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舍身舍心】
破軍在下瀉之時﹐氣浪急勁﹐左右手中刀劍交擊﹐“鏗鏘”作聲﹐嗡嗡而鳴﹐
立時殺氣沖天而漫。破軍身影挾著殺氣舖天罩下﹗無名見之情形﹐聽刀劍嗡鳴﹐心
中大凜﹐暗想﹕“這鏗鏘之聲中蘊含澎湃內力﹐震耳欲聾﹐連周圍的冰雪亦給震得
急射四散﹐看來他武功有了大進﹐不再是吳下阿蒙﹐二十年前的破軍﹗”
無名雖如此之暗想﹐眼中己映著兇猛桑勢和破軍咄咄逼人的霸氣﹐他未露絲毫
的怯色﹐胸中反生出無窮的斗志﹐全身散發出尖銳的劍氣。
隨著破軍的急速來勢﹐無名以左手持劍立即改為右手執劍﹐左手在身前虛空一
划﹐周圍立時“吱吱”作響﹐腳下向側虛浮二步﹐地面的冰層在內力的沖擊下﹐刮
起一層碎片﹐隨影而去﹐在破軍刀劍交叉猛擊下來時﹐無名己影隨風動﹐刀劍恰好
擊落在他的背後空檔中﹐無名乘機倒扣刀柄﹐反手向破軍的下墜身影急刺而去﹐同
進蹬出神勇的“鞭腿”﹐鞭腿是無名成名的絕技﹐來勢更是無可捉摸﹐無可匹敵。
破軍見之心中一駭。將刀劍斜划﹐格擋往來劍﹐同時以曲膝來對付無名的鞭腿
﹐兩人同時蕩了開去﹐破軍一招未果﹐氣勢再漲﹐萬劍又組織起密密匝匝的進攻﹐
經過一輪的交鋒﹐二人並未使出各自的絕招﹐只為相互探對方劍式實力。
但這決斗的前奏曲己激的天雲變色﹐自雪溢滿四周空間﹐且隨著烈風強勁亂竄
卷﹐一片迷蒙﹐一片肅殺﹐仿佛天地間竟剩下此二人了。
破軍暴吼一聲﹐再次挺劍持刀猛攻上來﹐無名∼也不客氣﹐寶劍橫空而下﹐如
卷縷斷紗一般向破軍的刀劍而來﹐只聽掙的一聲﹐刀劍相擊﹐嗡鳴聲不斷﹐更是刺
耳﹐兩人面對面相對﹐破軍陰詭笑道﹕“哼﹗看你的劍還可以支持多久﹗”
說完又揮刀而劈﹐空中再次回蕩起“當當”的金擊之音﹐破軍體力過人﹐愈戰
愈猛﹐來勁嚇人。
無名只有四處游走﹐尋打這刀劍合用的破綻﹐他剛閃過破軍的一招﹐甫一轉身
﹐破軍第二招又緊接而至﹐如水銀洩地一般﹐無名知道手中劍無法與之再硬抵擋﹐
臨危生智﹐腳下挑劍﹐以氣馭劍、劍腿同起﹐及時擋格破軍狠狠的一劈﹐破軍被反
擊之力推得倒退了數步﹐方才站住腳﹐不由凝望著無名這天縱奇才的師弟暗忖﹕“
無名用劍妙絕無方﹐另人嘆服不已﹗”
心中雖如此想﹐但手上依舊未停﹐又欺身上前。
無名步法妙絕﹐鞭腿神奇﹐但這鶴立獨腳、始終下盤不穩﹐硬拼下頓時被擋開
﹐飛拋白空中﹐好個無名﹐在雪空中連翻幾圈﹐安然翻身而下﹐周遭無數利劍因其
內勁牽引﹐盡皆隨勢而動﹐如有千箭萬刃一般飛卷而起﹐如有魔助一般﹐無名抓住
兩支利劍﹐騰飛而過﹐向破軍臨空而擊﹐破軍必竟是破軍﹐披風劍﹐萬刃刀一般將
紛紛飛射而來的利劍蕩了開去﹐正欲向無名猛擊而去﹐眼看無名躲已無法躲﹐避也
無法避﹐破軍得意的笑了起來。但很快的就轉為驚愕之色。
無名在下墜之時見破軍猛擊而來﹐剛好一把飛蕩開的利劍向上沖來﹐無名如魔
術師般牽引利劍放平﹐同時腳尖在利劍上一點﹐重新飛向了高空﹐如彈簧飛羽一般
輕靈。空中飛舞著無數的利劍﹐無名在劍中往來﹐仿佛他亦是一把劍﹗無名半空一
蹬﹐猛把其中一劍直陷雪下﹐手中劍順勢一轉、立把周圍其余兩劍穩然回收。
然後無名劍影一揮﹐二劍流射而出﹐兩柄劍從不同角度飛動﹐遠遠相互碰擊﹐
在空中划過奇異的怪圈﹐破軍凝望著雙劍﹐不由驚思﹕“啊﹗好奇怪的劍勢﹗這招
正是莫名劍法中的莫名其妙了﹗”
剛想完﹐雙劍己飛射而來﹐破軍急用刀劍去擋﹐一碰之下﹐二劍方位一驟變﹐
轉間上空﹐向破軍急刺而下﹐與此同時﹐適才插於雪堆中的劍忽然破雪彈出﹐如靈
蛇出洞一般﹐無名乘機直戳破軍中路﹐莫名其妙果真滴妙無窮﹐讓人難測﹐惟破軍
胸有成竹﹐一切皆在料想之中一般不忙不慌﹐貪狼重插雪下﹐頓時擋及下路來劍﹐
馬步似傾﹐正好把上路二劍套在鞘內﹐破的讓人目瞪口呆﹐最強的中路﹐破軍橫出
天刃擋擱﹐刀劍交拼﹐劍必竟難敵絕世兇器之利﹐當場中分而碎﹗
無名見之﹐大吃一驚﹐想不到破軍會這樣輕而易舉破解了他的“莫名其妙”一
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見利劍被毀﹐刀勢依舊向面門而來﹐立時飛躍後退
﹐避開鋒芒﹐險險的避過了破軍兇狠的反擊。
破軍看著退遠的無名﹐得意的“嘿嘿”直笑﹐嘲弄的拔出雙劍道﹕“你的這柄
廢鐵﹐我一點興趣也沒有﹐還給你﹗”
說完內力急料﹐雙劍挾勁射了出去。
兩劍甫一著地﹐反射而起﹐直向無名雙眼﹐無名慌忙真氣下沉﹐以綿綿之掌朝
來劍劍脊按下。無匹劍勢在其掌力下立即化為烏有﹐乘著雙劍下附之際﹐無名變掌
為抓﹐穩穩的握住了雙劍﹐然後在空中凌厲而划﹐雙劍急晃﹐赫然便出莫名劍法其
中之──“悲痛莫名”﹐此式全因其妻慘死而創﹐眼前正是殺妻仇人﹐仇外眼紅﹐
故雙劍一出﹐更呈“涼天動地﹐凌厲無比﹗
然而無論此招如何神妙﹐如何撼人心弦……但這式因悲痛而發﹐用者內心總有
一道不可愈合的傷痕﹐這道傷痕因創出而復出﹐並在悲痛莫名之中留下一個致命的
破綻。換言之此招精髓亦是破綻所在。藏在重重劍網深處﹐如同悲痛傷痛埋在內心
的最隱蔽處﹐根本不易尋出。
但破軍就是在剎那間抓住了這個破綻﹐似早已看到那深深的心中之痕﹐劍之破
綻﹗連續兩招莫名劍式﹐均被對手輕而易舉的破解﹐無名不禁心中震驚﹐面色大愕
﹐不知其故﹐更奇怪的是﹐破軍竟然十分清楚他的招式﹐一擊之間﹐便把此招完全
瓦解﹐一點不含糊﹗
其實破招對一個絕世高手來說絕不稀奇﹐破軍為了今日之戰﹐足足預備了二十
年﹐二十年的歲月﹐對一個人來說﹐即已不是可言語的歲月流光﹐無名被蕩開的同
時﹐不得不重新定位這同門之敵﹐在一轉身之間﹐一手兩劍﹐合二為一﹐右腕一扭
﹐接連使出了莫名劍法另一招“名不虛傳”。
看到此招﹐破軍瞳眼放大﹐閃動著恨毒之光﹐他對此招永遠不會忘記﹐更加清
楚不過。因為他臉上的傷痕正是彼此招所划﹐永難磨滅﹗今日無名使出﹐雖然一模
一樣﹐但二十年後無名的修為己非昔比﹐加上手御雙劍﹐此招更呈燦爛輝煌﹐威力
高出兩倍﹐殺氣沖天﹗
破軍大張巨口﹐悲從心起﹐望劍長啤一聲﹐待到無名雙劍剛至﹐破軍刀劍相交
﹐正是其為制無名的名不虛傳而苦練的囚劍訣﹐囚劍訣自生一股粘勁﹐把來劍牢盡
鎖﹐進退不得。無名頓時陷入不利之位﹐破軍狂笑數聲。二十年的積憤﹐終於在今
日得以發洩﹐好不揚眉葉氣呢﹗
無名見雙劍已鎖﹐進不得﹐退不得﹐最終只有無奈的放棄了雙劍﹐向後急退而
去﹗心里暗驚道﹕“啊﹐他以刀使劍法﹐劍使刀法。倒歪常理﹐不可琢磨﹐好古怪
的功夫﹐而且除了步驚雲之外﹐二十年來我從未與人交過手﹐他為何能把我招路捉
摸的通透﹐招未出﹐他已有破招﹗”
剛想著﹐破軍狂妄道﹕“嘿嘿﹐無名﹗老子的囚劍訣專為鎖你劍招而創﹐莫名
劍法己如同無物快使出無上劍道來受死呢﹗老子今日誓要破你所有劍招﹐我要你敗
得心服口服﹐自己認輸﹗”
無名聽之更是如天降驚雷﹐連無上劍道他亦知悉﹐且比我更有兵刃之利﹐看來
必須出奇方能制勝﹗說話之間﹐破軍刀劍邊環而動﹐如怒放的花瓣一般﹐但卻不是
美麗﹐而是殺人帶血﹐花瓣刀光別影恍如流星一般向無名撲面殺了過來﹗
無名打定主意﹐心念一動﹐手指在面前划出一條瑩白的玉龍﹐頓時劍氣四溢﹗
四處的劍拔地而起﹐紛紛為之效勞﹔無名手指在空中不斷的游動﹐氣勁之而動﹐如
游龍一般﹐正是無名苦研細琢的“無形道”﹐頓時無名四周冰雪翻躍而起﹔無名如
劍拔地而起﹐劍氣隨之緊隨而上﹐破軍眼見劍影洒滿長空﹐私下一怔﹐狂態收斂﹐
小心應付。
無名在空中身形疾旋﹐頃刻幻化多個身影﹐各握二十一柄劍﹐正是無上劍道之
一“無我道”﹐“無我道”其實是無名為超越本身劍速極限而悟﹐其威力可行生多
個自我﹐多道劍氣﹐甚或消失自身﹐故名之“無我”。
破軍看之發愣﹐在其眼中﹐只覺半空人影劍光鐐亂令人頭暈目眩﹐摹地眼前競
出現無數劍聖﹐手持劍一至劍二十一向其急攻而來。面對二十一個絕世高手﹐破軍
依舊狂者風范﹐臨危不舌匕並不懼怕﹐手中兵器握得更緊﹐意聲更堅定﹗當年無名
與劍聖決斗數日夜﹐無名歷經艱苦才能險勝﹐但劍聖二十一式聖靈劍法亦對他啟發
很深﹐之後無名日夕將之鑽研﹐終因之而創出“無上劍道”。
比之聖靈劍法更加神妙無比。今日之戰﹐無名處處受創﹐遂逼於使出這威力無
窮﹐殺傷力極強的聖靈劍法﹐這也可算得上無名的鎮山之寶。
破軍立身處地﹐鎖住聖靈劍法﹐刀劍揚﹐一道雪牆沖天而起﹗擋往洶湧來勢﹐
後再擾敵﹐幻影劍光碰上雪牆﹐雪牆立時四下飛散而碎﹐但幻像亦不改自破﹐零零
亂亂。
破軍再一翻身﹐刀劍使向雪內旋轉絞動﹐冰雪在迅猛的刀劍之氣的旋圍下翻飛
﹐成為一道碩大的自匹絞﹐破軍隨即狂舞刀劍﹐形成一道堅實的冰牆﹐包圍在他的
四周﹐二十一式聖靈劍法烈勢未減﹐硬闖向破軍﹐霎時包裹二人的雪球內刀劍拼擊
不絕。無數的刀劍被吸在雪球之中﹗雪球在二人摧動之下﹐飛拋而出﹐向崖下滾去
﹗
***
在山峰下的峽谷古道上﹐正有一英俊少年疾馳而來﹐他正是匆匆趕來此地的劍
晨﹐他雖然做錯了事﹐心中內疚﹐但他無可奈何﹐如今更掛念著師父無名﹐雪球隨
崖壁飛疾而下時﹐劍晨亦爬上了通向泳峰的冰雪小道﹐聽到轟轟的聲音﹐看到紛紛
而下的冰渣碎雪﹐心中不由一驚﹕“啊﹗怎麼會這樣﹐會不會是雪崩﹗”
驚愕之間﹐不由向上望去﹐頓時大驚失色﹐一顆玉裹雪染的硬大雪球急奔而下
﹐迎著壓來﹗身下坐騎驚叫一聲﹐騰開四蹄向前急奔﹐劍晨不留神﹐在坐騎行了幾
步﹐就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恰在這是時﹐雪球砸在身後的小道上﹐轟轟不絕鐐蕩山
谷﹐驚險無比﹐雪球砸在小道上﹐雪花分舞﹐冰塊疾射﹐劍晨陷在冰窖之間﹐而雪
球連滾幾下﹐依舊不散前“叮叮當當”的聲音從其中傳了出來﹐劍晨忘記了自己身
處險境﹐聽到此音﹐愕然暗忖道﹕“咦﹐奇怪﹐雪球中竟有兵器交擊的聲音﹖”
剛說完﹐一柄劍從球內電射而出﹐劍晨見勢強烈﹐慌忙拔劍一隔﹐只聽‘當’
的一聲﹐佩劍一顫﹐虎口一麻﹐好厲害﹐飛來之劍被阻力竭﹐斜蕩開去﹐劍晨驚出
了一身冷汗﹐這時從飛轉的雪滾球中又飛卷出一支劍來﹐劍晨還未反應過來﹐雪球
“轟轟”而炸開﹐雪花四射﹐冰渣橫空飛動﹐在附近的坐騎不堪震力所擊﹐倒地而
死﹐劍晨耳內“嗡嗡”作響﹐被爆炸力沖到幾丈開外。雪球粉碎﹐從中竄出兩條人
影﹐正是破軍和無名﹐劍晨回頭而視﹐看到師父即可親可藹的身影﹐不由大叫了起
來﹕“師父﹗”
無名看到劍晨﹐不由一愕﹐暗忖﹕劍晨為何來此﹖這里不是只有他們二人才知
道的嗎﹖無名與破軍激戰無數招﹐劍勢盡破﹐身上亦添三傷﹐無暇理會劍晨﹐急忙
在身上連點幾下﹐封住穴道﹐阻止創口爆裂開來。看著師父面色蒼白﹐步步危艱﹐
而且受傷不輕﹐劍晨哪想得了其他什麼﹐一心想著師父的安危﹐心中不由卷起一股
澎湃激昂的斗志﹐不顧一切的向二人之間沖過去﹐突然﹐一把刀急劈而來﹐劍晨定
睛一看﹐驚呼道﹕“貪狼劍﹗”
貪狼劍正是破軍的劍﹐劍晨不暇細想﹐本能的一驚﹐立即拔劍迎之。但劍晨與
破軍相比﹐簡直不在一個檔次﹐這舉動亦如飛蛾撲火一般﹗正在這時﹐無名突然上
前﹐突指點穴﹐劍晨立時不能動彈﹐貪狼劍亦毫不客氣的向劍晨頭頂而來﹐劍晨頭
腦一嗡﹐暗嘆自遭報應﹗
***
兩騎快馬迎著飛卷的風雪在冰天雪地的曠野上狂奔不止﹐馬上兩人的衣衫披風
橫掠而起﹐只聽前面人說道﹕“穿過此山頭﹐就可抵達劍宗一帶了﹐不知兩人決斗
如何﹖但願不會去遲﹗”
馬上二人正是聶風和步驚雲兩師兄弟﹐二人得知破軍和無名在冰峰決斗﹐亦知
道破軍不懷好意﹐無名兇多吉少﹐一路疾奔而來。
山谷到了前面﹐有一條白皚皚的小路婉蜒而上﹐直通山頂﹐而小道兩側﹐均是
峭壁﹐在山谷與小道的交叉處﹐有一座低矮的小屋﹐屋頂積著厚厚的雪﹐四檐上掛
著長長的冰條﹐小屋很小、很﹔日﹐瘦瘦的﹐寂寂寞寞的屹立在那里﹐仿佛突然叢
雪中生長出來的一門﹐聶風和步驚雲正奇怪這里怎會有座小屋﹐誰會住在這萬里銀
妝玉裹﹐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地方呢﹖但這小屋確實住有人﹐只有一人﹐一
人一屋﹐何等的古怪﹐而且在這漫天雪卷的天氣﹐那人卻坐在屋外小道中央的一個
石登上﹐背向著山谷﹐一動不動﹐如一座雕像一般神話似的坐著。
有人攔路﹐二人立即腦中閃現出來﹐但二人心急如火﹐不願多生枝端﹐步驚雲
道﹕“此路不通﹐我們還是繞路走吧﹐山的另一面或許有路上山﹗”
聶風未言﹐他固執的停下馬來﹐向背對著他們的人走了過去﹐臉上滿是莊重肅
穆﹐使他那蒙了一只眼的面容並不駭人生栗﹐很正派﹗聶風行到怪人的背後﹐和顏
細語道﹕“前輩﹐我倆師兄弟身負要事﹐若繞山而過恐怕會耽誤時間﹐請行個方便
﹗”
說完細看怪人﹐怪人果然很怪﹐長發掠風零亂掛在襤樓的衣上﹐衣服十分的單
薄﹐但他一點爾覺的寒冷﹐寬厚的體形更讓人心中生畏﹐更讓聶風吃驚的是他雙手
戴著鐐鍺﹐赤著雙足﹐冰冷的冰雪之地﹐聶風和步驚雲看之不由心中大震﹐身生意
意﹐知道這怪人大有來歷﹐那怪人依舊在冰壁上不知雕著什麼沒有回頭而望﹐冷漠
而道﹕“這里是我鑄刀地方﹐若你倆經過而損壞刀的半分﹐我就會要你們的命﹗”
他並未拒絕二人從此而過﹐但卻有可能是不要命﹐的確寬容的要命﹗聶風和步
驚雲聽之﹐愕然向四尋﹐不惑道﹕“鑄刀﹗﹖”
四周並非有鑄刀的火爐﹐沒有鐵礦石﹐就連半點溫火也沒有﹐只有雪冰﹐怎可
鑄刀﹐二人再抬隨著怪人雕琢的冰壁向上望去﹐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原來此怪老
者所謂的鑄刀竟是一柄巨形冰刀﹐橫臥冰谷之間﹐勢如泰山壓頂﹐老人正在雕刻著
冰刀的刀柄﹐是永麼專注﹐那麼細心﹐好象正在雕刻自己的生命﹗巨刀依山而雕﹐
光滑如鏡﹐宏偉巍峨﹐二人在近處﹐反而剛才並未看見﹐如此大的刀﹐在其面前﹐
確難發現。
聶風和步驚雲猜想這冰刀非要十年二十載方能雕成﹐一個人根本無法辦到﹐可
是此人花了多少心血﹐不知還有多少人因此而殞命﹐看著冰刀壓在小道上空﹐如此
的精致﹐如此的渾然天成﹐亦如此的不堪驚嚇﹐若稍有震動﹐均有刀毀人亡的後果
﹐聶風和步驚雲互看了看﹐躊躇了半天。
步驚雲亦下了馬﹐躡手躡足膽戰心驚的就欲從刀下通過。
這時怪老者聲音又起﹕“走﹗能走麼﹖”
說話語氣己十分的不友好﹐誰能保証二人從刀下通過使冰刀不會被破壞呢﹖聶
鳳站住腳﹐皺了皺眉﹐忍氣吞聲道﹕“前輩﹐救人亦緊﹐我們一定小心翼翼踏過﹐
不會傷到你的刀﹐還有前輩多多包涵﹗”
說話間﹐步驚雲己極不耐煩﹐乘二人說話間御馬而過﹐直向冰刀下竄去。怪老
者頓時停了下來﹐驚惶而又惡狠的嚷道﹕“過不得﹐你難道不想要命嗎﹗﹖”
說話間﹐己扔下手中之錘和雕刀﹐向步驚雲怒射而起﹐快如颶風一般﹐聶風早
有准備﹐老者剛縱身欲去﹐同時追上﹐口中叫道﹕“前輩﹐請不要為難我倆﹐還是
放一馬吧﹗川說完探手向老者衣衫抓了過去。老者耳聰心靈﹐身影不停﹐回頭望向
聶風﹐五指如箕般抓向聶風﹐嶄露出一手不尋常的功夫﹐果然是前輩﹗聶風輕功響
徹天下武林﹐身影一晃﹐從老者身旁一閃而過﹐倒掠向空中﹐阻住了老者前掠之勢
﹐聶風背上鞘中的雪飲在疾風中“嗡嗡”直鳴﹐分外顯眼﹐老者聽之﹐立時瞳孔放
大﹐緊盯住雪飲狂刀﹐腦海中滿是“刀﹗刀﹗”即爾欣奮的叫道﹕“把你的刀借看
一下﹗”
剛好聶風掠到老者下方﹐聽之大驚﹐正欲阻止﹐但老者身手何等快疾﹐未等聶
風退遠﹐己貪婪的握住了刀柄﹐死死不放﹐如抓住生命一般﹐隨之猛力一撥﹐空中
掠過一道寒影﹐森森刺骨﹐閃閃耀目﹐雪飲狂刀己成老者手中之物﹐而這只在俄傾
剎那之間﹐聶風頓時愕然﹗
怪老者退後一邊﹐也忘記追擊步驚雲﹐注意力全放在雪飲狂刀上面﹐自語評道
﹕“刀長三尺﹐森寒奪目﹐好刀﹗好寒的刀﹗…眼中滿是嘆羨之色。老者寶刀在握
﹐一反剛才的呆滯﹐雙目炯炯有神﹐射出奇異的光芒﹐立時判若兩人﹐威猛無比。
聶風驚愕過後﹐如大夢初醒﹐飛掠過去﹐口中嘶叫道﹕“前輩﹗”
說完探手欲抓寶刀。老者反應十分快疾﹐伸出被銬的一只手擋了過來﹐鐵鏈在
空中“咯咯”直響。勁力十足﹐如濤浪一般撞沖向聶風﹐聶風大手一擋﹐頓時之力
下垂﹐哪有能力去取回雪飲狂刀﹗但心急如火。辯道﹕“刀冷血熱﹐此刀不適合你
﹗”
聶風此言並非詭辨﹐亦並非貶低自己的刀﹐而是暗示老者表而冰冷如雪﹐內心
亦堅硬如鐵﹐冷如霜﹐毫無悲無憐人之心。但老者固執的把刀藏向一邊﹐說道﹕“
刀冷血熱﹐此刀絕不配你﹗還是讓與老夫吧﹗”
言外之意﹐有把雪飲狂刀占為己有之心﹐聶風聽之﹐更不依﹐死纏嚷道﹕“但
此刀是我家傳之寶﹐請前輩還我刀來﹗”
老者頭也不回﹐懶得理他﹐僅定睛注視著刀鋒﹐一面以掌迎格聶風﹐又一心二
用欣賞著刀﹐神態詭異絕倫﹐仿佛他從未見過刀一般﹗他從未見過如此的好刀﹐雪
飲狂刀﹗刀中至尊﹗
步驚雲行到冰刀附近﹐回頭望見聶風焦急無奈的樣子﹐立即停了下來﹐臉上閃
著陰沉憤怒的神色﹐他與聶風情如兄弟﹐親如手足﹐怎能容忍聶風被這老者恣意相
悔﹐強行占刀﹐盛怒之下﹐望向空中的冰刀﹐眼中閃過詭異的光芒﹐“呼”的從馬
背上直竄而起﹐他並未援助聶風﹐他知道去助也是徒勞﹐以二人之力也奈何不了老
者﹐更何況他手中有雪飲狂刀﹗
步驚雲突然縱身而起﹐向雪空飛縱而上﹐沿著巨大的冰刀上卞刀背﹐刀面的冰
在震動中點點飛射﹐再無剛才的光滑如鏡﹐步驚雲上了刀背﹐毫不猶豫的舉劍向巨
大冰刀攔腰劈去﹐冰渣立時四下飛射﹐冰刀在空中顫抖不停﹐“嘎嘎”作響﹐中間
己裂出一條縫來﹐而且延向刀刃。
老者雖沉迷在雪飲狂刀上﹐但此時聽到異響﹐心中驚慌﹐亦不得不回頭而望﹐
當看到自己精心“鑄”的刀在步驚雲的破壞下己破爛不堪﹐立刻就會塌毀下來﹐頓
時驚呆了﹐一陣麻木之後﹐眼中血紅﹐憤怒不堪的持刀向步驚雲飛射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巨大的冰刀如雪崩一般從山谷半空中癱塌了下來﹐重重的
壓在山谷冰川之上﹐變成了珍珠瑪瑞的冰渣。巨響在山谷中回蕩下絕﹐亦在怪老者
的心中震落不絕﹐即使聶風也看的傻眼了﹐不知師兄如此做有何意圖﹐心里暗自叫
苦﹐又是咄咄怪事糟糕之理。
但是步驚雲臉上依舊平靜﹐他的臉上總是平靜如一漲深潭﹐無人知他內心如何
所想﹐現在就是最了解他的師弟也不了解了﹐他隨著墜下的碎冰飄落而下﹐站在四
處飛濺的冰窖之前﹐屹立不動﹐仿佛正在凝想著一個神秘難測的問題﹗
怪老者隨著冰刀的崩毀而陷入了極端的憤怒和瘋狂之心﹐他的生命﹐他的歲月
﹐用所有的一切築雕成的冰刀﹐竟被這小子在眼前毀掉﹐仿佛他的生命之碑也隨之
倒塌下來﹐只看他飛躍而起﹐眼如火球﹐發如勁草﹐面色如狂濤駭浪﹐就知他對步
驚雲不能恢復生命之力﹐但眼前殺了他還可消消恨﹐而且有他在眼前﹐而冰刀己不
在眼前﹐這讓怪老者無論如何也不願意﹗
怪老者凌空而來﹐挺舉起雪飲狂刀﹐狂嘶道﹕“你毀了老子心血﹐我要殺了你
來祭冰刀﹗”
說完雪飲狂刀如開天劈地一般向步驚雲頭上劈去。
步驚雲依舊站在那里一動不動﹐手中的劍亦沒有動﹐臉上沒有膽怯﹐他感到自
己正被緊鎖在一片殺氣之中﹐無法逃遁﹐無法爭斗﹐驚嘆道﹕“好一手勇猛無匹的
刀法﹗”
這下可急壞了聶風﹐若雪飲狂刀殺了師兄﹐天打雷劈他也不願意﹐見師兄不躲
也不迎敵﹐關心則亂﹐大叫道﹕“雲師兄﹐小心﹗”
他還以為步驚雲沒有注意到飛天來襲﹐聶風心中一亂﹐也不顧一切的沖了過去
﹐但怎也攔不住這必殺的一刀﹐步驚雲也躲不過﹐也許無人可以躲過﹐連天神也以
為步驚雲死定了。步驚雲依﹔日背對著襲近的雪飲﹐口中倔強鏗鏘有聲道﹕“若說
雪飲不配我師弟﹐這柄冰刀更不配你刀中勇猛﹐留它何用﹗”
步驚雲對師弟又愛又疼﹐更相信他的武功﹐雪飲對師弟來說正是人刀合一﹐美
好的配對﹐如今有人說聶風不配雪飲﹐他怎也不同意﹐在抗議的同時﹐他也由衷的
贊嘆著老者運刀之勇猛﹐在臨死之前頭腦依舊如此的冷靜﹐似乎刀砍的不是他﹐而
是他的腦袋﹐這一份定力﹐怕天下間﹐只有步驚雲才有﹐才會如是說﹗老者聽了步
驚雲的話﹐直感如晴天霹靂一般﹐硬生生的站在了步驚雲身前﹐雙足陷入了冰雪之
中。
雪飲亦在步驚雲前額上方幾寸許凝住不動﹐由此可見老者刀中修為己達爐火純
青﹐收放自如﹐跟在身後的聶風驚出了一身冷汗﹐亦愕然而立。不知何故老者收住
了必殺一刀﹗而老者仿佛如夢初醒﹐茅塞頓開﹐狂怒之態消逝殆盡﹐代之的是驚思
﹐口中說道﹕“說得對﹐此刀精細琢﹐怎配老夫的勇﹐怎配老夫的猛﹗”
聶風乘老者分神沉思時﹐飄逝而上﹐從其手中取回了雪飲狂刀。老者似對之一
點不在乎﹐老者若是在乎﹐聶風又怎能從他手中取回雪飲﹖天下間無人可從他手中
取出刀﹐當聶風奪回雪飲閃到步驚雲一邊﹐加強警戒﹐老者出人意料的坐在了雪地
上﹐苦苦的沉思﹐再不理身外的一切﹗聶風向步驚雲道﹕“別耽誤時間﹐我們快走
﹗”
步驚雲死里逃生﹐方才醒悟過來﹐邊跟了上去﹐邊回頭看了一眼依舊坐在那里
的老者﹐耳畔傳來老者迷惘之音﹕“究竟什麼刀才能配我呢﹖”
熾天使書城
【第五十二章 無劍殺人】
破軍的貪狼劍向劍晨頭上疾劈而來﹐無名怕劍晨有損傷﹐反點了劍晨之穴鎖住
其形﹐口中道﹕“晨兒別要亂動﹐一切由師父來抵擋﹗”
說完﹐無名迎劍向劈向劍晨的貪狼劍格擋上去﹐只聽“當”的一聲﹐貪狼劍被
反彈而起﹐解了劍晨的滅頂之災。劍晨身不能動﹐但眼睛依舊可以看﹐見二人就在
其頭部四周晃來晃去﹐刀劍無時無刻不在頭頂盤旋﹐駭然作色﹐若二人誰有個閃失
﹐均可讓他人頭落地﹐脖子開花。
破軍感到無名劍上威力猛增了幾分﹐怪笑道﹕“無名﹐適才你明明處處容讓嘛
﹐師兄現在方明白過來﹐但我最不領情﹐為救你徒兒﹐看來你己無法再相讓﹗”
說完又向劍晨的頭頂砍劈而去。無名眼見殺妻仇人如此說﹐心中生怒﹐但一時
又不能奈何他﹐只有奮力而攻﹐保護著身邊的劍晨。
劍晨聽破軍之言﹐暗自叫苦﹐苦不堪言。
破軍說完﹐果然刀劍綿綿不絕的向劍晨殺了過來﹐無名惟有施出渾力解數盡解
兇險功勢﹐刀光劍影﹐“霍霍”生風﹐“當當”聲此起彼伏。無名為保劍晨﹐處處
下風﹐很是吃力﹐但又改不了這不利的局勢﹐看著無名那副狼狽樣兒﹐破軍一邊向
劍晨襲去﹐一邊功心為上﹐嘻笑道﹕“呵﹗無名﹐你如此留力﹐遲早給老子一擊而
中﹐那可是必敗無疑的羅﹗”
無名氣沖斗牛﹐一邊封擋著襲向劍晨的刀劍﹐一邊怒叫道﹕“我對你容忍﹐只
為了師父昔日恩義﹐現在恩義己完﹐我下手絕不留情﹐你還是閉上臭嘴﹐小心自己
吧﹗”
“當”的一聲﹐二人又劍力相擊﹐嗡嗡作響﹐讓人心煩而膽寒﹐破軍嘴上又漏
出話來﹕“嘿﹐婦人之仁﹐正是你的致命之傷﹐當年若不讓我﹐又怎會生出後面那
些不堪回首的事呢﹗”
這惡人說話也不知恥﹐暗中恥笑無名當年未殺他﹐害的無名之妻遭之毒殺﹐無
名悲從心生﹐劍法人亂﹐破軍乘機猛向劍晨直劈而去。
劍晨如今動彈不得﹐只好緊閉雙眼﹐將生死命運交給師父﹐但他心里依舊惴惴
不安﹐雖然師父劍法天下無雙﹐但……﹐他不能說﹐只有在心中折磨自己。
無名對付破軍本己不容易﹐此刻還要處處維護劍晨﹐倍感吃力﹐難以為繼。
兩人相斗﹐下邊雙腳也互不客氣﹐相互推踢﹐突然破軍橫劈﹐劍晨下盤突給無
名一掃﹐身形一傾﹐險險避過了這一劍﹐劍晨看到這驚險的一幕﹐又見師父應對十
分吃力﹐悲滄道﹕“師父﹐我死有余辜﹐你為何還要救我﹖”
他心里當然明白﹐但做師父的又怎不保護徒兒呢﹐就是不相干之人﹐無名也會
這做的﹗破軍一招不成﹐又來一招﹐直向劍晨劍上劈去﹐無名正扶著欲倒的劍晨﹐
見之大驚﹐急忙將劍晨向側面一推﹐同時向劍晨劍鞘一拍﹐鞘中寶劍龍嘯一聲﹐疾
飛向長空﹐從破軍手側掠過﹐破軍也不由一怔﹐無名化解之招屢屢巧妙無比﹐招招
精華。
劍晨倒向一邊﹐乘機脫離開了兩人相斗的刀劍之網。
無名頓時神威再起﹐大展精妙劍招﹐破軍亦加油上擋﹐場面立時升級看漲﹐而
且相斗的范圍也擴大了許多﹐冰石在周圍游走﹐雪光。劍影、刀聲﹐綿綿不絕﹐兩
人在一個照面之後﹐又急速離開﹐激拼之下﹐破軍赫然中劍﹐血從肩上泅泅射了出
來﹐痛得破軍毗牙嚥齒﹐心中更是恨毒無比。
無名亦身中一招﹐震飛老遠﹐斜依在飛雪冰石花之間﹐氣喘吁吁﹐神色更是難
堪﹐但無名堅持著在落地一瞬間﹐即為劍晨解開了穴道﹐劍晨見師父樣兒﹐不由關
心道﹕“師父﹐你受傷了﹖”
無名道﹕“不要緊﹐你沒事吧﹖”
劍晨眼見師父只一心為其安危而不顧自己受傷﹐心頭更是愧疚難當。但又不敢
向師父說出來﹐他怕師父在此緊要關頭遭受不住。
無名猛的向劍晨推去﹐說道﹐“我要專心與破軍一戰﹐你快離開這里吧﹐免得
我擔心﹗”
強敵當前﹐無名把握不住﹐把劍晨推向遠遠的安全地方﹐劍晨看著離他瞬間去
遠的師父﹐心中恐懼再起﹐生怕師父不再見他了﹐脫口呼道﹕“師父﹐我對不起你
……”
但後面他不敢說﹐劍晨倒坐在冰層地上﹐眼睛依們晃晃看著場上的師父和破軍
。
同一時間﹐破軍窮追猛打﹐使出奪命殺著“殺破狼”﹗無名見破軍來勢依舊勇
猛無比﹐暗定神力﹐一心應付著這一招殺破狼﹗破軍在空中刀劍相擊﹐掀起澎湃氣
勁﹐上下兩路向無名狂嚙而去﹐其身影如鷹隼一般﹐在冰台上映出來﹐十分的兇猛
﹐全身勁力鼓足﹐更是氣流橫竄縱射﹐破軍低曝道﹕“無名﹗為練殺破狼﹐我付出
極高代價﹗此招出自無神絕宮﹐必定可把你徹底擊敗﹐接招吧﹗”
說完“霍霍”而響﹐撲了過來。
凝神而立的無名甫聞無神絕宮﹐不由一驚﹐無神絕宮對他並不陌生﹐但這殺破
狼緣自無神絕宮﹐倒出他所料。想歸想﹐但殺破狼氣逼人﹐勢未至勁先至﹐凌厲氣
勁似要分割所有東西﹐向無名毫不客氣划了過來。
無名臨危不亂﹐連運守式“隱姓埋名”立把左右挾著刀勁劍勁的冰雪盡皆擋住
﹐立見四周冰雪上沖下卷﹐“轟轟”聲不斷。而四周的冰層被交叉看划出兩道深深
的縫痕來﹐可見殺破狼確實非同一般﹐遠在十丈開外的劍晨﹐身邊的冰雪亦給殺破
﹐凜冽氣勁悉數被虛空划破﹐把劍晨推向更遠﹐劍晨見之變色﹐只覺身上亦被割傷
發痛。
只聽“當”的一聲從遠處傳來﹐劍晨連忙爬了起來﹐望向二人決斗處﹐無名見
破軍刀劍來勢洶湧﹐手中劍根本無法抵抗﹐不由機靈一動﹐在刀劍襲來瞬間﹐突然
將劍回鞘﹐橫向前推擋而去﹐正好架著破軍的刀劍﹐兩大強橫的力量在中間來回蕩
﹐相互抵消大半。
無名乘機拔出佩劍﹐向刀劍而去﹐破軍反應何等快疾﹐刀劍一繞﹐得向無名劈
去﹐無名手中劍在沖擊下﹐“喀嚓”一聲被刀劍擊的斷為幾段﹐劍一斷﹐無名頓處
夾縫﹐刀劍順勢向其斬殺了過來。無名在大驚之後﹐赫然挺著手中斷劍猛刺向破軍
的胸膛﹐眼中閃著仇恨的光芒。
破軍大吃一驚﹐暗忖道﹕“啊﹗這家伙居然不怕死﹗”
但無名此時矢志為妻報仇﹐早抱拼死之心﹐現在更是意志堅定﹐決定與破軍這
邪惡魔頭同歸於盡﹐誰也得不到《萬劍歸宗》﹗拼命往往是戰斗中致命殺著。
破軍又怎能不知﹐但他早有必勝把握﹐不想與無名一同拼命﹐危急間長劍一收
﹐向後退去。一有後退之心﹐刀劍招式中破綻立時大露了出來﹐無名乘虔而入﹐占
住了主動位置。同進運掌而拍﹐正好拍在破軍的胸脯上﹐破軍曝叫一聲﹐兇態畢露
﹐一腳向無名頭上蹬了過去﹐十分兇狠﹐無名只聽”
膨”的一聲﹐頭上己被擊中。
二人均因之受傷不輕﹐但二人完全不象高手過招﹐中招之後﹐兩人忍著巨痛﹐
重新糾纏在一起﹐只聽又是“蓬蓬”兩聲﹐各自又結結實實受了一掌﹐無名如斷線
風箏一般拋向數丈之外﹐破軍亦跟跟蹌蹌﹐嘴角鮮紅﹐但臉上依舊浮動著令人毛骨
驚然的陰笑。
無名拋到遠處﹐墜到冰上﹐艱難的站了起來﹐卻臉色大變﹐滿是驚惶之情﹐“
哇”的吐出一口鮮血﹐自語道﹕“不對勁﹐怎會渾身酸軟﹐一點力氣也沒有﹗”
說著己站立不住﹐緩緩向冰地上蹲了下去﹐站在遠處的劍晨大驚﹐急忙向無名
跑了過來。
無名向地上血跡看去﹐更是大驚﹐血中隱泛紫氣﹐暗忖﹕“啊﹐我難道中毒﹖
一定是中毒了。”
隨後勃然大怒向破軍吼道﹕“破軍﹐你好卑鄙﹐技不如人﹐居然在刀劍上有劇
毒﹐難道不怕有辱師門嗎﹖”
破軍見無名氣成那樣子﹐心中大舒﹐得意的笑道﹕“哈哈﹐刀劍並非有毒﹐不
過你在訣戰之前﹐己身中血絕劇毒﹐讓我來解釋一下吧﹐所謂血絕﹐出自東瀛無神
絕宮﹐無色無味﹐專對付內力渾厚的高手﹐驅動真氣時﹐便會毒發﹐直到武功盡廢
為止﹐現在你己無力決斗﹐乖乖向我認輸吧﹗”
無名乍聽血絕﹗心中一愣﹐再聽破軍解釋﹐方想起破軍剛才的每一著皆在拖延
時間﹐原來他是在等待我毒發無力訣戰﹐看到破軍得意之色﹐脫口道﹕“你好卑鄙
﹗”
後面再無話說﹐只是又悲又憤。
破軍辯道﹕“卑鄙的不是我﹐而是他﹗”
說完用劍指向呆立一旁的劍晨。這一意外頓時驚壞了無名這大劍客﹐心中如狂
浪翻滾﹐不由相信道﹕“劍晨﹐你說﹐這一切是真的嗎﹖”
劍晨心中又怕又苦不堪言﹐知道辨解也辯不清楚﹐呆立在那里﹐不敢看師父那
雙失望的眼睛﹐垂頭喪氣喂儒道﹕“師父﹐我……”
後面再也無勇氣說將出來了﹐師父對他如親生兒子一樣﹐但他卻這樣﹐讓他向
師父說出真像﹐簡直太殘忍了。
破軍見師徒二人如此樣兒﹐心中更是高興﹐笑道﹕“無名﹐你自應心中有數﹐
能在飲食中下毒﹐而不被你發現﹐這世上除了你徒兒還會有誰呢﹖”
無名內外交困﹐中毒己深﹐而心更在逐寸逐寸的滴血﹐但他依舊硬撐著自己﹐
內心依舊在苦苦的掙扎﹐無力的辯著自己的徒兒不是這樣的人﹐劍晨怎會害他呢﹐
但他又得不問﹐轉頭望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劍晨﹐無力道﹕“晨兒﹐難道……
這卻是真的﹖”
他己是第二次重復﹐可見他心中有多亂﹐劍晨滿臉悲戚和愧悔﹐亦無奈的言道
﹕“師父……我……”
又說不下去﹐他終不敢說將出來。
破軍激刺無名道﹕“嘿﹐劍晨比你聰明多了﹐當然懂得另拜強者為師。他不單
對你下毒﹐還有份屠殺彌隱寺﹐甚至害死雄霸父女二人呢﹗”
無名聽之﹐更是心力憔悴﹐仿佛更向死潭臨近了一步﹐雄霸為惡不善﹐但他己
出家為僧﹐回頭是岸﹐當不該殺﹐其女和彌隱寺僧人更是無罪﹐晨兒與之無關無聯
﹐怎會這樣做﹗破軍走到劍晨的面前﹐拍著他的肩說道﹕“無毒不丈夫﹐大丈夫做
了就要不怕認﹐有師伯在此﹐若你師父要為難你﹐師伯一定主持公道﹐快說﹗”
劍晨不理這臭師伯﹐就是這師伯把他害到如此地步﹐劍晨突然雙膝跪在了冰雪
之中哀聲道﹕“師父﹐我……我辜負了你……”
無名終於得到了証實﹐悲從心頭起﹐沉痛了半晌﹐問道﹕“晨兒﹐你為何要這
樣做﹖”
劍晨為了不讓師父傷心﹐也為自己辯道﹕“市父﹐但我是中了舍心印才會如此
﹐一切都身不由己﹐求……求師父你能體諒徒兒﹗”
無名終於聽到劍晨完全承認了破軍說的﹐他不敢相信的這一切﹐頓如萬空划過
了閃電﹐眼中神光頓黯然﹐失神的望著劍晨。
破軍突然“啪”的打了劍晨一記耳光﹐怒喝道﹕“呸﹐男兒漢流血不流淚﹗做
我的徒兒更不能婆婆媽媽的﹗”
劍晨跪在冰雪之中﹐不再反抗﹐此時心灰意冷﹐臉更是掩入了雪冰之中。
破軍依舊火上澆油﹐引發二人更加痛苦﹐陰笑道﹕“無名你放心﹗你徒幾天資
聰敏﹐我一定會好好讓他成才的﹐像我一樣厲害﹐哈哈哈……﹗”
無名為徒兒起名劍晨﹐其實是希望其劍道修為會如晨曦一般﹐光而不烈﹐柔而
不弱……更重要的一點是其中的“晨”字﹐也是為紀念其師兄晨峰一生磊落胸懷﹐
俠骨仁風而取得﹐可見無名用心多良苦。
而且他自愛妻死後﹐無名己把畢生心願寄托在劍晨身上﹐想不到樹立在自己心
中金光閃閃﹐永遠不敗的希望己徹底的破滅塌毀下來。
想著這一切﹐無名心如死水﹐激昂的戰意隨之全失﹐緊握的劍頹然墜到雪中﹐
嘴中又再吐出一日鮮血﹐不為傷﹐不為毒﹐只為這讓他難以自拔自救的心痛﹗昂起
的頭也低了下去﹐哪象與破軍一爭高下的武林不敗之神﹗見到無名如此樣兒﹐破軍
笑道﹕“嘿嘿﹐無名﹐你知道嗎﹖以劍勝你己不能令我有絲毫快感﹐只有令你如千
刀萬剮的心痛﹐才能令老子痛快﹗哈﹗現在我終於看到了﹐我今日好高興﹗”
正說著﹐突聽背後一陣異動﹐即爾背後一陣巨痛﹐冷冷的劍尖正向肉里竄去﹐
破軍又是吃驚又是大怒﹐回看正是他認為軟弱無力﹐無論也不敢出手反抗的劍晨。
面無表情的挺劍而刺﹗破軍痛的毗牙咧齒﹐眉發之緊﹐喝道﹕“小子﹐你是不是吃
了豹子膽﹐竟敢殺我﹗”
劍晨死命向里刺﹐口中瘋道﹕“破軍﹐一切都是你﹐才害得我﹐害了師父﹐今
日﹐我要與你同歸於盡﹗”
破軍哪敢耽擱﹐一言不響﹐挺掌急運真氣朝自己前腹拍去。一股兇猛的罡氣如
山洪般湧透腹部﹐背部﹐當場把劍晨的劍震的倒退出去﹐更是碎為幾段。
破軍余怒不消﹐再回身疾劈劍晨﹐劍晨怎受得住破軍如此一擊﹐口中吐出鮮血
﹐向遠處飛拋而去。
破軍再看劍傷﹐萬幸的是未傷至內臟﹐看著血液浸出﹐破軍立即點穴止住流血
。無名望見這一幕。心中不由叫“好﹗”
雖然劍晨惡貫滿盈﹐但此時卻存有一絲良知﹐無名不禁一陣喜悅﹐對其仍懷有
微小的希望﹐這點點希望﹐如頑強的生命在心的深處永遠不滅。
破軍如氣憤的瘋犬一般﹐走到劍晨面前。劍晨揮掌而擊﹐但破軍輕而易舉的抓
住了他的手腕﹐再猛一用力﹐劍晨整個人在空中飛舞而過﹐重重的摔在冰雪之中﹐
破軍邊拖著劍晨﹐邊把劍晨的佩劍硬塞到劍晨的手心中﹐幫他緊緊的握住﹐然後挾
了起來﹐如提小雞一般向動彈不得的無名走來﹐口中說道﹕“叛徒﹐你不想我殺他
嗎﹖好﹐我就偏偏要你親手殺了你的師父﹗”
劍晨驚駭於色﹐連嘔出幾口鮮血﹐驚懼道﹕“不﹐我不能……”
但他怎較得過破軍﹐破軍見這小子骨頭很硬﹐氣得雙手運動﹐盡把劍晨的臂骨
捏斷了﹐只聽“咯咯”的脆響和劍晨的悲號﹐破軍喊道﹕“哼﹐老子面前﹐任何人
也必須屈服﹐連你師父也斗不過我﹐難道你這小子還想斗﹖”
劍晨劇痛攻心﹐但依舊用力拼命蹬著破軍﹐希望擺脫這生不如死的殺師命運﹐
眼看師父越來越近﹐劍晨猛的用力﹐只聽“卡”的一響﹐狂蹬之下﹐他的手臂被自
己硬生生的扯斷﹐遠遠的飛射而出﹐他寧願舍去自己的身體﹐也不願舍去自己對師
父的一片孝尊之心﹐此時昭然以示。
破軍和無名見劍晨如此表現﹐都驚愕站著﹐無名見之﹐消沉的戰意頓時再度激
昂起來﹐立即以殘余之力向破軍舉掌直轟﹐一擊雖然得手﹐但畢竟是殘余之力。
破軍並無在大捱﹐閃電般的還以重拳﹐無名怎經受得住﹐向遠處飛了出去﹗破
軍正想乘勝將無名置之死地﹐但聽得遠處冰雪中傳來急驟的“噗──噗──”之音
﹐破軍一楞﹐向傳音方向望了去﹐不由問道﹕“哦﹖什麼人﹖”
兩條人影閃現了過來﹐來勢很快﹐其中一人悶聲不語的抱起昏迷的無名﹐破軍
終於看清了來人﹐叫道﹕“步驚雲﹐是你﹖好﹗老子今日就把你一同解決﹗”
但話未完﹐己有伶森森的刀氣向他直劈了過來﹐來勢兇猛無比﹗正是聶風﹗破
軍忙用劍去格擋﹐只聽“當”的一聲﹐空中火星四射﹐刀劍蕩了開去﹐破軍嚎叫道
、“好﹗居然能與我天刃爭鋒﹐好刀﹗”
說話間、破軍下盤被聶風的風神腿法所襲﹐破軍心中大怒﹐亦是一震﹐手中橫
刀一揮﹐向聶風劈來﹐聶風同時轉身避過﹐未等招式用老﹐腿己神勇而來﹐只聽“
啪”的一聲﹐破軍手腕中了猛力一擊﹐長刀差點脫手而出﹐更是痛的毗牙咧嘴。
未等破軍反應過來﹐聶風又是一腿飛至﹐破軍迅速俯身一閃﹐正欲舉刀擊襲來
人影﹐又是“啪”
的一聲﹐聶風又踢了破軍一腿﹐破軍被踢的不知東南西北﹐他不知來人是聶風
﹐當然亦不知他的輕功和腿法貫絕天下﹗聶風乘破軍不知底細向附近的步驚雲叫道
﹕“雲師兄﹐由我殿後﹐你先帶前輩離開這里﹗”
破軍幾乎氣炸肺﹐步驚雲未沾上邊﹐就被這無名小子踢的狼狽不堪﹐狂耍著刀
劍﹐嘶叫道﹕“要走﹔先問問我手中的刀劍﹗”
聶風嘲笑道﹕“要追﹐先問問我手中的雪飲﹖”
說著身影如龍卷風一般竄上雪空﹐妙絕毫端﹐破軍舉步而追﹐聶風己墜了下來
﹐攔住了去路﹐嘲弄道﹕“休想追﹐還是算了吧﹗免得傷了你不好看﹗”
一個欲追﹐一個要攔﹐不打不解決問題﹐此時冰峰半腰人影一閃﹐飛起了雪花
﹐正是那神秘少女﹐神秘少女聽到聶風的聲音。芳心一怔﹐喜出望外的自語道﹕“
啊﹐是聶風﹐怎會是他﹗”
說完探著俏臉向望向山下﹐暗忖﹕“想不到會在這里遇見他﹗我倆……我倆是
不是真的有緣﹖”
神秘少女正呆呆癡癡想著﹐山頂突然“轟隆”巨響﹐仿佛一下炸開了花﹐冰雪
凌空飛射而起﹐從破裂處飛出一個干瘦怪異的人影來﹗
此人正是留在囚牢中的劍皇﹐劍皇重見天日﹐在空中高興的手舞足蹈﹐冰雪根
本傷他不得﹐只見他幾周的冰雪化作一團輕霧﹐劍星內力果然不同凡響﹐現身更是
驚天動地﹐嘆為觀止﹐簡直是橫空出世嘛﹗
劍皇如一只游動滄海的青蛙在空中搖曳﹐狂笑道﹕“哈哈哈……老子終於出關
啦﹗”
隨後在空中連翻了幾個跟斗﹐平台上的聶風和破軍﹐半腰處的神秘少女均愕然
望之﹐看他如雜耍一般的在空中飛騰﹐倒轉﹐看他高興的不成形狀﹗劍皇倒著身子
﹐從手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出來﹐正是武林夢昧以求的“萬劍歸宗”劍譜﹐劍皇如裁
判一般口吻道﹕“破軍﹐雖然你勝之不武﹐但無論如何這一場決斗是你勝出﹐萬劍
歸宗如言歸你﹗接著吧﹐你要好自為之﹗哈哈……”
說完將萬劍歸宗劍譜向破軍拋了過去。劍皇被囚數十年﹐早想四處走動走動﹐
故不理破軍用的何種手段﹐只管自己履行諾言﹐如完成一件任務﹔卸了一身擔子﹐
如脫兔一般逃離這讓他早已厭倦心惱的鬼地方。
破軍見到“萬劍歸宗”向他飛射而來﹐喜中狂喜不已﹐聶風對劍譜一點不關心
﹐只關心救人﹐見破軍如此癡迷分神﹐亦乘機逃離開。
破軍凝視著秘本﹐又喜又憂﹐心中十分矛盾﹐盒然不敢打開一看﹐但看著誘人
的“萬劍歸宗”四字﹐眼中射出貪婪之光﹐心里暗忖道﹕“萬劍歸宗是天下劍手夢
寐以求的無上一招﹐我……我怎可以不看呢﹖”
但依舊沒有行動﹐正躊躇問﹐頭頂一陣風而過﹐一條人影忽然而來﹐又忽然而
去﹐其手中秘本己被人搶去。
破軍一愣﹐向人影望了去﹐只見一大一小的兩人影正在前面頓身背向著他﹐他
對此二人再熟悉不過了﹐心中大驚﹐臉上生懼﹐不由自主道﹕“啊﹗是你﹗”
想不到也有讓破軍心生恐懼的人﹐只是那小人影倒竄向空中。如一只小鳥一般
機靈輕盈﹐小人影轉過臉來﹐一張潔白乖巧頑此的臉﹐小童嘲弄的看向破軍﹐一點
也不怕﹐蠻橫道﹕“破軍﹐萬劍歸宗早歸我們無神絕宮﹐你想食言偷看﹖難道不怕
老爹怪罪下來嗎﹖”
破軍聽之臉色再變﹐只聽那依舊沒轉身的人冰冷道﹕“破軍﹐你向無神絕宮求
教殺破狼﹐條件之一的“萬劍歸宗”業已到手﹔條件之二﹐你卻仍未殺掉無名﹐難
道還不快去﹖”
此人魁梧偉岸﹐幾立如泰山一般﹐說話更冷酷無情﹐威嚴無比﹐一點商量的語
氣也沒有﹐仿佛他就是權力﹐他就是武林之皇一般﹐但他不是﹐他只掌握著一點權
力﹔這一點己足足讓破軍連喘息也不能﹗那年約十二三歲的小童﹐竟有七分酷似聶
風﹐此時看著破軍的反應﹐破軍聽了高大背影的話﹐心中巨震﹐表露在無名面前的
狂態如黃鶴一般去而不復回﹐又是愕然﹐又是悲戚﹐又是無奈。
他畢竟是江湖成名人物﹐答應了的事就一定要辦到﹐他現在才知道自己己被別
人利用﹐成了天神絕宮的武器﹐但現在他不敢回頭﹐他對天神絕宮的武功深信不疑
﹐更是無力反抗﹐微微張了張口﹐想說什麼﹐終竟未說將出來﹐默默轉身﹐向步驚
雲和聶風消逝的方向追去﹗***
步驚去抱著無名不停的向前匆匆趕路﹐走過一片冰川﹐踏過一處雪野﹐風很大
﹐吹得他身後的披風橫掠而起﹐獵獵作響﹐風很冷﹐冷的直人心骨。
但步驚雲的面容更冷﹐似將身後和兩側的冰又加厚了一重﹐雪花也凝固了﹗但
他的血卻是火一般的滾燙﹐因為他體內有一顆滾燙的心﹐無名在顛沛中悠悠醒了過
來﹐仰望著上面一張英俊軒揚的臉龐﹐呻吟道﹕“是你……”
一切均在不言中﹐這正是他棄之不收的步驚雲﹐而如今正是步驚雲救了他。上
天似乎故意捉弄人﹐暗示著人要慈悲為懷﹐寬容待人﹗步驚雲依舊向前走﹐依舊面
不改色﹐口中說道﹕“你中毒極深﹐必須去找一個安全的地方﹐逼出你體內之毒﹐
療一療傷﹗”
說完又沉默不語。
無名亦沒有言語﹐心中卻在想自己一手調教的劍晨﹐所作所為竟一點不如步驚
雲﹐一時唏噓不己。
步驚雲踏起積雪冰花﹐突然“咦”了一聲﹐他不知不覺走到了無數的冰雕雪人
之間。這里怎會有如此多的雕像﹐而且四周詭滴異常﹐步驚雲已經感到一股強烈的
殺氣﹐眼睛立時警覺起來﹐腳步更是加快﹐留下一串深深的足印。
熾天使書城
【第五十三章 無絕神宮】
天地間至臨有沒有神﹖沒有人不知道﹐亦沒有人知道﹗當人遇著了困難﹐險阻
﹐疑惑﹐總會祈求真的會有神出現拯救自己。在人的心目中﹐只要他是活著﹐心中
總有神──自己的神﹗
唯獨世上有一個人﹐根本便不需要神﹐甚至鄙夷所有的神﹐這個人就在東瀛無
神絕宮之內﹗
但無神絕宮並非無神﹐相反更有林林總總的神永遠的雕刻在那里﹐似乎要永遠
留住這些神﹗
但這些各門各派各教的神﹐並非給人朝拜﹐而是雕在大殿的兩側﹐向往在這里
的人朝拜。這個不需要神幫助要神來朝拜的人就天下的強者﹐無神絕宮的主人一一
絕無神﹗
這個時候﹐絕無神正躺在一張十分舒適的搖椅上﹐旁邊一具十分兇惡但對他十
分溫馴的獅王﹐而他的妻子﹐一個美人正在細心的為他刮看胡須﹐她異常的小心翼
翼﹐惟恐會損壞這件最完美的藝術品一樣
。
絕無神是完美的霸者、他的女人﹐也絕色美人。這個美貌如天仙般的女人心中
一直希望找一個最強最有實力的男人﹐如今﹐他真的找到了。故她絕不會離開他半
步﹐她要他屬於她﹐她也要自己屬於他﹐完全的歸他所有﹗
絕無神絕宮依山望海而建﹐群山環圍﹐空靈幽靜﹐山野霧黛﹐使無神絕宮亭台
樓各隱隱而出﹐而煙波澎湃的大海﹐時時潮來潮去﹐溫馴的吮吸著無神絕宮的霸氣
和靈氣﹐朝出晚逝﹐無神絕宮吸盡天地精華﹐日月之光輝﹐無神絕宮是神的歸宿﹐
是霸者的歸宿﹐神為之傾拜﹗兩個一高了矮的人影穿過神拜殿﹐從中央過道大步昂
胸的向里走﹐在神拜殿正上方﹐掛著碩大的錦幕﹐幕中寫著很大的“絕”字﹐人口
從中而分﹐垂著二條條布饅﹐此二人正是絕無神的兩個兒子一絕心和絕天。
二人正是應父親的召喚而來﹐他們知道﹐絕無神宮有重大之事要吩咐二人去辦
。因為他們是無神絕宮的強者﹐亦是絕無神最信任的得力助手﹐因為他們是絕無神
的兒子﹐不信神的人也要相信古之遺訓﹗絕心和絕天從中間舒饅下的門跨了進去﹐
一縷縷陽光射了進來﹐陽光照著坐著的絕無神和他的女人﹐絕心恭敬道﹕“爹﹐有
什麼吩咐﹖”
說完靜靜站在那里﹐絕天人雖小﹐但對父親亦崇拜有加、老爹是他心目中最偉
大的強者﹐是他的未來榜樣﹐故他和其兄一樣乖立聽命﹗美貌婦人似對進來的二人
並不在意﹐依舊小心翼翼的執鋒利之刀﹔在絕無神的臉上輕輕的刮著。
十分的悠閒﹐仿佛這使她特別舒心﹗絕無神依舊那樣恬然的躺著﹐享受著這分
寧靜和高級別的待遇﹐頓了頓。利刀刮過下巴﹐移向別處﹐絕無神方才以他無限威
嚴﹐如皇上發號施令的口吻慢慢道﹕“老夫部署二十多年的計划﹐今日是時候動手
了。第一神話無名﹐亦早派破軍前往對付﹐中原武林的第二奇跡雄霸已經身殞……
”
這時美貌婦人手上活兒不停﹐嘴里吟道﹕“但破軍這廝實力很強﹐始終梁騖不
馴﹐若他萬劍歸宗得手﹐恐怕難以他加以控制﹗”
絕無神瞇著的眼睛一睜﹐盯著上面美貌畫臉﹐侃道﹕“晤﹐美人兒﹐你說的對
極了﹗”
美婦不理絕無神之話﹔繼續道﹕“當然﹐只有我最熟悉破軍﹗”
聽她口吻﹐似乎這婦人與破軍關系非同一般。
但絕無神對她此言也沒有生怒﹐對絕無神來說豈不有點毛病﹐但此時的絕無神
卻是心中得意。
這女人原來是破軍之妻﹐當年破軍敗於無名﹐帶看這美人來到東瀛﹐向絕無神
求教殺破狼﹐但絕無神一見到這中土美人伊人可嘆﹐令人暇思不斷﹐美色可餐﹐十
分著迷、於是絕無神就要破軍以妻交換殺破狼。
破軍溺愛和寵幸這美婦人。怎願把自己的心肝挖出來呢﹗於是猶豫就否割愛﹐
出乎意料﹐其妻不待破軍決定﹐自己就自告奮勇﹐心肝情願的跟隨絕無神了﹐因為
她一生追求的就是世上最強大最有實力的男人﹐當初她看上破軍﹐亦只見他十分強
大﹐十分有實力。可如今這男人卻向絕無神請求﹐她當然又會追求這更加有實力的
男人﹐仿佛她這樣永遠沒有止境。
當她成為絕無神的女人後﹐她便專心愛慕這個更強大更有實力的男人﹐忘記了
過去的一切﹐包括與自己同枕共眠的許多優秀強大的男人﹐真是個怪胎﹗但這女人
的確很美﹐一見到她﹐便想起了中國的四大美人﹐她比西施更純結﹐比貴妃更嫵媚
﹐比貂蟬更迷人﹐比昭君更多情﹐連絕無神對她也寵愛有加﹐並不計較她與多少男
人愛過﹗絕無神聽了女人的營言細語﹐心情大爽﹐叫道﹕“好﹗為父如今就派你倆
前赴中原﹐待破軍擊敗無名後﹐再把萬劍歸宗拿到手以防萬一﹗另外還有一一一”
說著拍了拍靠椅護手﹐其身邊的猛獅馴之有素﹐叼著兩卷手卷向絕心。絕天飛
躍過來﹐而絕天。絕心似並不怕猛獅﹐依舊神情自如的站著聽候指示﹐猛獅躍到絕
天身邊﹐將手卷放在絕天的腳踝背上﹐再飛躍而回。
絕無神方才繼續說道﹕“這手卷記著中原二十年來新舊高手的所有名單。”
絕天插口道﹕“聽說中原高手各有所長﹐倒要去見識一下﹗”
語氣中狂意立現﹐看去﹐絕天方十二、三歲﹐居然養就如此一副霸氣凌人﹐怕
只有無神絕宮才能培養出﹐絕心陰著臉沒有說話﹐絕天運力將手卷向上揚起﹐手卷
打了開來﹗手卷在下墜過程中﹐露出里面記載的人來﹐果真是中原幾十年來的高手
﹐排在第一位的竟是無名﹐下面是無名的詳細介紹﹗排在第二位的是步驚雲﹐絕心
和絕天飛快的掃著這些人的名字﹕“聶風。斷浪、劍晨……”並一一把他們記在心
頭﹐霸者之後﹗固然亦自非凡﹐手卷攤飛之際﹐己盡過目不忘﹗絕天少年無知﹐狂
叫道﹕“嘿﹐中原武林死的死﹐年邁者居多。後輩高手僅得幾人﹗”
絕心應道﹕“青黃不接﹗”
這時絕無神才開始發表他的看法﹕“不錯﹐為父就要你們在奪得萬劍歸宗後﹐
一舉把他們擒下﹐甚至滅絕﹗要多少人辦此事﹖”
絕天人少不更事﹐更不知輕重﹐首先道﹕“這班中原人屬酒囊飯袋﹐小兒科吧
﹗”
說完抽出了背上的寶刀一一一影月刀﹗影月刀乃東瀛至奇彎刀﹐配合絕天一手
半月刀法。小小年紀己有一派高手之姿﹐只見他影月刀刀影一幻﹐立時皓色一片﹐
眨眼間﹐那飄飛的手卷己成片片碎紙﹐千萬片向下飄墜﹗果然不愧為半月刀法﹗出
奇的快﹗絕天狂叫道﹕“爹﹗我們已經得你真傳﹗對付那班飯桶﹐兩個人己綽綽有
余了﹗”
他們為中原武林真如小兒科﹐天真己極﹗果然絕無神不去理會他﹐轉向絕心問
道﹕“絕心﹐你呢﹖”
“我要一千個本宮最兇狠的戰士鬼叉羅同行﹗其余的不用了﹐只此足夠應付﹗
”
“晤﹐一個人能因事量力而事﹐這表示他己成熟多了﹐這才是大將之才﹗”心
想後道﹕“接住﹗把所有事辦妥後再打開這份手卷﹐替你爹完成這最後的心願﹗”
說完﹐絕無神向絕心拋出一手卷﹐絕心冰冷的伸手去接。
絕心的手觸目驚心﹐只見他的手滿布疤痕﹐似曾受盡折磨﹐與其俊朗的臉完全
兩樣﹐但其父能對他如此信任﹐亦全因這雙不平凡的手﹗絕天道﹕“爹﹐事不宜遲
﹐我倆立即出發﹗”
絕心不語﹐昂首挺胸轉身向後離開﹐絕天跟了過去﹐絕心依舊面色故我﹐走到
大幕簾用雙手強勁一揮﹐大幕簾飛卷向兩邊﹐一點聲息也沒有﹐可見其內勁己達出
神入化之境﹗絕心走出神拜大殿﹐尖嘯了幾聲﹐立見無數的面上戴有面具的黑衣人
蜂湧而至﹐向絕心身後跟來﹐這些鬼面具的黑衣人正是鬼叉羅﹐看上去驚嚇不已﹐
果如名符其實的鬼﹗絕天和絕心領著一千眾鬼叉羅意氣風發的離開了無神絕宮﹐他
們的目的地是中土﹗中原武林明爭暗斗﹐形同散沙﹐在絕心看來只是微不足道的私
人恩怨……如今﹐他誓以一雙冷手掏起這散沙﹐為江湖再掀一番風雲﹗
***
破軍離開絕心﹐遁著無名逃去的方向飛奔而追﹐冰雪在其腳下向四周飛濺而起
﹐嘶嚎道﹕“無名﹐任你去到大涯海角﹐老子都要把你趕盡殺絕﹐讓你再無機會翻
盤﹗”
正當他向前猛追時﹐突然一把至寒至冷的雪亮大刀阻住了他的去路﹐正是雪飲
刀﹗“小子﹐又是你來攔老子的路﹗”
說歸說﹐破軍還真頭痛這阻攔他的小子﹐因為他兩次被他踢悶了頭﹐心里怪怪
的﹗破軍話未說完﹐聶風己舉刀挾著冰雪向其重重一斬﹐來勢無理之極﹐破軍叫道
﹕“好膽﹗”
說完利刃向雪飲硬拼過來﹐一時金光四射﹐交加聲不絕於耳﹐二人己交手不下
數十招﹐破軍不由暗忖﹕“小子年紀輕輕﹐想不到刀法亦如此厲害。”
想著﹐又與聶風硬拼了幾刀﹗刀法是家傳刀法﹐風神腿更是聶風飲譽武林的獨
步功夫﹐故刀法剛猛陰森﹐勢不可擋﹐鳳神腿亦神出鬼沒﹐來去如風﹐防不勝防﹐
破軍亦領教過﹐故著著提高警惕﹐不讓其腿乘隙而入﹗但聶風腿招之快﹐簡直全讓
人意想不到。
沒幾個回合﹐破軍就被踢了一腳﹐破軍雖內力強橫﹐精於刀劍﹐惟腿法非其所
長﹐甫埋身立即連連受挫﹐陣腿一亂﹐急身而退﹗破軍在聶風面前﹐已是第二次後
退﹐對聶風也不敢大意賣狂﹐就在連連後退﹐甫一落地﹐乍覺腳下雪地疏松﹐私下
一驚﹐迅即抽身而起。
身形未定﹐聶風已勁速風神腿殺至眼前。破軍心中惱火﹐干脆不閃不避﹐彭動
刑兇罡氣硬擋﹐但聶風刀法亦厲害無比﹐腿幻刀亦幻﹐破軍借勁一吐﹐貪狼暴射出
來﹐立時向聶風直飛刺過來﹐來勢兇猛無比﹗
聶風見之大驚﹐身形立即後仰﹐用腿快疾無比的踢向貪狼﹐身體快疾敏捷﹐立
時在空中轉翻了一圈﹐躲過了貪狼的突襲﹗
破軍見聶風敗退﹐頓時心中狂喜﹐疾射而來﹐將落於空中的貪狼劍抓在了手中
﹐此時﹐方是刀劍同出﹐可見聶風將他打的不明虛實了﹗
破軍刀劍在手﹐兇氣再升﹐立即運舞如飛﹐勢如霹靂般的聶風迎頭罩下﹗看到
破軍刀創齊出﹐聶風心驚﹐暗想這廝心里著急﹐他不想讓我拖延時間……
此時刀劍己至﹐聶風無從選擇﹐逼得橫刀以“冰封三尺”硬擋一下﹐一拼之下
﹐身形頓遭強硬壓下﹐地下冰雪立即不停的往下陷。而且腳下疏松一片﹐聶風頓時
大驚﹗聶風一時疏忽﹐頓時處於不妙之境﹐這時破軍的雄渾氣勁己硬生生把他壓得
直直往雪下沉﹐而且冰雪越下越急﹐面積越擴越大﹗
原來腳下競是一雪窟﹐聶風身形立即隨雪下墜﹐形勢極為惡劣﹐聶風急借刀而
上﹐但破軍刀劍如潮攔阻﹐硬將聶風壓在雪窟半空之中﹐上也上不了﹐下也不能下﹗
只聽“崩”的一聲﹐聶風受到破軍氣勁強烈的沖擊﹐立即再被震回雪窟之內。
冰雪立即如潮不一般從四面八方洶湧掩來﹗破軍為防聶風翻身上躍﹐更以刀劍帶動
冰雪﹐儼如漩渦般向其淹了過來﹐誓要將這踢的大掃面子的家伙雪葬在這窟中﹗雪
如帛湧﹐聶風愈陷愈深﹐只得不斷舞刀護身﹐但頭雪依然“紛紛”下沉﹐越來越多﹗
破軍看到聶風身陷﹐不由“哈哈”狂笑不已﹐眼看聶風愈來愈深﹗
這時﹐破軍不由“哦”了一聲﹐因為此時背後一股勁風突襲而致﹐破軍大驚﹐
不再細想﹐立即回身﹐用刀劍擋隔而去﹐卻見來的是貂裳雪袍的少女﹐手中握著短
刀﹐但兇狠無比﹗
只聽“當”的一聲﹐破軍居然被逼的後退了幾步﹐破軍大驚﹐不由問道﹕“什
麼人﹖”
但來者一聲未吭﹐又撲身而來﹐破軍但見金光銀光撩亂﹐撲面而來﹐破軍急忙
勁力一吐﹐先試地面是否扎實﹐跟著立即提刀挺劍擋招﹗雙方閃電拼了數十招﹐貪
狼與天刃這回終於遇上了對手﹐破軍只覺眼前同樣是一刀劍能手﹐極難實付﹗
招行半百過後﹐突然撤招後退﹐破軍不敢再戰﹐只因為經過一輪爭鋒﹐他驟覺
手中刀劍竟隱透兩股一冷一熱的怪異感覺﹐怎敢再斗﹗
這時﹐那神秘少女亦駐身說道﹕“破軍﹗我絕不容你傷害聶風﹐你快離開這里
﹐否則我就用你來喂我這雙從未見血的刀劍。”
來者正是劍皇之徒﹐當是高明的很﹗破軍心里不由暗忖﹕“啊﹐這丫頭年紀輕
輕﹐武功卻高深古怪﹐要勝她非要百招過外不可……當免節外生枝﹐還是僅快先找
無名要緊﹗”
想過來﹐權衡利弊輕重﹐即時逸去﹗神秘少女見破軍走遠﹐方才把刀直插地上
﹐刀鋒散發一股熊熊熱勁﹐直透重重冰雪﹐積雪時消融了一大半﹐少女輕叱了一聲
﹐大蓬冰雪全被刮起直沖蒼穹﹐功力駭人之極﹗冰雪被帶起﹐出現了雪扈﹐昏迷不
醒的聶風映入了她的眼簾﹐神秘少女迫不急待的叫道﹕“風......”
隨後下躍﹐抱起了聶風如飛羽般向遠大雪野直掠而去﹗這時站在山頂的絕心。
絕天觀看了這一全過程﹐絕天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亦看得目瞪日呆﹐忍不住贊
嘆道﹕“好厲害﹗”
絕心依舊那麼涼冷﹐但亦在思索這神秘少女的來歷﹐這時﹐他悠悠道﹕“爹給
我們的手卷本記載二十年來的中土高手﹐怎沒有這少女的紀錄呢﹖”
他怎知沒有記錄的往往才是真正高手﹗絕天道﹕“大哥﹐不若得我尾隨她﹐看
看她是何方神聖﹗再針對她下手﹗”
絕心思索了一番﹐方才道﹕“好﹗”
絕天聽了大哥的應允﹐知道這有好玩的了﹐立即向神秘少女消逝的方向箭一般
的追過去﹗
***
四周的雪人生的十分古怪﹐而且殺氣正是從雪人身上散發出來﹐步驚雲抱著無
名走入了雪人之中﹐但亦警戒心大起﹐眼睛靜觀四周。
果然雪人是假﹐里面正裝著埋伏在此的鬼叉羅﹐可見絕心猜知他定會由此逃去
﹐只聽“喀嚓”
聲四面爆起﹐雪人相即炸開了花﹐露出面目猙獰的鬼叉羅﹐鬼叉羅做著怪異的
動作﹐“叭叭”叫過不停﹐以此一時仿佛成了人間地獄﹐就是經過大風大浪的步驚
雲亦大吃一驚﹗閃電間﹐數十個鬼叉羅從雪中飛躍而起﹐向步驚雲飛撲過來﹐只看
眾鬼叉羅身手﹐便知是萬中挑一的高手﹐絕心來中原﹐這些鬼叉羅能被親點﹐當然
不同凡響﹗與時同時﹐一聲刺耳尖嘯破空划至﹐一根快箭狠狠射穿兩名鬼叉羅﹐及
時為步驚雲解圍﹐箭勢穿破第三個鬼叉羅後﹐殺勁未了﹐直射第四個。
好驚人的箭勁﹗好可怕的箭﹐而且箭飛如火鳳凰一般﹐此箭正是鳳箭﹐來人是
鳳舞﹗但鬼叉羅並未被嚇住﹐反而攻勢更兇﹐不過陣腳己亂﹐步驚雲乘勢施展開“
雲蹤魅影”﹐一晃再晃脫圍向前飛奔離去﹗鬼叉羅迅速重整旗鼓﹐飛身擋路﹗誓要
截住步驚雲和無名﹐就在此時﹐鬼叉羅聚覺九道強大勁力迎壓下﹐只聽“嘩嘩”之
聲連綿不斷。鳳箭如一片飛瀑一般擋住了鬼叉羅的追擊﹗
“鳳舞九天”箭勢快絕絕倫﹐當年聶風亦曾給擋路。此招一出﹐鬼叉羅進路頓
時被切斷﹗心知有高手相助﹐步驚雲不及細想﹐頓發足狂奔﹗步驚雲不知奔跑了多
少路﹐突幾前面有一人飛射而來﹐來速奇快﹐且大呼道﹕“主人﹗”
無名仰頭告訴步驚雲道﹕“她……是我僕鳳舞﹗”
步驚雲還未等來人停止身影﹐將無名向她飛拋過去﹐口中說道﹕“接住前輩﹐
由我擋路﹗”
風舞知道形勢危急﹐爭分奪秒﹐也不客氣﹐在飛躍之時﹐己抱住了昏沉的無名
﹐說道﹕“好﹗但你要小心﹗”
甫接住無名﹐鳳舞立即轉身﹐步驚雲亦回身向追來之鬼叉羅攻了過去。步驚雲
遍歷江湖﹐幾曾試過經今日守護無名被人來勢相逼得如比狼狽﹐現在無名一走﹐毫
無顧忌﹐滿臉激憤立時如火山一樣噴了出來﹐立即握緊絕世好劍﹐飛快返回﹐將奔
來的鬼叉羅往死里殺﹗
但鬼叉羅武功亦是驚人﹐手中兵刃又是十分怪異﹐蜂擁而上﹐將步驚雲圍在中
央﹐步驚雲只有拼命抵抗。大部分鬼叉羅雖受制於步驚雲﹐但小數仍窮追鳳舞﹐訓
練極為有素﹐而且追去速度不容忽視﹐步驚雲心中大驚﹐怎會讓他們上前去﹐暴喝
一聲﹐飛掠而起﹐越過了在前面的數名鬼叉羅﹐再以快絕無倫的回身橫劍劈去﹐立
時阻住了前面的鬼叉羅﹐鬼叉羅的前路又被擋住﹐步驚雲一劈再劈﹐氣勁競是半點
不余﹗去路悉數被擋住﹗
鳳舞輕功一絕﹐飛快拋開了眾人﹐前面是一道軟橋﹐步驚雲見鳳舞己飛身上了
軟橋﹐只聽“踏踏”之聲不斷﹐步驚雲這才飛身向軟橋飛奔過去﹐只要擋在軟橋橋
頭﹐鬼叉羅是無論如何也過不去的﹗
鬼叉羅蜂湧跟至﹐窮追不放﹐此時鳳舞已經過了橋﹐步驚雲方才飛身向橋面而
去﹐鬼叉羅跟過橋去﹐遲早總會追上鳳舞和無名﹗甫抵呆橋中央﹐步驚雲突然停步
轉身﹐怒目視著鬼叉羅﹐然後出人意料的揮劍斷橋﹐只一劍之下﹐軟橋應聲一劍斬
斷﹗
鬼叉羅盡皆震驚﹐飛身後退﹐但總還來不急﹐步驚雲和眾鬼叉羅均向山谷中墜
落而去﹗步驚雲在墜谷一瞬間﹐頭腦十分清醒﹐在下落之時﹐舉劍向懸壁狠插而入
﹐一時懸在了半壁之上﹐同一時間﹐鬼叉羅訓練有素﹐橋斷同時﹐各人手腳互扣﹐
搭人成橋﹐不致全軍覆沒﹐由此可見鬼叉羅戰斗力之強﹗
這時站在崖上的一個鬼叉羅發現了步驚雲括在另一面峭壁上﹐驚呼道﹕“咦﹖
步驚雲還未死﹗”
這時鬼叉羅的頭領陰道﹕“他也是我們擊殺目標之一﹐絕不能放過﹐嘗他一顆
雷火彈﹗”
說完掏出一顆黑乎乎橢圓球之物﹐當是雷火彈﹐鬼叉羅用力向步驚雲駐身的地
方急拋而去﹐步驚雲覺得一團黑影閃來﹐還未反應過來﹐只聽“轟”的一聲﹐石壁
立時炸開了花﹐步驚雲亦被炸的“嗡”的一聲昏了過去﹗飛快向下墜去﹗***
絕心兄弟領著破軍﹐鬼叉羅﹐如兇神惡煞向中華閣而來﹐只見門上寫著﹕“暫
停營業”
破軍氣急敗壞﹐一腳踢開了中華閣大門﹐而絕必冰冷的一句“搜﹗”﹐眾鬼叉
羅紛紛湧入中華閣﹐仔仔細細的搜索﹐但中華閣空無一人﹗***
中華閣十里外一個小村﹐村外有林﹐林外有山﹐小村曲折而依山掩林而建﹐十
分雅致﹗小屋里正有二十多人擠在一起﹐氣氛異常緊張。這些全是中華閣的老骨頭
們和他們的妻兒。每人面上均露出憂慮和惶恐之色﹐顯然他們剛從中華閣逃至這里
﹐暫時逃避破軍﹗眾人當中的長凳上﹐正坐著無名﹐無名低頭不語﹐雙手扶膝﹐一
側站著龍王﹐一側則站著鳳舞﹐眾人亦全凝神看著這他們的不敗武神無名受傷不輕
﹐只見其面色蒼白似在運功調息﹗眾人神色凝重﹐婦孺更顯得極不耐惱﹐竊竊私語
﹐只聽其中之一道﹕“突然要我們收拾細軟跑來這里﹐真不知要干些什麼﹖”
“聽說他的仇家找他訣斗﹐他輸了﹐所以便逃來這里﹐以免他仇家找上門來﹗
”
“我們與丈夫己安居了二十年﹐不再過問江湖之事﹐解開了仇殺﹐這次只怕被
他連累了﹗”
龍王聽之十分氣憤﹐火爆脾氣一發﹐怒喝道﹕“住口﹗”
龍王大喝之下﹐立把那班婦女嚇得若寒蟬﹐反觀其丈夫的身處夾縫﹐十分尷尬
。
鳳舞連忙阻道﹕“龍王﹐稍安毋躁﹗”
這時無名終於平心靜氣﹐開始說道﹕“我……師兄窮兇極惡﹐今次我落敗……
他必然趕盡殺絕﹐若你們……不離開……恐怕有性命之危……你們還是……分頭逃
命……吧﹗”
“老板﹐我們很明白……你別要亂動真氣﹐好好保重為是﹗”
無名又道﹕“各位……嫂子﹐連累……你們﹐抱歉……”
無名說完﹐不由又緊咳了幾下﹗這時一名深明大義的婦女見之不忍﹐辨道﹕“
我們與你師兄無怨無仇﹐其實沒必要走呀﹗”
“是呀﹗而且在這里又不知要等上多久﹖”
一位丈夫怒道﹕“別再羅嗦﹐否則滾出去﹗”
婦人被丈夫一罵﹐當場不敢再造次﹐這時一位伙計道﹕“主人應不會敗的﹐他
是神﹗”
風舞立即道﹕“主人這一戰﹐處處受制﹐最重要的原因是破軍在招式上﹐完全
摸通了主人的路數﹐主人在這二十年來不問世事﹐自悟的無上劍道亦甚少施展﹐破
軍沒可能知道﹐故我懷疑我們當中有──內奸﹗”
“內奸﹐﹐二字一出﹐眾人面面相覷﹐盡皆愕然﹐心想大家忠心多年﹐怎會變
節呢﹐這時龍王怒道﹕“嘿﹗主人給大家一個安穩的避世之所﹐若給我找出誰如此
反骨﹐老子第一個殺了他﹗”
此語一出﹐眾人皆臉發白。
而無名此時一言不發﹐不知他在想什麼。
***
劍晨悠悠醒來﹐雖然斷臂依舊在疼痛﹐但他還是醒了過來﹐突聽得一個粗暴聲
音叫道﹕“你們這些臭家伙﹐快放老子出去﹗”
劍晨一震﹐方要挪動身子﹐臂上又是一痛﹐這時又聽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道﹕
“劍晨﹐你醒了﹖”
劍晨立即忍痛仰起頭來﹐看到了一個人﹐忍不住叫道﹕“啊﹐秦霸﹐是你﹖”
再看秦霜﹐正被囚在一個鐵籠之內﹐旁邊還有許多鐵籠﹐而且﹐每個鐵籠中均
有一個人﹐秦霜嘆道﹕“不錯﹐不是我會是誰﹖”
劍晨抬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亦在鐵籠之內﹖周圍全是中原各派掌門和高手﹗
熾天使書城
【第五十四章 風雲變色】
颶風捲著冰雪擊打著暈沉沉的步驚雲,步驚雲的絕世好劍再一次插在了懸壁之
上,步驚雲心裡不由想道:“我大仇己報,雄霸死了,我愛的人──孔慈去了,無
名的恩亦己償還,在這世上我再無可事做,無拖欠的!”
步驚雲想著想著,頓時心灰意冷,想到該死了,想著正欲拔劍自己向懸崖下而
去,了結一生!
就在這一刻,頭腦中浮現出一個淚水漣筋,淒楚人見人憐的少女,步驚雲雙眼
一亮,不由想到了這個人──楚楚,楚楚眼睛正無助的看他,步驚雲頓時打消了一
死了之的念頭,想到:“我不能死!我還要支持下去!”
步驚雲不覺得死亡一件可怕的事,只要一劍梗卜可將生命解解決,不用恐懼,
不用痛苦,簡單爽快。但此刻其體力一絲一毫流失,死亡亦逐分逐寸分侵其五臟六
腑,原來,等死才是最可怕,最痛苦的!
一日過去,新的一天來臨,陽光通灑大地,是一個大好晴天,多麼好的一天,
金黃的晨輝照得他遍體生輝,冰雪亦在晨輝中漸漸融化!
凍冰之巖被熱得酥松,絕世好劍再難支撐,“嘎”的一聲,一塊冰掉了下來,
劍身一斜,掛在劍上的步驚雲,身子一擺,心神震動起來,即爾“喀嚓”一聲,絕
世好劍四周的冰塊化成了粉碎。
人頓時向萬丈深淵急墜而去!
***
此時,鳳舞繼續說道:“二十年來,主人每次練功,僅得一人替其守關護法!
”
此語一出,眾人目光全都落在一人身上,此人正是花玉男,只見他低頭無語,
面泛鐵青。花玉男所習花神手乃純陰掌法,導致他不男不女,未能成親,故無家室
之累,無名見其做事細心周到,便令其為他守關,亦只有他見過無名全部招數和路
數。
龍王聽之大怒,罵道:“原來是你這不男不女的傢伙,我要殺了你!”
龍王說完,伸出巨拳向花玉男轟去,花玉男不聲不吭,顯是心中內疚,等著一
死百了!這時一只手伸過來擋住巨拳,正是鳳舞之手,鳳舞勸道:“慢著,我們應
給他機會解釋!”
龍王氣怒未消,向無名看去,叫道:“主人……”
此時無名依舊未動,胸腹捲起一團氣浪,冒出一道白煙,鳳舞心細,向大家道
:“請大家先退出去,讓主人單獨和花玉男說!”
眾人聽了鳳舞之言,均走出了屋,屋中只留下無名和花玉男,無名依舊沉默,
花玉男道:“這麼多年,大家早已妻兒滿屋,我卻無法娶妻,什麼也沒有,但我仍
想得到名利,這方面,無神絕宮絕對可以滿足我。”
無名依舊無語,只“哎呀’幾下,可見他在聽,他更專心療傷!
花玉男瞪大眼睛,專注著無名,突然飛身躍起,手中握有一把鋒利的匕首,口
中叫道:“老闆,別怪我自私!”
屋外,眾伙計攜妻扶子紛紛逃之,只聽一人道:“大家快走!”
“為什麼我們要走,走去哪兒呢?”
“花玉男是內奸,此處己非久留之地,破軍即將殺到,等到那時,誰也走不了
啦!”
這時龍王道:“我們立即回去支援主人!”
話快落口,一道強烈勁力阻住了眾人,只聽破軍的陰森聲音傳了過來:“不用
多此一舉了。”
不單破軍,周遭更埋伏了鬼叉羅,只見四周鬼叉羅紛紛湧出,手中持著陰森利
刃,只聽“殺!”
字一出,鬼叉羅立即向眾人撲殺而來!立時就有幾名婦女被捅穿了胸膛,場中
鮮血立現,眾伙計見之大驚,紛紛道:“我們快保護妻兒!”
但鬼叉羅武功極高,人數眾多,眾伙計顧此失彼,眼前呈現出血腥大屠殺!
破軍功力極高,龍王,鳳舞聯手亦被其制住,眾伙計看到自己的妻兒很快就慘
不忍睹,氣沖斗中,紛紛叫道:“好!今日老夫拼了老命也要與你們拼到底!”
這時只聽背後一聲:“不必!”
接著只聽“砰砰”兩聲,己有兩人背門被來人閃電般轟了一掌,掌勁勢如雷霆
直轟五臟六肺,胸膛頓時發出骨碎之音,噴射出一股血雨,兩人當場葬命,鳳舞眼
見兩大高手一掌之間己被了結,當場震驚,心知強敵殺至,即時拔箭,望能以快箭
掩護眾人離開,豈料箭方拔,人己如一團鬼影一般電閃到眼前。
箭快絕,掌更快絕,只聽“喀嚓”一聲,鳳舞背上的鳳箭已經齊齊而斷,來人
身手不凡!正是絕心,龍王見狀立即鼓動全身真氣狂吼撲上,舉起雙拳如雷轟至,
絕心卻冷冰冰依舊如故!根本不當一回事,一掌竟把來勢輕輕托住!
***
屋內花玉男舉匕將至,只是無名低垂之手閃電伸出,雙指立時夾住了匕首,花
玉男大驚,不由問道:“你不是中毒了嗎?”
“不錯,但我功力並未盡夫,只想試一試你,豈料你毫無悔意……”說著匕首
在指問變得粉碎,花玉男見之,更是驚詫,垂頭喪氣。
“事既敗露,你要殺便殺吧!”
“你我賓主多年,我就當做你為朋友,你走吧!”
花玉男想不到無名會放他一馬,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無名卻既往不咎,十分
慚愧!
“多謝你放我一馬,破軍此人兇殘暴戾,老板,你如今又重傷在身,好自小心
!”
花玉男說完舉步出門,卻聽“砰”的一聲,一人己闖入屋內,正是破軍,一劍
將花玉男斬殺,口
中叫道:“說的對,老子兇殘成性,做我的敵人,永遠逃不了!”
此話當又是對無名所說。
無名見破軍闖入,立感外面情形不大對頭,驚愕間,破軍劍如旋風,閃電席卷
無名!
無名不再多想,飛身從席上躍了起來,與破軍硬拚了一掌,破軍料不到無名還
能再戰,叫道:“你身中血絕還可壓我,修為好高,但今日怎樣也逃不了,也無人
再幫你,去死吧!”
說完更是劍拳出擊,無名雖以高深功力制御血絕,椎是強弩之未,怎堪一擊,
頓時被震飛屋外,從屋頂墜入地上,未等無名爬將起來,破軍又己挺劍刺到。眼看
無名必死無疑!
就在此時,一只粗糙的手競敢向絕世兇器攔阻,而且是以兩指彈向兇器!這只
手的主人,正是趕來的絕心,破軍被彈至一旁,驚問道:“為何阻我殺他,難道讓
他有機會翻盤嗎?”
絕心冷顏冰語道:“因為他還有利用價值!”
“他被譽為武林神話,中原豪傑視之為神,我爹定喜歡彼此神所拜。破軍,你
任務己完成,此後與無神絕宮再無拖欠,還是走的愈遠愈好!”
破軍心有不服,怎也不願放過無名,但想他是絕無神之子,而且此子得絕無神
真傳,如此年輕己神元內斂,深不可測!還是不要與他為敵是好。
這時絕心向一名站在牆頭的鬼叉羅令道:“把無名及其眾僕帶去嚴加看守!”
這時爬在地上的無名蠕動了兩下,終於無力反抗,深歎著氣,破軍看之,擔心
的向絕心道:“小子,無名厲害得很,你今日不殺他,日後必有後悔的!還是殺了
,免得夜長夢多!”
“你放心,我有絕對把握制住他!”
絕心心狠手冷,走到無名旁邊,再在無名背上狠狠添上一掌,只聽“隆”的一
聲,無名身中血絕,如今再受如此重掌,毒上加傷,眼看確實無可救藥了,破軍這
才放心的撤手而去!
絕心此時卻在想:“武林神話已經破滅,我要速戰速決,把其他武林人士全部
擒拿歸案!”
***
在一幽靜平和的山中,這裡沒有血雨腥風,好一個世外桃源,難道這裡沒有江
湖武林?
一個尼姑正挑著一擔清水進庵內,此庵更是清淡素雅,連此尼姑一點風塵也不
沾,這是仙境!
“主持,請問救我的恩人何時回來?”
說此話的正是聶風,聶風居然在此!
聶風被神秘少女救到此地,而她卻又如仙鶴一般不見蹤跡,聶風站在庵內等候
恩人。
尼姑放下清水恭敬道:“恩公行蹤飄忽,把你放在此地便走,更沒說何時再返
還這裡!”
“施主新傷初愈,不若在此休息數日,相信恩公不久便會出那。請恕貧尼還要
誦經,失陪了!”
說完,尼姑不再與聶風多言!
聶風一人呆在這裡,很是悶,但這卻是修身養性之地,聶風此時的心也平靜如
古井之水。
聶風在院裡踱著,觀看四周,“嗯,似乎比閹位處偏僻,若非她們恩公時來相
護,早給附近流氓滋擾欺凌,難怪她們對其如此敬重。”
“此人能從破軍手中將我救回,定是武功不凡!”
聶風正神思恍愧,突覺有一柔柔的東西在觸舔著他的手,癢癢的怪有味道,不
由低頭一看,正是在院中四處遊玩的小鹿,聶風友好的向小鹿笑了笑,小鹿搖了搖
尾,晃了晃耳朵,黑眼珠忽閃忽閃的看著聶風,十分可愛,怕人心靈。
院中不但有小鹿在悠閒走來走去閒逛,還有一群可愛的小白兔蹦來跳去,空中
又有鳥雀在低飛歡叫,時而與小白兔嘻戲一下,院中的氣氛頓時令聶風心曠神怡,
恬淡致遠,忍不住又想這位救命恩人來:“她不但樂於助人,還替小動物們療傷護
理,想必心地十分善良,到底她是個怎樣的人呢?無論如何也要見一見她,當面道
謝!”
打定了主意,聶風再不覺得寂寞苦悶,在江湖上打打殺殺,無暇理會自己想些
什麼,現在不是有好時光可享受嗎?他索興坐在木凳上觀看四周的小動物,倒忘記
了時光的流逝。
這時,又一個小尼姑去井邊挑水回來,聶風突然站起來叫道:“咦!小師父慢
行!”
小尼姑迷惑的頓身,不知何故,問道:“哦,施主什麼事?”
聶風走了過去,用水瓢舀起一瓢水向旁邊的一盆花潑了去,只見花盆上頓時冒
起一股濃煙,小尼姑大驚失色道:“啊一一怎會這樣的?”
“有人在井內下毒!”聶風解釋道。
這時,在庵外樹葉之間,一雙怪眼立時張大,並“啊!”了一聲,低語自問:
“聶風那傢伙去了哪裡?”
原來聶風己不見了人影!
這時突從背後傳來聶風冰冷的聲音:“想不到小小年紀,手段己如此狠辣,居
然在井中下毒,但又怎瞞得往我!”
藏於樹葉間的正是絕天,絕大想不到聶風身法如此之快,輕功如此之高,不知
不覺就到了他身後,遍然回頭,吃驚的看著聶風。
絕天本跟蹤神秘少女來到此處,她卻突然失所蹤,惟有部署鬼叉羅埋伏四周,
以求一網打盡。豈料聶風早以冰心決辨知他們埋伏,但未知是敵是友,未有妄動。
此刻見其暗施毒手,遂即時現身阻撓。
聶風見到絕天的容靨,不由心中震愕,眼人竟與自己童年有七分酷肖,這是什
麼原因?正驚愕間,絕天影月刀閃電而出鞘,直劈聶鳳,聶風見之,更是震驚:“
好狠的刀!”
他反應極快,身形一翻,避過絕天“半月刀法”。
絕天見自己偷襲也未得手,小霸王脾氣就起來了,怒目而視,口中叫道:“鬼
叉羅,統統給我出來,把他抓住!”
話音剛落,無數鬼叉羅從樹林裡顯身而來!
豈料擁出同時,鬼叉羅盡數倒在地上不動!
聶風大覺意外,絕天更是大嚷道:“怎會這樣?”
這時一個白色人影姻娜而出,口中道:“因為他們全被我點了穴位!”
來者正是神秘少女,原來她在救罷聶風後仍暗中對絕天關注,自然發現了鬼叉
羅的埋伏。正當聶風對絕天有所行動時,少女立把鬼叉羅全部制服,可知其武功匪
夷所思。
聶風和絕天正驚然望向神秘少女時,少女已輕易飄落聶風跟前。背對著聶風,
讓聶風見不到她的面容,神秘少女不無關心的道:“此子讓我來對付,你先走吧!
”
絕天見到自己的部下全部被這少女點昏,怎受得住如此挫折,惱從心頭起,喝
道:“嘿敢犯我們無神絕宮?讓本少爺試試你有多少斤兩!”
說罷絕天半月刀法運舞如同半月一般皓銀在空,狠狠向少女劈下,少女儀輕描
淡寫的避過,避的十分的輕鬆!
閃過了絕天的影月刀,只見她皓手一伸,從寬袖之中飛射出一把鋒利玲瓏的短
刀!少女握住金刀,手腕一抖,刀勢如萬花盛放暴綻,逼得半月刀法潰不成軍。
更奇怪的是,刀勢意蘊含一股熱勁,把四周冰雪悉數融解,一招之間,絕天己
瀕於死地。絕天才知自己有多差!
聶風見金刀鋒利無比,刀鋒向絕天飛射而去,突然出刀攔阻,口中道:“姑娘
,此於年紀還輕,放他一馬吧!”
神秘少女怎會與聶風作對,答道:“好!那我們走!”
說完率先飛身掠起,聶風跟了上去。兩人一前十後往前飛掠,聶風輕功雖快疾
天下,但少女亦不惶多讓,兩人掠到一條小河邊,河邊有一只小船,少女飛身上了
小舟,握著細長的划槳,靜等聶風土船。
聶風看在晨曦下,小河四周在霧霍之中若有若隱,早晨一片寧靜,河裡此時微
微泛起了漣筋,才知自己已身坐河邊。
聶風上船坐好,神秘少女開始划槳,船慢慢離岸,不知向何方而去,只聽得“
嘩嘩”的水聲,聶風望向少女,少女身披輕紗,頭罩絨邊頭巾,全是雪自,彷彿白
雪公主一般,但始終看不見她的臉,聶風很想見見這位恩人一面,但這恩人似有意
迴避面面相對,她害怕見他?
聶風怕二人在船上無言尷尬。主動道:“姑娘,適才你的刀法凌厲非常,但看
來辣了一些……”
他居然大張旗鼓的給予的批評!
誰知這神秘少女對聶風特別好感,說道:“我學得本是殺人的刀,一出手便沒
有留手余地。”
她生氣了?在低語爭辨,但並沒生氣!
“恕我直言,瞧姑娘弱質微策,習練這種兇猛刀法似乎並不適宜。”
少女聽後,低頭不語,只默默的划槳,面似有難色,聶風暗想:“嗯,或許她
有難言之隱吧!”
為怕冷場,聶風又道:“姑娘,你我素味生平,多謝你拔刀相助!”
“不用客氣!”
“在下聶風,敢問姑娘芳名?”
“我……復姓一一第二。”
聶風聽了姓第二不由一愕,不由自主也跟著應道:“第二......”
少女不看已猜到聶風的驚詫。反問道:“這姓氏聽來有點無奈,是不是?”
聶風立時覺得自己失態,讓這冰聰玉慧的姑娘看出來了,連忙辯道:“不,第
二並不如第一那樣,時常為保第一而承受壓力痛苦,反覺得輕鬆自在得很……”
他為自己狡辯,向她安慰。
“可惜第二就是第二,永遠難成第一,對我爹而言,第二是一件天生而可悲的
事!”
少女說得十分無奈,說的十分低沉憂鬱,聶風已猜到他父親定是一個以武要強
之人。
第二這姓,源自戰國朝代,齊國被秦始皇所滅,其公族田民後人徒居京兆房陵
,並以到達先後次序為姓,故不單有人復姓第二,更有第一,乃至第八,從而傳到
今世。
小船悠悠,水路迢迢,霧裔茫茫,唯伊心渺渺,聶風沒有看見這第二姑娘面容
,當不瞭解她的心,她的心情正如這水,這霧,難以解開。不知小船行了多少水路
,前面出現一條絕壁,一條石階小路婉蜒而下,伸入水中的是一段長長的木構棧道
,在盡頭,高掛著風籠燈,峭壁上寫看碩大的三個字,用刀刻出:“斷情居”。
聶鳳隨第二姑娘下了小船,走上棧道,凝立在三個字下,自語道:“‘斷情居
’,好無情的一個名字!為此小居起名的人,想必有許多傷心往事,方纔駐留此地
!”
第二姑娘並不停下,聽了聶風的話,急忙辯道:“起名的是我爹!”似乎表示
她並非斷情人。
聶風連忙亦步亦趨,跟在第二姑娘之後,第二姑娘續道:“他為了斷情曾在此
建屋而居,毅然與世隔絕,故並不歡迎訪客。”
“那在下會否打擾了他呢,”
“不會,我爹已絕不回來了……但為防萬一,恐要委屈聶兄暫居屋後陋室。”
兩人說著爬上了山,山上地勢寬闊,白雪皚皚,果然怕靜如世外桃源一般,第
二姑娘把聶風帶到房後一問單獨建築,如同別墅一般。
由此可見,第二姑娘對聶風偏愛有加,偷偷帶了一個英俊小伙於回家,為不讓
其父知道,讓他住在這別墅之中,難道第二姑娘對聶風懷有情?
第二姑娘將聶風帶入屋中,很快的旋身走到門口,方纔說道:“天色已晚,讓
我為聶兄準備飯菜。”
說完埋頭而去,不理聶風。
聶風望著第二姑娘的背影,心裡奇怪道:“啊,這姑娘為何總是刻意迴避我的
目光?”
最後喪氣道:“我根本無法可以看清楚她的面貌,她……倒真古怪得很!”
聶風給第二姑娘定義為古怪!
聶風環看室內,室內雖然簡陋,唯執拾的整潔乾淨,令人甚覺舒適,這時聶風
突聽得“叮叮叮”
的細細響聲,抬頭一看,竟是一只風鈴!
聽到風鈴動,見到風鈴兒,聶風心時甜爽的很,對此地立時熟絡一般,他自少
便覺風鈴是一種很可愛的玩意兒,因為只有它,才能感到無形的風之存在。
清風輕拂,鈴聲清脆動人,給人一種寧逸而和諧的感覺,聶風閉目細聽,憶起
天下會種種往事,在他的神風堂,也掛著一個同樣的風鈴,想不到在此也有這樣一
模一樣的一只!
“聶兄,晚飯已經弄好,請慢用。”
聶風從記憶中回過頭來,聽到第二姑娘的聲音,忙拉開門,四下望望,驚奇道
:“咦,她怎麼又不見了?”
現在聶風很想見這第二姑娘,因為她與他均喜歡風鈴,而且有同樣的風鈴。聶
風這才發現放在門口的飯菜編織寵,來來去去一串腳印映在白雪之上,一直伸延到
另一邊的房外!
聶風打開編織籠蓋,看見裡面的飯菜,不由一愣,喜想:“這不正是我喜愛的
養菜嗎,”
他開始反思起來:“雖然和第二姑娘萍水相逢,但她似乎對我十分瞭解。我倆
之間,好像有種莫名的親切感,似曾相識一般……這是什麼原因?”
月光如酒,斷情居的夜而醉,湖水如鏡月影倒照,彷彿有兩個月亮,聶風站在
木道的盡夾,凝望這湖,這兩個月亮的靜溢世界,漸漸入神。
這時第二姑娘彷彿有心的呼喚一般,亦來到棧道上,手持熒熒燈籠,聶風立時
感到她的到來,頭腦中一幻,轉頭愈看她的芳容,但第二姑娘似知他的“伎倆”,
立時呼的吹滅了籠中之燈,霎時,第二姑娘的芳容融在夜色之中,給了聶風一個迷
偶神秘的答案!
“聶兄,你在此己站了許久,當心風寒露冷!”語言字句間充滿了關懷備至之
情。
“這裡靜如世外桃源,但……我覺得業曾相識,是在記憶中,還是在夢中呢?
”聶風迷惆了。
第二姑娘把燈籠插在一根木杆上,聽了聶風的話,卻沒有言語,似在聽聶風續
述。聶風果然繼續染情而動,娓娓道:“在下認識一位紅顏朋友,時有通信,她曾
形容所住之處,湖面滑得彷彿有兩個月亮,而且月中抱月!”
聶風說完望向冰雪覆蓋的如瓊玉的彎彎山脊,而月亮正在那凹處上空,月中抱
月!
“看你和她如此認識,可知交情非輕。”
“是的,我倆相交已經多年,……但我始終未能一睹她的廬山真面!”說著轉
首欲窺芳容。
在斜瞥間,第二姑娘轉臉避開他的眼神,眼見少女如比羞澀,聶風不期然泛起
一陣如見敵人之感,唏噓之時,坐在了木橋盡頭,說道:“少年時,曾被一喚作夢
的女子所救,後來她主動以鷹傳信與我聯絡,不知不覺過了這麼多年…聶風說到這
裡,心情十分慨渭。
“能夠單憑書信便成知己,聶兄對她定要好好珍惜了!”她暗有鼓勵之意。
“不錯,一直以來只有她耐心聆聽我心中的話……可惜,我倆失去聯絡己有年
多了。”聶風不無擔心的又道:“一年多前,她曾約我想見,但最後並沒赴約,我
真擔心她會出事!”
“你擔心她?那你有沒有找過她?”
“有,我無時無刻都在找她……”
第二姑娘聽之,良久未語,後來試探問道:“其實,你倆相交多年,你有否想
過她到底是何模樣呢?”。
第二姑娘似在猶豫,但她還是間了這個問題,似乎她非常關心這個問題的回答
!
“我相信自己曾見她,只是她不認我……”
聶風黯然低述,就在此時,在水面反映下隱約可見少女容貌,似乎頗為清秀,
聶風正欲細看,誰知天不順人願,一石子躍入湖水中,只聽“葉咯”
一聲,湖水起了漣漪,容顏立逝。
這時身後傳起“噗噗……”的腳步聲,聶風回頭,詫異自語:“啊,她又走了
?”
***
第二日一早,聶風起床,一縷和煦的陽光從窗根間照了進來,這時傳來震翅的
撲騰聲,一只鷹從窗根間飛了進來,爪上纏著一薄書箋,聶風心靈顫抖,知道是夢
的書信,慌忙打開。
“風:許久未有聊絡,我是夢。
上次之約,惜有急事未能赴會,深感抱歉。
一別多年,近況可好,極望能與你一見,我將於五里外丹鳳閣候君共聚。
夢字”
聶風以激動難持的心情看完了書信,天,夢真的來信了,真的來了!聶風一時
如墜陽光燦爛之中,四周百花齊放之境,彷彿看到了極樂世界一般得意忘形,蹦跳
如飛的向河邊掠去,忘記向第二姑娘打招呼,一切都忘了,只記得“丹鳳閣”“夢
字”。
上了小船,聶風揮槳如飛,小船立進如箭一般在河道上飛駛,如他的心情一般
飛駛!
終於到了丹鳳閣,聶風站在閣下,把三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生怕眼花誤事。確
信無疑時,才踏足向內,但正要上閣樓時,又停了下來。
因為他想平復了自己緊張情緒,避免失禮,然而將要見到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
人,冰心訣這回也無武之地了,就在聶風頓立剎那,一只手突然從後搭著他的肩,
這是一只柔若無骨的──玉手!
***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手!
雄霸,他的手強而有力,打下鐵桶江山,是一雙沾滿鮮血,裊雄的巨手!
聶風,他的手助危解困,救眾生於水火,是一雙捧著一團陽光溫暖的手!
絕心的手,他的手曾歷經無法想像的苦練,寫下無數彪炳戰績,是其父親絕無
神絕對信任的一雙殘酷無情的手!他出手便要殺人,他的手亦是奪命的手!
但此次他不單要奪命,還要以手奪得天下第一大幫──天下會!絕心己把中原
高手逐個擊破,包括無名、步驚雲等,如今箭頭更如旋風般直指天下會,因為他絕
不想給對手任何準備!
自重皇掌舵天下會後,不斷招兵買馬,決定再次擴張,但絕心把中原高手逐一
擒下,最後才是一一天下會!
只要他勝了此仗,剩餘的游離份子根本不足為患,故絕心今次志在必得!
絕心領著他進駐中原的所有精英,一路暢通的撲向天下會,雖然天下會有人反
抗,但這反抗尤如飛蛾撲火一般,很快就滅掉,絕心一千人將天下會的威嚴大門踢
的粉碎!
重皇早已得報絕心來攻之消息,深知來者能L下於殺入第一樓,非同凡響,仍
鎮定如常,究竟其重心真經己至何等境界呢?
***
絕心,他的手到底又藏著什麼神秘而可怕的力量?
即將爆發!中原武林與東流武林,想不到會在天下會作一段了結,這也許是早
就天注定!但中原武林,又能多少奇人異士深藏不露,絕心也許不知道,他並不瞭
解中原武林!
故絕心的中原之行是個虛幻的夢!
他的手,可怕的殺人的手!
他真的會如願以償!?
熾天使書城
【第五十五章 左右天羅】
自古以來,上至帝候將相,皆因與日俱增的野心,而互相不斷斗爭殘殺!
斗爭的唯一工具,就是──力量!
智慧。戰陣。兵馬,凡此種種,皆是他們的力量泉源,有且決勝千軍萬馬之中
。只有最強的人,才是擁有最強力量的一一皇者!
而童皇的力量,正是其獨步武林的迷心絕學一一“童心真經”,“童心真經”
能以虛妄幻器為迷惑對手,臨陣為他們編強不同的夢──惡夢!籍憑一個個無法想
像的夢,直接把對手心神徹底崩潰直至死亡!重心真經最厲害之處,就是能於無聲
無息間殺敗敵人,兵不血刃!
此刻天下會正給絕心直搗黃龍,童皇便以其絕學對付這個東瀛高手於最高樓層
,亦只有絕心才可與“童心真經”面對面一較高下!即使天下裊雄雄霸也曾敗於童
皇手中!
但一個有堅強自信及雄厚力量的人,隨手一揮己可得到一切,絕對不需要任何
夢想!而絕心,正是這種不平凡的人!
童皇以“童心真經、’在絕心面前編織一個又一個可怕的夢境。誰知絕心穩如
泰山,神情自若,一點也沒有進入惡夢,他主宰著一切,也主宰著自己,他沒有夢
!
只見他左手一張,掌心密布如網的血絲,氣勁更如天羅般的洶湧撒出,這正是
他的左天羅!
澎湃的氣勁挾著絕心堅強意志,剎那間便把童皇編織的夢一一捏碎。“童心真
經”被破同時,絕心右掌已閃電鼓動直轟童皇,這一掌,徹底轟碎了重皇的皇者之
夢,想不到一心為別人編織夢的人,最終敗在一個要毀掉別人夢的人手中!
這時外圍的眾多鬼叉羅更是集團衝鋒,一一擊潰從四處湧來的天下會眾,他們
只需對付天下會的嘍羅,應付起來異常的容易,他們知道擒殺重皇等高手,他們的
主帥已經足夠了!
“童心真經”一破,紙探花、手舞足蹈立即上前搶救,三大高手向絕心撲來,
絕心氣定神閒,左手天羅掌勢舖天而出,盡把三人攻勢一網打盡,比時眾人才真正
理解絕心的真正實力。
絕無神把對付整箇中原只交托絕心一人,可知絕心力量之強,果然絕心不負他
望,很短數日就打敗眾多高手,更是摧毀了天下會!
絕心那只可怕的手,蘊含著可怕的力量,令人不寒而栗,此時他打敗一干高手
。抓住了童皇那小小的腦襲;童皇在死亡的邊緣開始恐懼了,失去了皇者的風采,
戰戰栗栗道:“天……下會……雙手奉上,饒…命!”
絕心一笑,絕心終於笑了,中土武林如今遍插上無神絕字的旗幟,這是多偉大
的成就他那昔日冰冷的面容得意而笑,他笑給自己看。但絕心的五指依舊沒有收回
的意圖,反而更加收緊,五指如鋼針,已開始嵌入童皇的腦袋之裡,童皇痛的毗牙
咧嘴,更是懼怕,連忙道:“放……過……我,我……我奉你……為……皇!”
這名才是動聽的話,絕心終於滿意的收回了他可怕的手,童皇,依舊恐懼的趴
在地上不敢起來,他是童皇,卻有一顆幼稚的心,他的意志隨著“童心真經”的潰
敗而潰敗,絕心道:“好,你先服下絕心丹,再分給歸順者,其餘不服者,給我殺
掉!…說完絕心把一大袋絕心丹拋在童皇而前。他的話就是聖旨,童皇看著面前的
絕心丹,方知皇者也不是好當的!
***
聶風感到一只柔若無骨的玉手搭在了他肩上,只感到心跳加速,噗噗的跳,一
時間不敢回頭,此時他又興奮,又緊張,暇思連翩,他始終要鼓起勇氣面對現實,
但現實如何呢?
只見一個胖的看不見鼻於的大嘴姑娘正瞇眼看著聶風,胖姑娘正向他笑咪咪的
笑道:“晦,風哥你好!我就是你朝思摹想的夢呀!”
說著胖姑娘情忘綿綿的纏住了聶風的胳膊!
“哇!為什麼會這樣的?我一切美夢完全被毀滅!”聶風看的心驚肉跳,臉上
直冒汗珠!
“啼,別這樣嘛,我也不錯那,以後我倆便可雙宿雙棲,永結同心了!”
胖姑娘沾上了聶風,死纏硬搭,聶風急的想哭想叫,大呼道:“哇,我這下完
了!”
聶風想到這裡,臉上真的泌出了冷汗,不由安慰自己道:“不!不可能!夢絕
對不會是這個樣子!”
但驚魂未甫,聶風的心依舊忐忑不安!
與他相識太久,內心對她實在有太多幻想……聶風提醒自己不應如此幻想下去
,還是去面對好!
這時聽到背後一個女子“晦”的一聲,聶風心中一驚,急忙回頭,失聲的“啊
”了一聲,背後正是一位少女,婷婷而立,俏然而不惑的看著聶風道:“你站在此
己很久,可否讓一下路!”
聶風臉上一熱,心中暢快了許多,爽快而瀟灑的伸手站於一旁道:“啊,對不
起,請過吧!”
當少女走過以後,聶風亦開始上樓,一邊上梯一邊安慰道:“聶風!你自己素
來身經百戰!此時為何如此慌張啊!如此想見又怕見呢?”
聶風上了閣樓,又安慰自己道:“夢就在閣內等候,只要進去便一清二楚了!
”
豈料聶風甫踏閣內,頓聞殺聲震天,閒雜人紛紛往外逃,聶風一愣,旋急大驚
,這時聽閣內傳為聲音:“臭丫頭,好斗膽,連我三山五嶽人也敢殺,是不是不想
活了!”
在閣內,此是正亂作一團,客人均走光了,只留下手持兵器所謂三山五嶽的人
正向一張桌圍去,而桌旁卻站著一位清秀的少女!少女手持佩劍,寒眼怒視眾手,
一點也不膽怯。
“嘿,你們三山五嶽姦淫擄掠,殘暴弱小,死不足惜!”小女嚴正厲辭,正義
凜然!
“臭丫頭好嘴硬,大爺的今日要好好教訓你!”
“好!有本事即管放馬過來吧!”說完少女抽出少許寒光閃閃的寶劍,颯爽英
姿,此女正是獨孤鳴之妹──獨孤夢!
正當眾人提刀挺劍向獨孤夢衝去時,這時一條人影快如閃電的飛身而來,劃空
而起,腿影霍霍,只聽“啪啪”聲綿綿不絕,頓時將衝上來的三山五岳眾人踢的東
倒西歪,來者正是聶風,聶風一連串人射從天而降,擋在獨孤夢的前面,停身大聲
道:“這位姑娘是在下朋友,請各位高抬貴手。”
這時一人終於辨出來者是誰,驚叫道:“啊,風神腿聶風?”
眾人一聽是聶風,立即轉身向外逃去,嘴裡嚷道:“丫頭好本事,居然找到如
此靠山,但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小心點!”
沒片刻功夭,眾人已逃的一干二淨!
獨孤夢看著聶風的背影,心中暗喜不己!
這時聶風轉過頭來,喜滋滋道:“夢,對不起,是我來遲了,否則你便不用被
他們瞎纏!”
聶風確認這位美女就是夢!
而獨孤夢聽聶風親熱的叫她夢,心中一驚暗忖道:“咦,他為何喚我夢?他認
錯人了?”
這時聶風己正注視她,高興的手腳地覺得無處放,伸出手來又覺不好,停在了
半空中,說道:“很高興……見到你,但我也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此時,聶風確實不知說什麼好!
這時在高一層閣樓上正有一女於向下靜靜的看著,那才是真正的夢,聶風真認
錯了人!這時聶風卻沒注意真正的夢就在頭頂上方,依舊向獨孤夢道:“適才那班
人必會折返,為防誤傷這裡人,我倆換個地方如何?”
在上一層閣樓上的真正夢聽的酸溜溜黯然神傷,自感天意弄人,競悄然而去!
但聶風見獨孤夢一言不發,暗想道:“太好了!她果然是夢,她終於肯認我了
!”
只因獨孤夢一派江湖女於打扮,而且人又靚,聶風希望就是這樣!
而此時獨孤夢卻心裡另有一個想法:“聶風的風神腿法果然厲害,要以武力殺
他,絕非易事……,既然他認錯了我,我何不將計就計?只要能夠接近他,定有辦
法替父報仇!”
聶風十幾歲單槍匹馬殺掉無雙城城主獨孤一方從而聞名江湖,獨孤夢正想方設
法找聶風報殺父之仇,聶風卻自闖鬼門關,她當然不會拒絕。
獨孤夢此時想的如何稱稱他的腦袋時,聶風卻是喜滋滋的斜包著獨孤夢,抓住
了燙山芋當金元寶,他在江湖上滾打了很久,此時卻一點江湖經驗也沒有,只因他
被愛沖昏了頭腦!
獨孤夢打定了主意,就答應了聶風的要求,跟他出了丹鳳閣,來到風光如畫的
野外,在一棵葉處稀疏的虯勁古樹之下,太陽暖烘烘的高掛樹枝之上,四周霧霜渺
渺,確實是一個談情說愛的好地方。聶風仰著頭,望向空中飄蕩而下的枯葉,感到
了風的抬人,心忖:“我只感到一陣飄飄然的感覺,身體真的好像一陣風!”
此時聶風心情特佳,當然一切都看的好!而獨孤夢卻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滯灑
英俊的浪子,覺得這個仇人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仇人!
聶風有夢在一起,享受也格外不同一般,居然租到兩頭壯牛,要與夢並騎而游
效外田野,從來也未有想過,騎牛竟比騎馬更有樂趣……聶風此時感到騎牛縱橫馳
馬更好玩,若沒有夢在旁邊,他才沒有閒心去騎牛,不騎駿馬才怪!
山巒上一層一層的茶樹疊疊而上,兩人又轉到茶園中,走在清香沁脾的茶林中
間,聶風左看右看,均覺得十分新鮮順看,是不是因為能與夢在一起呢?而且夢也
這般的清秀美貌!聶風暗暗的祈禱:“但願一切都不是夢……但願!”
聶風與獨孤夢居然在效外遊玩了一天,﹒獨孤夢很少說話,夕陽醉時,兩人方
纔打道加府,獨孤夢把聶風帶著效外一處住宅,指著一排房說道:“這裡是我暫時
留宿之地!”
言外之意你認得這地方了,以後可以經常來玩!獨孤夢心事重重道:“夜了,
我們就此作別,再見。”
說完,獨孤夢徑直向住宅而去,聶風依依不捨的看著獨孤夢向前走,眼中滿含
柔情蜜意,這小於己掉進蜜罐中不能自拔了!
看著夢的背影,聶風呆呆的想:“為何她總是默不作聲呢?”
說完悵然轉身向回去的路走去,卻是很慢很慢,心中依舊在想:“今日難得與
她一起同游,她似乎也沒對我說過什麼……不!也許因為我倆首次見面,她感到不
習慣或是……害羞吧!”
聶風根本沒想認錯了人,這時背後傳來獨孤夢溫柔的聲音:“風……!”
聶風急忙回首,獨孤夢嬌問道:“你明天可有空?”
聶風等的就是這一句話,頓時高興的合不攏嘴,明天當然有空,不但有空,還
是特別空閒呢!
聶風只覺得自己是快飄飛起來了!
***
晚霞時分,聶風輕快的劃著小船回斷情居,只覺得四周太美了,漸漸心情平靜
下來,方纔記起今早為趕著赴約不辭而別,似乎須向第二姑娘道歉…在歸途中,天
空竟浙漸瀝瀝下起了細雨,雨絲墜到湖面上,劃出一個個小圓圈,悉悉做響。
聶風一邊划船一邊看著天空,想道:“啊!這雨下的多有情趣,看來春天快到
了!”
雨點在聶風臉上激起連串水花,他反覺一陣暢快,小船不知不覺劃到了斷情居
下!
第二姑娘正打著花紙傘站在岸上凝看著湖面,她似乎在等候著聶風的回來,又
似乎在賞觀著纏綿的雨景,聶風靠了船走到第二姑娘旁邊問道:“雨下得如此急,
你為何不回屋裡避雨?”
聶風倒很是關心第二姑娘!
“這帶不常下雨,難得有此雨景。”
“嗯!也感雨中的斷情居另有一番優美詩思。”
“是嗎,想不到我認為淒絕的雨景,聶兄反覺得優美,看來聶兄今日的心情相
當不錯……”
聶風高興的得意忘形,把自己的詩情畫意建立在第二姑娘的淒苦之上,簡直太
殘忍了,第二姑娘心中似有怨屬,針鋒相對,他依舊不知味兒,斷情居居然充滿優
美詩意,太離譜了。
“姑娘見微知者,真是料事如神!不錯,我今早竟然再接到夢的來信,於是立
即趕去赴約,在下不辭而別,十分抱歉。”
第二姑娘沉思了良久,方纔幽幽而道:“哦?她又再次與你聯絡,你這次有否
見著她呢?”
“有,而且我倆還整天一起四處暢游!”
“那……她長得是否和你所想的夢一樣?”
聶風一怔,暗忖姑娘家真的很美心貌美與否,這個問題聶風一時難以回答,反
問道:“姑娘,容我先問問,夢這個字給你的感覺又如何呢?”
夢幽幽道:“夢,給我的感覺如霧如幻,美得無法想像……然而,夢同時令人
感到虛無飄渺,永遠抓不牢,留不住……”
“是的!她真的美得人如其名,如夢如幻,一點也真實,真的如夢一般……”
聶鳳癡癡的想,癡癡的品味,甜絲絲的直人心裡,這時第二姑娘聽了他的話心
情一時不高興了,是啊,聽說有一個姑娘美的不真實,而且還是出自聶風之口,她
怎也會沒有好心情,只見第二姑娘轉身掩傘擦身而過,說道:“雨勢愈下愈大,此
處己不宜久留,聶兄還是早點回房休息吧!還有,恭喜你重遇心中的夢…說著第二
姑娘己自個回去了。
聶風聽了第二姑娘的話,又見她鬱鬱寡歡的樣兒,悶問自己:“啊,第二姑娘
似乎心事重重,適才我樂極忘形,向她說了這麼多話,不知會否勾起她不快之事?
”
還算聶風有點良心,能及時醒悟過來,而且還自我責怪道:“唉,我是太情不
自禁了……”
聶風全身濕透,雨水從濕轆轆的和發間流了下來,聶風覺得好爽,望著迷濛的
天空,天空中似出現了獨孤夢的倩影和嬌容,聶風醉了!
然而第二姑娘心裡卻悲傷萬分,她撐著花紙傘回到避雨亭外,再也忍不住了,
悲傷的把花紙傘丟在細雨之中,讓傘在細雨中飄蕩,而自己卻捂著臉跑進了避雨亭
中,再也忍不住,淚水潛然而下,偷偷的哭泣起來,她心裡很苦很委屈,很想在聶
風面前大膽的哭訴說衷腸!
第二姑娘坐在窗下的桌邊,淚水打濕了下邊的桌子,她的淚水真多,女人果然
是水做的!第二姑娘心中一個勁軟兒的想:“他誤會了那人是夢,想不到在他的心
目中,夢竟是如此完美無暇!若讓他知道我是這個樣子,他的夢必定徹底破碎。…
…風,你可知道夢真的很想見你!”
“但你己誤認了另一個美麗的女子為夢,更何況,我並非你所想像的一樣……
美……”
原來第二姑娘如此“引狼入室”,捨身相救,關懷聶風,為聶風而苦惱,而委
屈,而哭泣,她才是真正的夢。
赫見她俏麗的臉上狠狠劃有一道紅斑,這正是她真正不再見風的原因。這傻丫
頭,她完全把聶風想歪了,聶風是因為誤認獨孤夢為夢,才認為她很美,美的眩目
,而不是因為獨孤夢美麗才認為她是夢;在聶風心中,即使夢臉上有一道紅斑,那
紅斑也是美麗的,美的如天邊的晚霞,紅斑因夢而美麗!
第二夢何嘗又不知呢!她與聶風重遇後才知其並不計較容貌,本欲相約一見,
可惜偏偏一個獨孤夢的歪打正著,獨孤夢的美貌令第二夢當場自慚形穢,失去了信
心,不敢現身相認,此時在此偷偷的哭,何苦呢?害得聶風多認了一個獨孤夢,一
番溫情化作了雨,差點還害了聶風!這是一個錯誤,美麗而淒婉的錯誤!
第二夢雖為女子,自小在武學上的資質地極高,故其父第二刀皇便把自己畢生
的高深武學與刀法傾囊相授。
一次,第二夢四出玩耍,無意中發現了冰窖中的劍皇。劍皇心極無聊,言談問
發現這女孩的武學識見及天資相當之高,深覺此女是可造之才,遂即收其為徒,隔
壁傳授劍法。可惜其父刀皇的刀勁剛烈無匹,劍皇劍勁卻極陰柔,兩股上乘內功互
相排斥,導致她面泛無可挽救的紅斑!
亦因其父決心斷情,更不准她見任何男子,故其一直亦未敢與聶風會面。滂淪
大雨,彷彿正在勸慰孤單的她,別再癡人做夢……***
無神絕宮,絕無神在樹林之間,內力一吐,真氣精純,把數人亦合抱不往的老
樹扭捲成一粗大巨柱,巨柱飛速的旋轉著,如箭急射,直向丈遠處一巨鼓撞去,口
中叫道:“徒兒,快給老夫出來!”
說完只聽“膨”的巨響,鼓如雷鳴,後排石壁頓時爆破!
從壁牆的碎破之處飛掠兩個怪人,怪人一到絕無神前面,立即跪拜道:“徒兒
絕地天行叩見師父!”
想不到在這石壁之內還有人在!
“你倆合練的天滅地絕進境如何?”
亂髮披肩如野人的絕地忙道:“師父所授這天滅地絕,我倆十年苦練從未間斷
,早有所成,只待師父今日差遣!”
“好!你們閉關十年等候今天,絕非自費,如今正是你們執行任務的時候!”
“徒兒定當竭力辦妥,以謝師父教導!”
“立即回去準備,明日速赴中原,為我完成最後心願!”
二人聽罷重重叩頭,各自如奔雷逸去。十年!
絕地天行苦練十年,只為絕無神一個心願……,到底這是一個怎樣的心願呢?
只見絕無神神色凝重,面上盡顯躊躇滿志,可知這個心願很不一般。他的女人
,看到這一切亦很想知道,但她不敢問,因為絕無神討厭女人插手!
絕無神的女人輕輕的問道:“絕心己抵達中原,為何仍派絕地天行前去,你不
信兒子實力嗎?”
她是在以話探出這件心願!
“你且先看這個!”說完絕無神先拋過來一封快遞信箋,婦人抓住這從中原來
的信!
只見信中寫道:“爹,方劍歸宗已經到手!天下會亦在控制之中,你所顧忌的
後起之秀中,劍晨被擄,步驚雲己死……無名,武林神話無名亦被擒獲……現僅余
聶風未俘,還有斷浪,此於之好狡與武藝皆出乎意料,惟二人正在流散,孤掌難嗚
,無礙大事……”
“另外計劃之內未被提及的,還有擅使刀劍之少女,武功極高,但我自信一日
之內必將其收拾;
此外還有一個劍皇,惟不問世事,於事無阻,少惹少妙,現在可進行第二步行
動!”
婦人看到聶風,心中一震,不由在心中呼喚道:“聶風……!”
這時絕無神狂道:“絕心實力絕不成問題,但事情一宗一宗成功,他的心一天
比一天長大,我恐怕他稍有疏忽,便有所差池,故要絕地天行潛入中原!”
“老夫心願己部署二十年,絕不容任何人有任何偏差!即使自己的兒子更要驚
醒他們!”
***
天下會風雲閣門外,一名鬼叉羅帶著緊鎖鐐銬的無名走到門口,恭敬道:“少
爺,無名己帶至!”
只見無名雙手扣嚴,雖然身中重傷,惟面色競較前好了不少,可見其傷恢復得
很快!在此落難之時,他身上仍散出一股凜然之一代宗師風範,令人敬而生畏!
絕心看到無名進來,面上一緩和,說道:“前輩,怠慢之處,請別介意!”
無名道:“為何替我解毒!”
“血絕只是破軍所下,非我主意,何況我有一事相求前輩,或者是作交易吧!
”
無名見絕心眼神深遂一如步驚雲,卻沒有後者那樣單純直接,心想此於絕不簡
單,冷道:“年輕人有話不妨直說好了!”
就在此時,絕天鬼鬼祟祟的來到外面門口,偷聽裡面的談話,這時絕心道:“
好!前輩真是快人快語!晚輩自小便愛砧研武學,故對東溉及中原武功均深有認識
!但最近我得一奇書,始終未明箇中奧妙,希望前輩這位劍術宗師指教指教。”
絕心說完,打開了一錦盒,從盒取出一書,上面正堂堂正正寫著“萬劍歸宗”
,無名見之大驚,不由道:“哦,萬劍歸宗!”
“前輩,若你能點迷指津,晚輩應承把你師徒倆,眾僕及家眷等一千二十餘人
全部釋放!”
這時門外貼耳聽的絕天也心驚暗忖:“啊,爹曾叮囑我倆千萬別看萬劍歸宗,
大哥競敢違逆爹的指示?”
絕天對絕無神有一種盲目的崇拜,對他的話更是認為一點也不能改!
室內,絕心突然無聲無息閃至無名背後。
無名一愕間展步急避,心中暗驚,但己躲過了絕心的襲擊,絕心是存心一試,
暗道:“好巧的步法,回復力更快得出人意料!”
絕心心念一動,左掌閃電即出,作為一代神話人物,一則因為內息失調,功力
在打折扣,步法縱巧,又怎比絕心快勁一掌呢?而且不單重傷,雙手更被制住,根
本無招架之力。絕心己閃電般的拍中無名幾掌,口中冷冰冰道:“前輩,萬劍歸宗
乃劍術之巔,為安全見,請恕晚輩得罪!”
說完無名背門三大要穴被絕心重重一轟,沉渾掌勁遍走全身,登時把其四肢百
脈之經絡盡數震斷,“喀嚓”聲響過,無名如被折骨,頹然趴倒桌上,渾身武功已
全部被廢!
無名苦練多年,方達天劍之境,剎那間卻被一後輩化為烏有,從此已無法使劍
!只聽“啪”的一聲,絕心把萬劍歸宗扔在無名面前!說道:“前輩應是明理之人
,以二十多條性命換一招萬劍時宗,何其化算?”
絕心言下之意,倘若無名不允,跟隨他的二十余人便要死,無名深知絕心若一
朝萬劍歸宗得成,殺戳便會擴張,更多人將會遇害,他應否教呢?他一生盡行仁義
,卻屢遭愛徒及朋友出賣,會不會仍為人設想?這個曾創造武林神話的劍道孤星,
可會從此星殞,慘淡收場?
***
宅內,獨孤夢果斷的拿出一包粉未將藥物,那是毒藥,她吏毒殺聶風!只見她
顫抖著雙手把毒藥粉未倒入酒壺,她一定也不高興!
聶風坐在宅外涼亭裡的石圓桌旁,心情如鹿撞,這是夢約他把酒暢談,他怎會
不高興!
下毒的人心裡不高興,喝毒的人卻滿懷高興,這世界也真是奇怪,怪就怪在夢
並非夢!
在夢之面前,聶風毫無防範,他壓根兒就沒想到夢會害他,他也做夢也想不到
這是做夢!
這時獨孤夢走到桌的另一旁,拿起酒壺對聶風道:“來!讓我敬你一杯!”
聶風樂呵呵的執著酒杯,恭恭敬敬的伸到酒壺下,獨孤夢緊按著執壺之手,以
免手顫抖讓對方看出端倪,聶風端著斟滿之酒對獨孤夢道:“請!”
獨孤夢亦舉杯還“請”,聶風爽快的舉杯仰頭就欲往下倒,彷彿裡面是瓊漿玉
液!
此時獨孤夢眼中閃著忿恨的目光,暗道:“嘿!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居然
如此單純而無機心?”
她怎知聶風在夢身邊永遠單純的如一潭清水,半點機心也不存在!
“聶風,別怪我!只怪你咎由自取……,罪有應得!”她實在不忍看一個如此
滯灑的英俊的奇才高手因救她錯認她而被毒死,黯然低頭,自己亦舉起了酒杯,原
來殺人者心裡也難受!
***
步驚雲被轟向崖下一刻,竟被人所救,全因為他手中之劍,待他醒來發現自己
正臥躺在谷底,旁邊一人正把玩著絕世好劍,口中正贊:“劍黑而不黯拙,狀奇而
不礙手,好劍,好一柄絕世好劍!”
此人說完轉過了頭笑道:“小子,你醒了?”
此人瘦骨鱗峋,容貌枯槁,惟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得天獨厚的皇者氣度,此人正
是劍皇,=想不到他在此逗玩!
劍皇飛身縱到步‘涼雲跟前,說道:“算你命不該絕,得我相救並以內功替你
療傷,喂,你怎樣報答我?”
甫一醒桑劈頭第一句便如此相問,步驚雲不由一怔,劍皇亦不容他有所回答,
又道:“這樣吧!老夫剛剛出關,手上欠劍,這柄絕世好劍就送給我吧!”
步驚雲沉思了片刻,說道:“好!”
劍皇聽的一怔,步驚雲站了起來,邊離開邊道:“劍歸你!我們再不相欠!”
說完就要往前去。
劍皇搞不懂了,這傢伙墜崖時仍緊握劍,寧死不放,想不到如此輕易送給我?
劍皇也是怪,搞不懂他還要纏,跳到步驚雲跟前說道:“啊,小子,我替你療
傷時發覺你內力非常深厚,能得此劍更必是絕世高手,老夫也是劍術奇才,不若我
倆切磋一下……若你能擋我三招,劍還給你,如何?”
劍皇巧鼓簧舌,想與步驚雲斗一斗,他一點對步驚雲的冷淡不洩氣,誰知步驚
雲一聲不吭,繞開劍皇,繼續往前走,還是不理他!
這下劍皇真的沒辦法了,他剛才本想逗逗這小伙子,並非想要劍,誰知現在他
扔卻扔不脫!看著步驚雲遠去的背影,劍皇頹喪的坐在雪地上,一臉苦瓜相,生氣
道:“真掃興!”
再看步驚雲哈道:“此子渾身皆在散發凌厲劍氣,一望而知是劍中霸王之才,
可惜不知進取,白白浪費了好前途!”
他怎知,步驚雲死前曾反覆想及自己一生,今次死而復生,內心驟生驚人改變
,他頭也不回,步不停,向其生命的另一方向走去。
到底將要──“雲”歸何處?
熾天使書城
【第五十六章 江南水鄉】
情,是一種畫不出來,寫不出來之物,人必須有情,本可生存下去,才敢生存
下去!
即使冷如步驚雲,便究其實,他的心跡難逃情:他逃不過對霍步天的父子之情
,故矢聲為其報仇;他逃不過對孔慈不渝的戀情,故一生一世無法把她遺忘。對於
這個有情有義的人人,上天又會給他一個怎樣的結局呢?
***
杭州,江南水鄉,風情如歌似曲,在杭州的效外,有一條村子,錯落在江山橫
放著幾間房子,一條小溪繞村而過,別有一番水鄉的氣息,這個村莊就是步家村!
楚楚被冷胭帶到這裡,在步家村安頓了下來,於是步家村成了楚楚一段生活的
終點,成了另一段
生活的起點,她能適應這江南水鄉嗎?
溪水情且漣兮,可以耀我足,此時楚楚獨自一人正在小溪中洗刷著衣物,清澈
的溪水盪開一層層的漣漪,看上去她好孤苦,好清淒,但這樣的生活,的確讓人著
迷,讓步驚雲著述!
楚楚幽幽看著水中倒影,自知經劍晨一事,雖然容顏依舊,卻己非以前的楚楚
了……幸福,可會再次臨近她的身邊,讓她鼓起生活的風帆?
惆悵之餘,依稀瞥見一個她苦等許久的倒影……她心中閃過了千萬遍的身影,
這個身影正癡癡的看著水面,水面一漾漾的向她走來……,楚楚壓抑著心中的驚喜
和惶恐,連忙站了起來,回過頭,背後正站著雙手空空的步驚雲!楚楚還是忍不住
,低低的呼道:“步大哥,……”這聲音十分的代,但卻是發自靈魂最深處的呼喚
!
沒有回應,步驚雲做了一個大膽的忘情的動作,一雙粗壯的手把她緊緊的摟抱
著,彷彿很輕,彷彿很緊,總這,她成了一只小鳥一般,只有輕輕的,怯怯的靠在
步驚雲的懷中!
步驚雲把頭額觸在楚楚的髮際,眼睛閉著,仿佛夢魔一般說道:“楚楚,我回
來了。”
這一句動情的話,讓楚楚找到了心靈的依托和停靠,他忘情的把楚楚當作了留
守苦候的妻子,楚楚心中一驚,斜包剛才還是灰暗一片,此時卻沾著幸福的光芒的
眼眸,她想著他此時的樣兒,又不敢看,只是櫻嚀道的“啊?”一聲再無話可說了
。
楚楚只覺得步驚雲緊緊的摟抱著她,試探著去撫他那鋼鐵般的手,高興得不敢
相信這都是事實!
“你要辦的事全都辦妥了麼?”
楚楚終於問了一個她早就擔心的問題,若步驚雲沒有辦妥他的事,他還會隨風
而逝!步驚雲默不作聲,只一直緊緊摟抱著她!享受這片刻的溫柔和來之不易的幸
福,他不敢回答。
楚楚望著天上的雲,白白的雲在無憂無慮的飄蕩,忘情道:“看……,如今雖
然晴空萬里……但雲無常定,總有一天,烏雲又再密布。雲大哥,到了那時,恐怕
作又會……離我而去……”
此時正有一人影躲在密林裡窺看二人,搞不懂這一切。楚楚曾身心受創,如今
步驚雲乍現眼前,一時間矛盾非常,難以置信會重獲幸福。可是步驚雲仍默默緊緊
抱著她,她只覺得他臂彎中透著一股濃情暖意,她知道,幸福己真正重新回到了她
的身邊,亦閉眼享受這刻幸福。
躲在林中的正是劍皇,劍皇正舉著絕世好劍,十分生氣的看著步驚雲和楚楚的
親密樣兒。不由罵道:“呸!我道這小子為何棄劍,原來只為溫柔鄉,真是白費自
己一身上佳資質!”
***
萬劍歸宗,是無數學劍之士夢寐以求的一本無上秘籠,不單中原豪傑覬覦,亦
惹來東瀛高手的垂涎,絕心亦是其中之一!
絕心得到萬劍歸宗,竟以中華閣二十多條人質為挾,逼無名為其解釋此招精髓
!無名無奈只好答允,似乎這不敗之神成為階下囚後亦不得不向絕心這樣的人低頭
!但他真的如是嗎?無名恭敬拿起這本本應屬於他所有的書,也屬於他鑽研的書,
如今果真重回他手中,但此時他是為別人而著想,為別人釋難解惑!
甫一翻開,只見第一頁寫著兩行小字:“萬氣自生,劍沖廢穴。
歸無武學,宗遠功長。”
這是什麼鬼話,連無名也看不懂,在一片茫然問無名再翻下去,跟著來的竟是
一片空白。無名臉上本無表情,但心中卻在不斷盤算!連翻十多頁白紙,終於出現
一些劍譜與口訣。
豈料細看之下,發現僅是一些尋常招式。無名越翻越茫然,不由暗忖:“哦?
怎會這樣?”
無名愈發好奇,不住往後翻閱,每一頁均看上很久。最後他把秘本放下,腦際
在反覆思索著適才所閱,越想越不知其中什麼道理!
絕心並沒出言打擾,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無名方纔回頭對絕心說道:“萬劍
歸宗是當世無敵劍招,這本卻僅是初學劍道者亦能懂能練的劍譜,怎可相比?這是
假的!”
無名口氣十分的肯定,可知不假!
絕心未覺詫異,因為在這之前,他亦曾給數名劍客一閱,均稱只屬平凡劍譜,
如今經無名證實,絕心深信真本己被劍皇掉換!然而劍皇並非等閒之輩,若絕心硬
要搶其“萬劍歸宗”,恐會節外生枝,有礙第二計劃順利完成,只好作罷!
經無名證實後,絕心亦未為難無名、將其押回“天下會之大牢:天牢本是雄霸
當年囚死敵之用,如今被絕心用作囚禁一眾武林高手!
無名經過劍晨的鐵囚籠,劍晨看到師父樣兒,又是後悔又是憤恨,感到是自己
害了師父一生!硬嚥著叫道:“師父,你……”
後面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無名回過頭來,看著面容憔悴而又慚愧的劍晨,眼睛依舊如故,他永遠是這樣
,即使現在身處階下囚,依舊那番唯我獨尊的風采,無名道:“晨兒,你沒事吧?
”
他依舊關心愛徒,劍晨見無名如此關心他,眼中己有了淚花,更是情難自標,
低聲道:“徒兒……沒事……”
“別再為過去內疚,你要好自珍重!”
說完無名繼續往前走,劍晨扶著冰涼的鐵杆。
看著師父的背影,說道:“是的……師父……”
後暗想。
“師父仍能如此對我,體諒我……我真慚愧!”
被關著的眾人一見到無名,眼睛睜的大人的。
無名的被囚,的確在他們心目中受到很大的震懾和無邊的失望,紛紛而想:“
瞧!連借死歸隱的武林神話無名亦被從棺村裡抽出,可知他們神通廣大,不知還有
何驚人圖謀?”
兩名鬼叉羅把無名帶到一個偏僻而守衛十分森嚴的地牢裡,對無名道:“這是
主帥特為你準備的牢獄,你一定會滿意的!”
說完打開地牢,把無名推了進去,暗道:“嘿,一個曾叱吒一時的絕世高手,
真想不到也會淪為一個手軟腳軟的廢物啊!哈哈哈……!”
狂笑聲在天牢裡迴盪,如鬼哭狼嚎一般,但無名充耳個聞,他的眼睛依舊如同
在井之水。
無名正欲端起旁邊的一碗情水,想不到手競不停的顫抖起來,情水不斷的波動
,溢出碗來!無名力寸真正明白自己苦練一生的功力一去不復返了,不由暗想:“
我的功力己完全被廢,如今連一碗水亦無法穩住,今後又如何可再執劍呢!”
劍是無名畢生的寄托,他的支柱就是劍!
而如今他功力全失,難道真的無法再執劍了嗎,無名思維不斷的跳躍,又想道
:“無神絕宮計劃周深,大擒中原高手,險謀定不簡單……我既是武林一份子。就
更不能因此氣餒,我絕不能夠倒下!”
無名畢竟是無名。總是扶正不邪,以天下為己任,此時武功盡廢、他居然己想
到了為了武林,為了中原,要振作起來,確實是真正的俠士,這樣的人才真正是不
敗的神話!
即使功力盡夫,亦不應放棄,必須重新振作,無名如是想,他面色依舊如故,
內心翻騰,失望後是無際的希望,黑暗的盡頭是光明。迷憫後是一處喜悅,無名暗
忖:“絕心,雖心計與武功雖然極高,算是年輕一輩中難見的人才,可惜,依然百
密一疏……”
想著,無名竟學起了萬劍歸宗裡的一些圖譜樣兒,心中默念:“萬氣百生,劍
沖廢穴;歸無武學,宗遠功長。”
念畢做著雙手背天樣子,竟是萬劍歸宗內的第一招,縱在絕境,他能否奮發圖
強?到底“萬劍歸宗”是真還是假呢?
***
聶風正樂滋滋的舉杯觸唇欲飲,獨孤夢亦心安裡得的以為此時父仇將報,兩人
皆大歡喜。就在這一瞬間,卻不知從何處飛來一塊石於,石子來勢快疾無比,直衝
向聶風桌上的酒壺!只聽“喀嚓”一聲,酒壺應聲而碎。
聶風聽之一驚,立即撤回了唇邊酒杯,棄杯之後,身影如沖天雲雀一般沖破了
亭頂瓦楞,剎時不見了人影,這塊石子來的巧妙,救了聶風一命!
獨孤夢見聶風己人去影沓,不知是驚還是失望,竟呆呆的看著頭頂的破亭蓋,
這一次她夫敗了,一切卻是那遲不來早不來的石子!
聶風第一時間破頂而出,赫見山頭之上滿佈埋伏,四處全是鬼叉羅,果然有、
敵人,那石子是提醒他敵人來了還是提醒他有毒呢,聶風見到如此多的鬼叉羅,立
即想起夢還在下面,急忙回身而下,此時獨孤夢正看著破壺和酒杯發愣,還在猜是
誰破壞了她的好事。
這時聶風己下來,不由分說拉起獨孤夢走向外飛掠,口中話還在後飄:“夢!
危險,我們快走!”
兩人剛掠出涼亭,身後涼亭己在同一時間“轟”然而倒,看得獨孤夢花容失色
,忍不往失聲“哇”的叫了起來,方知不大對勁。
這時聶風方纔說道:“此處早布埋伏,快緊靠我,讓我掩護你!”
聶風以為她是真夢,說這話當不足為奇,但在獨孤夢心中她倒底是假夢,怎可
緊靠這仇人呢,但在此時此地,她也只有“委屈”了!
聶鳳話音剛落,漫天長矛激射而至,聶風回身抽刀,為夢竭力盡擋來箭,十分
賣力!
好一個聶風,身法與刀法果然了得,漫天長矛被一一擋了回去。
獨孤夢和聶風依然無恙,絕天看的大怒,叫囂道:“本少爺今日帶兵二百,要
你插翼難飛!”
聶風見到絕天一驚道:“啊,又是你!”
聶風上次見這個傢伙與自己少時一模一樣,放了他一馬,想不到這個傢伙今日
要來趕盡殺絕!
萬萬想不到,當聶風拉著獨孤夢一心退敵之時,獨孤夢心裡卻正想著:“適才
下毒生敗,如今殺他正是千載良機……但他正盡力得護我,周圍更四面楚歌,是否
有點乘人之危呢?”
獨孤夢抽出懷中兵刃,正猶豫不絕,忘記了自己身處危險。無神絕宮固然武藝
昭著,忍術亦極為厲害。
就在此時,一只手突然破上而出,洶湧抓著了獨孤夢,這正是忍術中土遁術。
見到從地下伸出一只手向自己抓來,獨孤夢駭得“哇”的叫了起來,聶風眼疾
手快,以雷霆萬鈞之勢向這只可怕的手剁了過去,只聽一聲慘叫,聶風當機立斷,
即時把雪飲插地,跟著橫刀一拖,“喀嚓”幾聲,地上頓時鮮血四溢,慘不忍賭!
這時一道勁風撲面而來,獨孤夢驚惶一看,只見飛矛工飛快向二人疾射而來,
聶風大驚,叫道:“小心!”
說完撲了過去,恰在此時一團黑影著叉而至,只聽“當當……”聲連綿不絕,
來者正是第二夢,將射向獨孤夢的來襲盡擋!
“啊!第二姑娘,是你、”
“聶兄,讓我倆合力殺出生天再說。”
說話間,第二夢己到了二人之間,聶風放心了一大截,他知道第二姑娘武藝高
絕。
絕天在遠處看的大怒道:“嘿,又是你來多管閒事!”
“大家聽著,這女子亦不容放過,給我統統干掉!”小小絕天,伊然是一個殘
暴的指揮官、絕天一聲號令,埋伏在山頭的鬼叉羅全部傾巢而出,蜂擁撲上!聲勢
十分駭人!
聶風見之,忙向第二姑娘道:“第二姑娘,眼前十里埋伏,容易受傷,請你帶
她先走,我在後掩護!”
第二夢終於回過頭來看著他,十分擔心道:“不,如今強敵環伺,我怎可丟下
你一人?”
從此語透露出一股同生共死之情。
“放心!我並不認識他們,相信亦無深仇大恨,況且我輕功不弱,獨自脫身絕
對不難!”
不錯!聶風本以輕功腿法馳名,若無獨孤夢負累更易脫身,此言非虛。第二夢
亦不遲疑,挾著獨孤夢騰身而去,去勢快如驚鴻!
眾鬼叉羅見之,紛紛湧來,叫道:“嘿,那兩個女的要逃,快擒下她們!”
但二人己掠了過去,眾鬼叉羅紛紛追趕,聶風見之,暗道:“不行!要制止這
班人追擊她倆,必須重重給以迎頭痛擊!”
心念一決!聶風立即雙手握刀,霎時間寒氣四射,向眾鬼叉羅逼來!
暴喝一聲,聶風人如旋風般拔地而起。口中喝道:“要命的給我讓開!”
聶風與鬼叉羅無怨無仇,這一刀實不想造成殺吞,遂以喝聲驚惕。
喝聲過後,一股凜冽刀寒己向眾人迎頭罩去,刀光霍櫃,正是做寒六決之一:
一一一涼寒一瞥”!
“驚寒一瞥”早在拜劍山莊開過血路。殺傷力非常駭人,聶風此刻行招亦僅使
五成功力,但己可把寒氣化冰刀計路,勢不可擋!
刀勢直破山頭,絕天亦給此刀霸道嚇住!
***
第二夢抱著獨孤夢不知飛掠了多時,穿過山崗樹林,又如蜻蜓點水一般越過了
小溪,去勢十分快疾,抱著一個人的第二夢亦如此,只怕並不比聶風差多少!只聽
“噗噗”的濺水點足之聲,十分清脆,二女好久沒話說,第二夢怨然尋聲間道:“
姑娘,你為何在酒中下毒?”
獨孤夢心中本忐忑不安,悶想著怎樣對付聶風,此時聽第二夢之話,心中一震
,斜瞥道:“毒,我根本不知你在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獨孤夢驚然而道:“哦,那適才擲石救他的人是你!”
當然是第二夢,否則第二夢怎地如此過問,第二夢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聶風的
,第二夢見她間接承認了,說道:“沒錯!……聶風他如此善待你,對你毫無防范
,你為何要包藏怨心!”
此言己有些不客氣了!
獨孤夢亦聽到了第二夢的語氣,亦生氣道:“啊,回為他是我的殺父仇人,他
殺了我爹一一無雙城主,獨孤一方!”
說著掙開了第二夢,獨自向前飛跑,第二夢怕她有事,亦尾隨跟上,只聽獨孤
夢黯然道:“父仇不共戴天,你說,我為何不可殺他!”
第二夢俏影冉冉而下,駐足道:“姑娘,那……你實在錯怪他了!”
聽了第二夢的話,獨孤夢大驚,瞪大眼睛不惑道:“錯怪了他,”
她不信!
***
回說絕天慌亂之下,腳下一滑,滑落山坡,這“一幕讓聶風看得一清二楚,像
一陣狂風撲了過去,擒賊先擒王,絕天身子未穩,亦知道有人來,回頭一看,不由
驚叫道:“聶風!”
說完絕天慌忙去拔影月刀,但絕天刀快,聶風更快!影月半出,雪飲己架於後
領上,眾鬼叉羅大驚,慌忙止步驚道:“別傷我們少主!”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為何對我們咄咄追逼?”
“哥!我認輸!你快出來收拾他吧!”
這時從背後傳來漫散之音:“他是我弟絕天!”
六字如雷飛快送至,來人亦隨聲同時侵近聶風背後,輕功之高令人咋舌!來者
快的連聶風亦難直覺,正是絕心,他的手己抵在聶風背門!
對手稍有異動,絕心即時掌下吐勁,無窮掌勁直透背門,聶風刀鞘當場迸碎!
人也飛射而出,吐出一片血雨!向山下飛滾而去!
獨孤夢不相信第二夢的話,第二夢知道這丫頭不到心不死,為了聶風的安全,
她把獨孤夢帶到劍宗冰峰之上,破軍與無名斗的十二根冰柱之處,看到漫天舖地的
冰雪,獨孤夢驚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第二夢道:“這裡是劍宗,我要帶你來此見一個人。”
只見劍宗冰窖己整個崩塌,惟劍宗外卻多了十二根殘破冰柱,十分的引人注目
!第二夢斗蓬一翻,一股氣勁透射而出,只見一根冰柱在氣勁的撞擊下,“喀嚓”
一聲,四下破裂。從中露出一個人頭來,獨孤夢驚道:“爹?”
這人確是獨孤城主,如假包換!想不到他為看一場精采的劍斗,不當城主,到
此撐冰柱!
“不錯,他才是你真正的爹,無雙城主!”
獨孤夢不知是怎麼回事,被割了頭的爹是做的,如今這凍死在冰柱中的才是真
的,她不明白了,只有回頭探詢第二夢,第二夢道:“這十二高手為見證一場驚天
決鬥,可惜此戰未終,冰窖便告崩塌,他們為顧全戰局致身陷冰柱僵死!”
“那…當年聶風斬殺的究竟是誰呢?”
“我師父劍皇說,當年獨孤一方霸業正如日中天,實不能分身離開無雙城,但
這一場高手決戰卻又極端吸引人,獨孤一方在難禁觀戰的誘惑下,終於想出了一個
方法!”
“什麼方法,”
“他為自己找到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替身,短暫留守無雙城以壯軍心,待自己觀
戰後再行返回,可惜這一去竟成永決……”
獨孤夢再看了兒眼獨孤一方,深信不疑,不由黯道:“啊!原來我爹真的並非
聶風所殺!”
“啊,若非我一直尾隨聶風,你早已錯殺了他!”
獨孤夢很是傷心,聶風那樣待她,而她又差點害了他,心裡十分過意不去,她
內心中是極不希望他是仇人,如此關心人,幫助人的英俊少年俠士怎會殺人呢,現
在一切都明白了,獨孤夢心裡除了難過,開始又有打算!
***
聶風吐了幾口鮮血,墜落山下的樹林之中,心中不由暗想:“啊,他武功極高
,適才一掌令我受傷不輕,他們是什麼人呢,我從未見過,”
正想著,絕心已站在了他的對面,雙眼緊鎖聶風。
原來聶風中掌後翻至山下,仍未能脫身,因為絕心早攔路於前,鬼叉羅亦隨後
擁至,絕心阻攔眾鬼叉羅道:“這個聶風由我對付!”
此語一出,鬼叉羅兵刃盡皆回鞘,對主帥極具信心,絕心踏足上前,狂妄道:
“聶風,聽說你在江湖中是顯赫一時的大人物,而且十九歲己晉升神風堂主,與步
驚雲在武林齊名……中原後起之秀中,我最看好你們二人。你雖與我同年同月同日
出世,但論實力,我絕對比你強!”
絕心此言絕不誇大!
“你們不是中土人士,你們所為何求?”
聶風己猜得他們是來自東瀛,拔刀立身而問。
絕心狂喝道:“少廢話,戰勝我雙手才有資格問!”
說完閃電般的向聶風撲掌而來!
但聶風此時頭腦異常清醒,看著絕心,暗忖:“我內息不調,不宜與他纏鬥,
速離力妙!”
聶風打定了主意,一腿攔截絕心來勢,再借力展動驚世輕功,閃電般翻身而去
,去勢奇速,捲起凜冽狂飆,眾人只覺眼前一花。絕心見之,狂怒道:“說出得那
樣容易!”
說完,“啪”的蹬在一棵巨樹上,借力反射而起,衝向空中,急而上,直破樹
頂,居高臨下,遠遠己看清聶風去向,再連連翻身竟然己追及聶風,想不到他輕功
亦如此之高!
“聶風,看你如何走出我掌中天羅地網!”
絕心沉勁一吐,掌勢舖而下,正是其一一“天羅掌”,無數的掌影向聶風襲來
,來勢驚人!頃刻掌影狂飛,密不透風,交織成一嚴密掌網,儼如巨掌般蔽日襲至
,驚心動魄!
“逼人太甚!”聶風見之心中斗聲高場,而且天羅掌下,無隙可避,忿然聚勁
於刀,直劈掌網。
絕心見之,狂笑道:“好!這樣才夠戰意,夠意思!”
說完右掌一翻,勁隨掌吐,掌心凝聚一團青光,正是地網!
難以置信,絕心竟以血肉右掌迎格鋒利無匹的雪飲,更令其震驚的是,一拼之
下絕心此掌爆出強大殺傷力,當場把雪飲震脫!接著只聽“膨”的一聲,聶風己結
“實”受了一掌!
聶風如斷線的風箏在天上飛捲了片刻,方纔斜拋而出,顯是受傷不輕,而且失
了雪飲!
絕心看著顫顫的站在那裡的聶風,得勝後的做漫浮現在臉上,狂妄道:“嘿,
雪飲神鋒不外如是!聽說風神腿法乃雄霸三絕之一,你是其腿法唯一傳人!就讓我
好好領教一下!”
他似乎還要與聶風斗!
就在此時,聶風看見一件可怕事,草叢中赫然走出一頭一一超級肥豬,肥的有
趣滑稽!而且豬頭上戴著一張滑稽面具,豬本來並不可怕,可怕是它竟能口銜著雪
飲!
雪飲刀氣至寒至冷,尋常人亦難久握,何況給此豬口銜住,可見此肥豬不同尋
常!這頭豬旁若無人踱至聶風跟前,放下雪飲,便懶洋洋的倒頭大睡,聶風和絕心
均大驚不解!
緊緊欲裂的戰情,本應生人勿近。惟這頭豬卻旁若無人地橫陳其中。此情此景
實令人啼笑皆非,但這頭豬在絕心眼中,卻令人極度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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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豬皇本色】
古老相傳,每當月圓之夜,大地上所有無能艘艘魁魁,百鬼千妖,盡皆傾巢而
出,異常活躍!
天下會前往天牢的石階路上,三名鬼叉羅提著幾大桶給天牢眾囚犯的飯食,正
向大牢而來,看到天上清冷的月亮,以及瑩瑩的月光青中泛紫,別有一種感覺,其
中一人看著天上的圓月,道:“咦,今晚正是月圓之夜,這裡陰風陣陣,全不會…
…有鬼?”
想不到鬼叉羅也會忌憚鬼!
三人一說到鬼,立即相互而看,再四周瞧,看是否真有鬼,天下會天牢陰森森
,又在偏僻之地,確實使人不寒而栗,即使鬼叉羅亦不例外!
“荒謬!即使有鬼,也要怕我們鬼叉羅三分啦!”三人一想也是,忐忑不安的
往前走!
卻在三人背後,正有一團輕煙漫延捲起,石子亂飛,一雙長有尖利指甲的瘦足
在地上飛足而起,一點聲息也沒有,衣衫破檻,長髮亂飛,面容更是若有若現,十
分可怖,難道這來去快疾的影子真的是鬼嗎?八九不離十!
三人走到大門口,大門口的鐵柵攔外,正有兩名鬼叉羅在站崗,借助三人身影
,那若隱若現的鬼影“呼”的捲起一陣陰風,身影速雷不及掩耳之勢掠上了頭頂瓦
楞下!隱蔽了起來。
三人只覺得一股陰風從背後捲來,均急忙回頭,一看,半個身影也沒有,陰風
在平卷瞬間,正飛速上卷,吹得石壁上的油燈也火花四射,彷彿真有鬼魁逼來,其
中一人忙道:“咦,好猛的風!”
其中一鬼叉羅向另二人道:“剛才陣陣大風吹過,我覺得好像有人!”
“人?為何我感覺不到……真的……有鬼?”
“一陣大風而至,你們別疑心生暗鬼吧!若是絕心主帥知道你們這麼迷信,當
心人頭不保!”
提及絕心對手下之嚴厲,鬼叉羅心頭更不敢多話。剛才那鬼影也安然的留在屋
簷之下!
雙足勾住屋簷,整個人披頭散髮如果死鬼一般掛在那裡,五名鬼叉羅做夢也想
不到頭頂有人!二名守衛開了鐵欄柵,三人抬著飯食向裡走去!
這時,鬼影腳一動,一片瓦楞從上往下落,飄然而下,鬼影乘此大門大打開之
機,縱身而下,瘦足在下墜的瓦楞上一點,向天牢裡內閃入!
那片瓦楞下落加快,“啪”的掉在地上。三名正向裡去的鬼叉羅懼驚回首,看
到了地上的碎瓦,再向上看,正是剛從瓦簷上落下,但一個人影也沒有,而在這一
時間,鬼影已從他們頭頂掠入天牢之內,三人渾然不知,其中一人再道:“奇怪!
今晚渾不自在,總覺得有點不妥!”
他們做夢也未想到有人進入天牢!”
天牢除了囚禁一眾武林高手外,還有無名這被奉為武林神話的劍術己達天劍的
神奇人物!此時無名正囚在另一個特別的地方,特別的囚犯當然要特別對待,特別
的防犯!
而此時的無名正在一心一意的運掌練功,頭腦中不斷的現出萬劍歸宗中的一招
一式與口訣,他永遠不言敗,永遠不氣餒,這才是神話!
“氣離脈腕,反而太沖,乾坤倒轉,化柔為剛!”無名對照口訣反覆的苦練,
可是每當提招過氣至百匯穴之剎那,一股撕心劇痛自心坎迅速蔓延全身。頓時全身
如遭雷擊,渾身四肢百穴痛楚難受,更是吃力的現象!
無名在痛苦後,慢慢靜心平氣,方纔減輕了痛若,恢復如初。無名認真的想這
是為什麼呢,突然腦中一團火花閃過:∼“啊,難道真的是……自廢武功?”
原來絕心手上的“萬劍歸宗”正是真本,秘復開首四句…並,便可見自廢武功
四字!而後十多張臼紙只是隱喻,要練者內力全無,就如一張白紙般才能練成。無
名在這一瞬間明白!
“難怪自劍宗以後再無人練成萬劍歸宗,許多高手如劍皇等,根本不會願意放
棄畢生功力……,絕心廢我武功,反助我習練此招,我必須盡力去練!”
大概是天意,本是無名的東西,無論如何都該他得到,而別人均認為它是廢品
!
無名猜透萬劍歸宗後,心中一下暢達多了,當下收攝心神,重新苦練。今次他
不再勉強運氣,純以劍訣行招,陽光從鐵柵欄照了進來,絕心單獨關。
押無名,萬也沒想到這給無名練功提供了良機,而且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深信
不疑的“萬劍歸宗”居然是真的!
經過一番苦練,頓覺行招間,掌心悠悠生出兩股新力,而這兩股新力居然有完
全的生命力,反覆不滅,而且還在愈來愈亦強!
無名只覺重拾希望,遂更努力不懈!這時突然一個鬼影在鐵柵欄一閃而下,正
是三個鬼叉羅認為是鬼的那個人影,此人正是鬼虎!無名見到那熟悉的人影,說道
:“哦!你終於來了?”
這時鬼虎在鐵柵欄外一跑而道:“來……遲……了,抱……歉……”
他們是主僕!
無名見到鬼虎,知道鬼虎神出鬼沒,輕功極高,無名感唱道:“我知你會來救
我,可惜如今並非我出去之適當時候!”
“我如今武功盡失,必須乘此機會,重修武藝,倘若此刻出去,反會給這般人
追殺。難有餘暇練功……,何況中原各高手亦被擒於此,即使救我一人仍沒一個作
用,我還是靜候時機,把所有人殺光方為上策。”
這時鬼虎見有一人影向這邊而來,暗道:“有人!”
說完身子一掠而起,掠到空中,這時正好一鬼叉羅從下面經過,只見鬼叉羅手
中端有一碗飯,當行到無名牢籠之時,在碗中放了一點藥粉,這一切,讓在半空中
的鬼虎看個一清二楚。此鬼叉羅走到柵欄邊,向無名道:“喂,吃飯了!”
說完將碗向牢中無名伸去,這時上面大花板上籟籟掉下幾料小石於,鬼叉羅耳
朵十分厲害,立刻聽到了聲音,仰臉向上看來,看到了幾顆石於正向臉上急墜而來
。
就在這一瞬間,只聽“噗”的一聲,鬼叉羅只覺嚥喉上一陣巨痛,即爾□,麼
也不知道了。原來鬼虎乘此機會閃電出爪立把鬼叉羅扼殺,絕沒讓其發生點點聲音
。
接著鬼虎將讓來的飯潑撒了出去,對無名道:“飯……菜……有……毒!”
無名非常平靜的道:“我知道,他們一直在送菜中下麻骨香,以防一眾高手有
力逃出!”
此時鬼虎己將殺掉的鬼叉羅屍體隱藏了起來,將其鬼面具拿在了手上,正把面
具戴在面上,聽無名又道:“你就留在此地,伺機會替我拿取解藥吧!”
鬼虎──假鬼叉羅立即點頭遵命行事!
***
絕心和聶風勢不兩立,而當中卻躺著一頭大肥豬,而此大肥豬似真正安心的睡
大覺,讓聶風想笑也笑不出來。而絕心更是啼笑皆非!
這時絕天率人趕到,見此情景詫異不己,只看此豬氣定神閒,可見並非普通肥
豬!可絕天不知天高地厚,更是要逞能,二話未說舉起影月刀就向大肥豬砍劈而去
,怒道:“不知死活的畜生,待本少爺把你剁為肉醬!”
眼看大肥豬要被劈中,而大肥豬只是憨憨的四下張望,一點也不驚慌,儼然大
將軍的氣質。
聶風不忍讓大肥豬受傷,一切皆因他而起,何況大肥豬還把雪飲刀送到他腳下
,可見大肥豬為他而來,說是遲,那是快,聶風將雪飲一踢而起,大嚷道:“別傷
它!”
說著己將雪飲執手上,向影月刀架了過去,只聽“當當”幾聲,當下架住了絕
天的狠狠來勢!
絕心同時展身亦衝了上來,在大肥豬之間,用地網掌如雷殺至聶風眼前,就在
短兵相接之際,這頭大肥豬突然昂首而起,只聽“波”的一聲,將三人向兩側掀翻
過去,可見此豬內勁多深厚,連絕心的天羅地網亦栽了大跟斗!
大肥豬四腿齊飛,狀似奇重的它竟輕盈縱奔離去,三人只有吃驚而讓,聶風眼
明腳快,暗忖:“好機會!”
立時在大樹幹上一蹬,開溜!
絕心亦不再理巨豬,窮追聶風,追出數步,樹林中突有一道勁風射至,絕心住
身立即口手一接,赫覺滿手涼冰冰,濕轆轆的,心中又是一驚,立即放手,再定神
一看,來物竟是一只光禿禿的雞頭,雞頭向遠處急墜而去,絕心立即想到有入在暗
處幫助聶風逃去。而此人一點影子也沒有,方纔感到中土奇人異士的難纏!
絕心警覺凝神,只覺樹林間藏著一股高手氣息,當場戒備,稍一遲疑,便已無
法再追上聶風。
聶風更發足狂奔,奔了一大段路,忽見大道旁有幾間房屋,而在房屋外正有兩
頭肥豬頭對頭的細語呢哺,十分的親熱。
當聶風斜包時,發現一頭豬嘴裡正銜著一塊肥雞腿,暗驚道:“啊,好嘴刁的
豬,竟然也懂得吃雞腿!”
而聶風此時所見的並非兩頭肥豬,其中之一,竟是一個似豬一樣胖的人,此人
正是赫赫有名的豬皇,否則怎能救聶風一命呢!
聶風想了半晌,真氣過分扯動,聚覺胸口一陣撕心劇痛,不由“啊”叫了起來
,暗想道:“再想下去只會傷上加傷,看來須找個地方稍作調息,再趕路不遲!”
剛才絕心那一掌好不厲害!
走了一段路,到了一個鎮上,此鎮正是昌陽鎮,聶風咬著牙堅持走到街上,看
到一個長樂客棧,急忙跑了進去,小二一見,忙過來招呼道:“嗨,客官,有何惠
顧!”
“小二,我要一間房!”
“那請上人字號房吧,那間房特別光猛!”
這時只聽“悉悉”吃飯聲,聶風奇怪的回頭,見客棧老闆正和許多客人圍在一
桌邊,桌上堆滿了吃空了的碗,而屹飯的人己看不見,“悉悉”聲正是從中間傳來
,眾人紛紛道:“嘩,吃了這麼多,他……會否撐死?”
這時從碗堆裡伸出一只肥大的手大盧道:“喂,小二,給我再未十碗!”
領著聶風的小二笑道:“唉,這位客官食量驚人,當真奇人一名,也不知有錢
找數沒有?客官,你可有興趣過去一看?”
聶風如今哪有用心看熱鬧,只說道:“不用了。小二,勞煩你先帶我上房,再
給我弄盆溫水!”
“沒問題,請客官隨我來吧!”
聶風跟小二上了房,這時從碗堆裡站起一個肥胖滑稽之人,正是豬皇,他太兇
了,這時,門外正有一窈窕淑女。豬皇“嘩”的吃著飯,眼睛卻己盯著小美人不放
,眼珠於都快突破出來,只見他吃完了飯,一下從碗堆裡蹦了起來,大叫道:“好
標緻的美人兒呀!”
房內,小二送來了溫水,聶風即時把創傷洗淨,看著傷處,連聶風也大吃一驚
:“好重的掌力!若非有刀鞘一阻,我五臟六腑早給他轟碎!相信他絕不會放過我
,如今想必正四處搜尋。我還是先好自療傷,待入夜後才趕回斷情居樓接應夢與第
二姑娘!”
聶風想在療傷,忽聽外面有“哇哇”的女子尖叫聲,和眾人的罵喝聲,客房裡
的客人均開窗觀看,聶風悶不住好奇,亦開窗看,恰這時有女於大叫“非禮呀!”
一時街面沸騰了起來!
聶風放眼望去,乍見一團肉球穿梭翻滾於市集上,身法奇快而怪異,快的所有
人亦難辨清是誰!
肉球過處,更是頻施怪手向女士輕薄屁股,一時女子的驚叫聲,“非禮呀”之
聲,追叫聲四起:“大家快捉住那淫蟲!”
而肉球忽的飛上了天空,而在街面上,正有一頭大肥豬盯著肉球追趕上去,肥
豬追過幾面街!嘩的闖翻了一架攤,那肉球墜了下來,正好落在豬背上,此人正是
豬皇,只聽他得意洋洋的笑道:“哈哈哈!要捉老子,就來吧!”
大肥豬揚開四蹄,將街面弄得亂七八糟,大肥豬正竄的歡快,四下飛竄,忽發
現一人站在前面不躲也不讓,抬起頭來,看到了聶風,兩隻小眼珠亂翻“嗡嗡”叫
起來,顯是認識。
“前輩,請留步!”聶風知此人定是高手,於是相阻欲以道謝!未等大肥豬駐
足,又道:“前輩,晚輩只想問這頭豬可是你的?”
大肥豬和豬背上的人均瞇眼笑了起來,樣兒又憨又調皮又有趣,豬皇道:“嘻
嘻”,你看我倆十足孿生兄弟一樣便知道啦!”
人和豬是孿生兄弟,而且越看越像!
“那……適才幫晚輩一把的人就是前輩你了?”
“哈,我剛巧路過見你刀法不錯,才叫我的豬朋來幫你一把,區區小事嘛!”
“你我素味生平,真不知該如何多謝前輩!”
這時,追過來一大幫子人,只見眾人手持棍棒,怒氣沖沖,大叫道:“殺呀!
別放過這淫蟲!”
聶風看的發呆,這時豬皇向聶風飛了過來,說道:“小了不用如此多禮,若要
報恩,就替我啞口吞了它吧!”
說完己到了聶風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舉起了聶風的手大叫道:“嘩,大家
看!原來這個就是專拍女人屁股的採花賊啊!”
聶風聽的暗自叫苦,年輕人就被污了名聲,這還了得,但眾人先未看清人,此
時鐵定是他了,紛紛響應道:“就是他!”
說著紛紛揚棍而來,聶風大辯道:“不!各位別要誤會……”
但眾人怎會理他,群起而攻之,還大叫道:“砸死他!”
只見棍棒襲來,散夫的蘋果等果子也成了武器,一時將街上鬧的不可開交!
聶風此時就有百口,也是難以辯解,恰在此時,突見此時不想見的人,只聽道
:“咦,那不是聶風嗎?”
“為什麼他會是採花賊?”
聽到細細的聲音傳過來,聶風更是大叫糟糕,心裡想道:“糟,是夢與第二姑
娘,若她們也認為我是采花賊,這輩子跳到黃河也說不清!”
正在發愕時,一巨漢己舉起竹棒劈頭而來,聶風思想拋錨,捱了個結結實實,
那竹棒頓時變成了粉碎,彷彿他的頭是花崗巖一般!眾人見之大驚,這時豬皇把起
魂落魄的聶風道:“啊,還站在此幹啥,還不快走,”
說著拉起聶風箭一般的掠起,慌張狼狽的逃離這是非之地,後面還傳來叫罵聲
,兩人躲開了人群,避到人群稀少的一座小橋上,豬皇坐在橋面上笑嘻嘻道:“幸
好走得快!”
“若非我拉你走,怕你早亦成肉醬,我倆就此扯平吧!”
他說得十分的輕鬆!
但聶風想到夢與第二姑娘的誤會,怎高興得起來,但看豬皇樣兒,又只有苦往
肚裡吞!
這時一位少女從橋一頭走過,豬皇眼睛特別銳利,大叫道:“有美人!”
說完飛身而起。
聶風知道他又要做壞事,叫道:“前輩!”
但人己走,影己杏,豬皇的身影如神龍無尾一般!
只聽“啪啪!”兩下,又一少女被他挨了屁、股,少女回頭驚叫道:“哇!你
干什麼?”
豬皇抬頭一看,叫道:“嚇,怎會如此醜陋!”
“哇!有豬非禮啊!”
“呸!真走眼!弄污老子的手,蝕了老本!”
少女嚇得一溜煙的飛奔逃走了,聶風走了過去,見豬皇還在大叫“霉氣!”說
道:“前輩,你為何經常如此?這個嗜好實在非君子份所應有……”
他居然教訓起長輩來。
豬皇一點不以為許,還掙掙有詞道:“年輕人,看你還是茅塞初開,此箇中樂
趣,你懂什麼,你知道吧,女性被拍屁股時的那股嬌,才是最真最美,這才是欣賞
女性的最高境界!”
豬皇的話滿有道理的,但這種習慣確實不雅,聶風又是晚輩,當是說不過他,
還警告自己千萬別聽了讓他給教壞了!
“別看輕我這只肥手,它曾拍過一萬九千九百個女人,真是舉世無雙,你一生
也望塵莫及啊!哈哈……”
說著豬皇得意的笑了起來。
看到豬皇如此洋洋得意,聶風不由一陣失笑!
此時豬皇卻眼睛一溜,斜窺向一邊,輕道:“哦,好香……”
淡淡幽香來自一個女子。
豬皇己有動作,聶風正要阻止,但豬皇身影己如旋風一般向前急旋了過去,傳
來樂聲:“呵呵,適才一時錯手,這回要得些甜頭補償補償啊!”
豬皇正待撲近,一劍突攔架而至,正抵住了他的嚥喉,豬皇一眼看清了來劍,
這時劍鞘一讓,豬皇一下撲到了地上,口中叫道:“青隱劍!”
豬皇向回退了一丈多開外,笑嘻嘻道:“嘻嘻,想不到又是世侄女你來破壞世
叔好事!”
“豬叔叔,她是我的朋友,別再胡作非為!”
來的二位美貌少女正是第二夢和獨孤夢,獨孤夢當知聶風並不是殺父仇人時,
心中己生崎旋情思,暗想聶風,此時見到聶風,竟不由自主的溫柔叫道:“風?”
聲音好不肉麻!她不知第二夢就是夢,若知道才不敢如此叫呢?
“啊,夢,第二姑娘!”
聶風不知誰是真正夢,親熱程度一下倒過來,叫獨孤夢為夢,叫夢為第二姑娘
,第二姑娘聽了,不吃酸醋才怪呢!
聶風見到二女,立即向她們解釋道:“見到你們便好了,適才其實只是誤會…
…”
“聶兄,我明白,一切都是豬叔叔干的好事!”
豬皇在一邊察顏觀色,己有了定計,把手背在後面,洋洋自得,似乎很是光榮
,笑道:“哈,原來大家一場相識,世侄女,看你出招,劍法似乎又跨一大步啊!
嘿,你爹刀法不知所謂,我早晚可以拍你屁股,世侄女,小心豬叔叔啊!”
“不單我的劍,我爹最近更傳我一套新刀法,你絕對無法在我身上施技的!”
兩人針鋒相對,但氣氛一時活躍起來,顯見這豬步叔叔也十分寵愛這個乖世侄
女!
豬皇說不過第二夢,又暗有心計,向聶風這呆瓜小伙子打主意,回為第二夢在
幫他!
“喂,小子,你過來一下!”
聶風不知豬皇有什麼事,但這豬皇前輩與他十﹒
分投緣,不解的走了過去,問道:“前輩,有何吩咐?”
顯然中了圈套!
豬皇一邊看著第二夢,一邊在聶風耳邊似小聲又大聲,第二夢可以聽見的聲量
悄道:“我這個世侄女是兇了點,不過武功極高,人長得蠻過得去,看她對你很有
意思,你就好心要了她吧!包你有好日子過的!”
聶風聽的面紅耳赤,而第二夢更是睜大眼睛嬌道:“豬叔叔,你……”
說完羞澀的低下頭!
豬皇一下得勢,叫道:“害羞了吧?看你也是對他有意思啦!才急這樣害羞!
”
說完哈哈笑起來。
第二夢更是心中歡喜,但臉上燙火,哪敢抬頭看大家,就在這一剎那,豬皇一
躍而起,飛過了第二夢這道防線,乘大家未注意,摸過了獨孤夢的屁股,獨孤夢一
下驚叫道:“啊!”
聶風看之大驚,叫道:“前輩!”
他亦沒有辦法阻止豬皇,只有眼睜的看著豬皇輕薄自己所愛的人,自認倒霉不
淺。獨孤夢反應過來,立即拔劍罵道:“你這老淫蟲!”
但豬皇己飛掠而起,上了橋上,這時大肥豬過來,他正好又坐在豬背上,兩者
配合的天衣無縫,這時豬皇一邊溜一邊笑道:“嘻,世侄女!這個女孩又給老子得
手了,你要阻止並不易啊!不過她也和你一樣兇呢!小伙子,如今的女人一天兇過
一天,這兩個更不好惹,你真命苦啊!好自為之吧,咱們後會有期!”
說完人和豬己沒有了影兒。
而獨孤夢被捉弄,心中忿怒未消,罵道:“老淫蟲,下次給我再見到你,一定
會宰了你!”
但這只是氣心話,以豬皇的武功,要宰了他,不是說夢話,就是一輩子也妄想
!
第二夢這時方纔嬌羞消去,抬起頭來,安慰調解道:“姑娘,我這個世叔向來
都玩此不恭,請別見怪!”
一邊是朋友,一邊是世叔,真不好過,受了一個的弄羞,又要安慰充紅臉!
這時聶風亦道:“我亦看出他雖然癟皮笑臉,但武功修為極高,想不到他有這
樣壞脾性!”
第二夢不敢看聶風,臉轉過一邊,似自語,又似接話樁,道:“不錯,豬步叔
叔若非好色,好食,近年放棄用刀,否則修為定不比我爹遜色!”。
***
此時的步家村,卻沉浸在一片喜洋洋之中,而在步驚雲家中,正貼著大紅“喜
”字,誰要結婚?
正是步驚雲,想不到有情人終成眷屬,步驚雲與楚楚共結連理!
而這樣的大喜事,房裡只有三人,說熱鬧也熱鬧,說冷清也冷清,但有冷胭在
一邊串掇,還算過得去,歡笑,罕有地掛子步驚雲的臉上!
幸福,似乎真的再度降臨在他的身上,當步驚雲看著楚楚低頭在冷胭的帶領下
向他走來,江湖風雲離他已十分的遙遠!
但楚楚卻在此時出現了意外,正在幸福之中,楚楚突然“啊”的捂住了自己的
深膏紅唇,似要嘔吐,慌忙向屋內而去,冷胭和步驚雲大驚,冷胭跟了過去,二人
到了後房,楚楚卻“嘔”不出來,冷胭關心道:“楚楚,什麼事?”
“我……近來有點作悶,想嘔卻嘔不出!”
這時步驚雲站在門簾後,聽了楚楚的話,臉上怔怔失意,黯然問道:“楚楚,
你……是否有了劍晨的孩子?”
***
一艘快艇,正飛快向灘頭劃近!
艇上站著兩條人影。身著和服,頭戴斗笠!他們是東佩神秘來客!
猶未抵岸,二人己急不及待躍起。踏水登岸,輕功極高,如箭一般的向灘頭射
去!幾個起落,二人影己到灘頭,灘頭之上的一塊大石塊上,早準備了兩套衣衫。
二人迅速的換過中土便服,便把!日有衣物當場燒掉,二人來的恍無聲息,更
是快疾無比,而且仿佛有人送,有人接應!二人整理好一切,即時再次動身!
一聲不發,二人跑了一個多時辰,終來到了目的地,大道之上,二人安靜跪在
一旁,完全看不出他倆亦是高手。約莫跑了半個時辰,冉冉多了數人,依樣跪下,
如泥塑木雕一般。
再過半個時辰,大道兩旁已跪滿了人,從東瀛來的兩位高手正是絕無神的兩名
弟子絕地天行!二人到了中原後的第一任務便是在此下跪,究竟雜在眾人之中,這
是什麼任務呢?
***
天下會的一處密室,密室中安放著一藥櫃!
一個鬼叉羅悄無聲息的進了密室,暗用內勁,藥櫃“咋嚏”而破,從中滾出無
數的藥瓶袋囊!鬼叉羅盯著了一個小瓶,瓶上正寫著:“麻骨香解藥”
他來此找的正是它,正當他把藥瓶放入懷中,大門“砰”然而開,跑入兩名鬼
叉羅,同時驚問道:“什麼人?”
東窗事發,此人立以疾電身法躍出門外,兩鬼叉羅追逼不上,這時迎頭來了一
鬼叉羅,彼此人一推,倒下地上,鬼叉羅不知是何事,盜藥的鬼叉羅連躍幾下,己
跑向了遠處!
這時,卻碰上擒截聶風不果而回的絕心兄弟,此鬼叉羅不由“啊”的一驚,絕
天眼尖,大叫道:“喂,這個鬼叉羅快給我站住!”
但此鬼叉羅非但不停,在絕天面前一晃,繞了過去,如幻似光的逃竄而去,同
一時間,從大門裡竄出四個鬼叉羅,大聲嚷道:“不得了,有人偷解藥,別放過他
!”
絕心聽了心頭一震,這才回頭“哦!”了一聲,向剛才逃竄的鬼叉羅急追了過
去。但來人輕功竟比聶風更快,絕心一時間亦未能追上,當絕心爬上幾級台階,一
時己不見了人影,卻見隨眾鬼叉羅七零八落,亂不成軍,顯眾鬼叉羅也不知是怎麼
回事。絕心暗驚來人輕功好厲害!剛跑過來的絕天瞎叫嚷道:“喂!你們是否看到
有人經過這裡?”
眾鬼叉羅一愣,紛紛說道:“沒有啊!我們只覺得突然有一陣怪風撲面,不知
發生何事?”
絕心摹地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自然而然的望向眾鬼叉羅,但眾鬼叉羅卻是一
個樣幾──鬼面具!他知道來人己混進這群鬼叉羅之中!絕心當機立斷,向眾鬼剎
叱道:“鬼叉羅,全部給我除下面具!”
絕天大吃一驚,胸無城府道:“什麼?大哥,你要他們除下面具?”
“不錯,那傢伙己混在他們之中,只要面具一除,他立即無所遁形!”說著又
厲聲道:“除!”
眾鬼叉羅相互望了望,無可奈何的答道:“是!”
說著小心翼翼的向自己的面具摸去。這些面具己跟隨鬼又羅十多年,從未離面
,似無肌膚連成一體,此刻要他們除下,一時間亦感忐忑不安,彷彿那種巨痛頓時
又浮現在臉面之上!
惟在絕心嚴令之下,眾人亦無奈除下面具一時無數鬼面具被拋向空中,猙獰已
極,究竟鬼叉羅面具背後藏著什麼?
無神絕宮生擒中原武林高手,下一步計劃將如何實行?
絕心為了這個計劃,亦預備了一個面具!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面具?
他為何離要戴上面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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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皇拳無敵】
適者生存,人生在世,或多或少,都要戴上不同的面具。
“面具的作用只為掩飾,掩飾面具背後的真我。不過,我們鬼叉羅所戴的面具
,卻為忘記。成為鬼叉羅的先決條件,必是要心要無神,人要無我。”
一名長髮披肩,前發垂結於頜下,兩腮瘦削,耳小眼大,形似骷髏的鬼的枯瘦
老-----鬼叉羅主管揮手尖利地道。
一頓,向前緩緩步出一步,續道:“要做到無我,首先須毀自己的面容,忘掉
自己的榮辱、家庭,心中只有主公,明白沒有?”
庭台闊院中,無數名欲加入鬼叉羅大漢聆聽此人講畢,齊聲應道:“明白”。
那人點點頭,走至旁邊一正騰騰燃燒的巨爐旁,道:“好!從今日開始,你們
就要將一切徹底獻給主公。”
說完,便伸手在那爐中取出一只有兩眼一嘴巴形露出空洞的火紅面具,鉗起往
前排一人走去,猛地將那燒火炙通紅的面具向其臉上罩印其下,頓時傳出“嗤嗤”
的蒸熾響聲,焦臭難聞,令人作嘔的氣味隨意散彌於空氣中,但那名壯漢卻雙拳緊
握,不喊一聲,、直至拳尖握得骨碎血湧,仍未呼出聲來,其景慘不忍睹。
這個晉身為鬼叉羅必須的殘酷考驗,以證明他們對絕無神有著五體投地的崇拜
。
自此以後,鬼叉羅們全都戴著面具度日,晝夜不離,也從未揭下過,從沒有人
知道他們的容貌如何恐怖。
現在,絕心一聲令下,所有鬼叉羅均被逼除下這戴了十多年的貼身面具,齊注
目前視絕心。
絕天早有心理準備,他猜想面罩後的眾人臉孔一定很醜陋,但赫見他們的真面
目時,這比所想更為醜惡,為這噁心作嘔。
但見眼前無數面容糜爛不堪的猙獰丑臉,構成了一冪充滿厲鬼的地獄之景,陰
寒恐怖,天地如遭唬嚇,頃刻一片肅殺之氣。
絕心深信有人混入鬼叉羅中,他要當場悉破這名魚目混珠者,但現在細睹之下
,他不由一驚,驚的不是其它,驚的是在其中根本無法找出一張完整而不同的臉。
眾鬼叉羅十多年來從未再見過自己的烙後之容,此刻驚覺同伴的丑臉猶如一面
鏡子,不禁各想到自己的臉容也絕是如此,霎時,皆不安起來,紛議駭然。
絕心見他們己亂,忙命令道:“快戴回面具!”
眾鬼叉羅嗜聲立息,忙依命將面具扣上丑臉。
正在此時,飛快奔來一名鬼叉羅,至絕心身前伏地稟道:“稟告主帥,藥櫃與
藥瓶俱毀,所有藥混作一團,無法驗明。”
絕心大驚道:“到底失了什麼藥?可恨……敵人已混進你們之內,大家要加緊
小心!”
“是!”眾鬼叉羅齊應了一聲,然後排成整齊的一隊歸回其所。
絕心,絕天兄弟倆亦回到廳堂,稍息片刻,絕天忽疑道:“大哥,想不到我們
當中竟混有奸細,此人真是神通廣大。而且今日給聶風那廝跑了,內憂夕卜患,不
知到何時才可擒著他?”
絕心淡淡地道:“已經不用再擒聶風了,我現在有更重要的要去辦。”
絕心說時,身已背了過去,絕天驚道:“大哥,你說什麼?”
絕心墓然回首,赫然已換了另一張臉,只見這張臉眉目含威,天庭高聳飽滿,
雍容尊貴無比,舉世無雙,不單面目全非,絕心的神采亦變得令人心生敬畏,絕天
極度震驚,膛目結舌。。
敬畏之下,他竟不由自主地向這張臉下跪,驚訝萬分地問道:“哥,你……你
究竟又在扮誰?”
絕心手摸己臉,一點頭,不無得意地道:“果然!爹命子面匠官本照窮十年造
成的這張人皮面具,不獨能取其形,更具其神。”
絕天愈驚地問道:“爹為何要造此面具給你戴上?”
絕心冷冷地解釋道:“同為我們即將進行第二計劃,我要用到它。”
絕天驚異地道:“但……爹不是要我們盡擒中原武林高手才可行事的嗎?如今
尚有漏網之魚要擒!”
絕心沉聲道:“正因尚有這些漏網之魚,爹唯恐大事會給延誤悉破,故特送秘
函通知我將第二計劃提前進行。”
絕天有些惱火的一把抓起身旁桌上的鋒利倭刀,恨恨地道:“那,為何爹不告
訴我?”
絕心無動於衷,幽幽地道:“此事絕對不容有失,愈少人知道愈好。”
絕天握刀注目瞅上,雙眸狠地一轉,溫道:“哼!那爹顯然並不信我?”
言神中,顯是對此極為不滿,嫉心顯見。
絕心沒有回答,卻轉身從側室箱中取出一紙卷,放於長桌,用掌在上一揉,紙
卷立時展開,邊道:“你先看清楚爹給我寫的手卷再說。”
絕天一怔,忙上前細看,悉睹之下,他不由臉色陡變,全身冒汗,適才不快之
意一掃而光,他從沒想過這卷內所敘的計劃竟會是一個如此偉大的游戲。
“看見了吧?想不到爹的計劃竟能把我們大東瀛民族的精神推至巔峰。難得爹
設下如此偉大的游戲,我兩兄弟應當誓死替其辦妥第二計劃!”絕心說時,伸手搭
上絕天的左肩,滿懷喜悅的雄心。
絕天展顏笑道:“好!我們身為絕無神的兒子,就一定要助爹掌握天下!我們
就依計划行事!”
二人相視一笑,齊點頭默認……***
究竟絕心所扮的是何方社神聖?現在就來揭密絕地天行跪於大道不久,一隊人
馬浩浩蕩蕩而來,氣派非凡,普天之下,誰配有此排場:兩匹高大良駿拉馳著一乘
金黃色輦車,車邊各排兩隊數十人帶刀錦衣大漢,從眾共有百位之多。
大道兩旁早已有許多人擁擠佈滿,他們一見輦車馳至,忙不約而同的“撲通”
一聲齊跪伏於地,感甚恭敬,虔誠。
一年紀在六旬間的老漢低音道:“太好了!能在有生之年一瞻皇上廬山真面目
,雖死無憾!”
“是呀!皇上登基後一直勤政愛民,修河減稅,天下太平昌盛,可惜天運不濟
,迭逢旱災。”
他身旁一名年齡相若之人歎息輕道,微抬首瞥向輦車,神色急急。
另一中年人興致所云,道:“真正因如此,皇上今次就是為了我們這些百姓,
而甘冒生命危險離宮住此帶的靈空寺……”
“哦,皇上為何要住靈空寺去?”另一人驚問道。
中年人解釋道:“據說此寺十分靈光,皇上是為我們向天祈願,望能再下甘露
,澤遍蒼生……”
這此,突聞輦內有聲問道:“曹公公,還有多遠了?”
那卓立輦前轅邊的白髮老者──當今皇帝近身侍臣曹公公抱拳稟道:“皇上,
靈空寺座落在此帶之南,己近在颶尺了!”
突然,前面開道的帶隊將軍如雷喝道:“喂!前面攔路的何人?快讓開!”
“嘿!老子從不讓路,只有開路!”
道前忽地閃現出三名氣勢洶湧的大漢,為首之人身材高大雄壯,雙臂裸赤,虯
肌集堆,兇眉惡目,在手執盾,右手握錘,飛身撲向開路之將,未及躲避,當場把
這將軍轟斃,亦將其坐騎所劈兩半。
“狗皇帝,快出來受死!”此人暴喝著,沖勢不減,飛身撲向輦車,勢猛無及
。
眾人駭然,“大家快全力護駕!”曹公公驚喝命道,輦邊兩旁的數十名侍衛同
一時間拔出腰間兵刃,“骼”的一聲,紛湧撲上截擊。
來人盡屬高手,特別是為前壯漢,手執一錘一盾,擊無虛發。帶刀侍衛們武功
雖也高強。但遭其左右開弓,攻守得無懈可擊而出現場面異常混亂。
“砰砰”幾聲,有幾人被之擊倒受傷,“啊”。
的同聲慘呼,聽來讓人心寒,刀光劍影,金鐵撞擊之聲不絕於耳,戰得異常激
烈。
帷內的皇帝見此情景,不禁心頭一痛,是為眾侍衛及道旁見情勢危急而挺身而
出甘為皇帝抵難之受傷百姓而痛。
“不要傷我子民!”一聲暴喝,從輦內騰空飛出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
向當前襲至的執錘握盾之人,皇帝閃電飛出一腿,正踢向其手執巨盾上,發出“當
’、的一聲震響,一拼之下,壯漢沖勢頓時被制後退,而皇帝卻借一蹬之勢騰身半
空,如騰雲駕霧,更若天神降凡,威風凜凜,中原皇帝果然是一等一的高手!
四周兇險非常,唯平民見到他們愛戴的皇帝乍現,盡皆讓步,甘為一睹神采而
冒死。
抬首仰視,只見此人頭戴龍冠,身穿黃色龍袍,腰束金帶,只見龍顏流露出無
上權威,他就是神洲萬里第一人──當今皇帝。
天?他不正是絕心所要假扮之人?
神龍乍現,絕地、天行雖未抬頭,亦感到四周頃刻籠罩著一股超凡脫俗的浩然
之氣,心中件然,己有所覺。
那攔道狙殺之人,豁見皇帝目標現身,立撇下一眾侍衛,縱身改向齊攻皇帝,
三人氣勢洶洶,如旋風般騰空撲擊。
“快……快保護皇上!”曹公公大駭,即命所有隨侍衛上前護駕。
曹公公一聲令下,眾侍衛頓身如急矢般撲上來救,刺客們更刻不容緩,身在半
空,急變招加速迫擊,其中二人閃電般借為首大漢手中盾。錘之力一蹬,躍得更高
,三人立把皇帝三條退路全部封死,意欲立置死地。
而皇帝卻氣定神閒,丹田一道紫氣升起,由日中透出,雙拳緊握,似是還以勁
招之前奏!
就在此時,二刺客手中各挺長柄馬刀,幻舞一片刀浪分別向皇帝脖頸左右劈去
,勢洶難匹,驚險萬分,凜冽的刀勁寒氣在尚有五尺遠時己將皇帝身上的龍袍吹起
拂揚,獵獵作響,威勢好不驚人!
絕地。天行墓地睜開雙眸,看得目不轉睛,二人跪候於此也是為要一睹皇帝絕
學。
只見皇帝看似不動,但在馬刀劈近,勢燃眉睫的剎那問,突然頭下腳上一個險
極迅極的倒翻,巧好避過,“當”的一聲,震耳欲聾,二刺客勁疾的馬刀猛然撞擊
一處,火星迸濺,流芒洩減。
然而,那為首大漢卻揮錘從下撈襲其首,皇帝正身停在半空,龍目落地一睜,
暴射出的的神光,這道目光的威勢不獨可震懾蒼生,亦將眼前的刺客懾氣心神大亂
,功力不由急卸幾成,這種得天獨厚,與生俱來的星者氣質,即使是絕世高手苦練
一生亦無法倣傚得來,直盯得此刺客魂飛魄散,惶然萬分。
同一時間,皇帝拳影一抖,通生拳風,轟出其皇室不傳拳學一一“拳傾天下”
!一拳,非但把巨盾當場轟碎,更打出一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氣質。
那大漢盾碎人傷,痛呼著吐出鮮血重墜地上。
皇帝雖己留手,唯為首壯漢仍向下直墜,以其功力根本無法可殺皇帝,他只是
奉命逼其一展絕技,單是為讓絕地、天行能睹這一拳之剛猛,無神絕宮便遣這三人
前來行刺皇帝,一切全皆值得。
任務己成,那手執巨錘的壯漢甫著地,即展身而逃,當料,道旁兩條人影己翻
身擋路於前,正是絕地。天行二人。
這壯漢並不知他倆是同道中人,一聲暴喝,右手電閃揮出一記直拳直擊轟出,
他拳極快,但絕地比他更快,左手疾抓,扣住其衝來手腕,另一只手向其腦門一抓
,”登時爆傳出“啪”的響聲!與此同時,刺客下盤亦同遭天行抓至爆裂,子孫帶
銷毀破碎,二人一上一下,配合得緊密無問,把其擊殺當場!
另一面,其餘兩名手執馬刀的刺客亦被眾侍衛們一擁而上,亂刀剁死,變成一
堆肉醬。
絕地、天得二人把那刺客誅滅後,跟著跪於皇帝面前,見禮叩頭。
“你倆救朕有功,不知師承何派?”皇帝見他倆挺身相救自己,而且武功不弱
,便歡悅地笑問道。
絕地。天行唯恐因口音不同而敗露身份,索性閉口緘默,裝作啞巴。
曹公公向二人掃視一眼,便對皇帝道:“皇上,單憑這二人適才所露一手的武
功來著,足見其武功非幾,真是難得的人才!”
皇帝微思道:“嗯!良才可遇不可求,。現在朝廷正值用人之際,你倆不如隨
朕一起回宮,如何?”
二人“叮叮”的叩頭不已,表示樂意應允,這下,實正中心意,心中俱不由歡
喜萬分。
曹公公在旁趕趁機安撫道:“既是如此,你倆且先回去收拾行裝,待返抵富廷
後再由本公公為你倆安排職銜吧!”
好戲演罷,絕地、天行終順利晉身宮廷。
***
回看斷情居……絕心一掌當真非同小可,聶風甫回斷情居便即加緊療傷。他本
服下血菩提,現更以做寒六訣之內力貫滿全身,可惜丹田內仍是隱隱作痛。
時間,彷彿過得很慢……聶風行功至渾身大汗淋漓,才能強把絕心的殘余掌勁
逼出體外。忽地,他感覺到有東西輕拭到他的臉頰,心裡一驚,忙睜開雙眸,只見
面前多了一位絕色女子,正用絲帕為他擦拭汗珠,原來是獨孤夢來到身邊。
“風,你傷勢非輕,絕不能操之過急,得漫慢調養才行!”獨孤夢柔柔地道。
目中流露出無比關懷深情。
聶風急欲起身,喜道:“夢,原來是你,謝謝!”
獨孤夢心疼地忙將他扶坐下來,憐惜地道:“你不要多禮,客氣,坐上吧!別
忘了我倆是相交多年的知己,說這些客氣之辭豈不顯得見外了?”
自明白聶風並非殺父仇人後,獨孤夢對他的敵意全消,語氣更是溫柔迷人,絕
非虛情假意。
聶風見她對自己倍添體貼關懷,面上不禁一紅,但心裡卻甜透極了。
獨孤夢見他臉上一紅,心中暗驚道:“哦?他飽歷江湖卻竟臉紅,為人倒很算
純…心中亦不由一喜,關懷頓現。
說著,便溫情地扶起聶風,攜他來到旁邊廳堂,聶風與她肌體相融,氣息相融
,臉上不由愈紅,獨孤夢見狀,心中愈喜不己,同時也暗笑不己。
聶風坐下,舉著夾菜一一品嚐,然後點頭衷心讚道:“嗯!很合味口呢!全都
是我所喜歡的菜,夢,你怎麼知道我的胃口?”
獨孤夢嫣然一笑,燦若鮮花,鶯語笑道:“當然了!因為你從前在信中提及過
這些菜,我都記得,故而今日獻丑了!”
聶風止住著,乍聞此言,私下更覺心甜,不禁回想起美好的往事,脫口熱情地
道:“嗯,我也是對你每句話記憶猶新哩!而且還記得你所寫的一句詞。”
獨孤夢終究是女兒家,臉兒嫩薄,知他提及信中的纏綿愛語,俏臉倏現紅霞,
羞喜地分岔開道:“吃飯……時不要說話太多!我……還有些瑣事要辦,風,你先
慢用。一會我再回來替你收拾碗碟。”
說完,便喜滋滋的帶著滿腔的甜蜜柵柵移去。
步出門外,走不及五丈,只見前面飄然而至一女,未待她開口,其已急急問道
:“獨孤姑娘,聶風吃了沒有,他喜歡嗎?
獨孤夢應聲道:“第二姑娘!他讚不絕口,其實你既弄得一手好菜,為何不親
自給他,卻要求我代勞?”
第二夢憂鬱道:“因為……這些菜若讓你親手給他、他……他會更覺可口。”
獨孤夢奇問道:“我真不明白!你與風乃是多年知己,為何不敢與他相識,還
要我一直冒充下去?”
第二夢有些失落,但誠實地道:“因為……我覺得他真正喜歡的是你……我不
想破壞他的美夢!”
獨孤夢一怔,心中陷入一陣思索……陡地,第二夢又道:“獨孤姑娘,我還有
一事要勞煩你!”
說完,從袖裡取出一物,伸手遞於獨孤夢。
獨孤夢失聲驚呼:“這……扇!”
***
翌日“嘩嘩”船槳劃起清澈見底的河水,拍擊出一首動聽的樂曲,心情歡暢的
聶風與獨孤夢坐在一葉小舟上,瀏覽閱目山水美景。
二人相視對坐,伊人,美景,直令他倆霎時忘卻了所有煩惱,沉溺於一陣歡悅
之中。
“風,你有傷在身,不若讓我來劃吧?”獨孤夢體貼。憐惜無比地道。
聶風展顏一笑,邊揮動木槳划動,邊道、“小意思,不礙事的!”
“叮叮”船頭上掛著的一串風鈴隨風互擊,發出悅耳的動聽之音,二人心情更
悅,皆不約而同地注目看去,聶風的心情似是異常歡悅,少有此情,他環視四周,
手指對面那翠綠峭崖,欣喜地道:“夢,這裡碧水紊回,水天一色……你看水對面
峭崖,晚上月中抱月,像不像你所形容的,家,一樣?”
獨孤夢心弦劇震,忙嬌露一笑道:“像……很像……”
聶風忽轉音道:“不知何時方有機會到你家去拜訪?這傷……看來又得幾日休
養……”
獨孤夢應付道:“總……總有機會的,你現在只管養好傷,不要多想!瞧!這
尾鯉魚多可愛!”
說時,她岔開話題,纖指一指舟旁游來的一尾紅鯉魚,神情歡驚十分。
聶風由其音忽憶有一事,問道:“夢,你不是說過你家湖邊也有許多色彩斑讕
的魚嗎?”
獨孤夢心中二驚,含糊地吞吞吐吐道:“是……是呀!不過,我很久沒見過它
們了!”
她極力鎮定,一心想扮好第二夢的替身這個角色,故而,她要盡一切努力不使
自己在言行上出現漏疑之處,雖極力平靜,仍掩飾不住一絲慌惶。心中暗道:“他
老是在緬懷著那個夢……我可千萬別敗露身份!”
“風,送給你的!”她忽想起第二夢昨日之托,忙從袖裡取出那把扇,遞給聶
風。
聶風停住槳,驚喜地道:“是……是扇!你以前也曾送我一把,現在……你怎
知道它己不在?”“獨孤夢竟不思索地道:“你曾對我提及過眾多驚險諸事,故我
猜測那柄扇早已不在你身邊!”
聶風欣喜地接過扇,道:“是啊!那次激戰中,不幸把扇弄毀了,今日得你重
贈,放心,我定會珍之重之。”
說完,緩緩把扇攤開,像是在把弄人間瑰寶、想不到遍歷風霜的他竟能保持這
等純真的溫情。他看得是那麼認真,仔細,輕輕的撫摩,就像是在撫情人的身子般
那麼溫柔的輕柔。
她看得不禁一呆,頓生神往感覺,暗思道:他俊朗,溫純,兼具正義感,若和
他在一起,令我內心一片平和,這是我從來也沒有如此產生的寧逸、舒泰的感覺!
自爹接管天雙城後,便專注於鞏固江山,一直疏於理會我和大哥……我遂四處浪蕩
江湖,一直不明白自己要找些什麼……難道……我要找的……正是這種令我安定下
來的感覺?
正愜思,“轟隆”一聲霹瀝巨響,雷鳴電閃,突然下雨了,她這才驚覺,仰首
看天,歎道:“唉!下雨了,真掃興!”
話音未停,陡覺眼前更暗,忙抬首視之,一把撐開的雨傘己遮擋了落往她身的
密雨,“啊”的一聲驚呼,一股暖流襲上她的心頭。聶風正微笑著持傘為她護雨,
並道:“這數日來天色甚差,我早已料到會下雨的,故而已備有傘。”
他的體貼,他的溫柔,他的正直,己輕輕扣動了她的心旋!
“風,我相信自己己深深喜歡上你了……”她的心在坦白地道。
一陣激動,強烈的情感推動著她的心潮變得陡地洶湧澎湃了,大膽地,出乎意
料地,她一雙如箏似蔥的纖長溫軟的指掌全然包握他握傘的右手上,目光中流露出
無比的癡情摯意。
“啊!聶風輕聲驚呼,彼她溫軟如玉的柔美握住,心中頓時砰砰急跳,臉紅耳
赤,握傘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了兒下。
二人的目光由感相遇,奇異的,她的目光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熾烈,就像是兩
團火,的的的燒得他心跳加劇,欲脫膛而出了,而她那本屬溫柔無力的雙手,此刻
卻是那麼的有力,握得雖不痛,但他也休想掙開,她的目光熾炙而大膽,但不放蕩
,與他甫一相交,再也難以離開。
他被這突如其來的激情熾得驚訝一二,但他沒有推拒,四目相對,默默無言,
她握著他的手,已感覺到了他的異樣驚羞,一激動,她不由芳心大動,雙目激情含
欲,呼吸漸重,半隆高聳的胸脯隨而激情不自持的起伏,面亦泛潮,忽地一手握住
其右手、左手將那傘取過,看也不看的隨手拋到河中。
“夢,你……”聶風不解地驚呼出二字,奇怪她為何在下雨時扔下傘,深被她
怪異的舉動驚住了。
“我與你一起淋雨,好嗎?”獨孤夢動情地仍以柔情似水但又火辣辣之光的美
目注視他,她自幼在江湖獨行,素來不拘小節,即手握著他的雙手,脈脈含情的凝
視著,一股暖意傳來,聶風又一陣心弦劇跳……強定心神,聶風憶道:“真是險些
忘記了,夢,你曾說過很喜歡雨呢!”
獨孤夢一驚,正在開湧的欣情陡地一落於丈,奇怪地生出醋意,暗妒道:“什
麼?他又提起了那個‘夢’。
“夢,你可還記得自己為雨而寫的一句詞:倚樓聽風雨?”聶風回憶地興奮問
道。
獨孤夢心弦劇震心酸而有些傷心又抑制不住情動地淒惶道:“風……別問太多
了……”
說時,將那己淋得濕漉。緊貼粘連而清晰可見她那玲攏浮凸。豐滿窈窕的動人
身子整個兒撲入到他那亦被淋得透徹。衣粘於身的懷裡,續道:“我倆何不一起靜
聽雨聲?嗯?”
聶風從未如此的與一個少女有肌膚相親之事,此刻觸到她那豐滿成熟的迷人身
體,心中又驚又喜又羞,。‘好……”他顫抖的應了一聲;她喜極時將身於往他懷
靠擠的更緊,雙手如鐵箍般將他雄壯的虎背摟得死緊,聶風亦己不禁情動,雙手愛
憐的緊擁她那柔彈豐滿的腰身,心生旖旎,彼此沉浸在享受那體膚觸挨的筋漣美感
。
獨孤夢情動心述,嫁首抬起,深情地凝注這面面幾乎相觸的俊面,嬌艷欲滴的
櫻口張了一下,吻上了他火燙的雙唇,二人緊緊相擁……“沙沙”雨下得更密,更
大,風刮得更緊,更響,兩顆摯熱的心卻溫暖的相融……河邊的崖角,有一位絕色
女子透過密集的雨簾,遙望河心小舟上相擁的二人,心中漾起陣陣酸楚,不由得,
淚與雨混淆一起,順著她嬌嫩的臉頰流下……她豁然竟是第二夢。
***
斷,清居聶風。獨孤夢卓立草亭之中,怔怔的望著那密集的線雨,聆聽“嘩嘩
”的雨聲,連綿大雨……“沒想到一下便是數天,不知還要再下多久?”聶風站在
獨孤夢身邊,凝雨而歎道。
獨孤夢幽幽地道:“那豈非更好,若非這場雨我倆會如此共對數日,只怕你早
已像一陣風般溜回江湖了。”
“不是的,其實我並不喜歡江湖。”聶風搖頭柔聲道,說時,一只手溫情地搭
按到她倚欄托腮的柔英上,深情的瞅了一眼她柔情似水的眼睛,他又嚮往地補充道
:“我喜歡──家。”
甫聞“家”字,獨孤夢登時俏從飛紅,嬌不自禁。她知道,一個男人希望有家
的時候,往往代表他希望有個心愛的女人伴他共度一生。她心中一陣陶醉的竊喜,
飄飄沉迷。
聶風接著渴望地道:“我一直都嚮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每到傍晚
,當我扛著犁耙回家的時候,她早已把晚飯做好等我回來……如果碰上這樣的雨天
,我便不往田裡耕作,一家人樂也融融,你說,那樣的生活不是很好嗎?”
獨孤夢柔聲道:“風,你嚮往的只是如此簡單?聽來並不難做到啊!”
聶風卻有些頹喪地道:“可是一入江湖,要再過這些簡單的生活只怕並不容易
。何況要找一個願意與我如此過活的人,更是倍難……”
聶風說得陶醉,一片深情地凝視獨孤夢。
他看著她的眼睛,她也看著他的眼睛。獨孤構彷彿己醉在聶風的眼睛裡,醉在
他的深情裡。
強力一收神,她柔柔地道:“其實,下雨天也不一定要留在家中觀雨!”
聶風癡迷地道:“不……只要你喜歡,我願意隨時隨刻與你一起觀雨。‘倚樓
聽風雨’,夢,難道你己忘記了這句你寫的詞?”
二人數日來感情本增進不少,唯每當陶醉時,聶風總是無意間提起‘夢’,獨
孤夢心頭如遭針狠刺,恨,酸皆有。
聶風仍道:“我還為你想出一句呢!‘淡看江湖路!’瞧!不正合我倆此情景
?”
獨孤夢心中流淚道:“風,你到底是喜歡‘夢’,還是我:我實在無法容忍自
己喜歡的人在記掛另一人!不,我一定要說出真相,要說出……”
“隆”的一聲巨響,雷鳴電閃,恍若要劈開這灰朦的蒼空。
***
聶風難以置信的驚呼道:“你說什麼?”
獨孤夢槍然道出真相,道:“風我要和你說清楚,我並非與你通過信多年的‘
夢’,我是另一個‘夢’──獨孤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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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神龍變現】
久遠源初,龍、鳳、麟,龜合稱四靈。
“龍”乃四靈之首;相傳皇帝是神龍化身,渾身匯聚天地無上浩氣,故能成為
神州第一人。然而神州萬里,壯闊無涯,歷年不獨發生無數內變,更惹來東瀛無神
宮的非份覬覷。
為奪神州,絕無神己部署甘年,第一著,乃命絕心兄弟盡擒中原高手,以削除
皇帝助力。第二著,再精心安排其徒絕心、地行混進皇宮,以作內應。
故而,倘若這次真的神龍有變,天下萬民勢必陷於水深火熱之中……***
樂山“吼!”凌雲窟內傳出一聲震人心弦的暴吼,響徹天地。吼聲發自四靈之
一的火麒麟,它己可感應天地之間即將發生一場鬼恐神號的變易……這場將臨的變
易不單令它血液洶湧澎湃,更令它惴惴難安。
風,雲二人本各欲遁跡江湖,但他倆卻同樣流著和火麒麟體內相同的血……火
熱的血,猛烈燃燒著兩顆漢子的雄心,要他們的命運永遠無法平定下來!
***
斷情居聶風此際的心正如他的命運一樣無法平定,夜雖深,但他仍輾轉反側,
難以安寢。他已知悉獨孤夢並非其相交多年的夢,一時間千思萬緒盡湧心頭獨孤姑
娘己否認自己是‘夢’,那……究竟誰是真正的與我通信的‘夢’呢?……啊!糟
了!當日我在丹鳳閣既錯認了他人,不知真的‘夢’有否赴約?若她真的未有赴約
,那她……會否遭到意外?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聶風忙從思索中驚醒,躍身起榻,只見一人
從他那敞開的板門娜娜飄進,定晴一看,驚呼道:“獨孤姑娘,是你?”
獨孤夢顯見憔悴了許多,淚痕猶新,未語淚先籟籟紛落,宛如雨打的梨花,眼
圈也有些紅腫,螺首下垂,愧疚地道:“風,對……對不起,其實我早便不該冒充
為‘夢’,但……見你如此高興,我實在不忍心將之揭破……聶風靜靜地道:“我
明白你的苦心!獨孤姑娘,適才我也因一時失措,才會先回房靜心細想,望你見諒
。”
獨孤夢嘴唇動了動,俏臉忽奇異的現有紅霞,既羞又急的似是鼓足了勇氣道:
“風,我對你如此但白,其實是因為在與你共處這段日子裡,我……我已……喜歡
上你了……”
話未說完,臉幾更紅,頭直羞垂至胸前。
乍聞對方表明心跡,聶風當場一怔,面紅首垂。
正在這瞬間的沉默中,情竇已開,己深深癡愛於他的她目光閃現異彩,看似特
別激動,醉人地道:“風,應承我,希望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永遠也不要離開我
……”
說時,她那豐滿的火一般的身子猛地撲到他的懷抱,將坐在榻沿的他抱樓壓於
榻上……“啊”的一聲驚呼,聶風驚著無措了,而她那含滿激情,如蘭如馨的體香
撲進了他的嗅覺感官,柔軟如緞的豐滿身子緊擠他的胸膛,一雙醉人的,能將任何
鋼鐵男人熔化的的美眸中放射出騰騰情焰,她的神態是那麼醉人。嫵媚。
嬌艷的臉、火紅的唇,任何男人也無法抗拒的誘惑就在眼前,她摟緊了他,俏
臉仰起,又像當日在小舟對似的主動張口送吻,但他……“獨孤姑娘,別……別這
樣!”聶風的神智仍格外清醒,雖然軟王溫香在抱,也曾在當日擁摟著這個熱情如
火的絕色佳人,嘗過她的溫柔,但理智抗過了誘惑,他移開唇,避過了她熱情的吻
,雙手猛地將她由身上椎起。
由於情急而用力過猛,使她身形倒退四步,險些摔倒,“風,你……你不喜歡
我?”她驚異,傷心地道。
聶風坐直身子,沉聲道:“獨孤姑娘,男女……有別,我倆……怎可如此?”
“我明白……”她黯然地道,縱使聶風如何婉言解釋,唯是這一推,獨孤夢已
徹底領會。一片深情被拒,她羞傀得無法退留,落淚掩面,緊咬櫻唇,悲切地道:
“我……我要去了。”
說完,轉身欲去。
“獨孤姑娘!”聶風從榻上一躍而起,輕說道。
只為他這一聲溫柔的呼喚,她摹然止步,心中仍暗懷些希望。
“不知你可否告訴我,到底是誰告訴你關於我與‘夢’信中所談的一切?”他
走近,問道。
“啊!”她驚呼出聲,絕望了!她徹底絕望了!滿以為聶風還有半分憐惜自己
,豈料他們想的仍是‘夢’,她心頭一陣絞痛,悲從酸來。淚也奪眶而出,卻未回
首,她不想讓他看見她為他所流的淚……“風,你……想知道的我……一定會告訴
你……她就是……第二姑娘。”說出最後四字時,人己衝出門外,消隱於黑夜之中
,風雨聲己將她傷心的位聲淹沒了,雨水也將她流出的淚水沖刷了。
***
河邊碼頭挑有一燈,風仍在刮,雨仍在下,但有一位女子卻像是對這些都不在
意,似己忘卻了,借著燈籠的燭光,可看得出她的神情很恍餾。
“這麼深夜了還一個人獨坐於此,小心受了風寒。”
摹地,她的身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關懷之音,她心頭一驚,忙從深思中醒來,
轉首向後一看,脫口驚呼:“聶風,是你?那你又為何一個人跑到這裡,你不是與
夢在一起的嗎?”
聶風走近她身旁,道:“不錯!第二姑娘,我正是與夢一起,因為你才是──
真正的夢!”
第二夢一驚,忙從碼頭的木板上站起,但奇怪的卻用左掌捂住了自己的左臉頰
,以遮掩聶風那深情地目光,同時,驚聲呼道:“什麼?你……你全都知道了!啊
!別……別要看……”
聶風並未答話,卻大膽的上前將她捂臉的左手拿開,一道紅斑赫現眼前,她的
左頰往下有道約有二寸來長礙目的紅斑。
聶風搖頭,動情地道:“不,一直以來是你自己以為醜陋罷了,我根本不覺什
麼,其實你很美!夢,為了這道紅斑與我,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第二夢驟聞聶風深明她的屈苦,登時雙眸通紅,再難說話。
聶風凝注著她的臉蛋,心中在默默道:“倚樓聽風雨,淡看江湖路;夢,你可
願意?”
她亦凝眸看著他,滾出兩行包含了百種情意而落的熱淚,他想問的她完全領會
。落淚綻喜,答案已在她的眼神裡,他看到了。
時間彷彿在此剎那凝頓,濃情密意亦勿用多說,無聲勝有聲,因為一切,己盡
在不言中,最後,二人相擁偎依一起。
此時,正當他倆沉浸在明了後的無比幸福之中時,碼頭的木排盡頭的暗處卻有
一人正在落淚傷心,是獨孤夢,她己看清了二人,二人那炙熱、真摯的心,暗道:
風,夢,祝你倆能夠……“天長地久!”四字,她終於抑控不住,出聲說出,然後
掩面位離。
“天長地久?可以嗎?”一聲怒吼摹然狠狠驚破了碼頭木排上正沉溺於愛河中
二人的夢。
“好大膽!”再一聲驚天怒喝,只見右側的河邊上不用划槳,已有一舟疾飛駛
向二人。
“啊!這不是那個雕刀前輩嗎?”二人忙鬆手分開,但手卻仍握在一起。
瞬間,小舟己至,舟上之人雙手為一條粗鍊連銬,鬚髮雜亂蓬起,狀甚兇猛,
他向聶風戟指怒罵:“小子,竟敢擅闖斷情居,我要宰了你!”
“風,快走!”第二夢忙拉聶風道。
“為何要走,他是誰?”聶風不解地問。
“他是我爹──第二刀皇!”第二夢似很駭慮地急答道,忙拉著聶風奔逃。
“休想走!”第二刀皇,已至碼頭,身形從運內力御行的如矢小舟上騰空而起
,撲擊而下。同時,只見他雙掌勁力一吐,那舟如急雷般射直破渡頭,木排“啪砰
”爆碎紛飛,其人其勢之狠猛,足以翻江倒海,天驚地動。
聶風二人驚然心驚,急展身法攜手疾奔往岸邊,眼見二人依舊兩手相牽,刀皇
心頭更怒,內息凝聚,手驕為刀,轟然遙擊聶風,正使出其畢生絕學斷情七絕之一
“天地無情”。
“天地無情”能將天地間任何一物為刀,這一刀更蘊含恨情斷情之刀意,他誓
要以此招將這對壁人一刀兩斷。
“轟隆隆”刀聲如雷,猛招臨頭,聶風卻心忖純屬誤會!竟然不知閃避,開口
道:“前輩……”
“風,快避!”第二林素知老父刀出絕不留人,大驚之下,不讓其言,忙奮不
顧身的推他前閃,及時一椎,聶風才險險避過此兇猛無倫的奪命一刀。
“碰”的一聲驚天巨響,碼頭己有數丈長的寬實木排之道頓時碎屑迸濺,瓦解
全無。
刀皇躍到僅有的小半木排之上,急追聶風,第二夢忙起身,解釋道:“爹,他
是我朋友,你不要傷他!”
“呸!你忘了我早叫你斷絕七情嗎?”刀皇不屑地陣道。說著,一掌運力摑向
女兒,手底下競是毫不留情,將第二夢打得一個趔趄,幾乎摔倒,頓時,血流出口
,臉頰浮腫。
聶風在前見狀,心疼不己,忙飛身來救,並急道:“夢,你怎樣?前輩你為何
如此待她?”
刀皇恨恨地問道:“小子,你是誰?為何擅闖‘斷情居’?與我女到底有何關
係?”
聶風落身木排,近前解釋道:“前輩誤會了,請聽晚輩解釋......”
“解釋,可笑!”刀皇怒喝道,他一連串的問題未答就攻擊,本就不給聶風解
釋的機會,因為他曾發誓:任何親近我女兒的男人都得死!死人根本不須回答。
刀皇笑聲聲,強橫的運力將河水向上圈扯,猛把河水分成一道水線,伊如一縷
情絲猛戳聶風,勢猛無匹,“嚏”的破空厲嘯,以虹掣一瞥之速出擊,正是斷情七
絕之──“怒斬情絲”。
“前輩,有話好說……”刀皇畢竟是第二夢之父,聶風不欲拔刀與其正面真正
發生衝突,邊勸阻邊唯有盡隊快絕身法避過。
但“怒斬情絲”勢道未過,連綿計丈,撼石裂排,“轟降”聲響,木排又給震
碎大片,碎木飛楊,瀰漫飛舞,化成萬把鋒利的刀,向聶風閃電疾射。
聶風身形如煙飄逸,心中駭然道:“好厲害的刀勁!他應是我所遇眾人最強的
一個刀手!”
心中雖思微一分神,但如風之身卻毫未停滯,旋轉飄逸瞬間,己避過刀皇的第
二刀。
刀皇見連擊二刀皆被他避,不由恨羞成怒,咆哮道:“好!連避老夫兩招還不
還手抽刀,那就再接工第三刀吧!”
怒吼聲中,刀皇騰身而起,萬鈞刀勁蓋天激蕩罩下,竟是斷情七絕中最絕情絕
命的一絕──“刀落情斷”!這一刀比適才兩刀更是霸烈成氣。
聶風亦不由心頭大駭,知難憑以絕妙的身法避過,為要自保,正想拔刀,但凜
冽刀勁己壓將全身,令他動彈不得。而且足下又無立錐之地,刀勁頓把聶風整個硬
生生的壓進水中,更把四周湖水排開,“嘩隆”滔天巨浪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刀
聲、浪聲、撞擊聲!好澎湃絕倫的一刀!
“爹!不要殺他!”第二夢熟知其父絕不為哀求所動,逼於無奈,情急之下遂
使出同一招“刀落情斷”,望能瓦解老爹狠擊。
刀皇大怒,道:“死丫頭,你好大膽!居然為他對我提刀相向:此於更非除不
可!”
刀皇不顧第二夢,疾施以十二成的功力,誓要把聶風一刀斬殺。
刀勁急劇驟增,無孔不入,聶風無以抵抗,當即被激震得氣血翻滾,“哇”的
張口噴出一口鮮血,雙腳恰落到湖水飄浮的一塊木板上,稍有著力之地,他即欲挺
腿飛出,施以風神腿法。以求解圍,哪知,心念未轉過,就在此際,刀皇十二成的
全然功力施出,他頓覺天地顛置,所有的力量全湧壓向他,頓給壓至湖底。
生死一發間,任何人也萬料不到,第二夢心焦之下,這招“刀終情斷”真的刺
中了其父。
“啊”的痛呼一聲,刀皇手中勁力滯窒,噴出一口鮮血,這一刀雖只為解圍,
僅傷其肩而未足取其命……但唯此刀終情斷正恰如其名,刀終之時,父女親情亦同
時斷絕,足以傷透刀皇的心。
驚見第二夢為自己大義滅親,聶風身落之時,不由愣住。刀皇父女心情亦極為
複雜,三人皆停手未戰,但一時默緘,氣氛僵凝不動。然而河水卻並未因此而不動
,剎那過去,又如浩瀚情海般把二人淹沒。
重傷的心,換來無比的震怒,刀皇忿然閃電出擊,揮拳痛轟其女,“砰”的一
聲,第二夢後背吃中,被擊得飛出五丈,張口噴出一口血箭,墜落河中,刀皇再以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起一片腿影重坐聶風,“砰”聶風座落河中,濺起十丈水箭
。
刀皇入水抓起第二夢,擲到斷木排上,然後怒目圓睜的逼到她身旁,氣得角毗
欲裂,顯然是對己女剛才一擊表示強烈的憤怒,第二夢趴伏於地,口
中仍不斷的流出鮮血,傀疚地道:“爹!女兒不孝,適才一刀……實在乃情非
得己,你就……殺了我吧……”
刀皇上前一把抓起她的胸襟,大聲咆哮罵道:“畜牲!情是練刀大忌,我老早
叫你千萬別要動情,怎不給我好好記住。”
第二夢吃力道:“我知……道,只是……情不……自禁……”
刀皇也屬過來之人,聽畢即時一怔,但他想起剛才劇戰,心頭不由火竄,左手
隨即揮起,狠聲道:“既然你不能自禁,我就偏要禁止你再見他!”
此語一出,刀皇立重掌向其拍去。
“喀嚓”一聲,第二夢的膝蓋腿骨隨聲盡碎!
傷上加傷,劇痛之下,她當即昏倒板上。
“那小子一日不死,你就始終死心不息的!老子這就去將他剷除,以絕後患!
”刀皇說著,即躍進水中搜殺聶風,然而經過一番搜索,聶風竟蹤影杏然。他心中
暗恨道:“好小子!下次若再給老夫遇上,必定不放過你!
刀皇搜索不到聶風,只得作罷,迅速躍回岸上,抱起昏迷過去的第二夢,抬首
走向‘斷情居’,感慨憤道:“斷情居既己成有情之地,絕對不能再留!情是苦,
情是債;情是愁,情是空;為情愚癡一生,不如無情!”
怒吟之間,刀皇伸掌運力轟向石壁。
“轟隆”巨響,巨石粉碎,石屑紛揚,“斷情居”本由他親手建造,如今走時
亦由他親身摧毀,充分表現其斬釘截鐵的個性!正如當年其妻因他只顧練刀而受冷
落使其欲離他遠去,他一怒之下頓將其妻擊殺一樣──絕!
“斷情居”土崩瓦解,成為一堆廢墟,刀皇扛起第二夢,離開遠去……***
回說聶風,他本可與第二夢延續前緣,無奈柔情轉化惡夢,被刀皇重擊沉人水
中,身子如石疾墜,恰巧,正落到水中有一奇異巨豬背上,而他手中的雪飲寶刀也
被它含銜口中,被馱到河岸。
岸邊的一塊巨石上端坐一名胖如彌勒佛似的老者,少說也有二百來斤重,坐在
那兒就恍若一座肉山,那從水中起來的巨豬將聶風馱至他身旁,伸腿去拾他的腳,
狀甚親呢,原來此老競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豬皇。
豬皇從豬口中拿過刀,再將聶風抱下,見他渾身傷痕,昏迷不醒,不由暗歎道
:唉!此子無論性情。資質均為上等之才,可惜天卻不從人願……感慨之間,伸掌
抵拍其背,一股雄渾內勁己從豬皇掌心源源不斷的貫注至聶風丹田之內。
半個時辰後,聶風旋即醒轉過來,雙眸睜開,向豬皇掃視一眼,即一躍而起,
迸出一句話道:“啊,前輩!夢……她在哪裡?她有危險!”
豬皇安慰道:“別擔心!刀皇那老東西雖然口說斷情,實則最疼女兒,她不會
有事的!你的傷很重,是他擊傷你的吧?這個老不死的傢伙……剛才我己為你運氣
療傷了一下,覺得怎樣了?”
聶風心略放寬,這才上前謝道:“多謝前輩相救之恩,聶風感激不盡!請問前
輩尊姓大名?日後好報答大恩……”
豬皇向身旁的巨豬掃視一眼,道:“剛才是我這老伙計下水救了你,區區小事
,何足掛齒,你就叫我豬皇吧!”
聶風再謝了幾句,忽問道:“前輩,晚輩真不明白,為何刀皇一見我,便要把
我置於死地?”
豬皇歎道:“你有所不知!刀皇因當年其妻欲離而殺之,此後,脾氣變得異常
古怪,且命其女兒長住‘斷情居’,嚴禁她與人親近。‘斷情七絕’無疑霸道無匹
,但要一個小女孩不許生情,伊如僧人般守戒練刀,那豈不是太可憐了……”
聶風沉吟片刻,轉身欲去道:“不!我一定要找她,決不能讓她如此殘廢一生
!”
豬皇忙喝止道:“小子,別太衝動!你先運氣丹田看看!”
聶風止步,當下如言氣走丹田,只覺丹田處一陣絞痛,心中駭然。
豬皇道:“適才老夭為你療傷,你重傷在身,如此去,豈不是送死?更何況刀
皇多年來潛心苦練刀法,進境己極匪夷所思,以你此等微未道行;簡直如卵擊石!
”
豬皇所言確屬事實,聶風默待原地。亦不禁心焦地急道:“那……那我今後豈
不是沒有機會再見‘夢’了?”
豬皇忽地拾起地上的雪飲寶刀,縱身舞刀幻起一圈刀浪,道:“小子不用灰心
!且看看老子的拿手刀法──創刀!”
聶風忙注目看去,暗驚道:哦!原來此人也是刀中高手!”
“刀隨意劍,意隨心劍,心隨我劍,劍即是刀,刀即是劍!”
豬皇於半空中揮舞雪飲,刀風呼呼,頃刻幻化萬千刀光,口中還在唸唸有詞。
萬千刀光中,隱隱可見豬皇盡使三路刀法,正是──縱斬──“縱觀天地”!
橫劈──,‘橫眼千夭”!斜砍──“斜看蒼生”!然而猜皇行刀極盡緩慢。究竟
是因其太肥以致刀慢?還是因為他想讓聶風趁機看個清楚,盞茶工夫後,三路刀法
使完,豬皇已累得氣喘吁吁,收刀汗下。
“吁吁……小子,老……子的刀法……如何?”
豬皇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氣道。
聶風思索著坦誠地道:“但白說,前輩的刀法每路均似有無數後著,劍意無盡
,極具可塑性,威力自是巨大無窮!”
豬皇點頭喜道:“好眼力!你能一眼便看出“創刀”的優點所在,悟性奇高,
相信對於“創刀”的行招要訣,你亦早已了然於胸了吧,刀皇傢伙的。斷情七絕,
雖然狠絕,但對‘創刀’卻束手無策,否則以我好色成性,他早把我碎屍萬段了!
”
一頓,他笑容可掬的彈躍起肉球也似的肥胖身子,提議道:“這樣吧!今日我
教你創刀,你便拜我為師,以後都不用怕那老傢伙了!”
聶風驚疑地問:“你為何想要把刀法傳給我?”
豬皇笑容立斂,忿恨道:“哼,刀皇那老傢伙一直自負刀法厲害,總是對我小
覷,其實老夫的‘創刀’絕不較其遜色。只是若要提升刀法與他爭一日長短,我以
後便須修心修身,戒食人間美味來練刀,可是,實則第一、第二隻是過眼虛名而已
,沒此名銜也死不了,反之,要我戒掉美食,倒真比死更讓我難受!”
聶風二時沒想到他的“美食”所指何意,點頭應道:“前輩說得也是!我也曾
見過不少人為奪名得而虛度一生,還不及一頓美食來得開心!為了名利,何須如此
拚命?”
誰知,豬皇卻搖頭道:“聶小子,那你就錯了!以你如此年青,如此資質,絕
對有資格拚命力爭上游啊!這樣吧!你先學我的創刀,只要習成,便絕對有能力與
刀皇爭個高下,再從老傢伙手中把‘夢’救回!”
聶風聞言卜一時默緘,豬皇心懷大樂,縱身後躍於豬背上仰睡,笑道:“哈哈
,一想到創刀能勝過‘斷情七絕’,我徒弟又能勝過刀皇,更能把他的女兒勝回來
,真是大快人心呀!”
聶風沉聲道:“前輩,刀皇修為己至登峰造極,恐怕晚輩有負你的期望。”
豬皇倒騰空中幾個筋斗,邊道:“啊!你不信自己,也要信老夫的眼光!今後
你好好學成創刀之路便一定能贏刀皇那老傢伙,老子絕不會看錯人的!”
聶風驚疑道:“今後?那……晚輩以後便要向前輩多多請教了。”
豬皇落下身來,在旁邊的一棵碗口粗的楊樹後正向河中一艇看去,只見船頭上
俏立一位頗有幾分姿色,年約二十一二歲的少婦,不由雙眼一亮,胃口大動,欲食
人間美味。
聞言,微一側首,但雙眼卻仍盯著少婦,道:“什麼以後呀?剛才我不是早把
刀法與刀訣傳給你看了?以後倒要你自己的努力才是!我相信剛才你己記住了!”
說完,便目不轉睛的運足目力往少婦窺去,似要將她衣內的身子看個透徹。
聶風卻注意到他所說的“創刀”問題上,而未留意他已發現目標,仍問道:“
前輩,但晚輩僅看了一眼刀招,若沒有你在旁指點,只怕無法把創刀精髓悉數發揮
!”
豬神“艱難”的轉首吞了一口唾液,道:“小子,刀法是死的,刀意是活的;
創刀既名創刀,正是要自創!我己把一切刀法與刀訣傳給你了,你跟著要做的只是
以自身資質。閱歷、性格把創刀演化成屬於自己風格的創力!……。”
說至此,己饑不可待的身形一展,騰空如矢射起,飛向小艇目標,在聲中續道
:“記住!真正最強的刀法並不是學回來的,而是創回來的!老子授刀的方法是教
一半,創一半,比任何人更要創先河的,現在我要嘗美食了,哈…笑聲飄留空中,
他人己如風掠至艇上,笑嘻嘻地道:“小娘子,看你很寂寞哩,讓我來陪你共進美
餐吧?”
說時,由後將其摟抱個緊,少婦乍聞人聲,忙回頭一看,見是豬神,竟不避讓
,由他摟住,並熱情的轉身抱緊他肥胖的身子,媚態萬狀地道:“你是那個豬皇吧
?聽李家莊的李寡婦說你好有本事很兇猛哩!妾身現在是很寂寞……”
豬皇樂得心花怒放,為真的找對了主兒高興萬分,忙將她輕輕抱起入艙,戲笑
道:“我正是豬皇,有沒有本事馬上你就知道,小娘子真是頓美味哩,我可要好好
品嚐了!”
一陣調笑聲後,一艇便在水面不由自主的晃動起來……聶風不由驚羞不己,但
又無心去想,心中又思想豬皇的創刀,暗忖:最強的刀法並非學回來的,而是創回
來的?
豬皇簡單的一句話,頓時啟發了聶風對刀有新的見解,他細細咀嚼其話中含意
,腦際更不住地盤旋著豬皇所使的精妙刀法,然而幾經追憶,三路刀法聶風僅記得
大半,其餘的必須自己串通,甚至自創,正因要自己窮思苦創,聶鳳才生不息地悟
到了一些從未想及的奧妙及刀法。
不知過了多久……摹地,一股異常強烈的熟悉感覺令聶風分神。
那是一股他很熟悉的感覺,聶風忙朝著此感覺的方向而去。
這股熟悉的感覺原來是發自絕世好劍!一位赤腳高捲起褲腿,看似莊稼人的六
旬老者。正奇怪的用那把絕世神兵插著一大塊牛肉在簧火上烤熏,味很香,飄得很
遠。
劍在雲在,可是此刻絕世好劍竟然並非握在步驚雲手中。此情此景,立使聶風
忐忑不安,心生不祥之感。他移步走向老者,尚有十丈即至時,老者雖連眼皮也未
抬起一下,但他己知人來,淡淡地道:“看這小兄弟定很餓了?好!待老子馬上分
一份給你吃吧!”
聶風毫不理會這些,走近他身旁,客氣地問道:“前輩,請問你手中長劍的主
人現身在何處?”
老者抬首看向他,微觀驚訝地道:“哦?你是誰?”
聶風應道:“晚輩乃劍主的師弟,請問他是不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老者抬起絕世好劍,深深頓了一下,雙目微閉,像是滿意肉己烤熟,倏地雙眸
暴睜,道:“他?他的確發生了大事!”
聶風驚愕道:“什麼?雲師兄他真的……”
老者沉聲道:“我劍皇難道還說假話嗎?那小子沉迷女色,不思用劍,最近還
干了樁人生大事!你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
***
步家村一一一劍皇把聶風帶至步家村時,赫見村內方圓一里內的房屋被夷平,
一片頹垣斷瓦,狼籍不堪,觸目驚心。
“啊,怎麼不見雲師兄的蹤影?還有楚楚、冷胭?”聶風環視四周,渺無人影
,不由驚駭失聲,憂濾萬分。
劍皇亦驚道:“不妙!這裡看來曾發生了激烈死戰!”
摹地,瞥見不遠處有一中年人緩緩從旁走過,劍皇忙道:“走!去問一問那人
!”
二人忙上前相間:“請問這位兄台,你有否聽過一個喚作步驚雲的人?不知他
如今在哪?”
那人驚叫道:“哦?步驚雲?……他是擅闖厲陵的欽犯,今天剛有十名大內待
衛前來圍剿,己將他生擒回宮了!”
聶風驚疑出聲道:“啊,雲師兄向來頑強,就連無名前輩亦擒他不住,這十名
大內侍衛能有多大本領,竟能將他生擒?”
劍皇沉思憂慮道:“嗯,原來那步小子曾擅闖厲陵,今回他被擒住送往皇宮,
必被判處死罪無疑!”
聶風如遭電擊,微一思索,堅毅地道:“不行!他現在一定很危險,我一定要
去救雲師兄!”
說完,身形電射而起,恍若一縷清風般直往皇宮趕去……***
皇宮一條人影以絕世身法閃電般如風起拂,深入皇宮禁地,他正是從步家村趕
來的聶風。
皇宮之內,有一個鮮為人知之地,用以囚禁重犯,滿佈兇險機關,從未走失一
名活口,正是一一七層地獄。
裡面,步驚雲手腳各被四根深釘牢系銅扣之上的兒臂般粗的鐵索銬縛加身,難
以動彈,他已變得狼狽不堪,面無人色,顯然不好受。
而在上面的樓欄上天絕。地行二人俯視下面身在方圓二丈內以特殊佈置而有騰
騰蒸氣熏炙難受至極,正運力相抗的步驚雲。
天絕問道:“你說聶風一定會來救他嗎?”
地行點頭首定道:“一定!他一定會來的……天劍己廢,主公最顧忌的只有兩
名後起之秀,我們務須將之一一一殺絕!這本是他倆的宿命!”
一場血肉模糊的激戰即將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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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地獄難逃】
佛祖曾云:地獄之苦不可說,因凡人只要稍聞地獄之苦,勢必被嚇至七竅噴血
而死。
而深宮大殿內,竟亦藏著一個“七層地獄’竟喻此地有著七倍於地獄的可怕…
…這裡是皇帝囚禁重犯之地,絕不容活口逃出。
步驚雲自遭十大侍衛活捉後便被囚於此。但無論地獄如何可怕,這世上還有一
人會為步驚雲直闖地獄,他就是——聶風!
聶風輕功之高,不但避過了所有森嚴戒備,還潛至七層地獄入口。他看到了,
這人間地獄下觸目心驚的情景:步驚雲四肢及頭均被鐵鏈緊鎖,且地面熱氣蒸騰,
不斷的將其體內水分蒸出,飽受地獄煎熬,辛苦非常。
步驚雲極力抗忍,摹地,他感覺到了,有一種他最熟悉不過的氣息,猛地抬道
,道:“風,這裡……機關重重,與地獄無異,你切莫……下來送死,快走!”
聶風卓立頂樓欄邊,堅定地搖頭道:“雲師兄,我既己闖禁地,便早預料會遇
上任何兇險!”
步驚雲感動萬分地歎道:“唉,是我總是把你拖累,這裡太危險……”
聶風亦不多言,即時遊目四顧七層地獄內之環境構造,他目光仔細銳利,一眼
便將當中形勢看個清楚,他自小便生長於機關密佈的天下會,故其對機關素有認識
,但見眼前的七層地獄,居然在頂上留一缺口,分明是向救人者的一項挑戰,是個
殺局。而這個殺局下有七重機關,每個距離甚近,想必有無數快絕暗器藏匿其中,
聶風睹後,心中有數。
“風,你……清楚了吧?這機關有如……一口
深井,一躍下絕無……退路……”。
雖然如此,聶風為救他義無反顧,手中雪飲陡地飛擲拋下。
外物入侵,沙的一聲,第一重機關射出無數暗器,狂風驟雨般卷襲而至,但雪
飲挾著無倫刀勁,勢如破竹地直穿而過,無數暗器遇即斷折。
同一時間第二重機關亦撒出漫天暗器,緊密如雨,但亦難阻雪飲神鋒,“叮噹
”聲中,火星迸濺,刀勢無阻。
緊接著第三重機關即至,於百根長槍如風般交織互疊,縱是蒼蠅也難飛出,“
當當”聲響,眾槍疾射刺往雪飲寶刀,恰巧,一根槍尖正刺中刀把頂端的圓孔,致
使寶刀落勢即止。
機關甫啟,整個七層地獄頃刻“隆隆”震動起來,四邊外牆亦升起精鋼巨閘,
以防任何人逃脫。
與此同時,七層地獄範圍內的一所廟字亦射出六條人影一一“七劫喇嘛。
七人盡屬高手,職責是把入侵者送上極樂世界,並為獄中囚犯死後唸經超渡。
七層地獄已有十多年未有人敢來救人,故眾喇嘛均十分好奇雀躍,鬥志昂揚,疾向
七層地獄奔來。
此時,不單聶風退路被封,機關一動,步驚雲亦身處險境,只見那五根粗鍊突
然自動卷拉甚緊,將他凌空拉架而起,四肢,頸項慘被鐵鏈急勒,勢若五鍊分屍,
令他幾乎窒息。
聶風見情勢危急,大喝一聲,從第七層的樓欄杆上一躍而下,電閃撲擊,抓住
被卡住未動的血飲刀柄借刀開路,槍網未及運轉,迅即被斬成數段,即時攻破。
第三重機關己破,四周頓豁然開朗,“哩嫂”
萬件如梭的閃閃暗器分前。左。右三方從第四。
五、六重機關同時發出,如蝗雨般向聶風攻殺,身形正急速下墮的聶風霎時間
也不知如何抵擋,危急之際,摹然記起豬皇最近所授創刀絕技,不容細想揮刀即施
。
“當當當”
“縱觀天地”、“橫眼千夫”、“斜看蒼生”,三路刀法分從橫斜三個方位連
環劈出,配合得大衣無縫,登時把來襲的暗器悉數捲得亂飛或碎,瓦解全無。
六重機關僥倖盡破,可是第七重又接踵而發,意外地,第七重並非針對來人,
反是要殺被囚者,兩道如劍冰柱赫然分向步驚雲前後,閃電疾刺,如虹貫射,誓要
救人者空手而回。
“雲師兄一一一!”聶風見狀大驚,雪飲脫手飛出,「噹」的一聲脆響,雪飲
硬檔住從後閃電射至步驚雲體前的冰柱,冰屑立濺,灑下廣蓬冰雨,但另一根冰柱
已射至步驚雲面前颶尺,己是無刀可擋,情勢危急萬分,然而聶風還有——一雙手
。
“察”的一聲,身形如風飄至,未及多想,他奮不顧身的伸出左掌來擋,一聲
異響,冰柱冰鋒利,登時貫掌而過,可是仍抵不往聶風掌中火熱的血,當場溶掉。
一蓬熱血激濺,灑滿了步驚雲一額一臉,他心中暗湧一陣感動,聶風卻未有半
分稍停,完全不理掌傷,立即抽刀,疾劈斬向縛往他身的五根鐵索,雪飲過處,鐵
索應刀而斷。
“雲師兄,我們快走!”說著,聶風便欲拉步驚雲出逃。
卓立七樓另一暗處的絕地,天行二人見狀,心中不禁為聶風捨己救人的舉動亦
所感動。“犧牲一掌,以救朋友一命,好一條漢子!”絕地點頭輕贊道。
天行搖頭歎道:“可惜此子是主公對頭,我們還是要一一殺!”
二人其實亦是惺惺相惜之摯友,眼見聶風如此重義,心中除了敬重外,還有一
種惋惜之意。
“風,你的手受了重傷!”步驚雲感激的抓過聶風的左掌道。
聶風搖頭道:“不要緊!我們先出去……”
步驚雲道:“你己流了很多血,很嚴重,讓我替你包紮一下!”
說著從衣袍上撕下一片布,不由分說為他包裹紮緊。
“風,你且先走!我還要救楚楚。冷胭!”步驚雲心急地道。
聶風搖頭而堅定地道:“不,我既已踏足此地,便誓與你們一起活看離去。”
至此,聶風方纔明臼,步‘涼雲是為了楚楚二人被協,也明白了豬皇所說的步
驚雲“戀色”之故。
突然,一聲洪鐘般的冷笑聲音道:“嘿……!你倆都不用走了!”
二人忙驚訝地循聲看去,七層地獄底層的沉厚大門忽地大開,湧進一群兇眉惡
目,身強體壯的喇嘛。
“殺!”為首的一名五旬喇嘛喝令道,其餘六僧隨之洶湧撲進,來勢洶洶,悍
猛無匹。
同時間,兩人陡覺背後勁風颯颯,忙回頭一看,赫見九條頂盔貫甲、殺氣騰騰
的大漢手執同樣的明晃晃的彎刀飛身攻來。
來者正是皇帝十大近身侍衛,其中九人,每名均驍勇善戰,並各執雙刀向風、
雲惡狠狠的直劈而至。
前後受敵,二人忙以背相靠,併合一起。
“敵眾我寡,我倆必須分頭對敵,就讓我對付那班帶刀的!”聶風沉聲道。
步驚雲謹慎地囑咐道:“小心!我曾與他們交過手,知道他們全屬一流刀客,
不能小覷!特別是在前的那人……他是十大侍衛之首,等閒之輩對敵他絕不出刀,
一出刀既重且狠,不留活口,務須小心提防這名刀頭老大!”
聶風向外看去,那是一位雙眸暴射出精光有如鷹隼般銳利,鷹鉤鼻,身村頎長
顯得瘦削一些,左肩扛著一把四尺長的大刀的中年漢於,雖隔有十幾丈遠,但二人
已能清楚的感覺到從他那兒透傳而至的騰騰威凜之氣,心中不由謹警提防。
前後強敵已至,二人深有默契,說畢,即時分頭行事;步驚雲撲近七絕喇嘛之
際,七人落地身形急扭,不約而同的他們井然有序地分開即合,眼前一花,七劫喇
嘛己揮拳電閃向他身上重轟過來,勁風激盪,出招疾急,令人眼花鐐亂。
步驚雲因負傷在身,反應稍遲,連連中招!然而他始終頑強不屈,一身痛楚,
立時還以顏色……這邊是聶風迎上眾侍衛,揮刀施出做寒六訣之“桃枝夭夭”,柔
中帶剛,一刀硬擋九人一十八刀的同擊,“叮噹”撞擊之聲響個不絕,刀光如雪花
紛飛,如浪似霧,‘涼心動魄。
然而九大強手之刀勢配合無問,涓滴不漏,聶風頓時大意,肋間挨了一刀掛彩
了,“骼骼”他大喝一聲,奮起神勇,刀光紛飛,流芒洩曳,激烈的攻擋,但敵人
配合填密,無懈可擊。
聶風唯有展其絕世步法於嚴密的刀陣中穿梭,以求拖垮對方,尋隙攻擊,可是
十八柄大刀依舊連綿不息的將其圍困,絕不讓他離開,身法因此而難以施展,唯有
咬牙拼力苦擋。
那邊的步驚雲傷上加傷,完全難佔上風,身受重拳所擊,“啪”的被擊飛出三
丈,剛要倒下,幾乎在同時,又有一拳隨身而至,直擊他的頭額太陽要穴,強猛的
勁氣如狂風刮過,將他的頭髮紛紛卷起,根根直立如針,這一拳之兇猛,絕對可把
其腦門砸爆,殺人之風撲面,步驚雲雙目一睜,熱血陡地暴升,猛烈的衝擊著他,
身體亦急速膨脹。
不知何來的一股遇強不屈的爆炸力,把麒麟臂燒得火紅,連拳帶火,他狠狠的
向擊撲至的那名喇嘛的下巴,拳勢猛可撼天,喇嘛當場鮮血噴湧死於非命,且即時
著火而焚,騰沖如矢之勢不減,將慘曝如鬼哭的他直擊向七層地獄的最頂端,“啪
”的由升而降,降在頂端樓閣化為一堆黑炭。
眼見同伴死得體無完膚,眾喇嘛陡地一呆,皆不約而同的躍身退後凡步,就在
此時、步驚雲眼內像要暴綻出熊熊烈火,與剛才判若兩人。
“啊一一一”
一聲狂吼,殺氣陡增,眾喇嘛見他氣勢如狂疾升,不由心神大怯,正欲轉身避
逃,步驚雲已如一團火般衝過他們的頭頂,飛身撲向危急中苦戰的聶風,他要為他
解圍。
眾侍衛只覺背後熱氣騰騰,急忙抽刀回劈,步驚雲竟無懼色,舉起麒麟臂便向
所有來刀格去,“轟”的一聲,他們發須衣衫挨上步驚雲的麒麟臂,立即著火焚燃
,一霎間,黑煙滾滾,火焰騰騰,步驚雲眨眼問便把眾侍衛鬥得攻勢潰散,為兔四
面受敵,即與聶風貼牆而立。
那卓立樓上觀戰的刀頭老大不由暗驚莫名:此子看來非凡尋常,渾身怎會霎時
通紅著火,血肉之臂能擋兵器,莫非刀槍不入,老子亦曾與其交鋒過,但卻沒發覺
他有這股駭臉的神奇本領……但見聶風亦瞅向步驚雲,驚問道:“雲師兄,你的面
色很難看,怎麼啦?”
步驚雲撫著麒麟臂,道:“我感到自己的血在燃燒,全身似要焚的一般,我…
…我想殺人!”
說著,殺氣騰騰的向漸漸圍過來的眾敵人環視一眼,殺機愈增,瞅得他們心驚
肉顫。
聶風驚憂道:“雲師兄,你快冷靜下來……你麒麟臂上的血己遍走全身,若還
不自控,必會發瘋!”
步驚雲臉淌汗珠,暨眉道:“但……若不殺光這班人,我倆……勢難逃出此地
……”
聶風深知瘋狂的血能令自身威力劇增,但縱可易於脫險,可長此下去亦必無法
自拔,忙道:“雲師兄,我以內力助你,快氣運丹田看看能否平攝心神?”
說著,左掌運氣抵在他的背後,輸以真力。
二人此時均在散發雄渾熱焰,情景怪異非常,眾侍衛及六名喇嘛仍不敢貿然再
上。
刀頭老頭觸目心驚,暗忖:他倆的力量似乎正在不斷增強,看來我們得速戰速
訣為妙,不然則要費盡手腳了!心念甫轉,沉聲大喝命道:“千刀殺!”
一聲暴吼令下,九大侍衛手中雙刀不約而同的脫手向風雲飛擲,十八柄刀同時
激射而至,企圖把二人緊釘牆上;步驚雲在前,急心舉臂將來刀一一震開,深插地
,壁。
“掙”的一聲,刀頭老大暴喝聲中拔出大刀,閃電摟頭蓋臉的劈向二人,怦如
天將壓頂般斬至,刀風颯颯,寒氣透骨,這才是真正的一一千刀殺!
刀勢澎湃如驚滔駭浪,直朝當前的步‘涼雲斬去,千鈞一髮之際,聶風碎地舉
刀硬拚迎擋。
「噹」的一聲,金星暴濺,刀頭老大凌空撲下這勢何止千斤之力?聶風只覺恍
若泰山壓頂,森寒的刀氣欲穿體透過,他幸早有罡氣盈運護體,二人雙刀硬抵暗拼
,源源內力貫注刀上,不動自鳴,“嗡嗡”直響不止。
步驚雲乘勢閃曳由後揮出一拳,直擊刀頭老大的左肋,“哇”的一聲慘曝,“
膨”的一記狠擊將他震開,可此人武功甚高,受擊騰退之際,趁機以擺腿直蹋步驚
雲未有設守的下頜。
無暇避讓,步驚雲吃個實在,張口噴出一口鮮血,受傷非淺。
“上”眾侍衛及六名喇嘛見他受創,這才齊喝著挺向欲協力合擊。
“這麼多人圍攻兩人,還配稱十大侍衛?”
就在此時,一人彷彿由天而降,飛落攔在步‘涼雲二人之前,向眾冷喝道。
一喇嘛不知底細,雙眼一翻,怒喝道:“來者何人?竟敢擅闖禁宮,受死吧!
”
說時,右拳直擊揮搗,閃電般狠狠衝擊而至。
來人手執絕世好劍,將劍舞起一片劍影,冷聲應道:“老子——劍皇!”
劍皇說著揮舞絕世好劍,一道無上劍氣頓向周遭四溢,迅速籠罩全場,劍氣縱
橫,瀰漫交織輝映,威勢無與倫比。只見劍氣過處,眾人雖未死傷,但衣衫盡皆片
碎,無人可免,可知劍皇的劍道修為何等驚人!
“小子!有老夫在此,你倆大可安枕無憂!”
劍皇一擊得手,忙回擋步驚雲二人身前,沉劍前挺,威勢未減。
刀頭老大不由勃然大怒,回首向身後九大侍衛命道:“大家再上!無論如何也
不能讓他們走掉,”
突然,傳來一聲令人膽魄俱失的懾音:“住手!這幾人由朕處置!”
眾人齊視之,只見絕地天行簇擁看皇帝親自而來,刀頭老大率眾待衛及六名喇
嘛忙向皇帝叩拜施禮。
“小子,老夫又再救你一命,這回你可無劍償還了吧?嘻嘻,這個人情你欠定
了!”劍皇手捻頜下稀須向步驚雲仍似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態笑道,毫不理會當朝天
子的來臨。
說著,反大刺刺的向皇帝走去,而皇帝卻奇怪的對他很恭敬,展顏施禮後隨他
來至御書房。
“皇侄,老夫人宮前曾遍探民生,知道近年天災頻頻……但你仍能緊守以民為
上,勤政愛民,總算老夫當年退位讓賢,並未所托非人……皇帝忙敬跪叩頭施禮,
道:“伯父盛先贊,侄兒確有愧於心,無德無能才致萬民饑苦,皇位實當奉還伯父
……”
劍皇伸手相扶道:“即使老夫亦不比你更適合當此皇帝,皇侄勿須還位於我,
快快起來!不過老夭有一情相求,希望你能夠放掉步驚雲、聶風等人。
皇帝驚疑道:“伯父,步驚雲擅闖後陵,聶風擅入禁宮,二人俱屬欽犯,為何
意放?”
劍皇正色道、“現今武林豺狼當道,步。聶二人卻生性非邪,實為武林命脈,
若你貿然將其誅之,恐有不良影響。何況朝廷素來重用良才,更應對他倆既往不咎
,就當是給老夫一個面子,如何?”
皇帝忙道:“伯父既如此說,此事就此作罷、”
“一言為定!老夫今後亦決定不再回宮,你這個皇帝可要好自為之!”說時,
身形疾騰,穿窗飛去,欲與風、雲二人同離。
劍皇走後,皇帝想及自己又要肩負如山國事,不禁落寞而坐,憂心重重。
曹公公忽從帳外進來,見狀,神情與平日泅然異樣,“冷嘲又諷地詭笑道:“
皇上何以如此憂心?若你不想再當皇帝的話,還有不少人趨之若騖呢?”
皇帝“砰”的一拳擊到桌上,登時盞飛杯跌,惕道:“大膽的奴才,你胡說什
麼?”
甫地,帳後有人接道:“他的意思是說,你從此也不用當皇帝了!”
皇帝回首一看,赫見絕地天行二人相伴一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人乍現眼前,此
人實是絕心所扮,顯見無神絕宮部署的計劃己積極實行了!
***
皇帝傳渝釋放了步驚雲等四人,眾人忙向皇城城門奔來,步驚雲仍不解地道:
“劍皇竟可說服皇帝放過我們,不知他到底是何方神聖,能有如此能力?”
聶風應道:“別想大多了,還是速離此地為妙!”
***
聶風二人得授通行令牌,遂接楚楚、冷胭一起朝城中東門走支。誰料步近城門
的剎那,一股舉世無匹的力量堆地把整道城門“砰”的震得粉碎,屑木濺飛,眾守
衛亦血肉橫飛,當場慘死!
眾人不由駭然驚怔,忙躍身躲開,豁見門倒塌的碎木中,恍若半截巨塔般仁立
一身披銷甲,滿臉兇氣的中年人,身後相隨數名頭戴竹笠,身著一色寬大異服的異
族膘悍大漢。
中年人得意而橫霸的冷笑道:“嘿嘿,你們別想離開,我來了!”
說著,向前逼進……他來了!頹填碎瓦中,一條魁梧的身影昂然仁立。他也許
是世上最強最完美的霸者,他,誓要實行自己的計劃把中土蒼生推下地獄!他,誓
以雙手向風雲施以歷年最致命的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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