頭想吃人的兇獸﹗***   這時﹐站在山崗高處樹林間﹐正有三人看著破軍和步驚雲邊打邊說﹐正是惡漢 禿驢二僕和劍晨這新收的徒弟﹗只聽下面破軍道﹕“步驚雲﹐你想清楚了沒有﹐這 可是為你好﹗”   禿驢說道﹕“劍晨﹐別看了﹐你也千萬別過去﹐你另有一要事著你去辦﹗走吧 ﹗”   劍晨回過頭來﹐茫然問道﹕“哦﹐不知師父要我去辦何事﹖”   如今﹐在高壓之下﹐他己如同行屍走肉﹐沒有了思想﹐沒有了良知﹐但他依舊 在虛弱的抵抗﹐這又有何用﹐只有愈陷愈深﹗惡漢道﹕“別急﹐你是主人剛剛收的 新徒﹐對你恩寵有加﹐他只是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你必須好好表現﹐別要讓主人 失望﹐你亦應該盡力搏取他的信心才對﹐否則﹐你如何學到東西﹐如主人那樣對付 你想打敗的步驚雲呢﹖”   “步驚雲”﹐劍晨砰然心動﹐這的確說中了他的心事﹐這時惡漢又道﹕“只要 你能得主人的絕藝﹐不但步驚雲﹐就是無名﹐只怕比你亦猶有不如呢﹗那時﹐你就 可揚名吐氣啦﹗”   提及無名﹐劍晨不期然心中一寒﹐倘若此事給其知悉﹐後果定是不堪設想﹗   ***   天色將晚﹐雄霸和二女站在木屋外依舊在聊著﹐這時幽若看楚楚似乎很倦﹐對 楚楚道﹕“楚楚﹐瞧你也倦透了﹐不若先在此住一宵再說吧﹗”   說完拉著楚楚進屋去安頓去了﹗雄霸知道步驚雲就在附近﹐心里十分的傍惶不 安﹐他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他只希望別殃及自己的女兒﹐女兒是無辜的﹐但 江湖中事﹐誰也難以預料。   楚楚數日來為操心無名與步驚雲一戰﹐實已疲累不堪﹐故亦決定留下來﹐一則 他們並非陌生人﹐二則她要在這里等待步驚雲﹐她有直覺﹐步驚雲一定會找到這里 ﹐遂同意了幽若的建議﹐在此留宿。   幽若把楚楚好好安頓後﹐方才步出﹐見老爹依舊站在院中﹐步履危艱﹐已是蒼 老了不少﹐昔日的霸者風范蕩然無存﹐心里也不知如何是好﹐老爹走到這種地步﹐ 誰也沒有辦法﹗“爹﹐時候不早了﹗讓我先去弄飯吧﹗”說完幽若復向門內走﹐雄 霸見到女兒﹐生怕她走開﹐就再也不見不到了﹐不由惶恐道﹕“若﹐你自小嬌生慣 養﹐如今為了爹要如此吃苦﹐真是難為你了﹐你還是和爹聊會兒吧﹗”   他看著女兒﹐這世上﹐只有她這唯一的親人了﹐她心中好孤獨。幽若走了過來 ﹐說道﹕“爹﹐只要能常伴你老人家左右﹐我甚麼苦也不怕﹗如今至少總較以前在 湖心小築那種獨居生活為佳啊﹗”   幽若說的是實話﹐如今這生活是真正的生活﹐雖然有點淡泊﹐但以前的榮華富 貴只是一種虛假﹐尤如美麗的肥皂泡一樣的生活﹐轉瞬就破滅了﹐消失如煙。   雄霸見女兒十分乖巧孝順﹐想了女兒的話﹐亦覺有理﹐淒淡而笑﹐心中嘆道﹕ “想不到自己梟雄一世﹐如今晚景如此蒼涼﹐身邊仍有一個如此孝順的女兒﹐未賞 不是一種意外的幸福﹐但這種生活又能維持得了多久呢﹖”   頓了頓﹐雄霸又想起步驚雲﹐臉上愁容再起﹐說道﹕“話雖如此﹐若兒﹐但步 驚雲似乎離此不遠﹐此地看來不宜久留﹐我們……”   幽若冰慧聰明﹐說道﹕“女兒明白﹐那我們明日便收拾細軟離開這兒吧﹗”   話剛落口﹐只聽一句﹕“無須走了﹗”   冰冷仇恨的從野外樹林中傳了過來﹐如利劍一般刺理了二人的心內深處﹐均不 由臉色大變﹗二人循聲望去﹐但見一個人影從叢樹之間走了過來﹐四周樹中不斷無 風自動﹐全因此人身上翻騰的熊熊怒氣激蕩而致﹐來者正是步驚雲。   步驚雲雙眼緊叮雄霸﹐如兩把冰冷之鎖緊鎖雄霸那顆早已成驚弓之久的心﹗與 此同時﹐破軍那柄貪狼已凌空而至﹐插在步驚雲的眼前﹐劍身閃著森森冷光﹐確是 一把殺人的好劍﹐只聽破軍從樹林里站了出來﹐陰森森道﹕“殺一代果雄﹐必須要 用最兇之劍﹐此劍借你一用﹐還滿意吧﹗”   步驚雲雖對破軍不懷好感﹐但此時送上劍來﹐倒並不影響他﹐他殺雄霸之心鐵 定了﹗只見步驚雲一聲不吭的拔起了插在地上的劍﹐但覺一股熾盛殺氣攻心﹐此劍 果然窮兇極惡﹗幽若見步驚雲手執利劍﹐雙眼鎖定老爹﹐心中惶恐﹐不由叫道﹕“ 雲大哥﹐我爹已武功盡廢﹐難再為非作歹﹐且他痛改前非﹐求你放過他吧﹗”   幽若以前從未嘗過江湖兇惡﹐血債血還的滋味﹐想法十分幼稚﹐此時步驚雲怎 會收手﹐幽若的話只如山風一般﹐吹之立散﹗雄霸想到如此惶惶不可終日的生活﹐ 還不如死了算了﹐心情反而沉靜下來﹐說道﹕“若﹐事到如今﹐已沒有必要再求人 了……”   然後轉首向著步驚雲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只希望你別要傷我的女兒﹗就 算我求你了﹐步驚雲﹗”   步驚雲終於殺機發動﹐執著貪狼劍﹐口中吼道。   “你放心﹐我步驚雲做事﹐絕對恩怨分明﹐受死吧﹗”   說完﹐挺劍向雄霸猛刺了過去﹗就在此時﹐一個劍鞘飛射而出﹐駭然正是英雄 劍鞘﹐只聽“噗”的一聲﹐劍鞘撞在幽若的背心﹐幽若“哎呀”叫了起來﹐身子一 個趄趔﹐正好倒向雄霸的前面﹗雄霸和步驚雲均臉色大變﹐不由“啊”的叫了起來 ﹐步驚雲的貪狼劍收手不即.插入了幽若那顆純結而善良真愛的心上﹐步驚雲失聲 叫道﹕“幽若﹗”   但以後的話再也叫不出來了﹗英雄劍鞘飛出一去而退﹐回到主人手中﹐此人正 站在一隱避的樹叢之中﹐正是十分正派﹐大有君子風度的劍晨﹐他終於又做了一什 錯事﹐但這件錯事還十分的可鄙﹐令人可恥﹗步驚雲冷酷的心此時也震驚不小。因 為幽若從未做過壞事﹐在他的記憶中﹐幽若與其父是一個家中的兩個世界的人﹐竟 然死在自己的劍下﹐怎不惶然。雄霸老淚橫流﹐抱著血流如柱的女兒.失色位道﹕ “幽若﹐是老爹害了你﹗”   “雲大哥﹐倘若我……遭不……測﹐但……願能……替我爹……以命……抵過 ……吧……”   幽若臉色蒼白﹐嘴角溢血﹐此時一動﹐傷口更被扯得不斷進裂﹐鮮血狂濺而出 ﹐正是貪狼見血封喉的厲害之處﹗步驚雲如夢方醒﹐臉上冒出冷汗﹐這一意外是他 萬萬未料到的﹐眼見幽若痛得撕心劇叫﹐心中一時不忍﹐別過頭去﹐呆呆沉思著。   不消片刻﹐幽若的血己迅速流干﹐氣絕身亡﹐雄霸緊抱愛女﹐老淚縱橫﹐有誰 想到他會是一代梟雄﹐呼風喚雨的人物呢﹖雄霸放下漸己冰冷的女兒﹐向步驚雲怒 叫道﹕“步驚雲﹐如今老夫已一無所有﹔你有本事便把我起殺了吧﹗”   雄霸仿佛一下老了幾十歲﹐黑發轉眼變自發﹐亂松而下﹐風采不在了﹗步驚雲 默默看著雄霸﹐眼前就是滅他霍家的無兇﹐可是﹐己無復當年霸氣﹐且其女己死﹐ 他亦生不如死﹐殺與不殺己無分別了﹗良久﹐他痛恨的心情消夫了﹐終究不忍下手 ﹐仇恨完全給以瓦解﹐劍﹐也慢慢的向下垂去﹗誰知雄霸如瘋般的沖向垂下的劍尖 ﹐口中叫道﹕“我不用別人可憐﹐要殺便殺吧﹗”   還未等步‘涼雲反應過來﹐貪狼劍己十分貪婪的竄進了雄霸的胸內﹐頓時鮮血 又是一團。雄霸抽身而出﹐坐在了女兒的身旁﹐同赴黃泉﹗步驚雲見之心驚﹐愕然 當場﹐此時他方才明白﹕因果報應﹐雄霸終究亦死在步驚雲的手上﹐死前也沒有任 何話說﹐但﹐步驚雲此刻卻連一點復仇的快感也沒有﹗他看他的這個一代梟雄的下 場﹐但忽然感到的是失去了一切﹐冤冤相報﹐是多麼可怕﹐多麼的瘋狂﹗看著鮮血 如蚓般糾纏的貪狼劍﹐步驚雲甫一上手﹐便把雄霸一家滅絕﹐殺了該殺之人﹐亦殺 了不該殺之人﹐步驚雲心中一驚﹐立即把這柄殺人兇劍擲在了地上﹗就在此時﹐一 條人影己由遠而近如飛趕至正是不虛﹐口中正叫道﹕“步驚雲﹐你別走﹗”   看到雄霸父女屍體﹐更是面色鐵青﹐怒不可遏道﹕“雄霸己立志修心退隱﹐你 怎麼連他兩父女也不放過﹐果如傳聞一樣殺人如麻﹗”   不虛厲色質問﹐步驚雲不禁一愕﹐霎時無言以對。只傻愣愣的看著慘烈的場面 ﹐臉上再沒有殺機﹐只是一片茫然與失意﹗這時﹐躲在陰影下的劍晨﹐聽到不虛的 聲音﹐大叫不對勁﹐心忖﹕“啊﹗不虛已至﹐若給步驚雲對他說及我轉投破軍及殘 殺寺僧之事﹐便麻煩了﹐必須先堵住他的口才行﹗”   劍晨下定決心﹐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要走就走到底﹐要錯就錯到頭﹐哎﹐人 經常如此想﹐不知不覺進了魔道還以為自己依舊是無辜的﹐是好人﹐於是世上就有 了偽善人﹐偽君子﹗劍晨心念一決﹐立從樹林中挺身而出﹐說道﹕“不錯﹗雄霸父 女己無反抗之力﹐他仍狠下毒手﹐簡直違反江湖道義﹐令人發指﹗”   劍晨越說越憤怒﹐一為陷害﹐另一為吃酸醋﹐簡直不把步驚雲打入地獄不罷休 ﹗又道﹕“師父曾應允保証雄霸父女安全﹐今日他倆即死在你步驚雲手上﹐我們更 不能袖手旁觀﹗”   幽若之死實是英雄劍鞘所致﹐劍晨卻歪言推卸﹐步驚雲想不到這與自己有點交 情的正人君子﹐會如此說﹐頓時驚怒當場﹐喝道﹕“劍晨﹐你……”   步驚雲下面不知要如何說。   劍晨怕步驚雲一說話就露出漏洞﹐自己現身豈不是自費﹐未等他辨道﹐英雄劍 己狂洒而出﹗如千萬利箭直透步驚雲胸口﹗步驚雲果然無暇說話﹐逼得挺掌相格﹐ 劍晨怎不知自己打不過步驚雲﹐這只是為了演戲﹐好讓不虛大師親自出手﹗果然身 後傳來不虛之言﹕“劍晨﹗這個人中渣汁﹐就讓貧僧來好好收拾﹗你就站到一邊去 吧﹗”   劍晨乘機後退。   怒吼聲中﹐不虛己挾勁撲至﹐不虛來勢洶湧無比﹐步驚雲忙使出排雲掌翻手相 隔﹐只聽“噗”的一聲﹐兩人掌掌相交糾纏在一起﹐步驚雲在一格之下﹐不虛中路 一空﹐步驚雲連隨進馬﹐暴掌前伸﹗向不虛胸上推去﹗但不虛豈是等閒﹐雙掌一翻 ﹐足尖一踏﹐己制住對方進擊﹐與此同時﹐不虛絕學“因果轉業訣”   立化柔勁﹐自掌中悠悠送出﹗“困果轉業訣”本分兩門﹐小轉業能把對手來勁 即於無形﹔大轉業則把來勁回千彼身﹐厲害逾倍。只聽“碰”的一聲﹐步驚雲己被 大轉業重擊﹐本身內勁即將回轉體內﹐再加了不虛的內力﹐頓時被震飛老遠﹗鮮血 張口吐撒而出﹗這時站在僻靜之地的破軍看到二人的拼斗﹐心忖﹕“好厲害的因果 轉業訣﹐不愧是佛門絕學﹐這禿驢是無名摯友﹐恐怕會阻我行事……”破軍想到此 ﹐臉上殺機一顯﹐眼中陰森森看向場中的不虛﹐暗道﹕“要除無名﹐先除其友﹐此 人非殺不可﹗只要殺了他﹐無名自動出現﹗”   ***   劍晨悠閒的看著二人打斗﹐忽然發現木屋內有燈光﹐心中一震﹐自語道﹕“咦 ﹐屋內有人﹗”   有人就有可能發現劍晨的陰暗一面﹐如今劍晨有膽做壞事﹐無膽讓人知道﹐特 別是其師知道﹐處處杯弓蛇形﹐此時發現房內有人﹐怎可放心﹐迫不及待得屋里沖 去。   劍晨“膨”的踢開房門﹐破門而入﹐環視四周﹐惟屋內空無一人﹐劍晨心底更 是一沉。   這時在屋外附近﹐楚楚正槍惶而逃﹐不時的回頭看有無追兵﹐正向前跑﹐忽聽 一熟悉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楚楚姑娘﹐想不到會在這里遇到你。”   楚楚大驚失色﹐抬頭而望。   劍晨正阻住了他的去路﹐站在小石橋之下﹐冰冷冷的看著楚楚﹐見到劍晨﹐楚 楚感到他再不是以前的劍晨了﹐現在的劍晨已經……想著﹐楚楚不由打了一個寒戰 ﹐急忙槍惶止步﹗其實楚楚適才確在屋內窺見劍晨之所作所為﹐為不被他發現﹐此 刻才轉身欲逃﹐但終究逃走不了﹐這時劍晨走了過來﹐看著驚惶的楚楚﹐己猜到了 大半﹐問道﹕“楚楚﹐為何一見我便要跑呢﹖”   話未完﹐只聽“啪”的一聲﹐劍晨捱了一耳摑。劍晨一愣﹐旋爾莫名其妙的憤 怒起來﹐劍晨的所作所為﹐全因為愛楚楚而起﹐如今已愈陷愈深﹐身不由己﹐現在 竟然還遭她痛摑﹐怎不憤怒﹐這時﹐楚楚亦憤怒叱道﹕“禽獸﹐你為何要害雲大哥 ﹐害死幽若﹐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我不想再見到你﹗”   劍晨自尊心嚴重傷害﹐怒從膽邊生﹐一氣之下﹐立即還以一掌﹐這掌奇重無比 ﹐楚楚頓時昏厥過去﹗劍晨立愕當場﹐心亂如麻﹗同一進間﹐劍晨背後突被人閃電 偷襲﹐劍晨莫名其妙的亦昏了過去﹐來從偷襲的人正是破軍二僕之一臭和尚禿驢﹗ 臭和尚看著昏迷的楚楚和劍晨﹐陰笑道﹕“嘿嘿﹐主人計划天衣無縫﹐只要依照主 人的旨意去做﹐這小干將會逐漸泥足深陷﹐到時候﹐他勢必會萬劫不復﹐生不如死 ﹗”   惡漢在旁亦和著臭和尚梁梁陰笑起來﹗   ***   古剎孤廟---龍王古屆之外﹐破軍二僕正站在外面守衛著﹐等候著房內的反應 。   廟內﹐劍晨昏迷了片刻便已舒醒了過來﹐甫一轉頭﹐便見楚楚之衣裳搭在一旁 ﹐劍晨大驚﹐這時喉頭理似有一股燥熱在不住打滾﹐口渴非常﹐正欲轉身尋水﹐看 到驚心一幕﹗定神一看﹐正是楚楚躺在旁邊﹐衣衫不整﹐更露出玉脊脂背和修長的 大腿﹐昏睡在自己的身旁﹐不由得在吃一驚﹐喉頭更是燥熱。   這時聽到外面傳來陰笑聲﹕“嘻嘻﹐劍晨﹐你服下我們的七情六欲丹﹐是否感 到心中有股沖動呀﹖這姑娘或可解你燃眉之急呢﹗橫豎沒人﹐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   劍晨是真心愛慕楚楚﹐豈會如此欺負她﹐心生怒火﹐大罵道﹕“呸﹐這等下流 行徑豈是我之所為﹖我不能這樣做﹗快把解藥拿來﹗”   外面又傳音進來﹕“可是她已目睹你的所作所為﹐若要她替你保密﹐只有兩種 辦法﹕一就是把她變成為你的女人﹐那她便不會說將出去﹐否則就是有把她殺了滅 口﹐你必須在二中選一﹗”   劍晨臉色大變﹐二人之言正說中了他心中忌憚﹐而且他們說的也有理﹐不由陷 入了迷惶。 熾天使書城

    【第四十六章 刺殺不虛】   不虛佛掌己出﹐金光幻影閃爍不斷﹐口中叫道﹕“小業不改﹐大業不除﹐因果 轉化﹐必報已身﹐步驚雲﹐今日貧僧誓要替天行道﹗”   不虛說完﹐怒目如金剛﹐猛攻步驚雲。   步驚雲只得全力擋格﹐雙方在數十掌招內﹐一時難分高下﹐佛掌厲害﹐排雲掌 亦不讓須眉﹐掌掌相遇﹐唯有勇者﹐剛猛者勝﹗但不虛是無名摯友﹐且步驚雲一直 極欽佩其為人﹐故亦不欲與之糾纏﹐且戰且退﹐不虛則是不明事實真相﹐把所有的 憤怒皆積於掌上﹐怎會容情﹐來勢如碑裂石﹐剛猛無比﹗   步驚雲終於擋不住不虛的連綿不斷進攻﹐而且他亦中了破軍的“刑兇罡氣”﹐ 傷毒交煎下。一個守勢不住﹐頓吃了不虛重重一掌﹗此掌力若干鈞﹐只聽“砰”的 一聲﹐步驚雲悶哼一聲﹐飛拋了出去﹐正好拋摔在山間大道上﹗   倒地一剎那﹐一輛馬車突飛馳而至﹐來者正是步驚雲守劍雙奴之一溫彎﹐溫弩 將馬車趕至步驚雲旁﹐“嘎”的一喝﹐馬車在步驚雲旁突的停了下來﹐馬在突停下 ﹐前蹄飛躍而起﹗   聽到馬車“得得”之聲和馬嘶聲﹐步驚雲急忙回首﹐這時不虛亦趕了過來﹐這 時從馬車內電閃般的飛出數十把絕世好劍﹐向不虛而來。   不虛見來劍兇猛﹐心中大愣﹐不由後退了幾步﹐亦臨危不亂﹐碎使出因果轉業 決把射來之劍盡數逆轉回推﹐回推之劍與後來之劍相互撞擊﹐錘挫聲大作﹐亂作了 一團﹗數劍飛墜向地面﹐濺起許多塵灰碎石﹗這時步驚雲上了馬車﹐溫弩再急駕馬 車﹐馬車箭一般的向前奔跑﹐不虛躲過了劍的封鎖﹐發現步驚雲上了飛跑的馬車上 ﹐更是大怒﹐提勁追來﹐口中大叫道﹕“休想走﹗還是受死吧﹗”   但馬車很快﹐不虛輕攻高絕﹐一時還追不上﹐在馬車內正是冷胭﹐冷胭抱出一 個精致長匣﹐說道﹕“主人﹐我倆是來送劍給你﹗”   馬車內的步驚雲一愣﹐奇道﹕“哦﹐絕世好劍﹐怎會在你們手中﹖”   冷胭道﹕“無名與你之戰﹐我倆唯恐你會敗﹐故在暗中已把絕世好劍偷梁換柱 ﹐此舉未得主人同意﹐但實是情非得己﹐希望主人原諒我們﹗收好劍﹗”   步驚雲雖然想二人所做有欠光明﹐但他們確實是全心全意的保護劍﹐為了他好 ﹐剛才不是他們全力趕來﹐只怕自己難以脫離苦海﹐又怎好責怪他們呢﹐默默不語 的抓住了久違之劍﹗   功力深厚的不虛大師突的暴喝一聲﹐身影在空中連竄兒圈﹐轉眼就越過了馬車 ﹐掠到駕車的溫弩上方﹐溫弩全力以赴的趕馬﹐本想甩脫不虛﹐但不虛在如此知短 的時間就趕上來了﹐心中也不由驚駭不已。但他知道不能停﹐依舊鎮定的向前趕車 ﹗   不虛落在溫弩的前方﹐轉過身來﹐雙手猛烈出拳﹐向溫弩前擊了過去﹐不虛眼 中只有步驚雲﹐不知二僕是否歹人﹐故手下留情﹐留有很適當的分寸﹐但溫弩依舊 把持不住﹐只聽身後的車門“眶當”一響﹐馬辛木板被擊的粉碎﹐四下飛射﹐奔馬 亦受驚亂蹦亂跳﹗   步驚雲剛把絕世好劍握在手中﹐就聽到巨響﹐即爾看到溫彎被擊飛進來﹐冷胭 和他皆大驚﹐知道不虛己截住了馬車﹐這時溫弩道﹕“主人﹐這和尚好厲害﹐就讓 我來掩護﹐你們先走﹗”   說完護在前面﹐冷胭急忙打開後車門﹐和步驚雲從後門躍離了馬車﹐三人剛出 了車廂﹐不虛身影奇快﹐己攔路於前﹐三人在其匪夷所思的輕功面前﹐完全沒有逃 走的希望﹗不虛甫一落地﹐口中喝道﹕“步驚雲你作惡多端﹐今日必須為你的所作 所為付出代價。”   說完就要找步驚雲的麻煩﹐溫弩護主心切﹐己躍了起來﹐拔刀向不虛頭上劈去 ﹗冷胭亦舞動雙劍卷了上來。不虛合十身體一旋﹐再施因果轉業決﹐從容自若的避 過了二人的攻擊﹗不虛不想與不相關的人過不去﹐平靜道﹕“你倆和此事無關﹐別 再助紂為虐﹐速速回頭吧﹗”   說完﹐身影一花﹐擺脫了二守劍奴﹐直撲向步驚雲﹗二奴再撲上﹐但怎也阻不 住不虛大師﹗轉眼間﹐不虛已到了步驚雲的面前﹐合十說道﹕“行惡得惡﹐這就是 回果循環﹐認命吧﹗步驚雲見不虛咬定青松不放松﹐心頭忿忿不平﹐怒道﹕“嘿﹗ 雄霸殺我一家﹐死有余辜﹗渡空此等小人亦是死有不足惜﹗但寺中眾僧實非我所殺 ﹐我問心無愧﹐有何惡報﹗”   步驚雲怒喝聲剛完﹐不虛又糊里糊塗的給了他一掌﹐表示他的憤怒﹐步驚雲在 不虛閃電般如掌風和掌速面前﹐一點也無法阻擋﹐並非他不能﹐而是不想與這一代 高僧為敵﹗就在此時﹐一人突然急趕而至﹐正是雪暗天﹐雪暗天見這陣仗﹐還未停 住身形﹐就揮手大呼道﹕“不虛大師﹐步驚雲並非殺全寺元兇﹐手下留情﹗”   步驚雲是他恩人﹐當然不願他有個好歹﹗不虛本欲把步驚雲往死里打﹐但突聽 到雪暗天的話﹐大覺意外﹐不由回頭“哦﹖”了一聲。   此時他倒平靜了許多﹐因為步驚雲先已說過﹗剛吐出的掌力在其爐火純青的修 為下﹐被他從容的往側面一卸﹐頓時無匹掌勁盡卸於步驚雲身後的山壁之上﹐“轟 ”的一聲﹐山壁被擊出一個巨大的凹來﹐飛沙走石﹐氣勢磅礡﹐看得眾人目瞪口呆 ﹐心中直冒寒氣﹐步驚雲也虛驚一場﹗   身為高僧﹐不虛心胸當是磊落﹐知道此事另一原因﹐不再為難步驚雲﹐轉身向 雪暗天道﹕“到底事情始未如何﹐你快說出來﹖”   雪暗天也不由分說﹐立時整個事情和盤托出。   不虛聽聞自己平素尊重之師兄竟為私怨干如此卑劣之事﹐又得悉規行矩步的劍 晨亦另投別師﹐一時間恍遭晴天霹靂﹐更不明白那殺同門之惡毒之人又是何人﹐呆 在當場﹗雪暗天怕不虛大師不信﹐又道﹕“己殺得聲名狼藉的步驚雲﹐若眾人真是 他所作所為﹐他更沒必要不認﹐可見這全是那神秘人所為﹗”   不虛聽的心里如墜五里煙雲﹐已不懷疑雪暗天的話了﹐確實步驚雲不必要為自 己辯解。這時從山頂突然響起一個陰森森的聲音﹕“不錯﹐老子就是最欣賞他這種 殺人不怕認的性格﹐否則也不會收他為徒﹗哈哈哈……”   眾人聽的心驚﹐均抬頭而望﹐看到山頂正有一人眾大而降﹐身影黑乎乎的殺氣 逼人﹐雪暗天指著來人大聲叫道﹕“啊﹐他就是屠殺全寺的元兇﹗”   不虛業己感到此人的不俗﹗來人正是神秘巨人破軍﹐也是真正的無兇﹗破軍站 到步驚雲的旁邊﹐狂妄的不把一干人放在眼前﹐指著不虛向步驚雲道﹕“徒兒﹐為 師在此﹐你更可為侍無恐﹐快替為師上前去殺掉這個不順眼的臭禿驢﹗”   步驚雲始終未認他為師﹐他知道此人濫殺無辜﹐殺人為樂﹐心中也忿忿不平﹐ 被他來一個徒兒﹐去一個徒兒﹐心中肝火直冒﹐怒叫道﹕“不﹐你算什麼東西﹐居 然來指使我﹗”   他怎也不會與不虛大師相斗﹐剛才不想﹐現在更不會﹗話音剛落﹐手中絕世好 劍已閃電般的向破軍刺去。   破軍經常降服其強敵﹐留在身邊為徒為僕﹐其中不乏不馴之人﹐故其警覺性奇 高﹐怎也不會被步驚雲突襲得手﹐反手奇快的讓過了絕世好劍的鋒芒﹐兩手如鐵鉗 一般掛住了步驚雲的粗壯手臂﹐口中狂笑道﹕“好家伙﹐果然難馴服﹐你忘記了中 過老夫的刑兇罡氣﹖你打也打不過﹐這不是找死﹖”   步驚雲雖被其治住﹐但臉上一點也沒有恐懼﹐十分的堅毅﹐他知道掙扎也無用 ﹐冷酷道﹕“我大仇己報死何足懼﹖你休想驅使我﹗”   破軍臉露殺機﹐面露兇光﹐咬著森森鐐牙道﹕“好﹐只怕你沒法死得那麼容易 ﹗中了老子的刑兇罡氣﹐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此時﹐冷眼旁觀的不虛也看出了端倪﹐哪有逼別人做徒兒的﹐真是兇人﹐ 再也看不下去﹐飛身上前﹐一掌向破軍擊來﹐只因他是元兇﹐下手就一點也不客氣 ﹐破軍未敢輕視不虛﹐立即回身硬接一掌﹗口中咬牙道﹕“不虛﹐你找死﹗”   只“砰”的一聲﹐掌勁凌厲﹐不虛頓被震開﹐破軍亦退了好幾步﹗不虛震開問 時驟使出小轉業﹐將破軍來勁盡卸地上﹐地上頓時掀起一層碎石﹗不虛涕瀟洒飛鴻 一般飛射而駐足﹐安然無恙﹗見不虛如此輕松自如﹐一掌己然落空﹐破軍心中怒火 再燒﹐深為不忿﹐大叫道﹕“臭禿驢﹐回果轉業決果然了得﹐再接老子第二招吧﹗ ”   破軍說完怒撲而上﹐五指如箕張﹐紫氣暴綻﹐上足其刑兇罡氣之十八層功力﹗ 不虛見刑兇罡氣﹐臉色一變﹐失聲道﹕“啊﹐刑兇罡氣﹐你是破軍﹗”   言外之意﹗他們昔日遭遇過﹗破軍魔鬼般的嘶曝道﹕“嘿﹐現在你也知道老子 是誰了﹐虧你還認得出老子來﹗”   不虛深知刑兇罡氣的破壞力驚人﹐不敢怠慢﹐身形急旋﹐立即施出小轉業﹐與 破軍的刑兇罡氣硬拼在一起。硬拼之下﹐破軍爪勁盡數卸於四周﹐砂石當場僻啪爆 破亂飛﹗天色皆變﹗只聽“轟”得一聲﹐空中爆開了花﹐兩人一時分了開來﹐不虛 吼道﹕“你離開中原武林己有多年﹐為何還要回來﹐有何居心﹖”   破軍狂妄喝道﹕“老子一事未了﹐給終仍要回來的﹗如今﹐先從你這臭禿驢開 刀﹗”   “無名己退隱江湖﹐不問世事﹐絕不會再理你﹐只怕你回來也是白費功夫﹐還 是回去吧﹗”   “放心﹗只要我宰了你﹐再令江湖烽煙四起﹐不信他不來找我﹐他不是剛正不 移嗎﹖”   說話間﹐破軍又己瘋狂撲到不虛面前﹐吼道﹕“再接我第三掌﹗”   說完己急然出手﹗招招緊接﹐完全不讓不虛有半點喘息的機會﹔勁道亦是一招 比一招逼人摧心。   不虛在“砰砰”的硬接第三掌時己節節敗退﹐吃力非常﹐心中驚嘆破軍的武功 進步如斯﹐非他想象之內﹗兩大高手惡斗三招﹐周遭地動山搖﹐飛沙漫天﹐撼人心 駭﹐步驚雲四看得臉色一變再變﹗不虛吃力之余﹐稍有機會回氣﹐頓將破軍來勁從 右掌轉化為左掌之上﹐還以顏色﹐但破軍自侍內力強橫﹐右掌立即鼓足真氣﹐猛向 不虛來掌狂切﹐空前強大的勁力直透心田﹐不虛難抨其力﹐頓時七孔留血﹐臉色極 為難看﹗看到不虛如此吃力的樣兒﹐而且內力不繼受了內傷﹐破軍得意道﹕“哈哈 ﹐能擋老子三招﹐你己是很了不起了﹐但依舊注定要死在老子面前﹗”   兩人拼斗之際﹐雪暗天向步驚雲三人道﹕“不虛大師修為極高﹐一個破軍當可 應付得過來﹐你們在此也沒什麼作用﹐你身中奇毒﹐還是找個安靜隱避的地方治療 一下吧﹗”   雪暗天語音剛落﹐就聽到破軍由遠而近的聲臼﹕“嘿嘿﹗你們也太高估那禿驢 了﹐在老子面前﹐沒有一人可逃得了﹐反抗者死──”   眾人聽之﹐臉色大變﹐回頭一看﹐果然不虛屹立在那里﹐破軍正如閃電般撲了 過來﹗即爾聽得“唆”的一聲﹐雪暗天一聲慘叫﹐口吐鮮血﹐倒地而亡﹐顯已中了 破軍一掌﹗溫弩和冷胭看得驚駭不己﹐溫弩向步驚雲道﹕“主人﹐快點﹐溫弩斷後 掩護你們﹗”   說完迅即挺劍向破軍怒劈而去﹐企圖攔住破軍﹗破軍如形附骨﹐口中叫道﹕“ 逆我者死﹐順我者生﹐走不得﹗”   眼睛盯著溫弩來劍﹐身形一定也未放慢﹐探手如幻影一般握住了溫彎的巨手﹐ 向上一抬﹐劍己讓了過去﹐直斜刺上去﹐破軍冷森森道﹕“哼﹐螳臂擋車﹐不知死 活﹗”   說著身形立侵進其內側死拉﹐即爾“破”字疾吐﹐破軍一身刑兇罡氣暴徒而出 ﹐直震溫彎﹐溫彎武功還不及步驚雲﹐身體怎受得住這開岩震山的巨大力量﹐立時 全身被震的粉碎﹐血雨急射而出﹐死狀慘不忍睹。步驚雲和冷胭悲勵於懷﹐大呼﹕ “溫弩﹗”   而溫弩己沒有人影了。   刑兇罡氣透發同時﹐步驚雲胸前傷口亦被引動一陣撕心劇痛﹐即爾溫弩幻如血 箭碎骨一般急向二人射來﹐冷胭急忙舞劍護主﹗而破軍亦挾著血浪飛身而至﹐來勢 更加狂猛﹐冷胭劍網立時被破軍一腿穿破﹐直中要害﹐守劍奴在破軍之前簡直毫無 招架之力﹗   破軍人可怕了﹐冷胭劍網一破﹐勁勢未了﹐又向二人湧動過來﹐二人同進被逼 向山壁之上﹗只要破軍再加把勁﹐主僕倆必進壓碎於破軍腳下﹐豈料二人命不該絕 ﹐此山壁竟是空的﹐在破軍的強勁之下﹐只聽“隆隆”兩聲﹐二人深深的陷入了洞 內﹐空洞的山壁﹐立時卸去了破軍氣勁的一大截﹐連破軍也措然而愕﹗   山壁內赫然別有洞天﹐黑乎乎的嚇人﹐但破軍一想到步驚雲這小子不向他屈服 ﹐心中忿火依舊未平﹐誓要抓到他﹐更憑向己藝高膽大﹐大步流星的向山洞里追進 去。   剛好殺進洞口內﹐驟覺眼前一花﹐破軍心中大驚﹐慌忙急掌如飛﹐腿形如風﹐ 只聽“啪啪”幾聲﹐一踢中了破軍的格擋之手掌﹐來影被強烈的掌風擊退﹐但破軍 也退了幾步不敢冒然而進﹐驚問道﹕“什麼人﹐敢管老子的好事﹖”   喝聲剛罷﹐才發覺自己竟被洞中之人幾腳三下五去二踢出了洞外﹐自己也渾然 不知﹐驚惶之下﹐更因自己退了幾大步﹐自認為是自己奇恥大辱﹗   破軍當場怒然再次撲進洞內﹐誓要把洞內之人翻出來打個稀巴爛不可﹗正要入 洞﹐只聽“熊”的一聲﹐一團紅火焰湧了出來﹐來勢很兇﹐而且灼熱無比﹐破軍不 信邪﹐如今也連連驚怪﹐不知洞內到底有什麼妖怪﹐正在愕驚之間﹐驟覺滿目火紅 一片﹐一頭渾身冒火的異獸己迎壓了下來﹐不用說﹐此異獸正是火麒麟﹗   原來此洞正是火麒麟和聶風的休身之地﹐聶風因差點誤殺幽若﹐身上瘋血突變 ﹐火麒麟載著聶風進了此洞﹐並深深體會聶風的心情﹐將洞口封死﹐讓聶風好好安 靜一下﹐誰知天下無巧不成書﹐成書就必很巧﹐破軍一腿下來正要壓死步驚雲主僕 二人﹐誰知把封住的洞日撞開﹐進了此洞﹐從而幸免一難﹗剛才那讓破軍引以為恥 的幾腳正是聶風驟然而發。   破軍沒有防備﹐怎也抨不住風神腿﹐這不足為怪﹐現在火麒麟護友顯身也自然 不過。   破軍能征善戰﹐但眼前異獸亦使其心頭一凜﹐一個翻身﹐倫惶向己退至五丈之 外。   這一退﹐早已退出洞外﹐身形甫定﹐火麒麟又到了眼前﹗破軍兩次受挫﹐狂態 頓失﹐哪敢怠慢﹐立即把背上的貪狼劍和大刃刀拔了出來﹐刀鋒出鞘﹐金光奪目﹐ 確是兇殺寶刀﹗大刃乃東佩第一寶刀﹐為紫金如鑄﹐整把刀幻成金色﹐勢道駭人。 破軍在驚駭之余﹐亦激起了兇狠﹐目見火麒麟如此兇猛﹐哪敢猶豫﹐刀甫出鞘﹐頓 猛向火麒麟連番狂劈猛砍﹗   火麒麟怎忍得住破軍這絕代兇人和絕世兇器的聯合殺著﹐硬吃了數刀﹐重趴地 上﹐連番數滾﹐滾去了一旁﹐讓過了刀鋒。轟然數刀﹐刀鋒立時透熱而起﹐依舊未 將火麒麟劈死﹐破軍不免驚愕﹐身形再次向後退去﹗掙扎了半天﹐火麟逐漸平息下 來﹐臥在洞口﹐一動也未動﹐身體四周﹐火焰更加強烈﹐站在幾丈外的破軍亦感熱 恨的臉﹐不由道﹕“哦﹐好怪的怪物﹗”   如是驚愕膽寒﹐不敢上前﹗就在這時﹐無數火苗自火麟全身每個部位透發而出 ﹐火舌宛如水銀瀉地﹐更如火山熔漿﹐霎時向周圍不斷擴散﹐四周轉眼成了焦土﹐ 直冒煙霧﹐火舌未勢飛快逼近﹐破軍心慌﹐哪敢停留﹐一退再退﹐早離開洞口很遠 了﹗破軍邊退邊想。   “步驚雲身中刑兇罡氣﹐縱使不死也必遭猛火燒死。還是別節外生枝﹐先去解 決不虛為妙﹗”   說完迅疾離開這失意之地﹗熊熊火勢迅速蔓延﹐轉瞬向﹐遭周山頭化為一片火 海﹐烈火濃煙直卷添長空。火麟依舊縮在烈火之中﹐一動也不動﹐他死了麼﹖** *   火舌洶湧四散﹐一柄刀卻做立洞口內側﹐刀中寒氣自生﹐使得烈火無法入洞﹐ 洞內根本就沒有火﹐步驚雲也並不如破軍所願死去﹗“雲師兄你所受內傷隱含奇毒 ﹐我必須以內力方能將你身上奇毒逼出來﹐你什麼也別想﹗”   聶風盤坐在步驚雲身後﹐雙掌貼在步驚雲背上﹐步驚雲前面插著絕世好劍﹐步 驚雲靜坐著﹐臉色蒼白﹐個中泛紫﹐但他依舊憂道﹕“不虛大師在外生死未卜﹐我 們要盡快援手﹐哎﹐這次又要麻煩你了﹗”   聶風黯然不答﹐催運內力﹐兩人一時成為一個整體﹐內息互動互通﹐一股無形 氣流立刻緊繞在二人全身﹐遍布整個山洞﹐連旁邊的冷胭己感到了這股無孔不入的 強大氣流﹐驚愕的看著盤坐不動的二人﹐猜不透其中的奧秘﹗令人窒息的濃煙被氣 流驅出洞外﹐連同聶風、步驚雲二人亦同感奇怪﹐自感這股生牛不息的氣流﹐所產 生的力量絕對超乎二人修為之上﹐而且遠遠的超乎想象﹐誰解個中秘﹖這力量是因 二人武藝同出一轍所致﹖還是上如釋武尊所說的──摩呵無量﹕“風無相﹐雲無常 ﹐無窮無盡﹐如天地﹐永不知止境的力量……”   ***   洞外﹐不虛硬接三招﹐身受重傷﹐正在連運功調息﹐突然熱浪撲面而來﹐睜眼 一看﹐只見連綿一里﹐盡是火海﹗大驚之下﹐不知何故﹗這時一陣勁風撲來﹐只聽 破軍的聲音﹕“不虛﹗老子己把所有人殺光殺盡了﹐現在應該輪到你了﹐你還能不 能再與老子斗﹗”   破軍殺性奇重﹐不虛聞聲﹐己然驟覺一股正道之火在體內燃燒﹐要滅掉這個絕 代兇人﹐說道﹕“好﹐放馬過來﹐貧僧全部接住﹗”   說完舉掌向佛﹐全神准備﹐給破軍致命一擊﹗破軍見是勁招起手架式﹐立即明 了這是佛門至高無上的一招前奏﹐臉色一肅﹐收斂狂志﹐叫道﹕“呵﹐萬道不倒﹗ ”   “萬道不倒”其實乃百年前一高僧為護正道不倒﹐不惜舍慈悲殺敵所創﹐烈不 可擋﹐招出敵我必有一死方休﹐故百高僧中﹐也僅有不虛囚替天行道而參悟出來﹐ 這時不虛怒道﹕“正是萬道不倒﹐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世 存萬道﹐萬道不倒﹗今日你我在萬道之前﹐必須有一方倒下方休﹗”   不虛說的嚴肅而莊重﹐看來這萬道不倒招未出﹐聲勢已經迥然而異了﹗破軍不 敢馬虎﹐倒還要與無名決斗﹐怎可在萬道面前倒下﹐他不能倒﹐故邊抽天刃和貪狼 邊道﹕“好一招要開殺戒的萬道不倒﹐就讓老子以刀劍會你﹐讓你倒下﹐我得萬道 ﹗”   破軍對敵﹐刀劍齊出﹐還是首次﹐似乎深知此招厲害﹐不容輕視﹐否則倒就不 能再站起來了﹐揮劍一旋﹐喝道﹕“禿驢﹗聽說你曾與無名比試過﹐我問你﹐究竟 誰勝誰負﹖”   破軍早就想問不虛此話﹐如今這生死關頭﹐他更是要問﹐臨戰在即﹐不虛正容 道﹕“出家人不打詼語﹐我確實無法勝他﹐但他也破不了因果轉業訣﹐但那是二十 年前之事﹗”   破軍頓時眼露驚喜和無窮的戰意﹐狂笑道﹕“好﹐老子這雙刃劍正為﹗伐勝無 名而來﹐今日我先以之取你首級﹐証明我比他更強﹗”   生死決斗在即﹐不虛大師出奇的平靜﹐淺淺一笑﹐他忽覺得步驚雲為報仇總有 個目標﹐惟破軍為求勝而被無度深潭般的勝利心勞役﹐實是愚不可及﹐一生難求﹐ 何堪回首﹗與此同時﹐不虛身形亦開始急劇的旋轉起來﹗如羅旋一般﹐掃起四周的 塵土和沙石﹐其勢驚人﹗身形愈轉愈快﹐不虛驟化一股強大旋風﹐勁力直逼破軍﹗ 破軍亦揮出天刃和貪狼﹐口中嚎叫道﹕“萬道不倒﹐好﹐老子今日定要你貼貼服服 拜倒在老於的腳下﹗”   說完破軍毅然使出了為應付無名而若練多年之絕世奇招一一一“殺破狼”﹗刀 是大刃﹐又稱匕殺故名──殺﹐人是破軍故名──破﹐劍為貪狼故名──狼﹐三者 合一為──“殺破狼”。刀人劍三合為一。刀光劍影交加不絕﹐縱橫交錯向不虛之 不倒氣旋沖殺了過來﹗   短兵相按﹐金銀刀光擦出萬丈奪目火花﹐看得不虛眼花繚亂﹐鏗鏘碰擊之聲更 繞耳而轉﹐轟得雙耳隱隱作痛﹐與此同時﹐不虛渾身亦被一股濃烈殺氣緊緊籠罩著 ﹐敗相已露﹗   只聽“嗤嗤……”的聲音連綿不斷﹐地上氣勁翻騰﹐沙石亂走﹐而且﹐在破軍 強凜的氣勢催動下﹐刀劍之氣在地上划出縱橫交叉的深深的痕跡﹐獻計涼心﹐刀劍 之勁更是不斷洶湧逼近﹐摹地“隆”的巨響﹐萬道不倒當場潰不成軍﹐周遭萬物亦 被氣勁分割至四分五裂﹗   刀劍勁過後﹐不虛四周到處即是刀痕劍傷﹐可知“殺破狼”何等的霸道﹐何等 的兇狠﹗猛招後一放即收﹐勝負在轉身間業己分出﹐破軍凝靜的站在丈多開外﹐刀 劍置立不動。在“殺破狼”面前﹐“萬道不倒”留簡直毫無反抗之力﹐果然是至兇 至惡的一招﹐但不虛並沒有倒﹗呆呆立著。   場中一時如死﹐一般的靜寂﹐如死一般的魄人動脈﹐不虛﹐如死灰﹐一動也未 動﹐他輸了﹗繼而嘴角滲出大量的鮮血﹐跟著七竅溢血﹐血跡亦從雙手手指上流了 下來﹐滴在地上﹐滴在深沫的刀劍痕跡中。原來破軍刀劍雖未直接傷及不虛軀體﹐ 但早已把強橫氣勁貫體而過﹐其五贓六腑及骨骼盡數被劈個稀爛﹗破軍看著僵立不 動的不虛﹐過了半晌﹐方才如惡魔般的笑道﹕“怎麼樣﹖老子這招殺破狼比之無名 ﹐到底誰強﹖你心里應有個底吧﹐”   不虛眼睛凝望著破軍﹐無一絲表情﹐平淡鎮定道﹕“你……強……不過……僅 是二十年前的……他﹗”   不虛渾身骨骼此時己然支撐不住﹐如寸碎﹐其實他已無骨骼支撐﹐但他仍筆直 矗立﹐全因心中一股不倒意志仍舊在挺著﹐永遠不倒﹗破軍聽罷臉容登時扭曲了﹐ 一片鐵青﹐的確﹐無名是習武奇才﹐不到二十歲就自創莫名劍法﹐以他的大質﹐這 二十年確實不可相等並論﹐不知他劍術己達到何種程度﹐就連破軍也無底﹐但破軍 從不認輸﹐從不相信自己斗不過無名﹐一時惱羞成怒﹐叫道﹕“找死﹖快給老子跪 下﹗”   說完天刃一揮﹐刀尖已划過不虛雙膝而過﹐不虛雙膝一斷﹐整個人立跪倒於破 軍跟前﹐破軍著得“哈、哈……”狂笑﹐然而不虛他仍堅毅無比﹐縱使被逼膝卒而 跪﹐始終挺腰挺如鐵﹐誓不低頭﹐正道永遠不會向邪惡低頭﹗看到不虛死不認輸﹐ 死不低頭﹐破軍兇性再發﹐怒道﹕“好頑強的臭禿驢﹐老子一定要你向我叩頭﹗”   說著貪狼暴出﹐這次是向不虛攔腰一斬﹗連遭重擊﹐無論不虛如何寧死不屈﹐ 亦必須叩拜於地﹗但他的面上依舊如斯﹐眼睛依舊未瞑﹐閃看堅毅不移的光芒﹗他 的身體被迫得屈服了﹐他的靈魂萬道不倒﹗   ***   洞內﹐一道寒氣突然直撲而出﹐猛然將火破開﹗從洞里閃出三條人影﹐正是聶 風、步驚雲和冷胭。原來步驚雲己於片刻療妥傷勢﹐聶風正以雪飲開路﹗雪飲至寒 至冷﹐火焰紛紛退避。   三人出了洞﹐聶風才發現火麟不見了﹐冷胭指著塵土飛揚的山頂道﹕“我們還 是快找不虛大師吧﹗”   聶風率先上山﹐身法大進﹐己超過步驚雲之上﹐甫一上山﹐眼前之景實令三人 震驚動容﹗ 熾天使書城

    【第四十七章 擒龍伏虎】   只見素來替天行道﹐絕不向魔道屈膝的不虛赫然拜倒於地﹗難道破軍的刀劍真 的令人如此拜服嗎﹖難道正己然壓不住邪嗎﹖步驚雲看到拜跪在血泊中的不虛大師 ﹐死也不信﹐連忙上前扶起不虛大師﹐看的更讓三人心驚肉跳膽寒﹐義憤填膺﹐不 虛的雙腿已和腰斷開﹐而腰又與胸斷裂﹐如此軀體﹐又怎不趴下﹐又怎不向人拜服 呢﹗但不虛依﹔日未死﹐依舊有堅強的意志支撐著他﹐此時不虛微微張開染滿鮮血 的嘴﹐斷斷續續道﹕“破軍……回來了﹐快……通知……無名……當心…殺……破 ……狼……”   說完方才魂歸神殿﹐回天國。   步驚雲滿臉戚容﹐眼中射出光一樣的光芒﹐忙問道﹕“大師﹐“殺破狼”究竟 是什麼﹖”   不虛沒有回答﹐但眼神卻流露出適才殺破狼留給他的無限恐懼。他終於隨著恐 懼結束了生命……﹐他一生堅信替天行道﹐因果輪回﹐真的喜有善報﹐惡必遭惡報 嗎﹖天才知道﹗   聶風眼見地上連綿不斷十丈的戰斗刀劍痕﹐也可推知殺破狼威力如何驚天動地 ﹐心中也不由冒起了一股寒氣﹐火焰漫了過來﹐在刀劍之痕中揚揚而來﹐場中更增 添慘烈之色。   這時步驚雲依舊抱著不虛的屍體﹐心里卻在想﹕原來破軍是沖著無名而來﹐那 他收劍晨為徒﹐亦必為對付無名……不行﹐我要快去報訊﹗心意即定﹐三人立即把 不虛大師的屍體就近埋在一座小山崗上﹐削了一塊山石作墓碑﹐雖然時間蒼促﹐但 也似模似樣﹐碑上寫著﹕“不虛大師之墓﹗”   步驚雲和聶風三人在不虛墓前跪拜靜默了一會兒﹐步驚雲道﹕“大師﹐安息吧 ﹗”   說完﹐眼中更加堅定了要讓大師的靈魂真正安息﹗三人正想要走﹐這時冷胭指 著一座山梁上說道﹕“咦﹖看那邊﹐不是火麟麼﹖”   聶風急然回首﹐在火海濃煙之中的一個山頭﹐沒有火﹐也沒有煙﹐火麒麟正靜 靜的向這邊望了過來﹐它聽到了朋友的聲音﹐終於遁聲而來﹐只見它一下竄入了火 海﹐聶風心情雀躍﹐他一直掛念火麟的安危﹐如今見火麟沒有事﹐怎不高興﹗   火麟跑到聶風附近的火海中﹐在火中﹐火麟更加的神秘如龍非龍﹐的確是天降 異獸﹗聶風站在火海邊﹐深情的看著火麟﹐火麟向他長嘯了幾聲﹐嘯聲從火海傳了 過來﹐表示它的高興﹐但它捱了破軍幾刀﹐雖是未死﹐惟亦重傷累累﹐故全身皆在 散發著火焰療傷。   聶風說道﹕“火麟﹐你受傷不輕﹐還是先回凌雲窟好好歇息吧﹐待我與雲師兄 辦妥事後再來找你﹗”   冷胭聽的奇怪﹐聶風的話火麟怎聽得明白﹖但就有這樣的怪事﹐聶風與火麟流 著同樣的血﹐早已人獸心靈息息相通﹐火麟似聽懂了聶風的話﹐向聶風點了點頭﹐ 方才默默的蹣跚向山下走去﹐滿身是一片火焰﹐光彩奪目﹗這時步驚雲見火麟去了 ﹐順其意道﹕“風﹐事不宜遲﹐我們立即起行吧﹐否則會來不及的﹗”   聶風這才從火焰中收回目光﹐說道﹕“好吧﹗”   聶風終於下定決心再出江湖﹐去辦應辦這事﹐不知他的瘋血幾時會發作﹐但有 驚雲在身邊﹐不會出什麼大事。為了天下蒼生平安﹐他只有涉險了﹐火麟也同意他 的意見﹗   三人飛奔下山﹐迅速離開了山頭﹐向該去的地方趕去﹐三人為了趕路﹐盡施全 身之力﹐將自己的輕功發揮的淋漓盡改﹗約一盞茶的功夫﹐聶風己從容遙領二人之 前﹐步驚雲緊跟其後﹐卻苦了修為稍差的冷胭﹐臉上流汗﹐氣喘吁吁﹐漸感吃力墜 後﹗   聶風對人熱情心好。更重要的觀察敏捷﹐心細如麻﹐否則也不會討幽若。   孔慈這樣美麗的姑娘情有相與的﹐回頭看到冰胭樣兒﹐忍不住停了下來﹐柔聲 道﹕“姑娘﹐讓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說完也不避男女之嫌﹐拉住冷胭柔細的裸露胳膊﹐冷胭知他是主人最親密的師 弟﹐也沒有拒絕﹐何況她確需要幫助﹐心再冷也沒辦法﹐順著了聶風好意﹗   一時三人輕功相差無幾﹐同袂而掠﹐速度頓時快多了﹐這時緊跟的步驚雲沉思 道﹕“風師弟適才替我療傷﹐如今又助冷胭﹐即始終未落於我之後﹐足見功力大進 ﹐想必定獨自修煉之故﹐或有什麼機緣﹗”   沒多長時間﹐一行三人就趕到了龍王古廟附近﹐恰在這時﹐劍晨一臉驚惶的從 屆內走了出來﹐衣衫不整﹐而且頭發亂七八糟﹐不成人形﹐可見不大對勁﹐劍晨走 出門﹐也不忘記把門關上﹐想欲扣好衣衫﹐突聽到聶風的聲音﹕“咦﹖雲師兄﹐你 看﹐那個人不正是劍晨麼﹖”   劍晨也瞄見三人﹐頭腦一嗡﹐大叫糟糕﹐臉色更是蒼惶萬分﹗“啊﹗步驚雲他 們來了﹐糟﹗”他哪還了敢呆在這是非之地﹐急急忙忙沿牆而去。   聶風一臉茫然﹐劍晨與他的深交不淺﹐一見面就跑﹐這是何故﹐忍不住問道﹕ “哦﹐劍晨為何一見我們便跑﹐難道忘掉我們這些朋友﹖”   步驚雲心想劍晨所做一世或許另有苦衷﹐亦不想把這一切過於宣揚﹐故不做聲 ﹐若他知道劍晨在龍王古廟干了些什麼事﹐不做聲才怪﹐只怕到時又要變成如要噬 人的獅子﹗這時旁邊的冷胭自然對劍晨大為不滿﹐聶風當有知道的必要﹐毫不客氣 的當了解說員﹕“你有所不知﹐劍晨近來變化很大﹐簡直判若兩人﹐已經不是當初 遇到的那個劍晨了﹗”   冷胭講話極有水平﹐開始就濃抹艷妝﹐渲染氣氛﹐更增加了故事的幻奇程度﹐ 果然﹐聶風邊施展輕功邊向冷胭望了過來﹐顯是被冷胭的話吸引住了﹐步驚雲也不 吭聲﹐冷胭見聶風終於轉頭看她了﹐大膽的從亂飛之發邊俏俏的看著聶風這超級小 酷哥﹐眼眸更是魅力無窮﹗聶風是個一號大傻瓜﹐因為他心中從小就有一個女孩的 影子﹐那就是夢﹐冷胭續道﹕“而且﹐他更拜了破軍作師父﹐屠殺寺里的僧   人﹐還欲加禍給我家主人﹗”   聽了冷胭之言﹐聶風眼睛睜的更大﹐張口結舌﹐不相信這一切全是真的﹐然而 一日在洞中﹐外面的變化如過一年一般﹐聶風還是反問﹕“甚麼﹖劍晨怎麼會變成 這個樣子呢﹖”   但此語一出﹐誰也無法解釋﹐聶風看到前面的龍王古廟﹐說道﹕“天色己晚﹐ 雲師兄你又重傷未愈﹐不若今晚在此廟內先行休息﹐明早再趕路吧﹗後面只怕還有 很長的路要走﹗”   步驚雲想了想﹐覺得聶風說的在理﹐這樣急也是徒然﹐不如先休息一下﹐實在 有些累﹐說道﹕“好吧﹗”   就再無言﹐眼中盡是憂慮之色。   這一切均是天意﹐聶風這一句話﹐使他們找回了楚楚﹐更知道了驚天的秘密﹐ 而這秘密讓步驚雲不但未休息好﹐反而更加心力破碎﹗三人推門進了龍王古廟﹐廟 內靜無人語﹐沒有燈﹐昏暗朦朧﹐這是一處破廟﹐但地上狼藉一片﹐而且衣衫破碎 ﹐更有一雙女人的鞋﹗   三人大覺不對勁﹐連忙走進一看﹐一雙熟悉的鞋﹐步驚雲看到紅色的鞋和鞋面 上的紅絨花﹐憂慮的眼睛大大張開﹐驚訝己極﹐心腦更是一嗡﹐口中己暴出兩個字 ﹕“楚楚﹗”   再沒有了話﹗   ***   卻說劍晨一路狂奔﹐除了羞傀不安﹐更是惶恐﹐不停的想著﹕“不妙﹐這次大 錯鑄成﹐真的不知如何補救了﹐若給步驚雲等人發現此事而通知師父﹐必定不堪設 想﹐不但步驚雲聶風要找麻煩﹐師父必亦要因此而清理門戶……﹗”   劍晨正在蒼惶而奔﹐似要跑一個別人永遠不知道他干了什麼事的地方﹐或是讓 周圍之人都能忘記他於過的錯事的地方﹐但偏偏不遂他所願﹐前面木橋上正有二人 等著他﹐如幽靈一般一刻也不放過他﹐這二人正是破軍二僕。   “劍晨﹐慢走﹗”此語一出﹐猶如晴天之雷﹐劍晨如驚弓之鳥一下從天上墜到 地上﹐回到了殘酷而真實的現實之中﹐見是破軍二僕﹐只有硬著頭皮走了過去﹐惡 漢笑道﹕“恭喜恭喜﹐恭喜你夢想成真﹐如願以償﹐得到想得到的﹗”   劍晨怎不知他所言外之意﹐更因二人暗施陰著﹐才使他一步步的走向深潭不能 自救﹐惱羞成怒﹐指著惡漢和臭和尚道﹕“你倆瞎扯什麼﹐快閉上你們的臭嘴﹐否 則斬了你們﹗”   兩人一點也不怕﹐雖然二人武功不如劍晨﹐但劍晨絕不敢殺他們﹐否則破軍定 有他好看的﹐臭和尚笑道﹕“別怒﹐我們也是依你師父的意思行事﹐況且今次你能 得到心上人﹐好應感謝我們兩人才對﹐怎麼過了河就拆橋﹐成了親就打媒人呢﹐怎 也說不過去﹐是吧﹖”   乍聞師父二字﹐劍晨臉色一變﹐頓時全身發寒﹐冷汗直冒﹐他並非害怕破軍﹐ 而是想起了無名﹐無名管教徒弟十分嚴格﹐更是護正不移﹐疾惡如仇﹐知他干了這 麼多壞事﹐不把他親自截殺才怪﹐想到師父﹐他直冒寒氣﹗這胖臭禿驢道﹕“主人 有令﹐要你立即趕赴中華閣﹗”   劍晨一驚﹐問道﹕“為什麼﹐”   如今他最怕的就是回中華閣去﹐囚為那會與帥父面對面。   惡漢道﹕“不虛己死﹐步驚雲知道你所作所為﹐他必定會趕去通知無名﹐屆時 你就有麻煩了﹗”   劍晨一聽﹐臉色再變﹐脫口而道﹕“師父﹗”   劍晨從小便隨無名學劍﹐深知其管教十分嚴厲﹐若讓他知悉劍晨之丑惡行為﹐ 必會大義滅親﹐清理門產﹐以無名的深望和技藝﹐劍晨插翅難飛﹐必會死無葬身之 地的﹗   破軍但馴服了劍晨的人﹐而且深深的抓住了他的心﹐使他一點反抗的余地也沒 有﹗   惡漢道﹕“因此你必須先步驚雲趕返中華閣﹐寧可將一切嫁禍給步驚雲﹐你師 父對步驚雲原有成見﹐必定會相信你說的話﹐到時只有步驚雲倒霉的﹐這一切都是 為你好﹗還有﹐主人給你這個錦囊﹐只要你拆開依著去辦﹐保証萬無一失﹐如今你 勢成騎虎﹐依著主人的吩咐去辦﹐定會有些好處的﹐你好自為之吧﹗”   二人說完﹐完全相信劍晨會以計行事﹐匆匆向遠方而去﹐消逝在夜色之中﹗劍 晨望著夜色﹐夜色隱住了所有的去路﹐不知路在何方﹐劍晨亦感到自己沒有路可走 了﹐只有柱泥里陷。   劍晨看著手中的錦囊﹐只覺的這錦囊如一顆烈性炸彈﹐時刻都會爆炸﹐將他炸 的粉碎﹐又覺得這錦囊如一顆寒冰﹐直浸人心頭﹐不由暗忖﹕這錦囊里又是什麼災 難呢﹖他終於忍耐不住﹐打開了其中一個﹐里面有一張紙。   看了紙上的吩咐﹐本已蒼自的臉更是驚詫得全無血色﹗兩眼恐懼異常﹐心中震 憾道﹕“不﹗我絕不能這樣去做﹗”   到底破軍要他去做什麼﹖只有他知道﹗   ***   龍王廟內﹐充滿了步驚雲的震驚﹐這震驚﹐足可把古朽之廟炸開﹐但見楚楚衣 衫不整﹐頭發蓬松零亂﹐正躲在暗用里偷偷飲泣……眾人想起劍晨鬼鬼祟祟的表情 ﹐兼見廟內情形﹐不用問己知曾發生過什麼事﹗   楚楚的震驚亦絕不比步驚雲低﹐她想不到此事竟給撞破﹐而且來的更是自己喜 歡的人﹗   楚楚那張蒼白無助的臉﹐眼中滿是驚惶和絕望﹐滿是辛酸和淒若﹐碰上步驚雲 驚怒的眼﹐如劍一般的刺過來﹐她急忙低了下頭﹐身子更不由自主的往暗處瑟縮而 去﹐似要躲開﹗   此時的她如一只受傷無助的小鳥﹐又遇上驚嚇﹐更是可憐﹐尤如彼雨打風吹的 鮮花﹐恰又遇嚴寒霜降﹐她無語﹐只有躲入黑暗中﹗   步驚雲亦無語﹐看到楚楚的可憐樣兒﹐他的心如被蛇蠍一下吞去了一大塊﹐血 在流﹐緊握的拳頭緊的迸出了鮮血。此際他心里出奇的酸楚﹐伊如孔慈那時離開他 一模一樣。   他又想起了楚楚之父將她托咐給他時的期盼﹐那時的楚楚是多麼活潑可愛﹐多 麼的純結幸福﹐而如今﹐一切全如過眼雲煙﹗   一直以來﹐他自知對楚楚深具好感﹐但礙於大仇未報﹐不敢承擔什麼﹐故一直 對他冷淡﹐如今弄到這步田地﹐不能只怨天尤人﹐他也有責任﹐他除了內疚有負所 托﹐心中更是狂痛﹐為自己失去一樣重要的東西而狂痛﹗步驚雲整個人痛得如掏空 ﹐身體搖晃欲墜﹐這時﹐一只手卻突然支持著他﹐正是聶風的手﹐聶風此時明白他 的心情﹐說道﹕“雲師兄﹐冷靜點﹗”   冷胭畢竟同屬女性﹐故上前慰問楚楚。   安慰了一番楚楚﹐冷胭方才問道﹕“是……劍晨干的嗎﹖”   眾人雖是懷疑﹐但想劍晨必竟是正派之人﹐而且深愛楚楚﹐不會如此做﹐但冷 胭對劍晨無好感﹐故如是問。   楚楚不語﹐但淚下更急﹐流也流不盡心中之苦﹐心中之委屈﹐步驚雲沒保護好 她﹐讓她受到如此折磨﹐但她此時只恨自己命苦﹐只有流淚﹐不斷的注淚﹐淚水也 就是她的答案﹗   步驚雲終於不再沉默﹐他憤怒的似火山突然噴發﹐這是劍晨對他最大的恥辱和 打擊﹐他又如何可保持沉默﹐破口大叫道﹕“畜牲﹗我要殺了他﹗”   說完破牆而出﹐誓要去殺劍晨﹗楚楚見步驚雲悲憤難當﹐至此方知他心存愛意 ﹐可惜這已經太遲了﹐這一切能挽回嗎﹖冷胭和聶風均是大驚﹐聶風身影奇快﹐飛 躍而起﹐跟了出去﹐用風神腿去擋﹐只聽“啪啪”兩聲﹐步驚雲用掌擋了兩下﹐怒 不可遏道﹕“別擋我﹗”   說完又向前沖﹗聶風再飛躍而起﹐擋在了步驚雲的前面﹐步驚雲狂怒之際﹐拔 出了背上的絕世好劍﹐聶風忙道﹕“雲師兄﹐你殺劍晨我絕不會阻你﹐相反更會相 幫﹐但日前最重要的還是楚楚姑娘﹐她是受害者﹐你一去她會如何做﹖”   步驚雲如夢大醒﹐瞪著怒眼怔了下來﹐恢復了冷靜﹐聶風又道﹕“楚楚身心皆 受重大創傷﹐眼前只有你才可安慰她﹐可令她感到好過﹗”   步驚雲更是臉上驚惶﹐望向廟里叫道﹕“啊﹖楚楚姑娘﹗”   說完又向廟里飛奔而去。   跑進廟內﹐楚楚沒了人影﹐步驚雲更是慌張﹐嘶叫道﹕“楚楚﹗”   這時冷胭跑了過來﹐慌張道﹕“楚楚姑娘從廟後走了﹗”   步驚雲更是大驚﹐只見背後一個人影飛身而過﹐留下一個字“糟﹗”﹐第一時 間﹐聶風急疾展開絕世身法直沖廟後﹐廟後赫然是一處斷崖﹗楚楚正向斷崖飛奔了 過去﹐一看就知她心己絕﹐心己死﹐定要以死求生﹐以死解脫苦難﹗聶風更是把自 己冠絕天下的輕功使到極端伸手欲拉﹐口中叫道﹕“楚楚姑娘﹐別傻……﹗”   冠絕天下的輕功又有何用﹐勸說又有何用﹐楚楚去意己絕﹐見有人來救﹐更是 提早向崖下縱去﹐如一只飄飛的紙駕﹐聶風伸出的手凝在了崖邊﹐望崖興嘆﹐只聽 從崖半空只聽從崖半空中傳來楚楚的淒苦之音﹕“風﹐劍晨這個畜牲請你代我收拾 ﹐並前往中華閣知會無名﹗”   聲音滿含絕望。   這時只聽“當”的一聲﹐一個身影從聶風身旁急躍而下﹐向楚楚的身影急追而 去﹐聶風大驚﹐又驚呼道﹕“啊﹐雲師兄﹗”   步驚雲這是第二次為了楚楚舍棄自己用命換來的絕世好劍﹐可見楚楚在其心中 的地位﹗步驚雲下落之勢比楚楚快得多﹐只怕他心急如焚﹐上大推了他一把吧﹗   他終於追上楚楚﹐並一把將楚楚抱在懷中﹐如抱著一塊價值連城的寶物﹐嘿﹐ 有時﹐女人比寶物更貴重﹗   楚楚不看就知道是步驚雲追了上來﹐心中百感而發﹐哭道﹕“你……你為何這 樣傻﹐跟著我一起跳下來啊﹖”   說歸說﹐心中只怕在說﹕“你也舍得跳下來賠我一道笑赴黃泉﹗”   兩人居然開始在墜崖途中談情說愛﹐以死為樂﹐愛情這宗交易太可怕啦﹗步驚 雲滿含柔情的用手拂了楚楚的亂發﹐好看清楚楚的面容﹐雙眼柔情十分的看著楚楚 那張楚楚動人的臉蛋。說道﹕“我大仇已報﹐心中了無所牽﹐早已預知了和你一起 而去……要死一起死。”   楚楚乍聞步驚雲情深若此﹐情不自禁於半空之中緊緊接著他﹐臉偎在這她認為 最安全的胸口﹐二人遂雙雙直向萬丈深淵而墮……。   楚楚又道﹕“雲大哥﹐能聽到你這番話實在太好了﹐可惜……為時己晚……”   “只要我倆能在一起﹐縱是晚了又何妨﹖”   這是什麼鬼話﹐晚了又何妨﹐晚了就晚了﹐還有什麼可說得﹐但二人此刻均是 糊塗了﹗   ***   湖水在寒風中波濤不驚﹐晨曦從遠山冷森森的縱跳了出來﹐如血一樣紅﹐轉瞬 就染紅了遠處的山林﹐和近處的湖泊﹗一人站在渡頭﹐凝立不動﹐望看朝陽﹐他﹐ 正是殺人如麻的破軍﹐身後跪著二僕﹐其中之一道﹕“主人﹐你吩咐我倆的事全都 辦妥﹗”   破軍依舊望著巨大的血陽道﹕“干得好﹗”   “無名生性雖孤﹐然而在其身邊﹐仍有不少擁戴及幫助他的人﹐要除無名﹐必 須先削盡其身邊所有助力﹐讓他苦於無援﹐最後慘死。”   臭和尚道﹕“不虛己死﹐劍晨亦備受主人擺布﹐三僕中之鬼虎早已失蹤﹐不足 為患﹗”   惡漢跟著道﹕“鳳舞本曾以鳳舞箭驚赫江湖﹐可惜近來不知所蹤﹐看來已經隱 居了﹗”   破軍聽完二僕之言﹐回頭一望﹐面上煞氣逼人﹐眼含殺氣﹐在夕陽反射下更顯 可怖﹐他看著二僕﹐方才道﹕“余下的僅得中華閣那班老骨頭及七海龍王﹐他仍穩 操大權於巨鯨幫總壇之內﹗”   “好﹗我們現在先去──擒龍﹗”   ***   巨鯨幫外橫屍四處﹐慘烈無比﹐一屬下匆匆而入﹐向龍王稟告了外面的慘案。 龍王坐於殿堂龍椅之上﹐驚震莫名﹐不知來者何人﹗   龍上正在細想﹐一刀一劍﹐已向他急速刺來﹗刀劍沾滿了無數巨鯨幫眾的血﹐ 龍王又愕又駭又怒又痛﹐雙眼如銅鈴般的盯著來者﹗挺刀撲來的正是破軍二僕之一 惡漢﹐執劍的亦是臭禿驢﹐破軍要對付無名之僕﹐當然要以僕迎僕﹐龍王驚震﹐因 為二人僅用半個時辰便殺傷其逾干門下﹐直沖到大堂上來﹐實為罕見﹗   龍王氣得直吹龍須﹐勢難罷休﹐他出手了﹗甫一出手﹐便是其龍霸拳殺著之一 一一“怒龍現身”﹗這時突間背後傳來人聲﹔“劍守白會﹐刀斬命山﹐怒龍必制﹗”   二僕隨背厲聲音連綿不斷變招﹐一守一攻下﹐“怒龍現身”果然被制住。龍王 方才明白二人背後還有高手指揮﹐心中一驚﹐但此時他無暇細想﹐這時又聽背後聲 響﹕“回劍反削太沖﹐回刀迎砍天柱﹐挫其勢以困之﹗”   聲音是從龍椅上傳來﹐龍王之位﹐己被來人無聲無息的霸占而去﹗兩人間聲招 勢又變﹐猛向龍王攻個不休﹐龍王一時間亦無暇辯清背後是誰﹐但此人能把他武功 完全捉摸﹐豈是絕世高手﹐若要對付他眼前二人更須速戰速決﹐他怎知背後是破軍 呢﹗心意己定﹐龍王突以雙臂迎格來刃並暗運龍吟氣勁﹐只聽“當當”兩聲如砍在 鐵上一般﹐硬生生的把二人的刀劍震斷﹐厲震已極﹗   兩人並被龍吟氣轟至頭昏腦脹﹐龍王立即乘虛而入﹐向二人巨拳猛打﹐直把二 人打的落花流水一般﹐二人飛拋而出﹐倒地不能再戰﹗解決二人後﹐龍王旋即向身 後之人撲了過去﹐而且“呼”的揮出了巨拳﹐勢要砸下﹗這時龍椅上的人泰然處之 ﹐一點也不驚慌﹐嘲笑道﹕“你能以氣為勁﹐則內化外而成龍吟氣﹐看來修為不弱 嘛﹗”   果然行家看行家﹐就知有沒有﹗破軍見來拳撲面﹐驟然出手﹐正是其刑兇罡氣 ﹐口中說道﹕“聽說無名三僕中以龍王功力最玄最霸﹐好﹗讓老子會會你﹗”   出手之間﹐其身子紋絲不動的坐在龍椅上﹐顯見未盡全力﹗只聽“砰”的一聲 ﹐硬拼之下﹐龍王功力明顯稍遜﹐急然而退﹐蹲在了地上﹐再見自己掌現紫氣﹐立 即明白是什麼回事﹐臉色變道﹕“刑兇罡氣﹗你就是──破軍﹖”   破軍依舊坐在龍椅上﹐面露得色﹐大笑道﹕“哈哈﹗你也認得老子﹖想不到老 子一走二十年﹐還有如此多人掛念著老子﹐看來老子該回來﹐回來見識見識一下﹗ ”   龍王心知來者不善﹐功勢更急更猛﹐不遺余力﹐加到十成功力硬拼刑兇罡氣﹗ 兩人再斗一掌﹐立時大堂地動山搖﹐其勢駭人﹗但是龍王很快是飛到丈多開外﹐破 軍俯視嘲笑道﹕“哦﹖怎麼這麼不經打﹐起來再斗呀﹗”   龍王果然站了起來﹐但並未再上前死拼﹐他想到應該首先去報告主人──破軍 回來了﹗想到此﹐忽的轉身就逃﹐破軍一愣﹐方才站了起來﹐嘿嘿道﹕“無名首僕 競是如此貪生怕死之徒﹗”   說完重腿踏碎地板﹐窮追而出﹐但龍王己無影無蹤﹐破軍也不當回事﹐走出了 巨鯨幫﹗   ***   繁囂的市集之上﹐忽來兩匹壯馬﹐競旁若無人橫沖而過﹐不少路人躲閃不及﹐ 慘遭踐踏﹐爭相交避﹐路而上一時混亂不堪﹐慘淒無比﹗坐在馬車之內的人正找欣 賞著外面的情景﹐此人正是絕代兇人破軍﹗   凝窗而望﹐見眾人被踏及走避的倫惶失態如此混亂﹐熱鬧的場景﹐令破軍打心 里高興﹐同一時間﹐亦勾起他少年一段往事﹕破軍自小便能破壞為樂﹐以搗亂自娛 ﹐某日﹐他又往一村落肆虐﹗正當其興高采烈的時候﹐他的一個剛入門不久的師弟 競聯合兩名同門師兄前來相阻﹗結果﹐破軍的好事盡被破壞﹐而這名小師弟﹐正是 少年的──無名﹗   二人自少年始便水火不容﹐破軍於是矢誓要把無名徹底擊敗﹗以前他從未擊敗 過無名﹗如今﹐這一時刻就快來了﹐二十年時間﹐破軍無時無刻不在想著無名﹐如 今就要面對他﹐連這絕世兇人﹐心情也有點沉重﹗馬車馳跑過幾條街﹐在中華閣外 頓止﹗   ***   中華閣內﹐風平浪靜﹐幽雅異常﹐確是一個修身養性的好地方﹐無名正坐在一 張圓桌旁﹐心情異常平靜﹐面色更如古井不波﹐誰也不知道他想著什麼﹐他是一個 神話──不敗的神話﹗劍晨端過一碗茶﹐殷勤道﹕“師父﹐請用茶﹗”   無名依舊低頭不語﹐似在想著什麼﹐順手端過茶來﹐漫條斯理的送到嘴邊呷了 一口熱茶。   無名得悉不虛及彌隱寺眾僧慘死﹐且雄霸父女亦難幸兔於死﹐心中不免覺得苦 澀﹐如剛喝下的茶味﹐但茶味過後是甜﹐是香﹐治人心脾﹐但聽到的一切卻是永遠 的苦澀﹗劍晨乘機落井下石進言道﹕“師父﹐步驚雲所作所為令人發指﹐我們將如 何對付他呢﹖只要師父出馬﹐步驚雲無論如何也難逃一死﹗”   聽了劍晨的話﹐無名想起自己於訣戰時曾放步驚雲一馬﹐才釀成這此慘劇﹐無 名歉疚之情實在無法形容﹐但仍是默不作聲﹐他己很少這樣低沉了﹐是否他發怒了 ﹐要開殺戒了呢﹖劍晨素來也很清楚其師﹐但見他如此沉默亦覺意外﹐霎時﹐他只 感與無名的距離愈來愈遠了﹐這是他的感覺﹐還是他的錯覺﹐誰也不知﹗這時聽得 “咚咚”的上樓梯之聲傳來﹐來聲很急﹐驚亂一室幽靜﹐只聽道﹕“老板﹐不得了 ﹗七海龍王重傷啦﹗”   無名面靜心震﹐一切都來了﹗ 熾天使書城

    【第四十八章 劍道無涯】   劍道無涯﹐奇招層出不窮﹐有些劍招光芒准臻﹐有些實而不華﹐有些為名殺人 ﹐但無論是何劍招﹐招發勢盡﹐方為一招﹗可足有一劍﹐是世上最奇怪的一招﹐竟 然一招己發﹐卻蓄勢二十年而未盡……這二十年仍未盡的一招﹐就在這片冰天雪地 的冰峰之巔的一個幽暗的冰窖之中。   冰窖終年積雪﹐內有十二根巨栓擎天矗立﹐其上是根根冰簾如千刀根直刺地下 的冰劍﹗每招巨柱均刻著十二地支之肖屬﹐排列各一。   若細觀其分布﹐明顯是個詭滴戰陣﹗巨柱為劍所摧﹐似將崩塌﹐但每根柱上皆 有無數的劍直插其中﹐柱下皆有一人苦撐﹐己渡過二十年﹐這些人全被冰封﹐到底 是生是死﹖   十二人盡屬高手﹐其中之一﹐赫然是無雙城城主獨孤一方﹐他正用力支撐二十 年前快倒的冰柱﹐冰柱終究未倒﹗   獨孤一方﹐他的頭不是己於八年前給聶風斬下’來了嗎﹖難道一個世上有兩個 無雙城主﹖戰陣當中﹐計有一千零八劍﹐盡飛插於每根柱上﹐只有一柄﹐被冰凝留 於半空之中﹗凝留於半空之中的正是蓄勢了二十年的一一劍﹐只看外層之冰以錐形 凝固﹐皆知劍勢之強﹐直可穿透任何物體。更奇怪的是﹐一個精雕細琢的玉環﹐正 好套在此劍之上﹐玉環在強勢之間﹐卻是完好無損﹐二十年無損﹗   奇上加奇﹐更奇的是此劍的劍尖二十年所指之柱上﹐竟有一個深陷的人形﹗劍 光正對著此人的胸口﹐此劍若是刺下﹐必死無疑﹐但二十年過去﹐此劍卻並未刺下 ﹐是什麼力量阻住了這勢如奔雷﹐蓄了二十年的一劍呢﹖冰窖內﹐還有一個盤膝而 坐﹐極不平凡的人﹐然而這個人卻牢牢瞪著半空中的那柄劍﹐那種驚愕與無法置信 的目光﹐己停留在其眼光之中二十年不散﹐這是二十年的驚愕與眼光。   在這人跡罕至之地﹔雪風呼呼﹐雪花飄飄﹐寒冰層層而壘﹐在這冰窖里﹐卻完 美的保存了二十年前的一幕﹐二十年如一瞬﹐確實是天地之作﹐讓人驚嘆﹐仿佛那 種氣氛依﹔日凝留在這冰窖之中﹐二十年不散﹐他們在等待著……   在這人跡罕至的地方﹐卻有一位少女疾驚雪野﹐仿佛從天而降的雪花仙子﹐她 身著喪袍﹐而手中卻提著一個竹簍小籃子﹐正向這冰雪而來﹐她對這里十分的熟悉 ﹐對這里的奇人奇景似已見慣不驚﹐她繞過眾多冰柱﹐走到眼中閃著驚愕和難以置 信的老者面前﹐方才停住俏身。   凝固的冰窖中﹐此時才有了一絲生機﹐這個少女並非當時之人﹐她沒有被冰封 ﹗少女在老者面前凝立片刻﹐方才向前走﹐前面是重重冰雪和石階﹐在石階的盡頭 竟然有個小洞﹗少女踏上石階﹐蹲在石洞旁﹐方才打開籃子﹐籃子里競是香噴噴的 食物﹐想不到在這冰天雪地﹐人跡罕跡的地方﹐竟有香噴噴的食物﹐這少女遠道而 來﹐為誰送食物呢﹖這石洞中又是囚著什麼﹐是人麼﹖只見少女把一盤盤食物放在 了洞口﹐洞內立即伸出一只干屍般的手﹐以絕世手法把食物攫進了洞里﹐洞里住著 一個人﹐想不到還會有人住在此地﹗奇人﹐奇劍。奇陣﹐甚至時間﹐盡被冰封此地 ﹐若你得悉真相勢必不敢相信﹐但這少女似己知道一切﹐她竟置若罔聞﹐飄然而去 …   ***   步驚雲抱著楚楚正向懸崖下墜去﹐兩人眼看必死無疑﹐二人也做好了共赴黃泉 的准備﹐故把藏在心里的話全都說將了出來﹐此時正是二人心滿意足﹐甜蜜無比的 時候﹐卻也是死亡逼近的時候﹐恰在這時﹐天意捉弄了二人﹗只見從上空中飛墜下 一條長藤﹐呼嘯看掛了下來﹐呈現在步‘涼雲的面前﹐由於他和楚楚共訴心跡﹐才 發現生命的絢麗多姿﹐他求生意志立隨希望再次升起﹐猛然一手抓住了長藤﹗執長 藤一端的正是聶風﹐也只有聶風找得到這樣的長藤﹐救命藤﹐在步驚雲抓住的同時 ﹐聶風踏緊崖石﹐運勁一吐﹐立時崖石“轟”然而開﹐聶風厲害﹐但救了步驚雲﹐ 自己卻隨著迸烈下墜的崖石間崖下而去﹐真是舍命救人﹗聶風下墜之時﹐突然真氣 一吐﹐身影減緩﹐他眼疾身快﹐乘機半空換氣﹐踏著岩石而上﹐可見其輕功己達爐 火臻者之境﹐聶風輕松的上了崖上﹐看到步驚雲正抱著嚇昏了的楚楚。   步驚雲死而復生﹐心生感情的道﹕“風師弟﹐你真是我的救星﹗”   此話不假﹐步驚雲往往在生命危急之時﹐聶鳳均會神奇般的出現﹗聶風見步驚 雲氣色不錯﹐心中也跟著高興﹐欣慰道﹕“雲師兄﹐救與不救﹐其實在於你是否自 救而已。若心已絕﹐我也幫不了忙的﹗”   步驚雲怎不知聶風之意﹐他們師兄弟經常鼓勵對方﹐方才把心系的這麼緊﹐步 驚雲不語﹐回眼看著的楚楚﹐楚楚卻是欣慰的緊緊的抱著步驚雲不放﹐似乎怕眼睛 一眨步驚雲真的如雲一般的又飛走了﹗   看著楚楚良久﹐步驚雲臉上禁不住露出了憐惜之情﹐這時冷胭這冷美人站在一 旁嘆道﹕“真可惜﹐也不知她日後……如何活下法…不知她是有感而發﹐還是在提 醒步‘涼雲不要拋棄她呢﹖   果然步驚雲堅毅道﹕“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她的﹗讓她過的快快樂樂無憂無慮﹗”   聶風看著這位師兄﹐他的朋友﹐不蟲慨嘆起來﹐步驚雲自孔慈死後一直更形影 孤僻﹐由此語可見他將會因楚楚而變﹐不禁為其慶幸﹗這時﹐步驚雲向冷胭道﹕“ 冷胭﹐我有一事相托﹗”   冷胭詫異﹐又是一團驚喜。步驚雲向來不以主人主人自居﹐此刻卻似乎欲下命 令﹐冷胭知道主人已真正的收納她這位守劍奴了﹗不由跪下道﹕“主人有何吩咐﹖ 冷胭定當盡力辦妥﹗”   步驚雲似經過了一番深思﹐方才開日道﹕“杭州西湖有條步家村﹐你且先帶楚 楚到那里安頓﹐待我辦妥事後﹐再回來見你們﹗”   冷胭詫異道﹕“你……還要去找無名嗎﹖”   步驚雲不語﹐最後點了點頭﹐聶風此時道﹕“雲師兄﹐知會無名的事我可以代 勞﹐你還是留下來吧﹗楚楚需要你在她身邊呢﹗”   步驚雲堅定的說道﹕“不行﹗我對劍晨變壞必須負責﹐何況無名於我有恩﹐此 行不單要知會無名﹐更要算清與他師徒倆的種種牽連﹗”   冷胭知道主人話說出口就一定不會改變﹐順其意道﹕“那……主人﹐你一定要 回來﹐楚楚姑娘等著你的……”   而楚楚依舊昏迷不醒。   看著楚楚﹐步驚雲暗道﹕“楚楚﹐你放心吧﹗只要我辦妥這件事後﹐我定會回 來與你一起﹐不問世事的﹐開始新的生活﹗”   而楚楚低頭不語﹐她沒有言語﹐知道步驚雲是雲﹐雲無相﹗   ***   無名聽聞龍王受傷﹐再也保持不了沉默﹐立即起身﹐跟著一個下人向大廳而來 ﹐走入大廳﹐看到眼前所景﹐亦不由臉上戚色更深﹗只見眾老因為龍王正奄奄一息 ﹐不暇細想﹐便坐在大堂里運功替其療傷逼毒﹐許多客人亦湧在四周觀看熱鬧﹗但 龍王體內紫氣幾自頑強抵抗﹐眾人催力漸竭吃力非常﹐龍王的氣色與死人差不了多 少﹐此時打死也不相信他就是巨鯨幫的實權人物﹐笑做江水中﹐勇猛無敵的龍頭老 大﹗   在旁護法的花玉男及掌櫃見無名趕至﹐亦急忙加入了救治大軍﹐但忙來忙去﹐ 也難有多大成效﹐可見龍王受傷不但重﹐而且稀奇古怪﹗驟添兩人內力助陣﹐紫氣 逐漸受制﹐但見龍王頭頭頂裊裊紫煙被逼了出來﹐很是駭人﹐無名眼光一閃﹐己明 白是怎麼回事﹐他對刑兇罡氣太熟悉﹗   這時劍晨問四周的看客叫嚷道﹕“各位﹐今日中華閣意外陡生﹐恐防不測﹐為 安全起見﹐請各位速離開此地為好﹗”   眾人聽之﹐知道此地確實不宜再留﹐說不定一會兒自己也成龍王樣兒﹐或者老 命也不保呢﹗眾人在劍晨的勸說下﹐都紛紛離開了中華閣﹐不消片刻﹐客人走盡。 只留下中華閣人﹐劍晨連忙把大門關上。   不久﹐有部分人吸入了紫氣﹐突然嘔吐不止﹐無名更是大覺不妙﹐知道刑兇罡 氣更加厲害了﹐向忙完的劍晨道﹕“我要替龍王逼毒﹐你守住四周﹐替我護法﹗”   說完走近了龍王﹗無名加入了救護行列﹐效果一下改觀了許多﹐只見無名雙掌 貼在龍王背上﹐口中說道﹕“氣沉百會﹐神聚巨閾﹐你我氣一﹐逼通七竅﹐化血成 煙﹗”   很快﹐一股強烈的氣流飄鐐而起﹐圍繞在龍王和無名等人的四周。   大家正為救護忙過不停﹐這時忽聽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我明知老子己到了這 里﹐形勢如此危急﹐仍要不顧老干存在而替僕療傷……﹗”   “難怪難怪﹗你待人如此之好﹐他們當然對你忠心不二啦﹐哈哈哈……﹗”   眾人臉色大變﹐在此地的人均算武林高手﹐卻有人到這里也不得而知﹐可知此 人厲害﹗均向來人望去。   來人正是破軍﹐正依在大酒壇上愉悅的看著眾人﹐更是注意無名﹐無名卻不驚 詫﹐他確實已經知道破軍到了這里﹐但他依舊神色如常﹐罔自為龍王療傷解毒。   劍晨赫見破軍來至﹐心里大駭﹐更是怕他此時出手﹐不由自主的攔身於前﹐如 螳臂擋車﹗破軍抓向一個酒壇﹐說道﹕“嘿﹐連你徒兒也膽色過人﹐竟敢攔阻師伯 ﹐師弟你即有忠僕文能好德﹐令師兄好生妒忌啊﹐哈哈哈……”   破軍此話﹐話中有話﹐但他們不懂﹐就是劍晨亦知一半﹐沒有愛徒﹐只有忠僕 ﹐但這些僕人當中﹐真的都是忠僕嗎﹖鬼才相信﹗眾人見來者兇神惡煞一般﹐而且 極不友善﹐但他口中一會兒師伯﹐一會兒師弟師兄﹐眾人不信的間道﹕“老板﹐他 ……是什麼人﹖”   無名依舊專心為龍王療傷逼毒﹐口中說道﹕“我師兄﹐他此來只沖向我﹐但亦 不會對我乘危施襲﹐你們別分心﹗繼續療傷﹗”   眾人想不到他們會是師兄弟﹐越看越不象﹐一個剛正不移﹐一個專干壞事﹐怎 會是師兄弟﹐但老板親口說出﹐當不是假﹐口中應著﹐不再理破軍﹐破軍果然沒有 向無名襲擊﹐但他一刻也停不下不做壞事﹐在師弟面前更要做壞事﹗只見破軍己舉 起一壇酒﹐向自己頭上砸去﹐頭一點傷害也沒有﹐但酒壇卻一下變成粉碎﹐酒噴射 而出﹐向地上如水銀般的瀉出﹐而且這些酒只向無名撲過去﹐酒也知他們是師兄弟 ﹗酒瀉到無名身軀後方圓一丈﹐頓遭其雄渾氣牆所隔﹐滴酒不侵﹐兩人原來在比內 力﹗   破軍見師弟並不是不理他﹐大感有趣﹐笑道﹕“好深厚的內力﹐這些年來﹐小 師弟你確頭精進了不小啊﹗師兄不知是為你高興呢﹐還是該替你難過﹐哦﹐這問中 華閣也似模似樣﹐看來下了不少心思吧﹗真是牙頤食養身的好地方﹗”   破軍見眾人依舊不理他﹐他更要讓大家分心﹐又想破壞﹐他從小就以破壞為己 任﹐只見又狂笑道﹕“但你是我的敵人﹐我最不喜歡見敵人養尊處優﹐不思進取﹐ 這問中華閣越看越不順眼﹐讓我把他毀了吧﹗”   破軍言出必行﹐舉手就向四周的東西橫劈縱砍﹐肆無忌憚﹐一時廳中四處“砰 砰”的響了起來﹐眾人果然分神回頭驚望﹐這時無名道﹕“集中精神﹐千萬別要受 其所擾﹐否則前功盡廢﹐而且大家也會走火入魔﹗”   見無名如此鎮定﹐破軍更是不服氣﹐加大了破壞力度﹐運掌如刀﹐向樓梯﹐四 壁砍劈了過去﹐中華閣一片狼藉不堪入目﹗眾老畢竟於中華閣落地生根二十年﹐驚 見破軍肆意破壞﹐心中不忍﹐再加上熱鬧非凡﹐怎也會受到驚擾﹐一時真氣亂散逆 走﹐苦不堪言﹗無名業己察覺眾人己受不住﹐再難以堅持﹐否則盡將走火入魔而亡 ﹐當下強催功力達至頂峰﹐猛貫龍王體內﹐行走險橫一步﹗   頓時﹐空前強大的內勁直壓龍王身上紫氣﹐立把紫氣逼得自其五官迸射而出﹐ 毒煙更是盡數被摧出龍王體外﹐無名的內功果然精進許多﹗紫氣逼出之余﹐無名更 勁聚龍王全身﹐頓把眾老卸開﹐免得眾人因久纏使真氣逆亂﹐走火入魔而死﹐那就 可惜了﹐頓時龍王前胸冒出一團真氣球﹐猛烈無比﹐無名雙掌更是運作如飛﹐一團 團的真氣穿透而過﹐眾老怎受得住這強烈的真氣球﹐紛紛被彈飛而出﹐但剛才受破 軍的影響﹐早已心神大亂﹐重傷吐血﹗   龍王漸漸醒了過來﹐頭上依舊冒著真氣﹐但已非紫氣﹐而是白煙﹐顯已毒素盡 皆除盡﹐龍王見眾人如此狼狽不堪﹐慨嘆道﹕“多謝……各位舍命相救﹗”   說完又凝神自我救療起來。   回過氣來的眾老立即怒氣沖天﹐看到破軍還在四處破壞﹐紛紛上前﹐口中叫道 ﹕“膽敢毀我們安居之地﹐我們殺了你﹗”   他們又怎知破軍的厲害﹐若知破軍連不虛也殺了﹐劍晨也給他馴服了﹐他們也 不會這樣肉包子打狗呢﹗破軍見眾老撲來﹐知道又有好玩的了﹐口中笑道﹕“好哇 ﹐你們這班老骨頭已經老矣﹐就讓老子大發慈悲﹐送你們一程吧﹗”   說完﹐破軍指如箕爪﹐駭然又是刑兇罡氣﹗破軍正想在無名眼前殺人﹐讓無名 知道護正不移是多麼難的事﹐也表示他永遠擋不住他的破壞與殺人﹐他與無名要在 不同項目上爭勝﹗眼前眾老劫然難逃﹐此時﹐一股強大內力碎然接了他一掌﹐只聽 “砰”的一聲﹐眾老早已重傷累累﹐頓被眼前兩股雄厚內力硬生生震開﹐來掌正是 無名﹐一掌硬拼後﹐兩人分開﹐破軍目露兇光﹐亦感到無名強大的內勁並不輸與他 ﹐狂笑道﹕“小師弟﹐你為救龍王己虛耗不少功力﹐此刻並非我的敵手﹗還是休息 一下吧﹗”   但無名意志堅定如鋒刃利劍﹐人劍合一的地步﹐曰中依舊道﹕“破軍﹐我在此 己隱居多年﹐無心戀戰﹐勝負對我再不重要﹐我倆之間的事還是算了﹐難道一定要 決斗嗎﹖……”   破軍苦練了二十年﹐怎能不與無名斗過你死我活呢﹐他要親眼看到無名敗在他 手上才心滿意足﹐果然破軍狂笑道﹕“算了﹐嘿﹐不行﹐你我之問只有分出勝負﹐ 才可以徹底算清﹐這是宿命﹐你絕對避不了的﹐還是提起勁來吧﹗”   無名依舊不想與之比斗﹐因為二十年前的決斗殃及了不少的人﹐這二十年後的 決斗無名再無心了﹐無名凝神道﹕“那我認輸好了﹗”   破軍頓時勃然大怒﹐這小師弟真是他的克星﹐自己做壞事﹐他要做好事﹐而且 不讓他做壞事﹐他想得劍譜﹐無名也想得﹐現在他要與他決斗﹐無名又打退堂鼓﹐ 他怎不生氣﹐難道二十年的苦白吃不成﹐怒火中燒﹐凝於拳頭﹐口中道﹕“好﹐你 認輸便受死吧﹗”   說完向無名砸去﹗破軍飛拳轟至﹐無名隨即以綿掌格之﹗一時化解了破軍滿含 憤怒的剛猛內勁﹐輕松自如。破軍見奈何不得無名﹐兩次沖拳而上﹐嚎叫道﹕“無 名﹐你應熟悉老子的脾氣﹐老子誓難罷休﹐非要與你決斗﹐分出二十年前的勝負來 ﹗”   破軍越說越生氣﹐仿佛他是最大受害者一樣﹐貝中越說越狠﹐目露兇光﹐怒道 ﹕“若你拒絕再戰﹐不單你要死﹐這里所有人都要死﹗老子非要你戰不可﹗”   無名看著怒不可遏的破軍﹐眼中依舊十分平靜﹐卻是十分的深遂﹐如沒有底的 深潭一般﹗二十年以來﹐破軍不但沒有忘記﹐相反為戰而狂之心更是變本加厲﹐脾 性更是兇殘己極﹗的確﹐當上破軍的敵人只有迎戰﹐根本避無可避﹗若是逃避﹐他 絕不會放過﹐更會便周遭之人受害﹐只有真正的決斗了﹐他對﹐會恢復心態﹐為了 他﹐為了更多的人﹐無名終於道﹕“好﹗我答應你﹐到二十年前之地決戰﹗”   ***   一望無際的平原之上﹐馳騁著五匹駿馬﹐遙遙領先的正是無名與破軍﹗二人為 要決戰﹐正向舊日師門進發﹐究竟一百如迷霧般的無名﹐到底師承何派﹐竟可創造 一個中原武林不敗的神話﹐不可思議的劍術﹖師門絕也不同一般﹗寒風絲絲如入骨 髓﹐雲層洶湧翻卷﹐氣氛確實適宜決斗﹐無名一路上皆默然不語﹐訣斗本不是他所 願﹐是破軍硬拉他人道﹐他怎會高興﹐此時他又想起曾遇到的一個半仙﹐半仙說他 將重入江湖﹐而且雖然他心中不願﹐但身不由己﹐這一切都應了。   這難道就是一個開始嗎﹖破軍卻是意氣風發﹐游目四顧﹐仿佛他已經凱旋歸來 一般﹐而無名卻顯得垂頭喪氣﹐人人見之均以為他們是決斗歸來呢﹖但只有他二人 知道﹐決斗之後﹐就只有一人活著歸去﹗破軍那雙如狼般的破壞兇眼四處邏視﹐這 小師弟不與他說話﹐他也沒有辦法﹐他只有自己找樂趣﹐剛好給其發現一隊雁群南 下﹐立即他眼中射出光芒﹐從地上拾起許多碎石﹐向著雁群飛擲而出﹐破軍手勁凌 厲﹐破空便把雁群擊至潰不成伍﹐數只更是飛墜而下﹐露屍荒野﹐立時陣陣雁雁的 哀鳴四起﹐破軍卻哈哈大笑﹗總算為其遙遠枯燥的行程平添了少許樂趣。   除此之外﹐破軍不斷的挑舋無名﹐讓他生氣發怒﹐那才好玩呢﹗破軍眼望看悶 不著聲的無名﹐說道﹕“你知道嗎﹖凡與老子作對的人﹐到頭來一定不得好死﹗但 你老子會特別照顧﹗”   無名不加理睬﹐只因二人素來見解絕對不同﹐正如一根木棍的兩頭﹐要合在一 起﹐非要把木棍斬數不可﹐但二人就是折不斷﹐故不知這一切是有緣﹐還是無緣呢 ﹗他們是師兄弟呀﹗“就像你﹗你搶走了老子最心愛的女人﹐我亦奪去了你最愛的 女人﹐最後大家都得不到﹗”   一直置若罔聞的無名聽罷為之一怔﹐顯然破軍這一名話在他心中引起了小小的 波動﹐破軍最愛的女人正是無名之妻﹐此刻破軍見無名心有所動﹔暗自高興﹐又說 道﹕“無名﹐你記否妻子因何而死嗎﹖”   無名渾身而震﹐不由“啊”的一聲﹐顯是受到震撼﹐因為他妻子的死因﹐到如 今依舊是個謎﹐這個謎深深的壓在無名的心底難以忘記﹗此進破軍主動提將由來﹐ 無名大覺其中有原因﹐雙目似含火焰﹐緊緊盯著破軍說將下去﹗破軍素知無名從前 年少氣盛﹐從不認輸﹗可惜重適後卻靜如淵獄﹐全無戰意﹐這樣去決斗一點心思也 沒有﹐如今見其雙目死灰復燃﹐又恢復了以前的神態﹐不由心中高興不已﹐笑道﹕ “哈哈﹐有火才有意思嘛﹗沒火多沒勁﹗”   說完破軍率馬上前﹐他知道無名定會跟上來﹐果然如他所料﹐他兩師兄弟確實 知己知彼﹐天生有緣斗個生死不休﹗無名憂郁道﹕“我妻子是中了一種無色無味之 毒而死﹐此毒根本無藥可救﹐無跡可尋……”   “不錯﹗此毒矜貴非常﹐是老於專程從東瀛毒忍那里搶回來的﹐她真是死的不 枉啊﹗”   無名一聽之下﹐頓時身心盡驚﹐渾身收縮﹐坐騎似亦覺得其緊張﹐立即站立頓 止不動﹗一直以來﹐無名始終無法找出殺妻元兇﹐想不到竟是破軍﹗這個該千刀萬 剮的大師兄﹗為了妻子在黃泉之下能安息﹐此戰他定要全力以赴﹗破軍說完﹐騎馬 向前﹐不理無名﹐隨即暗窺敵人的動靜﹐無名正催馬狂奔﹐其坐騎似亦對其無邊的 憤怒感同身受﹐怒追而上。   但不到半里﹐坐騎不堪破軍過度驅策﹐當場力竭而倒﹐同一時間﹐無名己迎頭 趕上﹗並不理破軍﹐直直向前沖去﹐他眼中此時己溢滿了憤怒和無窮的戰意﹗破軍 見無名馬匹好端端的向前奔﹐惱羞成怒﹐一掌劈死了自己的坐騎﹗***   二人之後﹐還有匹馬一直尾隨著﹐馬上正是劍晨和破軍二僕﹐惡漢道﹕“劍晨 ﹐主人在錦囊寫著的事你辦了沒有﹖”   劍晨出奇沉默不語﹗面上卻隱流著一股黑氣﹐神色極為難看﹐這時臭禿驢不知 好歹﹐依舊笑道﹕“嘻嘻﹐連那種事也干得出﹐看來你中了舍心印﹐內心真是愈來 愈黑了﹐連師父也要害﹗”   劍晨頓時眼冒怒火﹐英雄劍“骼”的拔了出來﹐直指臭和尚的嚥喉﹐臭和尚大 驚失色﹐但他二人以為給劍晨天大的膽也不敢殺他們﹐惡漢道﹕“喂……你想怎們 ﹖別那樣認真好不好﹗大家都是一家人嘛﹐說笑罷了﹗”   但劍晨眼中殺機更濃﹐一想到師父此去兇多吉少﹐就對此二人屢次陷害而恨恨 入骨﹐怒道﹕“我要看看是你的心黑﹐還是我的心黑﹗”   說完只聽“嚏”“呀”的一聲慘叫﹐臭和尚不明不白的被割掉了腦袋﹐惡漢震 駭不己﹗一擊得手﹐劍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迅疾向惡漢撲了過去﹐足見他早已預 計如何出手了﹗來勢奇快﹐惡漢當場中招﹐惡漢墜下馬來﹐在地上慌忙一滾﹐爬了 起來﹐膽戰心驚道﹕“劍晨﹐你瘋了嗎﹖你到底想怎樣﹖”   惡漢本與臭和尚配合的天衣無縫﹐劍晨絕對斗不過兩人的﹐但可惜的是如今臭 和尚被劍晨殺了﹐惡漢與劍晨還有段差距﹐甫一落地﹐劍晨己欺身上前未了﹐劍晨 用劍抵住惡漢的背道﹕“你倆從中作梗﹐使我干盡不想干的事﹐死有余辜﹐你現在 只有認命吧﹗惡漢此時方才明臼劍晨的用心﹐臉色急變﹐恐懼道﹕“我……我倆也 只是受主人吩咐﹐身不由己﹐何況你己干了不少錯事﹐只要你繼續聽命主人﹐錯事 也會變成對的呢﹗你千萬別殺我﹗”   “住口﹐我問你﹐舍心印的毒究竟如何可解﹐若你說將出來﹐我還可饒你一命 ﹗”   “舍心印乃主人獨門自創﹐我們還是首次得見﹐根本不可能知曉如何去解﹗”   “我的心正痛的難以自控﹐看來只有殺了你﹐才可把心頭殺意平定下來﹗”   說完劍晨劍尖又向前推了一段﹐觸到了背心皮膚﹐惡漢更是驚懼﹐說道﹕“哼 ﹐你殺了我們等於背叛主人﹐他絕不會放過你的﹗”   劍晨冷笑幾下﹐說道﹕“嘿﹐你倆跟隨破軍只為偷學絕藝﹐目的還不是要戰勝 他﹗故你倆於他簡直死不足借﹗對他來說你倆只屬傀儡﹐破軍心目中根本沒有任何 人﹐他只有自己﹐他只有自己﹗”   說得氣憤﹐劍晨怒道﹕“去死吧﹗…說完挺劍刺進了惡漢的背心﹐惡漢終於明 白自己該死﹗舍心印其實是破軍累積多年殺戮﹐化策心為勁而練成。舍心印中者胸 前會留下一烏黑掌印﹐痛楚更會逐漸攻心﹐控制整個人步向兇邪嗜殺﹐直至舍心為 止﹗此掌異常獨特﹐必須深具殺業方能練就﹐且忌常用﹐破軍為使劍晨心變﹐才勉 強於初次制服他時使用﹗二僕確實不知如何解除﹗但二僕干了如此多惡事﹐死而無 憾﹐劍晨看著兩具屍體﹐心中卻有遺憾﹗這段日子﹐他因一念之差﹐且中了舍心印 及受人擺布﹐干了種種無法挽回之事﹐不能自拔。回到中華閣再見無名更覺愧疚難 當﹐本性不壞的他不斷與內心漸長的殺性掙扎糾纏﹐痛苦欲死﹗死﹐不錯﹐劍晨曾 想過死﹐他一身本領弄至如斯田地全拜破軍所賜﹐即使死亦要與他同歸於盡﹐方才 有意義﹐他早已決定下來了﹗   ***   聶風和步驚雲趕到中華閣時﹐無名己與破軍離開了﹐聶風更把劍晨變壞的事告 訴了大家﹗中華閣眾者無法相信聶鳳說的是真實的﹐何況聶風和步驚雲他們亦不認 識﹐為什麼要信兩個陌生人而不信劍晨呢﹐這是沒道理的﹗聶風和步驚雲心中很急 ﹐聶風問道﹕“各位﹐我倆日夜兼程﹐無非來此報訊﹐如今無名前輩己與破軍和劍 晨離開﹐應當防范其中有作﹐你們難道就如此放心﹗”   花玉男道﹕“不可能﹐我們看著劍晨長大﹐他品性淳良﹐斷不會干出這種事﹗ ”   聶風道﹕“但我始終認為寧信具有﹐不信其無為好﹗”   有一部分人認為聶風說的有理﹐但一人道﹕“少擔心﹐老板武功蓋世﹐任何危 難當可應付自如﹗”   在他們心目中﹐無名早已成了不敗的神話﹐什麼也難不了他﹗一個破軍算什麼 ﹖步驚雲沉默了很久﹐問道﹕“無論信與不信﹐我只想知道他們在哪里決斗﹐我要 親自走一趟﹗”   步驚雲語氣很堅決﹗其中之一一道﹕“這個不行﹐老板吩咐過﹗”   正在大家爭持不下時﹐突然一個聲音道﹕“你們不相信﹐我相信他們的話﹗”   眾人轉頭尋聲望去﹐見是剛剛療傷歸愈的龍王﹐龍王道﹕“破軍自少與主人存 有夙怨﹐他先殺不虛﹐再以我來消耗大家內力﹐可見早有一個深謀遠慮的計划來對 付主人﹗縱使大家不相信劍晨受破軍的擺布﹐卻萬不可低估破軍這個人﹗”   眾老亦會過破軍﹐深知他確實是一個極端可怕棘手的狂人﹐此時龍王一說﹐無 人再反對﹐這時站在旁邊的乾坤不禁黯然道﹕“不錯﹐我見劍晨回來後面上隱泛烏 氣﹐眼神有異﹐依兩位少俠之言﹐亦不無可能﹗”   乾坤不精熟通相理﹐此語一出﹐眾老心頭更是一慎﹗這時龍王說道﹕“我們此 刻盡皆傷疲﹐要幫人也有心無力﹐如今只有通知鳳舞﹐她素以箭快飲譽江湖﹐定可 助主人一臂之力﹗”   說完龍王拿出箭頭如鳳嘴、鳳身的箭來﹐眾人均將目光射向這奇絕的鳳箭上來 ﹐只見龍王握住風頭一拉﹐立時“咋咋……”聲不斷﹐原來箭桿里藏有箭稈﹐這一 下﹐足把箭桿拉長了數倍長﹐眾人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長的箭﹗眾人功力未得﹐拉 弓一事惟有借助風雲二人之力。如此長的箭要射向該射的地方﹐需要臂力驚人的高 手﹐龍王曾與步驚雲交鋒過﹐早已知其份量﹐但其師弟聶風卻似深不可測﹐沒有邊 際﹐故想藉此一試聶風﹗於是把弓與箭給了聶風﹐聶風當仁不讓﹐問道﹕“箭射何 方﹖”   “她曾說若有要事找她﹐箭射南方便行﹗”   臨危受托﹐聶風不敢馬虎﹐立即全力以赴﹐用力拉滿了弓﹐只聽弓弦“蹦啪” 一響﹐鳳箭“嗤”   的一聲閃電般的飛疾向長空﹗眾人見聶風勁力十足﹐驚駭不己﹐紛紛而道﹕“ 年紀輕輕己有如此深厚功力﹐真是少年出英雄﹗”   而步驚雲見之﹐又是驚又是喜﹐心忖﹕“啊﹐風師弟的功力似仍在不斷進步… …”   龍王見聶風只是偕友前來﹐與此事全無夫聯﹐心中本在懷疑﹐但見他受托卻盡 力施為﹐貽明臼﹐他確擁有一顆赤熱助人之情﹗再眼見少年英雄輩出﹐龍王憂戚之 余﹐亦懷大慰﹗空中鳳箭如一支飛鳳般划破長空﹐徑真往南方而去﹐不知河處是她 駐足的地方﹖但見箭勢不久一老﹐箭尾一節爆開﹐墜入空中﹐在反沖力的作用下﹐ 箭又向前沖去﹐如是者一枝緊接一技﹗箭﹐恍如火鳳凰一般飛越千里而去……   ***   無名乘馬疾馳﹐夜色下才接近冰天雪地之境﹐方才停馬歇息﹐在一背風處升起 了簧火﹐默默的坐在火旁﹐此時他的心己然平解了許多﹗破軍緊跟著趕了過來﹐凝 立在火堆附近﹐無名沒有看人﹐在他的心中﹐此時再沒有了歸隱後的心態了﹐破軍 意外的消息﹐讓他平靜了二十年的心再次沸騰起來﹐再次要為愛而戰﹗破軍看著火 光映照下的無名﹐狂笑道﹕“二十年過去了﹐想不到我們還是如願以償的想到了一 起來﹐回到我們少年爭霸的地方﹗我們終於可以再次滿足老頭子的心願。   決戰一場﹐不死不休﹗”   二十年﹗蓄勢了二十年的劍﹐一觸再發﹗ 熾天使書城

    【第四十九章 主人有難】   鳳箭如有靈魂一般划破長空。越過田野村莊﹐最後終於向一座小屋疾射而去﹐ 穿過窗戶﹐此時﹐正“當”的一聲﹐鳳劍射中了一正端著的飯碗﹐也擊中了持碗人 的心﹗等了二十年﹐鳳箭終於又出現在她的眼前﹐她又是擔憂﹐又是心驚﹐眼中立 即閃現出“主人有難﹗”四字﹐她﹐正是隱居在此的鳳舞﹗   隨著“乒乓”之聲﹐驚醒了正沉睡在搖籃中的小孩﹐小孩立即還以最強烈的抗 議﹐“哇”的哭了起來﹐大概他也覺得大事不好了﹐哭叫聲異常的大﹐異常的驚人 心魄﹗   正在屋外劈柴的丈夫──龍袖﹐聽到嬰兒的哭聲﹐也感到這哭聲不大對勁﹐而 且這哭聲沒有罷休的跡象﹐舉起的柴刀也沒有再放下來﹐他忐忑不安的向房內沖去 ﹐看嬰幾因何而哭﹐鳳舞呢﹖龍袖正要進屋﹐看到鳳舞正急沖沖的向村外而去﹐心 里覺得奇怪﹐但嬰兒的哭聲又阻住了龍袖跟過去﹐只叫道﹕“舞﹐你要去哪里﹖”   鳳舞沒有理他﹐轉眼已沒有了人影﹐龍袖一怔﹐心里隱覺得今日有點不大對勁 ﹐但嬰兒“哇哇”的叫聲使他依舊向房里走來﹐走進屋看見鳳舞向來疼愛的兒子仍 哭個不停﹐她為何置若罔聞﹐悄然而去呢﹖龍袖走了過去﹐把嬰兒抱在了懷中﹐他 心頭不期然泛起一種不祥預感﹐當年他娶鳳舞時己預感會有此一日﹐沒有料到這一 日終於降臨下來﹐就是此刻﹗龍袖抱著嬰兒順著鳳舞去的方向尋去﹐終於是村外關 帝廟旁的一棵樹下找到了鳳舞﹗鳳舞曾把一個木箱埋在這里﹐今日又把它取了出來 ﹐這一行動令龍袖為之一驚﹐責問道﹕“我倆曾相約不再過問江湖中事﹐只求平安 渡日﹐把龍兒撫養成人﹐你為何……”   鳳舞這才發現龍袖抱在孩子在附近看著她﹐龍袖繼續道﹕“難道……你忘了當 初的誓言嗎﹐”   鳳舞沒有說話﹐眼中滿是無奈和愧疚﹐但亦有強烈的焦慮之色﹐黯然的回過頭 去﹐“啪”的用鑰匙打開了這己很多年沒開的鎖了﹗   “啪”的一聲﹐如同一聲絕情的回答﹐頓時讓龍袖又是驚又是愕然﹗   龍袖因為愛鳳舞而不涉江湖﹐此刻她竟要離開﹐心頭不由一陣巨痛﹗   盒內﹐是鳳舞快絕江湖的弓箭﹐她本想今生今世不再打這個盒子﹐不再看到這 此弓箭﹐但只要那只飛風箭一到﹐這只盒就無論如何要開了﹗   鳳舞看著昔日的弓箭重見天日﹐不由感慨萬千﹗龍袖當然知道這盒里是什麼﹐ 亦知道了這盒弓箭又將意味著什麼﹐瞪著眼向鳳舞道﹕“你為何要去﹐到底發生了 何事﹖”   鳳舞啞口無言﹐快意老祖是龍袖的師父﹐而鳳舞是無名的三僕之一﹐快意老祖 仇視無名﹐故她嫁給龍袖後一直把身份隱瞞在心里﹗   如今龍袖問之﹐她能說嗎﹐為了將來﹐她不能﹗龍袖臉顯怒容道﹕“我想知道 ﹐你是否因為另一個男人﹐才拋夫棄子而去的﹗”   鳳舞有苫自己知﹐但這苦她不能說﹐更不能耽擱時間﹐只有保持沉默﹐沉默是 最好的回答。鳳舞沒有回答﹐龍袖更誤以為是真的﹐鳳舞的確是為另一個男人﹗但 這男人是她的主人。   其實﹐鳳舞經常秘密到主人妻墓前打掃﹐未料到反惹起龍袖的懷疑﹐以為她另 結新歡﹐勾起兩人問難以解釋的誤會﹐龍袖怒火再起﹐大叫道﹕“好﹐你即管去﹐ 但以後就別再回來﹗”   鳳舞並沒回頭﹐她深知能令主人身處險境的人定不簡單﹐自己此去亦未必再有 機會回來﹐她解釋又有何用﹐還不如盡快趕路要緊﹗   鳳舞擔起弓﹐背上箭﹐幾起幾落﹐己消逝在村日﹐她的輕功﹐不知是她高﹐還 是聶風快﹖龍袖看著鳳舞消逝了﹐似永遠不會再回來一般﹐他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一 切﹐失去了快樂和美滿的生活﹐“哇”的一聲﹐懷中的小家伙又啼叫了起來﹐驚醒 了龍袖﹐龍袖方才低頭看小家伙﹐默默的看著小生命﹐心里更是側然。   一直以來﹐風舞都在背後扶掖龍袖﹐他亦不怕人言可畏﹐因為與她在一起的快 樂己蓋過所有人的話柄。然而鳳舞的武功確實比他更為利害﹐且不知出自何門何派 ﹐他早知這段結發之情﹐必定難有結果﹐豈料真的發生了﹗鳳舞去後﹐龍袖頓覺一 片空虛﹐堂堂男子漢﹐竟爾淒然落下了酸楚的淚水……   ***   龍十坐在中華閣後的小園石桌旁﹐焦急的等候右風舞﹐仙知道鳳舞一定會來﹐ 為了主人﹐他們三僕﹐就足赴湯蹈火也毫不猶豫﹗太陽從叢林之中零亂的照了過來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龍上望著南方﹐一眼也未眨﹐他在等﹐這時﹐從南方刮 過來一陣微風﹐更有片片樹葉飛了過來﹐鳳舞正踏林間樹葉疾奔﹐很快就到了中華 閣的後院﹐從樹葉間顯了出來﹗龍王見到鳳舞﹐喜出望外﹐望著說道﹕“想不到你 來得這樣快﹗”   鳳舞身影未落地已經問道﹕“主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龍王見她如此關心急迫﹐不由分說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詳細說了一遍﹐鳳舞道﹕ “劍晨即有問題﹐我要立即赴往劍宗相助主人﹗”   龍王道﹕“好﹐我和你一起去。”   鳳舞斬釘截鐵道﹕“不行﹗我必須第一時間趕去﹐相信此行我只能助主人安然 脫險﹐人多可能壞事﹗你還是想辦法找找鬼虎﹗”   說完鳳舞己如風一般的一掠而起﹐轉眼上了樹梢﹐龍王說道﹕“對﹐我們三人 以你輕功最好﹐若我去只會拖累你。我會派人找鬼虎﹐主人就交給你了﹗”   說話間﹐鳳舞已消失在樹林間﹐只留下“啪啪”的踏葉之聲和樹葉四處飛揚﹐ 鳳舞輕功如此之快疾﹐但見她借樹身反彈之力﹐人立即化為一根箭般向前飛去﹐雖 快如急電﹐但身形在半空仍恍如一頭翱翔九天的鳳凰﹐飄逸絕倫。   究竟她與聶風之間﹐誰的輕功最高﹐不單鳳舞﹐聶風與步驚雲亦於較早前趕赴 接應無名﹐無名孤獨一生﹐竟有如此多人相救﹗   ***   無名和破軍己抵達決戰之地﹐只見破軍向山壁上猛擊兒下﹐山壁的冰層立即變 為碎塊紛紛而下﹐赫然露出了“劍宗”二字﹗無名向被譽為武林神話﹐誰又會想到 他出自的門派竟然名不經傳﹖誰又知這掩冰層中的“劍宗”呢﹗無名看著“劍宗” ﹐不由又想起了少年的自己﹐他是劍宗劍慧座下的最小弟於﹐也是劍慧座下最得意 的弟於﹐想當初少年無名坐在劍慧面前問師父道﹕“師父﹐為何不能向人提及我師 承何門何派呢﹖”   這個問題只有師父才能解釋。   劍慧解釋道﹕“我們劍宗的宗旨在於劍修心求道﹐把劍道發揚光大﹐絕不希望 弟子以劍爭名逐利﹐本門師祖是世上第一式劍法之始創者﹐並由此招誕生無數劍法 ﹐繼而形成不同的支派﹐可說源遠流長﹐永不哀敗﹗”   “劍宗系其實就是萬劍之宗﹐所有劍派同出本門﹐只要它們能把劍道發揚﹐劍 宗之名根本就不值一提﹗無名﹐你明白了沒有﹖”   其時無名年僅十八歲﹐已經學有所成﹐正要離開師門行走江湖﹐方才問到這個 問題﹐劍慧如是解釋﹐劍慧又憐愛道﹕“你入門兩年己悟劍﹐且自創莫名劍法﹐實 是難得奇才﹐出去後定有一番作為﹐好自為之吧﹗”   說完無名就離開了師門﹗無名想著﹐忍不往來到那滿是驚愕和難以置信的眼神 坐前的老者面前﹐此老者正困在一聲玄冰中﹐足足二十年了﹐他似乎看了他最出名 的弟子﹐亦看到了同來的破軍﹗無名傷感道﹕“師父﹐我回來了﹐不知你知不知道 ﹗”   就在此時﹐被困冰窖小洞的人摹然大叫﹕“你們兩個臭小子終於肯回來了﹐”   破軍亦走了過來﹐笑道﹕“嘿嘿﹐老家伙居然未死﹐看來仍舊中氣十足嘛﹗”   “要打就快打﹐一拖便拖了二十年﹐老子等得不耐煩啦﹗真他媽的害人不淺﹗ ”   無名淡淡的環境四顧﹐不禁又記起二十年前他與破軍那一場驚心動魂的一戰… …   ***   “無名﹐今日你大敗劍聖﹐擠身成為天下第一劍手﹐早已如願以償﹐為何依舊 悶悶不樂、”   妻子看著無名坐在長幾前﹐雙手拂著放在長幾上的劍﹐打敗劍聖﹐讓他成為天 下第一劍手的劍﹐臉色一點不高興﹐疑惑的問無名﹐無名看著劍道﹕“正因為超越 了劍聖﹐我更要為自己今後的劍途而苦惱……”   “所有劍都敗在你手上﹐你己再無對手﹐依我看﹐你惟有向自己挑戰﹐才能再 有長進﹗”   無名迷惘道﹕“但我今日決戰劍聖時己全力以赴﹐我感到自己這半年來苦無寸 進……”   無名之妻是十分體貼丈夭的賢淑嬌妻﹐勸道﹕“名﹐其實你年方二十二己有如 此成就﹐又何必再行強求﹖有些是強求不得﹗”   “不錯﹐正因為我在二十二歲時便己達巔峰﹐我不甘心﹐我要讓我的劍術更高 一層﹗”   無名之妻又勸道﹕“算了﹐反正沒什麼劍法可以令你再上層樓﹗”   這話勾起無名心病﹐無名睜大眼睛道﹕“有﹗還有一招至高無上的劍法﹗”   “這招劍法由我帥祖所劍﹐只要學得這一招劍法﹐我便能更上一層樓﹐集劍法 之大成﹗”   無名終於下決心向師父劍慧求討。   “師父﹐我遠涉千里回來﹐希望你能傳天下第一劍學“天下第一劍萬劍歸宗” ﹗”   劍慧沉思了良久﹐方才說道﹕“你真的想學萬劍歸宗﹖’”   “是﹗弟子誠心求上劍道極峰﹗”   “但師祖遺訓﹐萬劍歸宗只配傳給本門最強的弟子......””   “師父﹐弟子外出四年﹐先挫十大門派﹐再敗舉世無雙之劍聖﹐我相信自己己 是本門最強﹗”   劍慧走了幾圈﹐沉思了許久﹐方才又說道﹕“晤﹐你可能己是最強﹐卻未必是 最強﹐因為﹐本門還有一個破軍﹗”   破軍是帥父之子﹐他想留難我﹐當時無名如是想﹐劍慧也了解無名的心情﹐因 為無名一心要追求劍道最高峰﹐而且無名確實天賦過人﹗如此難得人才﹐若是不能 達劍道最高峰﹐當是可惜﹐劍慧最後道﹕“尤名﹐只要你能戰勝破軍﹐你便可以學 萬劍歸宗﹐了卻你的心願﹗”   後又道﹕“破軍仍在閉關思過﹐一個月後即將屆滿﹐到時你倆再一決高下﹐勝 者即得萬劍歸宗﹗”   “好﹗那師弟唯有向師兄討教。”   劍慧精通劍法﹐惟實力卻非最強﹐故其帥劍尊並未傳給他萬劍歸宗﹐令其耿耿 於懷﹐只好把這衍願寄托於兒子身上。誰知與兒子同輩同又出了一個天質過人的無 名﹐頓讓他大傷腦筋﹐雖然他有點不舍﹐以一派之掌門唯有以公評判﹗在劍宗旁的 一間孤獨的小屋里﹐無名和妻子相依在一起﹐妻子不無憂慮道﹕“無名﹐破軍此人 心狠手辣﹐你真要與他比﹖”   “嘿﹐破軍得我師父真傳﹐是我目前劍途唯一勁敵﹐我必須打敗他﹐方可名正 言順得到萬劍歸宗﹐此戰我必須掌握機會﹐一定要戰﹗”   妻子冰聰玉慧﹐憂慮道﹕“不過我知道你亦想藉此戰替你師兄晨峰報仇﹐到時 ﹐決戰就變成了生死之戰﹗”   “我似乎什麼也瞞不過你﹗”說著無名怒道﹕“我師兄晨峰為人磊落﹐仁義為 懷﹐我入門以來一直得其照顧﹐我敬他猶於親人。由於他與我時常阻撓破軍所作所 為﹐因此破軍與他亦積怨甚深。   一次﹐破軍藉著同門之比試狠施辣手﹐把晨峰師兄殺掉﹗雖然破軍後來被師父 重罰閉關思過四年﹐但我認為還不足夠﹐這一戰﹐我要他以血還血﹐為晨峰師兄報 仇﹗”   無名愈說愈憤恨﹐顯見他積怨甚深﹗一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這個月內﹐無名 之妻為了無名而日夕擔心﹐消瘦了不少。   無名不斷在求進﹐她就不斷感到壓力、做一個劍手的妻子真是苦不堪言。   無名與破軍決斗的地點﹐全由其師劍慧決定﹐那正是其師公劍皇被囚之地﹗據 說劍皇出身皇族﹐但自小癡愛劍道﹐終於放棄皇位而投入劍宗潛心學劍﹗一個為劍 能夠放棄一切的人﹐當然值得劍宗弟子的敬至﹐不過亦有人在背後叫他劍癡﹗劍皇 的劍法雖然極具皇者風范﹐堪稱劍中之皇﹐但比起其師兄劍尊的無上劍藝﹐還遜一 ”籌卜於是劍宗掌門之位以及萬劍歸宗﹐便順理成章落在劍尊手上﹐劍皇根本不稀 罕掌門一職﹐但未能一見萬劍歸宗﹐始終深深不忿。   終於有一晚﹐劍皇忍不住乘劍尊不在房中﹐偷偷翻出秘本﹐豈料正當他看得津 津有味﹐東窗事發﹐當場被劍尊抓住﹐劍皇知法犯法﹐劍尊盛怒之下﹐便罰他在冰 窖之中面壁終生。   不過能夠一睹曠世奇招﹐劍皇並無悔意﹐相反更在地窖內習練萬劍歸宗。而劍 尊後來亦心知自己命不久矣﹐然而仍未發現座下弟子有足夠實力配練﹕萬劍歸宗。   臨終之前﹐惟有把秘本文托劍皇﹐並說只要日後最強弟於出現﹐劍皇再把秘本 交出﹐他便可將功贖罪﹐重見天日﹗當無名看到自己與破軍之地矗立十二根沖天巨 柱﹐每招均依十二地支而排﹐無名清楚的記得﹐師父曾在這里傳授破軍劍法﹐在這 里比武決斗﹐破軍絕對擁有地利之便﹗天下父母全部望子成龍﹐即使師父修劍一生 ﹐也難免有此私心。在這一個月里﹐劍慧亦請來十二高手﹐為此戰做証﹗十二人中 ﹐竟然有劍聖之弟無雙城主獨孤一方﹐無名想不到﹐他也曾是劍宗一員。   這時﹐無名之妻用手緊握著無名的手﹐她定是怕無名過於自信﹐在訣戰稍有失 誤便敗給破軍﹐但她並不明白﹐無名當時自信來自他本身的實力﹐他有信心絕對擊 敗破軍。   破軍被罰在鎖劍牢面壁四年﹐刑滿後立即趕至。只見他漸身散發著一股劍的氣 息﹐和四年前判若兩人﹐想必劍慧在這四年曾暗中驅策他專心練劍﹐他看來進境異 常驚人﹗破軍一到﹐目光即緊緊盯著無名之妻﹐他的眼神就像利劍﹐嚇得妻子極不 自在﹐惶恐的躲到無名之後﹐不過有無名在此﹐絕對沒有人能對她不利﹐因為無名 是天下最高劍手﹗無名當然了解破軍為何怒視無名之妻﹐因為他年少時對她異常癡 戀﹐求愛不成更欲強來﹐剛巧﹐無名路徑而過﹐壞了他的好事﹗後來﹐無名與這所 救之女結為夫婦﹐以破軍之狹窄心胸﹐簡直把無名夫婦恨之人骨﹗這一戰﹐破軍選 用的是帥父特別為他准備的一一長生劍﹐而無名則隨意在四周逾千利劍中揀了一柄 。這里的每柄劍﹐都是劍宗弟子﹐曾經用過的劍。   其實以無名和破軍的修為﹐根本無須再倚仗兵刃之利﹐劍慧向以劍中智慧得名 ﹐為何不明此理呢﹐看來他對破軍亦信心不大﹗決戰一觸即發﹐劍慧坐於石階前﹐ 而十二高手分站兩側﹐無名知道此地是破軍十分熟悉之地﹐故無名不讓破軍擁有任 何地利優勢﹐無名要速戰速決﹐一招之內擊敗破軍﹗於是﹐無名一出手﹐就用上了 自創劍法﹐這是無名離開師門後所創﹐破軍從未見過﹐這招的雄厚壓力足以証明無 名在江湖中確實名不虛傳﹗此招一出﹐破軍右臉即時中彩﹐當場大挫他的雄心﹐但 破軍並未因此一招疏忽而陣腳大亂﹐隨即瘋狂還擊。   他的反撲力快得驚人﹐無名發覺周遭的劍盡被他強橫劍勁帶動得飛射而起﹐許 多刺向了十二根柱子上﹗總共一千零六柄劍悉數向無名蜂擁刺殺﹐恍如排山倒海一 般﹐這一招﹐不正是劍慧絕不外傳弟子之──“萬劍朝皇”。無名知道硬碰不得﹐ 速連忙回劍緊守﹐無名守得穩如秦山﹐頓把來劍擊到四射﹐眨眼問﹐所有劍均飛插 在十二根柱上﹗巨柱驟現裂痕﹐似將倒塌﹐在旁觀戰的高手立時縱身而上。眾高手 迅即鼓動渾身內勁﹐支撐著十二根搖搖欲墜的巨柱。   他們全是愛劍之人﹐當然不會錯過這兩絕世高手的戰況以及後果﹐邊抵柱邊盯 著場中﹗破軍勁招一老﹐無名隨即反守為攻﹐以纏字決牽引他手中之劍﹐破軍之劍 ﹐隨即脫手﹗﹗接著無名手中劍猛地直刺破軍﹐無名知道為晨峰師兄報仇的時間到 了﹐破軍向後飛退﹐只聽“砰”的一聲﹐撞在一根巨柱上﹐陷了進去﹐可見其力道 之猛﹐但無名利劍如附骨之蛆﹐依舊向其胸日﹐勝利己在眼前﹐同一時間﹐無名聽 到劍皇的贊嘆聲﹐這一聲贊嘆﹐更激發了無名劍勢益發凌厲﹐直取破軍﹗就在此時 ﹐師父突然把一塊玉佩飛擲而來﹗   玉環閃電逼近劍尖﹐只要無名的劍刺前半分﹐它即將震為玉碎﹐但﹐無名絕對 不能﹐只因為──無名自出世便無父無母﹐義父把無名拾回來時﹐在無名身上發現 了那個玉佩。十六歲時﹐無名投身劍宗﹐便以此玉環作為拜師之禮﹐如今玉環己逼 近眼前﹐無名不禁當場怔住﹗乘著無名一怔的剎那﹐劍慧竟施其絕學“回天冰絕” ﹐頃刻﹐十二高手悉數被冰封﹐巨柱亦遭冰鎮﹐不再倒塌﹐與此同時﹐冰雪更向無 名手中之劍封去﹐無名惟有撤劍。勝負未分﹐劍慧想不到竟連他自己亦同一封於冰 內。   無名看著半空中的劍和玉環﹐看著這封在冰里的殘局﹐想不到這燦爛的一戰﹐ 竟落到如此蒼涼﹗那時劍皇在洞口吼道﹕“小子﹗你為什麼不刺下去﹗只要你刺下 去﹐萬劍歸宗立即歸你﹗劍慧你這老而不誠﹐居然用冰來阻人取勝﹐這樣做即使破 軍勝了﹐亦勝之不武﹗”   無名知道﹐劍皇如此說只因想早點脫離牢﹐然而破軍聽後卻一臉的鐵青﹗無名 站在洞口道﹕“師叔公﹐我這劍若刺下去實在過於簡單﹐破軍必定可破﹐我仍未想 出如何變招﹗”   劍皇怒道﹕“混帳﹗這一劍空前凌厲﹐只要直刺下去必勝無疑﹐根本無須變招 ﹐你分明是狡辨﹗”   不錯﹐這一戰確實是在極其混帳下草草收場﹐但白說﹐無名其實不知此劍該如 何下手﹐難道真的要毀碎玉環﹐毀掉師徒之情嗎﹖無名黯然想出了劍宗﹐無名之妻 道﹕“無名﹐你今日能有如此成就也是拜你師父傳藝所賜﹐你這樣做亦屬情理之中 ﹗”   這時破軍在後吼道﹕“無名﹐只要你我不死﹐無論十年甚至二十年﹐老子亦要 找你再決高下﹗”   想不到﹐這一劍真的等了二十年﹗   ***   無名舊地重現﹐往事列列在目﹐心情難以自控﹐沒料到自己當初一念之仁而放 過破軍﹐卻換來愛妻及無數人的慘死﹐無名想到這里﹐亦為之淒然落淚﹐不堪再想 ﹗決戰以後﹐破軍頭發幾乎脫光﹐重長的頭發竟爾全白﹐可見無名那一招令他在死 亡邊緣虛耗之深﹐更反襯出他絕世兇人的風采﹗這時﹐劍皇在牢中大吼道﹕“喂﹗ 你們兩個臭小子快些動手﹔別要再等啦﹐老子在里而已受夠了苦﹗”   說完劍皇等的極不耐煩﹐強大勁力向壁上拍去﹐四壁紛紛破碎﹐四散而出﹗其 內力之深﹐簡直驚人駭異﹐這是一個不用鎖的牢寵﹗勁力澎湃周遭冰塊應聲粉碎﹐ 但縱使冰雪遭劍皇無匹功力盡數瓦解﹐眾高手依舊目光呆滯﹐動也未動﹐而巨柱地 再一次搖搖愈墜﹐仿佛回復到二十年前的形勢一模一樣﹗   無名和破軍迅速回歸原位﹐延續生死一戰﹗無名首先擊破了冰封了二十年的冰 塊﹐即時重新執劍在其手中﹐只聽“喝”的一聲﹐內力疾吐﹐劍當場寸斷﹐勁力再 帶﹐劍碎成粉﹐僅堪穿過玉環﹐只有這樣才能保存這件對他意義深長的信物﹗   換作二十年前﹐無名絕對沒有今日這份功力﹐否則也不用延續二十年﹗劍碎幻 作飛劉芽過玉環﹐快疾無比的的陷在人形中的破軍飛射而去﹐可是眼前的亦非當年 的破軍﹐他己非同小可﹗   苦練了二十年﹗破軍眼露兇光﹐盯著劍碎﹐“掙”的拔出肩上的貪狼天刃﹐急 運內勁﹐刀劍幻化成兩道匹練﹐向來劍劈去﹐只聽“喀嚓”聲聲不息﹐很快就將來 勢﹐強猛劍碎劈落地上﹐二十年前的舊帳這才算完了﹐下面就是他們新的表演﹗   在兩大絕世兩手的拼斗之下﹐轟然巨響﹐二人硬拼﹐迸發開天辟地的爆炸力﹐ 周遭巨柱隨即盡斷﹐冰窖即將崩塌﹐這也是二十年的延續﹐因為它們二十年前就應 倒塌﹗   這時無名看見玉環在空中翻飛下墜﹐以快疾無倫的身法掠了過去﹐終於抓住了 玉環﹗這塊玉環﹐連接著他的身世﹐師徒之情﹐前後二十年的一決戰﹗終於完成了 它的使命﹗ 熾天使書城

    【第五十章 極峰之戰】   無名和破軍的硬拼快如電閃雷鳴﹐而其勢尤能毀天滅地﹐在這瑩肉的世界之中 ﹐四周呈乎冰雕玉琢﹐如永遠的神話﹐永遠的不老﹗   此時的萬籟懼寂的地窖中﹐在二人的傾力相斗之下頓時震撼如雷鳴海嘯﹐天搖 地動﹐轟隆隆之聲在遠空曠之中四處游走﹐如一條憤怒的巨龍雌伏兒百年後此時突 然的被驚醒﹐正在來回尋找重回長空的出路﹐是兇猛的狂嘯﹐還是憤怒的亢震﹐只 有地窖中的人﹐不﹐這冰峰的所有人全都感到了這份巨大的力量﹐決斗的力量﹗   支持了二十年的巨柱終於紛紛倒下﹐一塊塊巨大的冰石轟轟的滾動顫裂開來﹐ 而觀戰的眾人卻並非回此而退縮﹐驚駭﹐在他們的眼中﹐這二人的決斗本就應該如 此﹐否則﹐怎當得上武林決斗﹗   怎對得住每一顆滾燙愈燃。急跳如裂的心呢﹗但他們心和腦中不斷的閃顯著﹕ 破軍厲害﹐還是無名霸道﹖仿佛此時每人一分為二﹐亦正在激斗如斯﹐豪光萬丈﹐ 周圍的巨變和轟轟之聲對他們如同天外之音一般﹗而在這二人捍霸而來﹐眾人暇目 以觀之時﹐被困於冰峰深處的劍皇卻想到的是另一回事而喜形於色﹐仿佛一位劍癡 意外的得到銷聲匿跡無數手的劍譜一般。他心里並非想著外面的激斗場面﹐因為這 一切對他來說已經太搖遠了。   此時他只想著今日無論任何一人得勝而奪得萬劍歸宗﹐他便不用呆在這寂寞無 聊的地方﹐重新獲得自由﹐自由對劍皇來說才是世間真正讓人砰然心動﹐讓人魂思 俱醉的東西。想得心神俱醉之時﹐不由暗罵道﹕“外面的兩個低能兒怎麼久也未分 出勝負﹐是不是存心與老子過不去﹐好﹗一旦我劍皇重出江湖﹐讓你們也明白什麼 是劍中之皇﹐什麼才是真正的武功﹗”   而外面的情境並不如劍皇想象的一片滴旋風光﹐而是殺氣騰騰﹐刀光劍影。雪 花飛揚﹐冰石皆碎﹐如同天罪人間﹐欲倒冰峰之勢﹗而凝望於冰岩之上的劍慧依舊 不動﹐仿佛這里的一切均與他無關一般﹐這只因為他己不是一個活有的生命﹐而是 死了的生命。應該說回天冰決令人龜息延命﹐可惜沒有人可在此龜息二十年而不死 。   洞內正是冰寒凜凜﹐戰意濃濃﹐洞外卻有二人﹔身披雪裳哈披一閃而入﹐只憑 她身段炯娜無方﹐便可知是一位女子﹐這女子並不大關注這場罕見的決斗﹐對周造 的巨變亦無動於衷﹐仿佛從大外來的冰美人一般﹐但她的面容在頭罩之內隱隱神秘 ﹐無人知她的來歷。   決斗場上的二人不知己斗了多少招﹐但依舊不顯疲勞和力竭之態﹐氣勢愈來愈 強凜﹐只見破軍在無名的閃電之中﹐屢屢強硬阻擋﹐顯出強者的氣概﹐無名更是了 得﹐身影動如脫急﹐靜如山岳﹐破空來招﹐如同空穴來風﹐天外飛雪一般。   無名在屢次強攻之後﹐突的使出詭異的一招﹐破軍長嘯一聲﹐划出一道銀光罡 氣﹐擋住了無名進功﹐同進手中刀劍余勢未消﹐乘機如狼似虎一般連劈帶刺襲向無 名。而無名出乎人意料的向後邊退幾步﹐似對破軍的挾勇而來心生膽怯﹐不﹐無名 並不是膽怯﹐這時沒有膽怯的人﹐懦夫永遠沒資格上這冰峰極頂﹗原來無名在與破 軍的決斗之間﹐依舊注意周遭的情況﹐這里有無數的不怕死的觀戰者﹐而且還有屹 然不動﹐已經靈魂出竅的劍慧﹐無名終比不上破軍的冷酷好勝﹐他依舊有一顆悲無 憐人的心。   在破軍的強悍的攻勢下﹐他突然發現一塊被震開的巨形冰塊向劍慧直壓下來﹐ 巨形冰決遭受強烈的震動。來勢快疾無比﹐但有無名在此﹐怎也不會讓劍慧被冰石 所擊﹐果然在這千均一發時刻﹐無名放棄了硬抵破軍﹐退後數丈﹐正在破軍不惑之 時﹐無名己如一道流熒一般向劍慧身邊奔襲而來﹐在巨冰壓的瞬間﹐無名已挾住劍 慧和一同樣身處險境的觀戰高手﹐轉頭飛向安全的地面。   破軍為之愕然﹐在他呆立之時﹐洞內的冰雕玉壁危危下倒﹐仿佛地動山搖一般 。   在這霎時間﹐破軍找不到了決斗的對手。而無名對這危險之境視若罔聞﹐以其 絕世的身法在碎石破冰之間左穿右插﹐往復不斷﹐營救呆在洞中的無數高手﹐仿佛 他就是神﹐就是搶救天下蒼生的神靈一般﹐他確也做到了這一點﹐不一會兒﹐無名 己把數十名高手救到安全地面。   破軍冷眼看著忙來忙去的無名﹐怒道﹕“此地己成這樣﹐很快就會崩壓下來﹐ 不宜在此而戰﹐另外找個地方再斗一斗﹐分個高下﹗”   無名忙著救人之事﹐亦針鋒相對言道﹕“對﹗這冰窖如此狹促﹐怎也容不下兩 大曠世高手﹐只有外面大高地厚﹐方能容下極峰之戰﹗”   說完但見轟隆隆的巨響蕩震更甚﹐洞內隨時均有傾塌的危險﹐無名邊與破軍對 答﹐邊逼出強凜的內氣﹐支撐著洞內空間﹐同時手掌內勁外吐﹐如颶風一般把眾高 手卷向洞外。破軍聽了無名之言﹐自顧越空而起﹐出洞而去。   等無名救出洞中之人﹐整個冰山劍宗基地均如有怪獸在地下湧動亂竄一般﹐想 不到破軍與無名之戰會如此的氣勢﹐直可驚天地﹐泣鬼神﹗無名最後挾著兩人從洞 內掠出來﹐破軍早已在外等候﹐准備與無名再戰﹐訣出綿延二十年的勝負強者。   破軍看著無名﹐心中漠不關心﹐似除了戰勝無名﹐天地間再無值得他關心一般 不耐煩向掠出的無名道﹕“這班人全都死光了﹐還救回來干什麼﹐是不是以救死人 來顯示你悲天憐人的好心腸﹐可惜老天沒有眼睛﹐不會看到這一點﹐當然不會因此 而幫助你戰勝我﹐或是躲過這二十年的劫難﹐今日﹐你輸定了﹗”   無名對破軍的狂妄和激將如過耳之風﹐緩緩的道﹕“他們全為看我們比劍﹐而 遭受冰石之擊﹐而且還有比我們的強烈氣壓震死﹐故無論誰勝誰負﹐都希望能將他 們好好的安葬﹗你看﹐這班高手因冰封一刻只一心想知我們勝負成果﹐終因訣斗未 結束的精神未渦﹐死不瞑目﹐為了他們﹐我們確應該分出勝負以慰其心﹗”   破軍一怔﹐看看死人面容均是驚駭之情﹐一雙雙空朦的眼睛永遠是這樣的張開 著﹐仿佛一個個憑臨饑餓而死的乞丐﹐看著香美的食物那般的眼光﹐永遠的無法斂 光﹐永遠無法。破軍心中一震﹐方想起劍慧﹐一想到劍慧﹐破軍魔心高揚﹐如瘋癲 一般狂笑數聲﹐轉向僵立不動的劍慧說道﹕“老頭子﹐你一直都想我勝﹐做劍宗最 強大的人﹐今日就要好好看著我怎樣如你所願﹐讓你也心安理得﹐死可瞑目吧﹗”   說完轉向無名﹐面上殺氣更盛﹐陰森著臉怒不可遏道﹕“無名﹐你這個膽小鬼 ﹐是不是用死人來拖延時間﹐爭得一口殘喘﹐若有種﹐就再揀起你的破銅爛鐵的兵 器來﹐與我做個干脆了斷﹗”   無名放下死不瞑目的屍體﹐心中又是悲又是憤﹐但此戰他也渴望擊倒破軍﹐為 人為己﹐他應該這樣做﹐而且現在﹐他亦只有這樣做﹗無名緩繪踏著碎冰而動﹐拾 起身邊插在冰層中的劍來﹐胸中立時升起無限的斗志。場中重新恢復了無可匹敵的 戰意﹐攝長空﹐鎖冰峰﹗   ***   神秘少女從洞外隱蔽處現了出來﹐乘二人凝神決斗之時﹐一閃而動﹐進入了搖 搖欲塌的洞中﹐此時的山洞﹐如同修羅門殿﹐隨時有奪命消魂之勢﹐少女即渾然無 知﹐徑直向里竄去。少女身影如尤如白緞﹐身上的銀裳袍而飄﹐而頭上的羽絨帽依 舊嚴嚴的掩著她的面容﹐令人在驚嘆她的快疾無倫的身法之余﹐對她的面容亦暇思 連翩﹐如此深不可測的輕功﹐如此嬌盈的身段﹐她的面容﹐定是閉月羞花一般﹗   只是少女在飛墜的冰石之間竄動自如﹐飛到劍皇被困的地窟之旁﹐呆立片刻﹐ 飛墜的冰石竟然墜而避之﹐仿佛她是一個神仙美女﹐但見少女伸出纖纖細手﹐猛擊 向墜如磐石的冰壁﹐勁力呼嘯而起﹐堅厚的因牢之冰壁遇這般強大而古怪的勁力﹐ 紛紛碎裂飛散﹐不過片刻﹐冰窟囚牢之堅壁就現出碩大的洞來﹐黑乎乎如一只嶺凌 的怪眼﹐在冰花碎玉的洞中分外顯神眼。   神秘少女滿含憂戚而焦慮的嬌聲在洞中脆脆而起﹕“師父﹐快走﹐這里立刻就 要塌下來了﹗”   原來這神秘少女是劍皇的徒兒﹐劍皇是她的師父﹐無怪乎她如此的神秘。天下 間有如此不顧自生安危而傾力來救的徒兒﹐劍皇無愧是劍皇﹐有如此發的徒兒﹐而 且如此動心的聲音﹐大概天下間無人可以拒絕﹐但劍皇就是無人中的人﹐其實他並 不是人﹐他是神﹐萬劍之神﹐否則﹐怎當得起“劍皇”   之美譽呢﹖所以他的回答也出人意料﹐只聽見從黑洞中傳來劍皇固執的聲音﹕ “不行﹐我曾向師兄發過毒誓﹐此事未成﹐就絕不踏出此處半步﹗”   神秘少女顯是驚詫萬分﹐更是焦急更甚﹐大聲道﹕“但……這樣下去﹐你會被 活埋的﹗”   劍皇在囚牢里狂笑道﹕“嘿﹐我為守諾己在此足足等了數十年﹐絕不會因怕死 而反悔﹐好歹也要等到分出勝負﹗”   神秘少女不知所措﹐碰上如此不怕死﹐唯怕違誓的怪戾師父﹐誰會象他這樣﹐ 神秘少女﹐突然嫩聲笑道﹕“師父﹐他二人是少有的絕頂高手﹐決斗一定百年難遇 ﹐不過若你再不出去﹐恐怕會錯過這驚世一戰﹐過了這個村﹐可沒那個店羅﹗”   知師莫如徒﹐劍皇果然在里面“嚷”了一聲﹐就再無聲息﹐顯是有些許心動難 忍了﹗   ***   在冰峰問有一塊狹長的平台﹐平台上終年積雪﹐凝固成冰﹐重覆積累﹐如天意 而為﹐這里平靜了二十多年﹐如今卻因畝上的二人而冰融雪卷﹐凜凜的寒氣直沖宵 漢﹐周圍更顯得寂靜﹐皓白無比﹐而狹長的一端﹐正凝立著如一把直插冰層利劍般 的無名﹐而在另一端﹐恍立著破軍﹐這狹長的平台似專為決戰而生﹐專為此決斗苦 苦等了二十年﹐足足二十年﹗破軍緩緩舉起手中刀劍﹐全身金光四溢﹐他己把體內 真氣提升到極限﹐突然破空而道﹕“無名﹐接招吧﹗”   話音甫落﹐人影己拔地而起﹐划過雪空﹐向凝立如旁邊冰峰一般的無名襲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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