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無神東來】
劍皇剛告別皇帝,絕心所扮的皇帝竟然闖進御書房……皇帝勃然大怒,斥問道
:“你們……好大膽,到底是何人?”
絕心負手做然地冷笑道:“我是一個來取代你的人!只要你乖乖受擒,我大可
兔你一死。”
皇帝怒不可遏,喝令道:“混帳的東西,來人,與朕將他們拿下!”
絕心冷笑道:“別要枉費力氣了!十大侍衛與風、雲激拼後己傷疲不堪養息去
了,皇宮內所有守衛亦給我遣去,任你喊破喉嚨也是呼救無門,叫人無聲!”
皇帝恍然大怒道:“絕地天行,你倆原來是騙朕,你們是有備而來……好!有
本事便來吧!”
說著,右拳直上,左拳下橫於右,拉開架勢蓄勁出擊。
絕心輕“哦”一聲道:“是皇拳,絕地、天行,皇拳就交由你們對付!”
二人應了一聲,即暴喝著衝上出擊。絕地、天行苦練“天地絕”武功付年,全
為克制皇拳,全為了今日一戰!
暴喝聲中,天行身如大鵬般衝天拔起,雙爪一抄,凌厲氣勁頓把整個殿頂破開
。
絕心向他二人看了一眼,道:“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曹公公,中原歷來多美女
,皇宮之中嬪妃如雲,三千清麗皆乃絕色佳人,中原女子定有另一種風味,現在就
帶我去最美的妃嬪處嘗嘗身為九王之尊的滋味,榮耀吧!”
“曹公公”浮寒著在前引路,其實此人乃絕無神什年前遣來以應接無神絕宮門
眾混進皇宮;況且有其在側,假皇帝此際行樂更不會讓人生疑。
皇帝大怒,便欲衝向絕心,可此時天行已把殿頂及所有屋樑扯碎,混作一團,
伊如一片烏雲罩下,正是大滅前奏,皇帝轉身欲避,但他忘了,還有一個絕地,絕
地突然在他身前以爪破地,“轟隆隆”澎湃氣勁把整個地面轟至四分五裂,盡封皇
帝去路,並狠笑道:“嘿嘿!我倆苦練‘大滅地絕’功夫只為擒你,你今日插翅難
逃!”
地絕功甫施,地上雜物亦紛向皇帝飛砸,密如雨蝗,去勢如矢,勢不可擋。
皇帝忙運拳如風,奮力似拳硬擋,絕地天行上下夾攻,攻擊範圍不斷收小,周
遭也給破至潰不成樓,二人兩股強力蘊含陰陽二極,一經催勁便互生強大吸力,扯
動所有碎片砂石皆向核心內的皇帝夾攻而至。
上天,下地八方受擊,走無可走,避無可避,皇帝唯有皇拳迭起,硬拆來勢,
但皇拳乃皇門正宗武學,霸道有餘,耗力甚巨,絕對不宜久戰,而絕地天行二人正
覷準機會,上下瘋狂齊攻。
二人亦深知皇拳弱點,適才狂擊耗費皇帝不少功力,現在陰陽兩極無倫氣勁侵
近,無數碎片盡被逼向夾縫中的皇帝,把他逼得透不過氣,皇拳亦再無空隙施展。
“膨膨”地上震碎飛起的磚石有十數塊擊中了皇帝身上,身子陡遭巨力擊中,
立時飛跌,天行及時從上爪抓而下,扣住了皇帝的喉間,與此同時,皇帝下盤膝間
亦給絕地所制,頓時受擒……***
風,雲得劍皇之助,帶著楚楚、冷胭正要離開皇城之際,狹路之上,竟然遇上
一個人,一個最強的人!
此人昂然挺立東門之前,魁梧一如魔神,不動而威,渾身散發出無上懾人氣勢
,令人心膽俱裂,他就是東流絕無神。
絕無神甫入皇城,即遇四人擋路,只覺其中二人通體散發出一股英氣不凡的氣
質,目光遂落在他倆身上,他有一種脫視蒼生眾物的霸氣,風、雲二人與其目光甫
一接觸,頓覺心脈似要停頓,一種前所未的的感覺襲上心頭。
“你倆就是風,雲?”絕無神語調有著無上權威,沒人可以拒答……絕無神目
光瞬也不瞬的透出威凜之氣,緊盯著二人,不由憶起在東瀛的往事……***
東流皇宮絕無神與一老者對酌,“無神兄,你功力最近在不斷劇增,凡事並不
宜操之過急,無神兄務須小心!”枯槁老者沉聲告誡道。
絕無神不屑地道:“進步何足為俱?反而停滯卻令我提不起半分興趣。”
老者別有意味地道:“但若如此下去,你的心亦會與日俱增……”
絕無神覺悟直接道:“你是說我的野心!”
老者點點頭,萬種深意的輕嗯了一聲。
絕無神暗運勁力,內力輕吐,右手所握玉杯中的美酒開始蒸發,瞬間便化為縷
縷蒸氣,他提氣一吸,所剩的一酒液立凝成線,被他吸入兩隻鼻孔內,別出心裁的
飲了此酒,目注玉杯,他淡淡地道:“我功力與野心能一同相應提升,這是最正常
不過的事,並無值得一提!”
能與絕無神同席玉飲的這枯槁老者……他,是東瀛第一象徽,萬人崇拜的偶像
,更被東瀛人視為神,他就是——天皇。
天皇聞言,幽幽地問道:“無神,據我所知,你近來安排不少人遠赴中原,莫
非無神兄想染指中原?”
絕無神供認不諱的冷笑道:“嘿嘿,天皇兄果真閉目能知天下事!實不相瞞,
我確對中原極具興趣。”
天皇雙目緊閉,卻非瞎子,只因他的心比他的眼睛更能洞悉一切,神情變得木
然,話聲沉緩道:“果真如此,老夭今席邀你共飲,便是想勸你別行此一著!”
絕無神一怔,驚問道:“嗯?何解?”
天皇靜靜地道:“中原一地臥虎藏龍,武學博大精深;若論實力,我邦實未足
與之對衡。更何況其在任皇帝推行仁政,與民同憂,甚得民心,要將其離間亦不易
,再者,中原武林有一個武林神話人物無名!還有現在得勢的霸者雄霸,因而,我
想……”
絕無神不待他道完,冷笑道:“天皇既對中原瞭如指掌,看來亦對這塊肥肉虎
視眈眈了!”
天皇不答,只是笑,靜靜地笑。
絕無神微一思索,道:“無名此人雖然利害,但盛傳己死,何況以其一人之力
實難以礙事。至於雄霸,雖一時稱強,但他沉迷命理,忌才濫殺,勢力再難助長!
”
天皇沉聲道:“不錯,雄霸也許不足為懼,但令我感到其兩大弟子風,雲,才
是值得注意之人。”
絕無神不屑地冷笑道:“嘿嘿,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難道可擋我百萬雄師,”
天皇告誡道:“當然不!但我曾遇過此二人,深覺他倆有一股不凡的無窮潛力
,我們絕以不能小覷!中原既是大家渴求之地,本應靜觀其變,不宜打草驚蛇。為
求無神兄別輕舉妄動,我把半壁江山送你,如何?”
豈料,絕無神離案大怒,說道:“呸!東流這塊彈丸之地只可容下你這沒水游
龍!只有萬里神州,方能容下我絕無神這舉世無匹的霸者!”
絕無神怒吒之間,內力赫然迸發,餐桌頓裂數段,木屑紛飛,一片狼藉。
絕無神還不罷休,冷譏絕情地道:“你心有懼意,實太令我失望!從今以後,
你已不配當我的朋友!”
言畢,即轉身拂袖而去。
天皇凝視他出門的背影,默道:絕無神,你真是一個可怕的人……因為絕無神
己從天皇口中聽說過風、雲二人,原不以為意,現在一見,亦不由為其不凡氣勢所
怦然心跳。
奇怪的,他問出一語後,風,雲二人並沒有回答絕無神。但他們已知來者不善
,為顧及楚楚、冷胭的安全,四人立即慾求速離。步驚雲大義凜然,知道此人不會
輕易善罷,即對聶風道:“風,你快護住她倆,由我斷後!”
“嘿……,你倆碰見老夫,今日休想離開!”
絕無神見他們欲離,哪肯輕易放過,恨聲說時,巨掌摹地緊握為拳,發出“嗡
”的一聲霹靂巨響,掌中強橫氣勁隨之收緊,萬物頓被扯動,它們甫近其身,己盡
給其雄渾氣牆震得“僻僻啪啪”爆碎一堆。
澎湃氣勁再湧,直向城門四人扯去,“嘩”的一聲驚呼,四人不約而同的被拉
轉往回,心中俱不由大駭,步驚雲忙擁過楚楚,道:“楚楚,抓緊我!”
二人緊樓一起,以抗巨力強吸,步驚雲的雙腳所經之處,立陷出一道深逾三寸
的深溝,身子仍不停的飛向絕無神。步驚雲邊運力相抗,邊忖道:“好驚人的真氣
!必須破其氣牆才可脫身。”
心念一決,他猛地舉起麒麟臂向對面城牆遙擊,拳勁力逾萬鈞,城牆當場倒塌
。
絕無神身形一晃,避躍三丈,道:“年紀輕輕,拳勁倒真不錯!不過,在老夫
眼中,這只是彫蟲小技而已!”
邊說,邊以更大的吸力將四人往他方向扯去,聶風,步驚雲互視一眼,同時配
合躍起,撲擊強敵。
「噹」的一聲,聶風手中那一向無堅不摧的雪飲寶刀電閃劈向絕無神頭顱,卻
被其微一撤步,以右臂擋擊,竟發出悅耳的金屬碰鳴之聲。
“啊,連雪飲也劈他不入?那手臂……?”他不由驚異莫名,因勉強逼近絕無
神,立被其無匹內力震得五內疼痛。
同時,絕無神左拳直擊轟出,遙指撲至的步驚雲,見聶風受震,他不由得竟狂
笑道:“哈哈,在我拳下,作微未之抗,只屬徒然,快來送死吧!”
步驚雲只覺體如紙鴦,疾往絕無神身前吸飛而去,料知若近其身,必遭慘死,
突生一股奇異的強力,強提一回氣,於空中幾個閃曳的旋騰,才險險避過了對方那
凌厲無倫的一擊。
絕無神見沒能將他吸至,也頗覺意外,當下氣勁猛再收緊,四人復被扯動得向
其齊飛而至。楚楚。冷胭功力較弱,更是首當其沖的被吸了過去,聶風二人驚然大
驚,不及細想,猛吸一口氣,撲上各將二女緊抱拉住。
絕無神只見自己強猛無比的拳風罡氣將四人吸近,猛瞥見狂風刮拂下,二女衣
裙飄揚,豁現出雪白如脂的肌膚玉體,激戰之際,他仍不由色心大動,尤其是衣衫
緊身,素平極有個性而穿衣特別的冷胭,此時,她浮凸有致,炯娜豐滿的體態尤為
撩人動魄。
“嘿……美妮子,讓老夫來和你樂一樂吧!”
絕無神浮笑著遙抓冷胭那豐隆高聳非常的峰巒,吸力更增,欲將她吸扯身來輕
薄一番。
聶風回早先己受傷在身,現在只覺真力將盡,一時力氣似迷,冷胭立從他懷裡
飛出,直向絕無神如矢飛去。
絕無神身形一旋,將她騰空接住,而強浩至極的勁氣吸力仍勢力未止的將另三
人也吸向這邊正在這時,“哩”的厲嘯,一道白光,如虹貫日,以常人肉眼無法追
視之速直射絕無神,勢如奔雷,使人難以抵擋,他只得放開冷胭,來勢太急太猛,
絕無神不欲硬碰,五指篡張,把收緊的氣勁碎然一吐!氣勁一收一吐,無與倫比的
爆炸力,把四人震得如流星般彈飛門外。
那道擊往絕無神的白虹豁然是絕世好劍!
“嘩!好利害!你們想拆皇城乎?”從門外忽飛來一人,身如鬼魅的,在四人
退飛剛出的瞬間,來人似是使出了“分身法”,幾乎在同一時間內將他們各扶正放
於地上,並道:“別怕,有我劍皇在此!”
絕世好劍原來競是劍皇遙擊而出的,無匹的劍氣立時迫退絕無神飄後三丈,劍
皇如風逸去,將絕世好劍抓握手中,再執絕世好劍,劍鋒猶在不斷抖動,顯見絕無
神剛才擋劍的餘勢未盡。
劍皇躍身撲下將劍重插地上,“轟隆”一陣爆響,地面當即爆破,才勉強把余
勁卸去。
“想不到中原還有此等絕頂高手!”
“主公,這位就是在中原劍宗上蟄伏了什年之久而淡衰的——劍皇!”
劍皇循聲抬酋一看,只見有兩人已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他眼前,正是鬼叉羅主等
與絕無神。
劍皇不知底蘊,向二人怒喝道:“你們擅闖皇城,難道不怕誅連九族?”
“隆,砰”兩聲驚天巨響迭起,震耳欲聾,劍皇放眼一望,只見城牆抵受不住
適才一番劇戰,終於整堵塌下。圍城塌同時,一群人飛快鋒擁著衝進皇城,勢如潮
水。
為首的手執一把中原馬刀之人正是絕無神自東佩帶來的大弟子——宮本猛。第
二排的則是十名頭戴竹笠似浪人打扮的神秘漢子。
“你們這些傢伙是何方妖魔?”劍皇己從衣飾上發覺他們定是異域中人,不由
向他們驚問道。
絕無神冷冷地道:“不用問了,我們是來自東瀛的無神絕宮!”
劍皇聞言,心弦劇震,暗忖:東瀛?兩國相距萬里,還需飄洋過海,他們來此
有何居心?看勢頭絕非好舉……正思時,那沖在當前的宮本猛向皇城內那氣勢磅礡
的眾宮殿群掃視一眼,不禁喜形於色地得意道:“哈哈!此處就是皇城?果真氣派
非凡,我們無神絕宮之人進駐於此最是理想之所!”
“呸”的一聲響,劍皇一陣惱怒,暴然一揮絕世好劍,重重的在地上劃下一條
深長劍痕,氣勁貫湧兩端,“轟隆”暴響,強烈無匹的勁氣正好把來勢洶洶的敵眾
逼得立即退後,慌忙躲避石雨紛襲。
“呸!不管你們是何處妖魔,但硬闖皇城已屬不敬!中原絕對不歡迎你們!你
們最好速速滾回!
若敢超越這道劍溝半步,我劍皇便不會客氣了!”
事態嚴重,劍皇收起了一貫的嘻皮笑臉。
絕無神見他功力深厚,不由驚怔一呆,瞬即冷笑道:“呵呵,敢擋我?好!風
、雲與劍皇本是老夫踏足中原的絆腳石,今日正好把你們一網打盡,免去我一些麻
煩!”
“沙沙”絕無神說時,身上也暴湧無倫罡勁,膨脹湧騰,“轟轟”巨響,地上
的深深劍溝即時爆烈,成為一道長長的沙溝。
眼見主子親自動手,眾倭賊紛紛退開,免遭彼及,其中那十名浪人更閃電避開
一旁,這十人並非為絕無神直屬手下,遂擺出一副漠不關心之態,他們此行只為等
一件事。
劍皇見絕無神剛才所顯功力分明是絕世高手才特具有的,心中不由大駭,益發
直覺對方眾人來意非小,絕不簡單!遂凝神以“傳音入密”之術對身後的聶風倆人
道:“這班東瀛來客無故前來中原,且個個似兇神惡煞,明顯居心不良!你倆還是
先帶這倆女娃離去……並盡快通知皇上遣人馬前來城東支援!這裡暫由我擋著,一
時之刻不成問題,快!”
交代完畢,即衝前朝指絕無神,道:“嘿嘿,你是老於閉關什年後所遇的第一
個絕世高手,今日就讓我倆戰個痛快吧!”
風,雲二人亦知事態緊迫,只得依其言而行,通知皇帝,即護二女往內奔去。
劍皇甫一出手,便盡施絕活,霎時間劍影舖天橫飛,向絕無神迎頭罩下,此招
“百劍朝鳳”厲害無匹,威勢駭人。
絕無神卻竟不為懼,冷笑道:“嘿嘿!老夫神功己成後從沒遇上真正對手,今
日甫踏中原便遇上劍中之皇,好!好!痛快!來吧!”
劍皇劍快如風,百劍齊發,不停地向絕無神全身穴位攻擊。絕無神卻不閃不避
,竟似血肉之軀硬拼,雖在守勢,但他卻毫不退後,反而在擋了兩招後,竟步步逼
前。
“骼骼”絕世好劍全皆硬砍在絕大神的血肉之軀上,直覺其身堅逾鐵鋼,發出
金屬齊鳴之聲,鋒刃能斷金鐵,卻難以劃進他體膚一絲,電光石火間,騰躍交擊一
起,瞬而,二人己是百招過後,卻仍不得分出勝負,沒有嘗到甜頭,劍皇只覺劍勢
已老,即時吃驚而退,驚呼出聲道:“你竟然刀槍不入,練的是“金鐘罩”?
絕無神見他面視駭驚之色,心中雖驚異對方超絕的出神入化的劍法,但聽其問
起,不由得意道:“錯!金鐘罩雖為中原護體神功,但仍未臻完美,不過,經老夫
以超凡智慧悉心改良後,己變為無懈可擊之——‘不滅金身’!金鐘罩練至第十層
最高境界,尚有半分死門,唯老夫之‘不滅金身’,哈,哈!根本就沒有死門!”
絕無神說話之間,全身竟奇異的隱泛一片耀目金光。
劍皇似乎不信,道:“廢話!人的肉身怎可不滅不死,老子偏偏不信這套。”
說畢,現在這前所未有的強敵當前,劍皇不敢怠慢,重整旗鼓,身形如矢騰起
,天亦同時爆出沉悶雷響。“隆——”的一聲,霎時間天地色變,四周亦刮起了一
陣猛狂罡氣,罡風正是發身絕世好劍。
絕無神甫覺有異,心頭劇震,暗驚道:“哦?此劍竟可自行吸取周遭力量?若
給它增長後,再配合劍皇便更難對付,必須速戰速決!
國家臨危,劍皇誓要傾力搭救,克敵,運起十成功力雙手握劍狠劈而下,風雷
之聲驟起。
“接招吧!”絕無神權衡利害,遂催運不滅金身護體氣勁,大吼一聲,沖殺迎
上。
「噹」的一聲,澎湃劍勁疾劈之下,絕無神護身氣勁即時徹底崩潰,金鐵交擊
聲伊如獅吼虎嘯,震撼人心,震耳欲聾。
絕世好劍,直破罡氣,劈斬絕無神嚥喉。致使他避無可避的砍個正著,「噹」
的一聲,竟發出脆響。
劍皇乃中原武林第一劍手,這一劍蘊含了其畢生功力,誓取絕無神首級,眾倭
賊見狀皆‘涼呼衝前來救。
奇怪地,並未見劍刃割破其喉管,更未見有鮮血流出,絕無神反而笑了:“哈
哈,以你和這柄廢鐵,根本沒可能取得了我的首級……我擁有不死之身,生命只有
操縱在我手上,而你的代價卻只有——死!”
說至中途,他突出右拳,內電般直擊劍皇胸腹要害。
一招未能殺敵,劍皇又中了絕無神一記重拳,這一拳赫然在他胸腹轟破擊開一
個大洞,鮮血狂噴而出,身子受強浩的拳勁餘力震得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下。
卻說聶風,步驚雲四人於情勢危急之中去找當朝天子搬救兵來援,剛走出二十
餘太丈,只見迎面走來一龍行虎步之人,旁邊有兩名體壯如山的彪形大漢相護,直
往這邊走來,這三人分別就是假扮皇帝的絕心和絕無神之徒絕地、天行。
聶風一見走來一名身穿龍袍之人,猜知便是當今皇帝,四人忙上前述清原由,
急與他三人趕至東門。
尚有七丈遠時,豁見劍皇被擊重傷從空中墜下,風,雲二人驚然大驚,忙不約
而同的飛身接住劍皇,異口同聲地驚呼:“前輩……”
一語未了,頓覺有異,驚亂之間,身後的絕心乘機一時重擊聶鳳後背,頓時,
致其噴出一口鮮血,同時間,絕地亦一手閃電抓住步驚雲天靈要害。
天行見狀,道:“恭喜師父,今日終於把劍皇及風,雲一網打盡!”
說時,疾向旁邊已驚駭失措的楚楚。冷胭抓去。
絕無神仰首得意長笑道:“哈哈……孫悟空豈能逃得過如來佛的手掌心。”
熾天使書城
【第六十二章 陰謀得逞】
風、雲二人同救重傷的劍皇,沒想到被搬來以為是救兵的“皇上”與兩侍衛突
然發難,各將他倆制住,心中大驚肅然。
摹地,風、雲身上竟有兩股雄渾無匹的氣勁迅速把絕心二人反震飛往半空,發
勁之人正是他們身前的劍皇,原來他暗將體內渾厚如海的內勁通過二人扶住他身的
掌心傳至其身,分將二敵震開。
為風雲解圍同時,劍皇強忍巨痛,運力翻騰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向那
尚身在半空中的“皇帝”,五指篡張抓按其顱骨,致其頓落地上,恨問道:“你絕
不是皇帝,快說,你到底是誰?”
劍皇雖受重傷,但仍能身迅如閃電發難,眾倭賊皆為之驚愕。
同時,風。雲反應亦為迅速,不約而同的如電撲向欲傷楚楚二人的天行,對方
兩路夾擊,天行不敢正面應戰,展身後退。
風雲一救起二女便即回身躍向劍皇那邊,天行急道:“別傷我們少主!”
劍皇頓即明了,恨道:“呵呵,原來這廝是你們的少主?好!若要他活命你們
便快退出三里之外,聽見沒有?”
眾人皆驚,空氣彷彿一下於凝固了,令人緊張得喘不過氣來,幾乎為之窒息。
絕地、天行忙向絕無神道:“主公,怎麼辦?”
絕無神的冷酷臉上竟無半分驚意,靜靜地道:“為要晉身中原,老夫己計劃了
漫長的二十年……今日我既己踏進皇城,便絕不會再退出去!任何人也不得阻撓老
夭前進,既使是我兒子……”
話聲方歇,絕無神突舉拳隔空遙指轟出,直擊對面的絕心,強勁得無堅不摧的
罡氣立洶湧攻至。
“喀嚓”一聲,絕無神兇猛絕倫的一拳擊轟中三丈外的絕心,當場把其胸膛破
開。絕無神出拳毫不猶豫,可見他入主中原之決心何其堅決!
這一拳不單要置兒子死地,更貫體直襲其緊挨地劍皇,幸方劍皇眼疾手快,身
形往左斜移四丈,同時,亦不甘示弱,左掌聚勁還擊抵到絕心的後心上。
“唆啪”數聲劇響,伴著淒厲的鬼哭狼曝般的慘叫,絕心這個假皇帝的五臟六
腑,頓成兩大超級高手內力比拼之地,血肉之軀哪堪承受兩股曠世神功,“噗啪”
聲中,其渾身爆開,血肉橫飛,灑濺一蓬血雨肉塊,慘無寸塊。
眼見絕心死無全屍,所有倭賊無不心驚膽顫,驚得面無人色,怔呆原地。但絕
無神卻奇怪的並且任何異樣反應,可見,為了能實現霸業,縱是親人也在他的心目
中是那麼微不足道,稍瞬,”未等所有人回過神來,絕無神閃電般飛擊撲向劍皇。
“噗呼”聲響,劍皇驟覺一陣迷糊,劍光迭起,硬生生地把絕無神的身形擋住
,但是,敵人那威無倫比的閃電一拳卻無以為擋的擊中了劍皇的腰肋,“膨”的巨
響“,己受重傷的他又遭重擊,頓時如紙鴦般飄飛重墜而下。
此拳劍皇吃得委實不輕,重傷倒地噴血不止,但絕無神連環數拳仍未能殺死對
手,己被激怒萬分,遂雙拳連環擊出,一拳比一拳更具威勢,“隆”開天闢地的一
拳暴轟而下,劍皇忙似絕世好劍硬擋,整個人被敵人壓擊而下的無匹勁氣逼陷入地
下,深達尺余,風、雲見狀,立挺身而上。
奇怪的事甫地又發生了,就在絕世好劍與絕無神擊下的重拳碰擊之際,劍鋒突
地把其擊至的洶湧拳勁吸納大半。
“啊”的一聲驚叫,絕無神失聲莫名驚呼,驚愕之間,也不知是劍鋒所吸拳勁
之效還是劍皇的內力抗擊之作,竟把絕無神反震出六丈開外,絕無神一退,風,雲
二人即前後夾擊,雙拳如雨點般猛力直搗其鋼鐵之軀,雖不畏刀劍,但仍給二人那
驚世駭俗的千鈞猛拳擊得又飛出三丈。
劍皇暗想:“這傢伙的內力已達匪夷所思之境,我來嘗試這集中攻擊之勢,望
能破其不滅金身!”
心念一訣,立催運十成功力挺劍猛戳而出。
三人齊攻,勢不可擋,縱是絕無神神功無匹,但哪吃得起三名絕世高手之合力
,頓覺心胸一陣絞痛,噴出兩口鮮血,但護體神功依舊固若金湯,絕世好劍仍未能
破體而入,取之性命,劍皇這招己盈十成功力還是徒勞,心頭一驚,不待敵人轟出
一拳近身,忙躍身後退,心念甫轉:“罷了!傢伙簡直強如魔神,我又受重傷,難
再久持,還是先助小子們逃去為上!”
主意己定,劍皇把劍勁貫注地面,“轟隆一一”一聲霹靂巨響,整個地面當場
爆烈,有如翻江倒海般向絕無神蓋卷而去。
絕無神身上盔甲,戰衣支離破碎,但卻殺意未消,他,真的怒了,沉喝一聲,
猛地將功力催至頂極,真氣暴放,全身頓綻出奇目金光,襲來砂石也給震至灰飛煙
天,漫無飛沙稍散,再注目一看。劍皇己帶著聶風四人逃脫而去。
己躍過高高城牆的劍皇與四人把臂協力急飛,邊道:“這廝好勝心極為熾熱,
我們得快走,希望他會捨皇城來追我們!”
說時,加速狂逸。
絕無神仰首注視空中如風逃去的眾人,暗道:“那老鬼武功的確超強非凡,哼
!不過,你傷口仍在流血不止,看你這個敗軍之將還能走得多遠。
眼見劍皇等人欲逃,那十名浪人隨即展身窮追。劍皇等人將輕功提到極限,狂
逸不歇,不遠處有一河,來至河邊,見有一舟,即將四人送上舟,然後道:“這裡
由老子擋著,你們先走!”
四人異口同聲道:“不!我們豈能棄前輩而逃?要死一起死,要逃一起逃!”
劍皇急道:“敵人實在太厲害,若再拖誤時間,我們只會一起送死!”皇帝應
己落在他們手上,你倆必須保存性命,盡力為我救出皇帝!”
說完,奮力將他們所乘之舟一推,駛出七丈,然後奔向岸邊,忽回首道:“步
驚雲,絕世好劍還你!”
邊說,邊用手將劍擲向步驚雲。
步驚雲抄劍在手,道:“前輩,強敵當前,你怎能不用劍?”
劍皇沉聲道:“放心!老子本身己是一柄劍!這柄劍確屬絕世好劍,你手中那
絕世好劍與你人劍互通,必須在你中才能發揮出最高威力,你萬不能再棄劍!更何
況,只有絕世好劍開鋒了,方能破絕無神的‘不滅金身’!”
步驚雲驚問道:“前輩!那……如何才可為此劍開鋒?”
劍皇道:“此劍乃至寒黑鑄成,至寒之物,必須以至熱之物開鋒……記住!今
次關係國家安危,你倆斷不能再袖手旁觀,好好合力為國家盡力吧!”
說完,身形一展,鵑躍幾個起落,逸去。
步驚雲感慨之餘,心中暗思四字之意:至寒?至熱?
劍皇騰身躍往岸上大道,旁邊就是護城河,城門開處,己見有眾多敵人湧出追
來已近,他心中激憤,氣盈全身,但見他此際渾身劍氣四射,遍體銀光閃爍,眩目
耀眼,他整個人如一柄絕世神劍般閃電射出,雙指一伸,凜冽劍氣“嗤嗤”射出,
逼得衣衫盡裂,他要使其最後厲害殺著——“萬劍歸“萬劍歸一”乃劍皇有感於自
己無法廢功而練“萬劍歸宗”,故從劍術至高境術“萬劍歸宗”精髓中把此招蛻變
而出。
屈指連彈,數道劍氣立將東門的厚實例下的巨門射透萬道劍孔。絕無神在二十
丈外睹得清楚,心中亦不由駭然出魂,他甘年未遇敵手,故單論與劍皇此戰己不在
此行,眼見劍皇要作出玉石俱焚的最後一擊,心頭戰意立呈狂升。
二人距近,絕無神狠狠地道:“劍皇!你我就一招定勝負吧!”
說完,‘哇”的大吼一聲,全身功力提至頂峰,整段石路頓給巨喝震得山崩地
裂,二人拳指電閃相擊,「噹」的一聲,勁招相拼,赫然碰出一聲刺耳欲聾的鐵器
撞擊聲,劍皇渾身更登時爆個稀爛,骨連著血,化成千萬道血劍衝過絕無神向後迸
射,每根骨,每道血皆貫滿劍皇畢生功力,勁道悍猛無比,血劍所及,方圓百丈內
任何一物應劍盡毀。
剛剛衝出的數十名鬼叉羅更紛遭擊中,傷之大片,慘曝聲由許多人口中發出,
竟是一聲。這原來竟是劍皇早已預備的拼死一招,‘萬劍歸一’,剎那間以血舖天
蓋地,慘號撕天,好義無反顧的壯烈一招!
河中小艇內的風、雲見狀,不禁為之驚震莫名,齊聲驚呼:“前輩!”。
但‘萬劍歸一’所翻起射至的凌厲血箭己把他們所乘的小舟推送得更遠。
***
一場慘烈的,驚天地、泣鬼神的激戰結束了,皇城東門內的寬闊場地上,絕地
、天行二人以侍衛的身份為死去的眾鬼叉羅善後,絕地走至絕心身旁,悲槍之情觸
目又起,伸手摸上絕心的臉龐,豁覺有異,伸手至其頜下向上一扯,人皮面具下額
豁然是一張糜爛不堪,面目全非的醜陋之臉。
“啊,這個並非絕心!”
話音未落,從東門走來一人應道:“扮皇帝未必一定要我的。”
絕地天行忙循聲看去,見來者是未帶面具前的真正絕心,他的目光冷峻如冰,
毫無一絲表情,不難看出他有溫惱之色,他剛從皇帝最寵愛的,也最貌美的一名妃
子處享樂出來。
絕地天行乍見少主未死,不由得喜形於色,原來絕心早有先見之明,明白假皇
帝只是其父成皇的踏腳石,必定慘死收場,故暗以鬼叉羅替代,豈料今次反而殺睹
絕無神為野心而罔顧親情,竟以重拳殺親生骨肉,不禁心中湧起強烈寒意。
地行知他心中不愉,忙安慰道:“少主,大事為重,主公適才一著實是情非得
已,別要介懷於心。你既然安然無恙,不若由你扮回皇帝,好使更易於收拾此處殘
局!’入絕地。天行仍把絕無神視作神般崇拜服從,如此盲目愚忠,絕心暗裡失笑
不己。未經今日一事,絕心也像他倆般認為其父偉大,為他做任何事盡皆值得,甚
至死!然後他死裡逃生,遂開始懷疑絕無神今次計劃的價值,但他亦明白,若不依
從其父,最終仍必難逃一死。
雖然絕心千般不願,但還是無奈地順應計劃,於翌日下了一道駭心聽聞的皇榜
:朕治國甘五年,深感此生難澤蒼生,一直自愧無德無能,故朕已另覓得能者代勞
。七日後之王道吉時,當行退及萬民須盡向皇宮之位五體朝拜,直位讓賢移交玉奎
之禮,屆時文武百官俟禮成為要。
君無戲言。
***
皇帝退位之事迅即傳遍整個京城,一時間坊問議論紛紛,人心惶惶。朝中文武
百宮更是大惑不解,大家都很好奇皇帝到底要讓位給誰?不少老臣亦紛紛求見皇帝
,可惜盡給一一拒諸門外。
皇榜一出,整個京城之內只得以一個“亂”字來形容。
此事步驚雲四人亦從眾人口中得知,其實他們早已猜到會有此一著,時下,外
面亦有緝文通緝他們,於是,四人行動很隱秘,現在正聚在一大橋的橋墩底面上,
步驚雲提及道:“相信皇上說要讓位的人,一定是我們所遇的那個東瀛人絕無神!
”
楚楚接道:“他安排一個假皇帝讓位給自己,那豈非不須任何侵佔,不費吹灰
之力便可順利瞞騙民眾?”
步驚雲點頭道:“嗯,這本來就是一個處心積慮的陰謀。”
聶風堅定地道:“那我們無論如何也要阻止此事發生!”
步驚雲關心地道:“不過,你的左手受了重傷,我們又傷疲交織,怎可抗敵?
”
“只要我們還存一分力,也務必要戰到底!”
聶風矢志不移的道。
步驚雲深受感動,遂點頭道:“不錯,劍皇捨身救援我們,我們即使豁出生命
,亦怎能負其所望!”
步驚雲說罷,一望楚楚,目露歉疚之色。
楚楚知他掛念自己,忙寬慰道:“雲,放心!我絕不會怪你的,我會全力支持
你……”
步驚雲欣慰地道:“你能如此想實在太好了,倘若中原千萬人不得安寧,縱然
我倆可偷生一角,此心又怎能安寧?
楚楚,你先回步家村等我,好好的照顧腹中的兒子。”
突然,他們頭頂的橋樑上有人道:“唉,以你倆此等微未功力,怎可擋得了那
個魔頭,此去只有徒然送死。”
眾人忙特循聲視之,只見赫然是豬皇倒掛金鉤於橋樑欄上向他們說話,聶風大
喜過望道:“啊!是豬皇師父?為何你會在此?”
豬皇幾個翻身,己從欄上穩穩落到他們身前,應道:“我一直都在跟著你們,
只是那絕無神實在太利害,我現身也是無補幹事,其實,若要阻其計劃,我們必須
要找人相幫。”
聶風忙將豬皇介紹與其三人互相認識,然後問道:“師父,聽你的語氣,似乎
有人可以幫忙此事?”
豬皇點頭道:“不錯!如今還有一個人可以相幫我們,但此人生性古怪,絕難
求他出手!不過目前關係國家興亡,情勢危急,我們還有一線希望可以一搏!”
聶風驚疑地道:“除了無名,中原竟然還有另一超級高手可以抵擋絕無神?師
父,這人到底是誰?事不宜遲,還是快帶我們去見他吧!”
豬皇賭然,即帶聶風等人去見那絕世高人。
***
絕無神除要雄握中土外,還有一個最崇高之終極目標,就是一一人神共拜!
在距京城只有一里外的岳王廟,平日香火不斷,香客絡繹不絕,但暫成為絕無
神等人駐足之地。
今日,廟外的寬闊大院內跪滿了一班並非善男信女之人,而是無數任是不可一
世的英雄好漢,他們都被絕無神餵服了散夫功力的麻骨香,盡皆軟弱無力地跪倒地
上,他們赫然是中原武林所有高手,原來他們己被無聲無息的運抵至皇城。
高高的廟堂之上坐者豁然是己將陰謀得逞的絕無神,他神態做冷,環視著堂下
群豪,其屬下眾多鬼叉羅圍立群豪身邊,雖然看不到他們的神態,但從那有異於平
日更挺得直聳的腰板來猜,心中亦是歡悅萬分。
可是,面對天下群豪盡跪己腳下,絕無神卻並不開心,因為在他眼中,這班高
手只如凡人一樣,他需要的是神,能夠有資格在中原武林稱為神的,就只有一人,
就是無名。
而此刻,無名亦在場,他被帶上了堅實的手銬,可是,這位曾劍下神話的人,
正挺腰做立場中,他並沒有跪!
他身上流露著一股凜然不可犯,不食人間煙火之神的威儀,眾人皆為好奇要看
絕無神如何可令其下跪,所有已跪下的中原武林高手,千百雙眼睛亦全落在他身上
。
甫地,絕無神目不轉睛的緊盯看這個神,威凜地問道:“無名,你可還記得老
夫?”
無名冷漠地道:“絕無神,我怎會忘記你?那些企圖操控蒼生,一統中土的狂
妄理想,我早應想到是你所為!”
絕無神恨恨地得意道:“嘿嘿,當年我曾說過總有一日我會回中土統領天下,
你如今信了吧?”
無名義下正辭嚴地凜然斥道:“神洲千百年來皆有外敵,但始終屹立不倒:仍
你孤軍之力要占中土真屬癡人作夢,回去吧!”
突然,一側門內絕無神的首徒宮本猛手執長厚馬刀架在無名愛徒劍晨脖上,喝
道:“廢話!不知自量的傢伙,你師徒倆己落在我們手上,你再不跪,我便先殺你
的徒弟!”
劍晨命懸毫髮,但他依然雙目緊閉,似乎在其師面前,他並沒什麼值得驚懼,
包括死亡!
“跪!”兩名鬼叉羅的執彎彎的鋒利倭刀,分架在無名的雙肩,齊聲狠喝令道
。
無名沒作聲,微微側首各一瞥,僅是一瞥,如此目光立攝得兩鬼叉羅手上一軟
,無聲無息間,兩人手中的倭刀不知因何而莫名其妙的自行飛擲脫手,兩人立時後
摔跌倒,砰地倒地,而無名卻紋絲未動,甚至連眼皮也沒眨動一下。
但更奇怪的是,他將雙手間的鐵銬一舉,立時,那兩把本將落地的倭刀卻鬼使
神差的如遇到磁鐵般齊飛沾上鐵鏈停住。
“哦?他武功還未盡廢?”絕無神不由驚怔一呆,驚呼出聲。
宮本猛不以為然,狂傲地道:“嘿……強弩之未仍想頑抗,讓我先解決你的徒
弟!”
說時,左手拎抓劍晨頭顱,右手刀閃電旋斬其頸,驚險至極,扣人心弦。
無名雙掌一翻,兩刀旋了一圈,飛射而出。
“好!原來你還有如此深厚內力!”“好”字出口,絕無神已快如奔雷疾沖,
而無名雙刀後發先至,先把宮本猛手中馬刀撞得一聲「噹」響,格開之尺,將他震
退二丈,但同時絕無神已沖至眼前。
“你還有內力真是最好不過,老夫今日就以真正實力來叫你心服口服的給我跪
下!”
絕無神說看,掌貫千斤,右掌按在無名右肩,硬欲要把他一掌壓倒,但無名依
舊筆立,地面登時亦遭壓至四分五裂。
無名凜然大喝道:“絕無神,你別再作夢!我絕不會向你跪拜!
就正如中原所有高手,一定會合力把你逐出神洲一樣堅定!”
此語一出,本在下跪的中原高手們摹地全部縱身躍起,飛撲而上,這一著連絕
無神亦感萬分震驚。
“啊!為何他們會沒事?你們快保護主公!”
鬼叉羅主管向十名浪人下令,但他們竟然動也不動,似未聽見。
絕無神他們哪裡知道,中原高手們所中的麻骨香其實早得鬼虎盜藥所解,唯一
直不動聲息,目的只為要看這班東流人有何計劃,如今就在無名的一喝下,即一同
出手,誓要一舉殺敵!中原武林高手齊出,到底絕無神能否萬夫莫敵?無名在這段
期間內苦練,‘萬劍歸宗”,究竟到了何等驚人境界?合他與眾人之力,能否一招
殺敗絕無神?
熾天使書城
【第六十三章 天下第一】
一個武林神話,一個完美的霸者,在十六年前的一個嚴寒冬日,原來早就與之
碰頭……當無名早已借死遁世多年,而雄霸的天下會亦乘勢而興,可絕無神早有吞
並神州!之狼子野心,遂乘天下會正方興未艾,第一步便是親率五千精英先奪天下
會。
豈料正要踏過萬時長城第一關——山海關之際,便遇上了一一他!
無名於無意中探得了絕無神將秘密入侵中原之消息,這次他決不會坐視不理。
早已棄用的英雄劍亦再度握於其手,因為這次並非為了江湖糾紛,而是為了保護家
園,他像神,也是神,神一般的凜然卓立擋在絕無神及眾鬼叉羅面前。
絕無神一時驚愣呆住,半晌,方醒轉,大言不慚地道:“英雄劍?嘿……老夫
早料到你這武林神話之人未死,果然所料非虛,但我勸你莫要多管閒事,好好歸隱
吧!”
無名不語,只是“鏗’,的一聲拔出劍來,因為此際多說亦無用。
其意己明,絕無神惱道:“好!聞聽你曾獨力重挫十大門派八千弟子,不過老
夫只是認為那是傳說而已。老夭從不相信傳說,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實!”
無名做然挺立山海關門前,鏗鏘有力地道:“我此刻劍在人在,若你有本事的
話,大可上前親自求證!”
絕無神長笑道:“好爽快!老夫亦不欲佔你便宜,只要你能阻擋我五千精兵過
關,老夫十年之內絕不踏入中原。”
無名應道:“好!一言為定!”
眾鬼叉羅過關未必需經關隘,還有其它辦法,“叮噹”聲響大作,他們各從腰
問掏飛抓,拋向長城城牆,欲運用輕功攀騰而過,主要還是他們全因懾於無名的威
名氣勢,不敢從正門而過,只有採用此策。
無名見他們忙得不亦樂乎,而他自己卻氣定神閒,從容舞劍,身旁有一堆枯柴
,無名伸劍一指,頓時,枯本著燃,且被強浩的劍氣牽引四射,紛飛射向城牆,火
舌一觸城牆,全然著火,原來無名早以易燃桐油淋遍城頭,霎時間長城烈火四起,
橫跨數個山頭,伊如火龍般拱衛神州。
火龍守路,眾精英唯有向無名所守關口攻去,無名遂以“莫名劍法”擋路,任
這五千精英人密如蟻,他每一劍還是無孔不入,連綿劍招攻得他們潰不成軍,敗如
散沙,這一戰,無名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堅守關口,激戰一日,結果,竟然沒有
一人能在無名的英雄劍下越過關口。更難得的是,這五千精英除了的傷,武功被廢
及兵器擊脫外,無名並沒有殺死一人。
絕無神亦不由衷心驚贊:“好劍法!一言既出,我定守諾退返東瀛!但你要記
住!十年期限一過,我隨時會再侵中原!”
說完,便率眾鬼叉羅退回東瀛。
回到東瀛,絕無神有感於無名的劍法己至登峰造極之境,故決定重整武功,更
上一層,方有絕對把握入主中原。於是,他一心一意練功,首先,他遣人往中原金
鐘罩獨門之秘竊來,再以自己超凡資質與智慧把金鐘罩精髓苦研,蛻變而成毫無死
門之“不滅金身”。
另一方面,為了針對無名的超凡劍法,便把自身畢生武功化繁為簡,創下一套
——殺拳。後來破軍所練之“殺破狼”,亦是出於殺拳精髓,絕無神願意指點其武
功,只為要差其先試無名虛實。
“殺拳,,霸道無匹,共分三級,一級比一級狠烈。
第一級“殺心”,直接攻擊對手心臟,摧心破月復,心死身死。
第二級“‘殺神”;威力更駭“殺心”為令人匪夷所思,專殺神一般的高手,
特為對付無名所創。
第三級,‘殺絕”,是絕無神練成後從未使用的一,式,據雲此招一出,務必
趕盡殺絕,天崩地裂,玉石俱焚!
***
絕無神欲要達成人神共拜,無名始終不屈,正爭執間,中毒的中原高手忽向絕
無神群起而攻……絕無神勃然驚道:“好哇!原來你們早已解毒,想乘虛偷襲老夫
!”
話剛說出,他雙腳沉勁運力猛一跺腳,“膨膨”巨響陡生,地上豁然石崩土飛
,紛紛揚揚,再喝一聲道:“好!就讓老夫把你們這班廢物一並收拾!”
雙臂一振,身如霹靂拔起,猛把眾高手撞至潰不成軍,跌倒四散,同時,他拳
影暴起,運出“殺心”狠招,近其身中拳者即死當場,無一倖免。
“啪,噗”聲響,骨暴血濺之聲陡起,血肉橫飛,絕無神己狂退三丈,眾高手
己有一二十人遭了毒手,斃命當場。
“哈哈!來吧!老夭今日就以一雙手把中原武林徹底毀滅!”絕無神狂吼道。
“呸!好個大言不慚的老匹夫!今日我們豁盡最後一分力量,亦要把你置於死
地!”嗆喝聲中,有八名中原高手突然聯成一線。
正是快意老祖,雲天、風月。落暮。蒼鷹、靈鶴。司晨、空山八大掌門,八人
早有默契,並以快意老祖為首,各自聚勁,八股無倫真氣相抵合一轟出,誓要一舉
殲敵。
絕無神暴吼一聲道:“不自量力,螳臂擋車,老夫就讓你們死前嘗嘗老夫殺拳
的利害!”
說時,使出殺拳第一級“殺心”,殺心一出,拳猛如雷,直搗擊向當前快意老
祖的前胸,接著連環似閃電之速轟破另七人胸腹,每拳皆穿胸而過,四周物體盡遭
震碎,旁邊眾人亦頭昏腦脹,雖有深厚功力相抗,仍難禁心血受蕩,好毀滅性的霸
道一拳。
一招之間,八大高手即時穿心齊死,鮮血更如穿雲箭般激射半空。血下如雨,
回淋餘下中原高手,眼見殺拳之狠辣,眾人高昂的戰意不由驟減,俱駭得面如土色
。
無名親睹慘狀,亦駭驚萬分,暗驚道:“好可怕的絕無神!若眾高手再與他纏
鬥下去,必定傷之慘重……”
正思時,絕無神浩烈地道:“無名!老夫還有一拳“殺神”為你而創,別自費
我多年心血,快來好好嘗清楚其中滋味,讓老夫打個痛快,哈……”
無名不由湧起狂烈怒火,一運勁猛絞,頓將鍺手粗索震為寸碎,大聲道:“嘿
!區區‘殺拳’有何足懼?別小看我中原武學,我還有至高一劍——萬劍歸宗!今
日就用你來祭劍!”
說時,即疾沖而至。
絕無神心頭大震,暗驚疑道:萬劍歸宗?萬劍歸宗秘訣不是早落在心兒手上嗎
?他從何學來?
“‘萬劍歸宗’乃萬劍之源,”乃劍手夢寐以求的無上一式,此招一出無與爭
鋒,且無人無物能擋!絕無神!你遇上‘萬劍歸宗’早已注定要敗亡,去死吧!”
無名見他驚異不己,便邊沖邊介紹道。
他疾沖而前,渾身濃烈的劍氣四溢,遍體暴放奪目劍光,絕無神一時亦難辨其
位,只覺偌大一片劍其襲至,劍氣撲面,絕無神不敢怠慢,迅速鼓摧十成功力轟出
“殺心”迎抗。
但拳方出,全身部位如遭萬柄利劍從不同角度疾戳而至,雖有不滅金身護體,
唯劍氣透體而過,體內每塊肉皆痛如刀割,連忙舞拳耀起漫天拳影而退,雖然如此
,但強浩若海的勁氣仍將他擊得如斷線風箏般倒飛數丈,“轟隆”震天巨響,房屋
倒塌,石飛瓦碎,絕無神龐大的身於砸倒一片房牆,立被掩埋其中。
“師父——”眾門下從未見過主子像今日這般狼狽,更目睹“萬劍歸宗”的曠
世神威,無不震驚萬狀。
就在岳王屆崩塌的一瞬,一條人影已如實飛出,竟是無名。
“啊!世間竟有人練成如此能令鬼哭神號的神奇劍法?真讓人匪夷所思!”餘
下眾中原武林高手紛紛這樣議論。
“這裡由我收拾,你們快走!”無名向眾人環視一眼,沉聲道。
眾高手見他劍法人神,又見絕無坤大半葬身瓦礫殘填之中,料想縱是重傷作困
獸之斗無名也能以這神鬼皆驚的“萬劍歸宗”致勝,遂俱放心,“好!無名大俠,
那你自己也得小心!”眾人交代一句,俱往外撤去。
無名一招“萬劍歸宗”之威,與他那股不倒之宗師氣派,盡壓全場,眾敵皆不
敢阻撓中原高手們離開。
無名頭雖未回,但他卻知身後有人,並且能判斷出哪些人,沉聲問道:“晨兒
,你為何還不走?”
劍晨堅決地道:“師父,徒兒決與你共同進退!”
無名靜靜地道:“不,你武功仍未全復,留下會礙我,還是走吧!”
“中華閣”內的眾好漢上前勸道:“不錯!劍晨,你留在此處也幫不上老闆什
麼忙,只能增添他對你的擔慮而分心,若固你誤了老板,你怎擔當得起?”
無名冷沉地道:“帶他走,代我好好照顧他!”
“放心吧,老闆!”眾人忙扶起劍晨,往外撤走,他們想不到“萬劍歸宗”真
的如此厲害,心想無名必能應付自如,為免誤事,故決定先行離開。
而這邊,絕無神門下眾人卻憂心如焚,齊撲向頹垣敗瓦中察看主子。倏地“呀
”的一聲大吼震得所有瓦礫滿天翻飛,如分波逐浪似的從中竄起一人,狂烈地道:
“無名!‘萬劍歸宗’果然名不虛傳,但一招並不足以打死老夫,快來與我‘殺神
’決一高下!”
說話之人竟然是身跌重重礫堆,眾人皆認為不已業己重傷的絕無神,他中招後
口角亦在迸血急流,卻仍鼓足頂級功力,揮拳捲起一股浩猛無匹的罡風,轟出去殺
無名的——殺神!
“噗,湧”無名的口中鮮血自此時再也強抑不住的急湧而出,噴濺一片,滴滴
殷紅的血沿著他的嘴角,下頜急急滴入塵埃。
原來他早感到眾高手無法戰勝絕無神,故唯有欲盡功力妄使未練成之“萬劍歸
宗”至高劍法,雖能傷敵,但亦身受重傷。
無名的下場,竟然是為了萬里神州而犧牲自己***
豬皇帶引聶風等四人去見一個人,一個他自信能挽救天下蒼生的人。
去了大半天,來到了一處連綿數里的山嶺,豬皇指前道:“只要繞過這個山頭
便到了!”
聶風問道:“師父,你要我們去見的高人到底是誰?”
豬皇神情中頓時流出一股敬崇之意,幽幽地道:“這個人一出娘胎,任何事都
被他拿第一的。”
風、雲等人皆驚訝出聲道:“哦?還有這種人?”
豬皇介紹道:“他複姓第一,亦是家中第一長子。自起四歲起,琴棋書畫無一
不精,全都第一。論武功,他六歲習武,習武一年,即不須師父指教,劍法亦比劍
皇好,他的刀法也絕對比刀皇絕,‘第一’更是當之無愧!他,是老夫一生最崇拜
的人。”
聶風心頭大震,驚異道:“世上竟有如此奇人?”
豬皇負手點頭,自豪地道:“這是當然!可惜我這位朋友生性古怪,未必肯應
承,希望他今次會顧全神州蒼生而破例出手。”
說話地片刻,豬皇己帶他們來到一塊高達五丈的巨石旁,上面赫然深刻有“生
死門”三個大字,豬皇介紹道:“你們且在此歇息一會,待我先去探路。”
說罷,即身如離弦之劍般彈射而起,往內一片樹林飛去。
眾人凝視面前這塊巨石思忖著,突然,“砰、”
的一聲厲嘯,對面林中競飛來一塊重逾百斤磨盤般的巨石,直飛砸步驚雲而來
。
“什麼人?”步驚雲聞聲即驚,揮起麒麟臂猛力迎擊,“砰”的一聲,巨石頓
化為一篷石雨灑濺一地。
同時,一個稚嫩的女音從飛石之林傳來:“‘生死門,非生即死,俗世凡夫妄
入只會自尋死路,快走吧!”
“姑娘,我們只是來找一位複姓第一的前輩……”聶風解釋道,邊循身騰起,
“砰”的一聲厲嘯又起,射往他半空中的身子胸膛,定晴一看,竟是一顆石於,聶
風輕功妙絕,猛提一日氣,身子上射半丈,避過其擊,從石子快如流之速,勁面撲
面生痛的勢勁來看,襲擊之人功力自是不弱。
稚嫩的女音又起:“你們要見他只會死得更快、更慘。走吧!”
聶風道:“但我們今日必須要見一見他,看來姑娘定認識這位前輩!”
“啊!”的驚叫,聶風己如風般飄至其邊,一睹之,竟是位十一、二左右的小
姑娘,手中握著一把鐵製彈弓,身旁還有一個身穿黑衣的可愛小毛猴,小姑娘摹見
聶風身如鬼魅的來臨,不禁驚訝出聲。
“吱”的一聲驚鳴,她身邊那只小毛猴滿含敵意的縱身撲向聶風,勢迅非常,
看來絕非普通的野猴,聶風身形一展,飄身斜掠二丈,小猴雙爪抓空,卻將他剛才
現身處的一棵松樹抓下一片枯皮來,聶風忙解釋道:“小姑娘,我並無惡意,你不
會誤會……”
音未畢,那小猴惱羞成怒,動了肝火,縱身更迅地凌空撲向聶風,十指如鉤,
抓上非即扯下一塊肉不可。
聶風身形不動,冷笑一聲,手中雪飲一揮,毫其一片,“啪”的一聲,小猴甫
遇森寒氣牆所阻,立被震得倒飛而回。“哎,小猴你可有受傷?”小女孩驚呼一聲
,忙上前用雙手將小猴接住,即雙眼一瞪,罵道:“呸!我好心忠告你倆,想不到
好心不得好報!我不再理你們了,有膽便去送死吧!”
說完,小姑娘抱著小猴,身形彈飛而起,射向左邊的叢林而去。
聶風猜她一定知道他們所要找的那複姓‘第一’之人,忙道:“姑娘,……”
小女孩己騰身去了十丈,看來身手當真不弱,忙與步驚雲互視一眼,即時尋影
追上。
小女孩正飛掠中,忽聽頭頂有人喝道:“走不得!”
她不禁一驚,後掠丈餘落地,只見面前多了一人,定睛一看,大喜過望地嬌呼
道:“啊!爺爺!”
“小桐!”飛堵小女孩身前的竟是豬皇。
小桐驚喜萬分的撲入他的懷時裡,喜極而嗅地道:“爺爺,我很久沒有見你了
,為什麼不來探我啊?”
豬皇將她抱起,親切的親了她粉嫩的臉蛋一口,無限疼愛地道:“小桐,爺爺
因為有很多事忙嘛,所以難得有空看你了!”
風、雲二人己掠至四丈旁的樹邊,見狀,不由皆暗驚疑不己,步驚雲暗道:哦
?想不到豬皇還有個如此可愛的孫女!
聶風卻失笑暗道:咦?師父為何說他很忙?他向來是遊手好閒,專愛尋花問柳
和寡婦,淫女偷歡,何來忙碌,?
只聽小桐道:“爺爺來得真不逢時,師父這半月來心情十分反常,我看你老人
家還是別要見他為妙!”
獵皇放下小桐,搖頭道:“不行!小桐,爺爺今次是為了一件異常重要之事,
一定要見你師父!”
小桐疑難地道:“那……那是否又要讓我帶路?”
獵皇疼愛的在她額上輕點一下,道:“還用說嗎:你師父最疼愛你了,走!我
們跟著這位嚮導一起去吧。”
風,雲二人連忙跟上,豬皇悄問二人道:“嘻嘻,老子的孫女是否和我一樣可
愛。”
二人見他詼諧,幽默,不拘小節,聞言心中俱不由暗笑不己,隨著小桐,不片
刻,即行至一片雲霧皚皚,迷膝不清的林前,豁然,只見雲霧之中競有幾條鐵鏈連
跨在前面兩山懸崖當中,恍若天橋。
小桐手指鐵索向風、雲二人扮了個鬼臉,介紹道:“這裡就是‘正邪道’,要
到生死門洞內必先經正邪道,但經過‘正邪道’的人必會正生,邪死!那些鐵鏈上
爬滿了無數劇毒的蜘蛛,專噬好邪之人,你們小心點跟著我走吧!”
說完,衝天而起,蜻蜓點水般踏上那並不粗的鐵鏈上,腳下雖雲霧迷濛,有萬
丈深壑,但小桐卻有一身不凡的輕功,並且心境純真,毫無懼色便踏鍊而過。相反
豬皇可就麻煩了,他那臃腫肥胖的身子運起輕功來要較別人吃力許多,只見鍊上又
有許多毒蜘蛛,心中發毛,暗道:“糟!老子平素好色成性,不知會否被毒蜘蛛咬
噬?我還未言盡艷福,現在可不想早死,那香噴噴。柔嫩嫩的李家大閨女昨日才為
她破瓜哩,老子只覺她是我歡過的女人中最有味道的,若今日死在這裡那豈不是再
嘗不到人間美味了?不過今次是為國家正事而來,好歹試一試吧!
豬皇遂戰戰兢,小心奕奕地踏上正邪道,終於無驚無險的過橋,方發覺風、雲
二人早先他一步越過。正邪道彼端,是一個偌大濃林,三人一直跟著小桐穿過濃林
,“沙沙”傳來枯葉互摩之聲,只見一位身材頎長而瘦削老人正手握掃帚掃著十丈
處一三角形的山洞門前的枯葉,神情木無表情。
豬皇悄至老者身後,猛然一聲大喝道:“冷老,好久不見了!”
他本想從後嚇他一跳,和他戲追一番,哪知,冷老依然置若罔聞,豬皇頓覺沒
趣非常,從其身旁走開,邊以不大不小的聲音道:“呸!不見多年,也不對人問候
一聲,好沒禮數!瞧你!日做夜做,也得停下歇歇呀!這樣下去有何人生樂趣?”
冷老仍然木無反應,亦沒看風,雲二人一眼,簡直是天下最冷之人。
大家只覺好沒意思,默然隨小桐來到那三角形的山洞門前,此洞依山而建,大
門半黑半自,隱隱透發一股奇強之氣,門日的單階下亦建有一黑一白太極八卦形的
地面。
小桐引他們來到門口距門五丈處停住,伸指道:“師父就住在這裡。”
豬皇上前叫道:“晦!老傢伙,老子來了,快出來見見面啊!”
隔了片刻,門內卻無回音,小桐道:“爺爺,師父既無回應,還是別搔擾他為
妙!”
豬皇再向前步近,走至那太極八封卦形的平滑地面處,凝視大門,道:“不!
他不出來,那我就自己進去找他!”
就在此時,聶風以“冰心訣”己感到一些不異常的感覺,忙阻止道:“師父,
慢著!”
話音未落,只見山上,門邊,地面……四周的石塊似有異動,群石迸裂。一收
一放躍動、抖顫,怦如心跳,樹木也像在隨著一個人的呼吸而有節奏的抖動,步驚
雲亦感到有一股令人毛骨驚然的感覺正於周遭瀰漫。
摹地,“啊——”的一聲,洞內傳一聲慘叫,其聲淒厲亢長,小桐大驚失色地
道:“師父!”
與此同時,石門突地分開,門內突射出致命一團物體,由於衝勢太疾,令人根
本無法睹清,豬皇忙伸二手接住,但來勢極為急猛,就連豬皇這等高手亦站樁不住
,身形倒退,腳步踉蹌,聶風見狀,立撲前運力抵在其背,助他一把方纔止住身形
。
定神一看,豬皇所握的赫然是兩條手臂,血淋淋的正淌流殷紅鮮血的手臂,一
條粗糙的如同松樹皮,一條嫩滑如玉,完全截然不同的手臂,眾人無不毛骨驚然,
心跳劇加。
“師父!”小桐已知有變,驚呼變青,急往洞內衝去,唯恐有險,步驚雲比小
桐更快一步,攔在其前,將她阻住,然後在他便要衝進之際,一股凌厲氣勁“砰”
的一聲破空厲嘯,從內轟出擊向他甫沖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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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魔道橫行】
回說無名妄使‘萬劍歸宗’,當場大挫絕無神之‘殺心’銳氣,哪知,絕無神
競突然從殘垣斷礫中躍起,狂怒之下暴施“殺神”。擊向無名,同時,心中亦覺極
度興奮,因為終有另一位比劍皇更“利害之高手可供他祭拳。
但沒人知道,無名適才為震懾所有敵人所使一招“萬劍歸宗”,己大傷精無…
…神話一般的他此際己和常人無異,再無還手之力,絕無神見他口流鮮血,亦有所
察覺,他殺拳轟然站住,“殺神”澎湃的無匹拳勁也急劇卸向四周,多年苦練的絕
招首次使用,決不能殺一個無力反抗的人!所謂武林神話,若這樣死在“殺神”之
下,只會侮辱了這一招!絕無神是如此想的。
是的,他傲慢地道:“無名!你己不配死在我‘殺神’之下,但你兩番壞我大
事,亦絕對不得好死!”
絕無神說著,猛然收回“殺神”重拳,僅施一成功力,以普通的一招向無名天
靈暴砸而下。
千鈞一髮之際,:眾鬼叉羅人群中忽有一個飛射而出,撲向二人,在前的宮本
猛猛覺有異,大喝一聲道:“什麼人?”
立欲阻攔。話音未落,此人已從他頭頂飛身而過,如虹疾掣,快得讓人無法以
目光追攝,故而難以看清。
沒有人可阻絕無神殺人,卻有人可後發先至,擋在無名身前、“噗”的一聲,
鮮血迸濺,只有最瞭解無名的僕人,方知道主人是因已無半分戰鬥力才留下。
一蓬鬼虎的鮮血赫然噴灑在無名的臉上,火熱的漢子的血,令已萎糜不堪的無
名忽地凜然睜目。
“主人……你一……快走……”鬼虎後背被絕無神重重轟著,鮮血狂噴,受傷
不輕,但他仍忘不了忠心於他一生所敬佩的主人,原來他就是那名被絕心他們所搜
認不出的所謂‘內奸’。
無名本已無力再撐下去,然而鬼虎的血太熱了,熱得他體內奇生一股因義而成
的生命力!他拳頭緊握,力量猛然復甦。正是萬劍歸宗其中一訣一一“萬氣自生”
。
絕無神驚得又惱地吼道:“真難得、無名,原來你還有一個如此忠心的僕人為
你捨命相救!老夫就敬重你倆是條漢子,一招要你們死得痛快!”
說時,他揮掌猛劈而下,頃刻飛砂四起,奇怪的,掌勢居然落空。接著,身後
突然一陣騷動,一股旋風閃電般衝過人群,直向樹林逸去。
“呵呵,想不到他還有此功力,給我追!”他一聲令下,一直冷眼旁觀的十名
浪人搶先追出。不知何來的力量使無名亦能與鬼虎展動絕世身法飛快奔逃,二人無
暇回頭,唯恐一回頭強敵即追上來,也不知走了多少時候,二人亦已傷重纍纍,筋
疲力歇。
突然,二人同時從空中疾墜。但他們的手卻握得是那麼緊,並未鬆開。
無名的命運並未因此結束,相反的命運又接踵而至……他終被人所救,那人並
正想替其運功療傷,但……救他之人正是——龍袖!
龍袖的雙掌甫一按到他的後背,即如觸電般電閃收起,身子不由得一個踉蹌,
退後之步,心中駭然道:啊,他內力雄厚非常,竟可自生一股內力把我反震退開。
茅屋外,坐在門邊剛調息一陣稍覺好了一些的鬼虎見狀,道:“這位……兄台
,不宜勉強……就讓我主人自行療傷吧!”
他雖負傷甚傷,但為了防守絕無神他們追來,依然在外把守。
“萬劍歸宗,,雖是外家最高劍術,體內修補能力亦極高強,無名於昏沉之間
傷勢己然遇止,且行功所散氣勁亦使室內乍熱,騰騰自氣瀰漫室內,恍若雲霧鐐繞
。
緩緩睜下雙眸,無名感激地道:“謝謝你救了我主僕二人性命……龍袖謙遜道
:“不必客氣……”
口中應著,心中卻暗驚道:他行功片刻,便即有此效,能有如此登峰造極的功
力,當今武林只怕難尋二者。
正思時,無名忽問:“今日多虧有兄台相救,請問尊姓大名?”
“在下乃快意門大弟子——龍袖!”龍袖拱手答道。
門外的鬼虎聞言,暗驚道:哦?原來他就是鳳舞之夫?
正在這時,陡聽“哇”的一聲嬰兒哭音,屋內的龍袖忙掀簾進入側室,從搖籃
中抱起褪褓裹緊的一嬰,疼愛地道:“啊!龍兒……別哭……你娘雖棄你而去,但
你還有爹啊!別哭……”
無名驟聞風拋夫棄子只為救他,不期然地泛起一陣內咎之情,又見龍袖已潛心
歸隱於此數子,更不忍把其師快意老祖的死訊道出,免他再受打擊。
不一會,龍袖己做好飯菜,擺到桌上,向無名道。
“閣下傷勢奇重,不若多吃一些以求培元,粗茶淡飯,我又弄得不好,別要見
棄。”
無名謙虛了幾語,正欲舉著用餐,暮見龍袖懷中所抱的龍兒雙目瞬也不瞬的好
奇地盯著他,一直未眨一下,無名只覺此子目光隱透一股浩然之氣,眉心的一顆朱
仙胎記,更令他有一種似曾相識的奇異感覺,心中不由陷入一陣深思……此時龍袖
亦已把衣服,飯菜送出;欲端給鬼虎,但見門邊的椅子上卻是無人,掃視四週一眼
,驚疑地道:“咦?他去哪兒了?”
無名的聲音響起道:“龍兄別要介意,只要把那些東西放下便行。”
龍袖只得道:“那……這位朋友自便好了!我給他放起來!”
此時,鬼虎已閃身避在他的屋頂上,盡因其面罩剛被絕無神擊毀,他不欲以自
己的醜臉見人,是以避開了。
夜漸深濃了無名步出屋外,向空中問道:“鬼虎,有否發現龍王與鳳舞今日並
不在場?”
鬼虎從屋頂邊躍下邊應道:“嗯,相信……他倆……給特別……囚禁了!”
無名關心問道:“你傷勢如何?”
鬼虎忍痛道:“嗯,我稍為……調息……已好了……不少。
絕無神……那一掌並未盡全力,但主人你……傷勢……似乎……甚為嚴重?”
無名點頭道:“不錯,我妄使萬劍歸宗本己大耗真力,適才飛奔時更傷上加傷
,如今傷勢雖遏,但也要一個月方能施用內力。”
鬼虎驚道:“一個月?但……絕無神……七日後……便要登基,我們……豈非
眼看他霸業大成?”
無名搖頭道:“我們絕不能夠放棄,放而,你雖仍負傷未愈,但還希望你替我
去辦一件事。”
“主人請吩咐……”鬼虎即伏地恭敬地問道。
無名沉聲道:“替我去找——步驚雲!他看來並未遭無神絕宮眾人所擒,相信
尚在人間,你盡一切辦法找他回來見我。還有,有可能的話,希望能把失散了的‘
中華閣’眾老及賸餘武林群雄一並尋回,方能共謀對策,你要小心……”
鬼虎應聲道:“好!我立即去辦……”
誰曾想到,他倆談話之際,門縫暗處己有一人在旁聽得明明白白,一字不漏,
他就是——龍袖。
大事逼近眉睫,鬼虎不敢怠慢,﹒雖負傷在身亦顧及不得,即時動身行動。
無名暗道:中原武林至岳王屆一役之後,如今己元氣大傷,唯今之策,只有嘗
試找他步驚雲援手……正思時,無名陡覺心胸竟傳來一陣刀絞般的劇痛,痛楚突如
其來的快,無名雙足一麻,軟倒地上,驚駭萬分地道:“怎會……這樣?”
門後閃出手執一把明晃晃的鋼刀,滿臉殺氣的龍袖,又得意又狠的解釋道:“
因為你己中了我的快意門最利害的毒——快意恩仇!”
無名駭然後退,捂胸驚道:“是……是你……?”
***
另一面,風、雲為救神州之危,已與豬皇往求高人相助,然而天下第一人亦有
事發生……步驚雲剛沖至門邊,陡覺一股強橫無匹的勁鳳襲、迅如閃電,出其不意
,無從閃避,頓將他倒震飛出門外三丈,裡面並傳出如雷怒吼道:“什麼人?給我
滾!”
小桐忙上前扶起步驚雲,急解釋道:“師父,他……他是我爺爺帶來的朋友,
別要再傷他!”
乍聞小桐聲音,屋內人迅即稍為平和下來,輕說道:“小桐……你千萬不要進
來……”
眾人正愣間,裡面聲音又起:“豬皇,好!你一人進來好了,我有話和你說!
”
豬皇向聶風等人掃視一眼,擺手示意,道:“你們再等一會,待我先進去看看
!”
風雲二人雖未知屋內是誰,但己感到他是二個異常利害與可怕的人,不期然的
為豬皇憂慮,但又不能上前隨其同進,唯有心中焦憂。
豬皇徑走向那太極八卦黑白分明的石門,倘若黑代表了陰暗與邪惡……那麼白
,便代表了光明與正道、豬皇只見室內一片漆黑,只聽到一陣令人喘不過氣的沉重
呼吸聲,但豬皇功力深厚,目光超凡,視漆黑如白晝,眼前的一人鬢眉霜須,長髯
三尺,拂飄揚起,黑與白,正與邪盡皆寫在他的臉上,他正是天下第一人——第一
邪皇。
未待豬皇出聲,第一邪皇卻吐出一句讓他驚疑不己之語來:“豬皇,快帶小桐
離開這裡!”
豬皇驚疑不解地問道:“哦,此話怎講?”
第一邪皇聲音有些沙啞地道:“因為……她不走己不行了。”
豬皇仍驚問:“但,你不是一心想讓她成為武林奇才的嗎?
為何又說出此話來?”
第一邪皇道:“如今她還這麼小,且又學藝未進……”
豬皇急道:“邪皇,你向來決定要做之事絕不輕易更改,今次又為何改變主意
?不妨向我但白直說原因吧?”
暮地,邪皇面前的紅燭驟亮,赫見第一邪皇雙臂齊肩而斷,鮮血正如泉瀉洩,
渾身大汗淋漓,看來痛非常,原來適才射出屋外的兩條手臂,正是他的一雙手。
觸目心驚,慘不忍睹,豬皇“啊”的驚呼出聲,道:“你……你為何自斷己手
?”
邪皇沉聲道:“近半月來,我心緒又愈來愈亂,為免按捺不住這雙手會再害人
……我決定斬斷它,而且,更唯恐我將會重蹈覆轍……你還是帶她走吧!”
豬皇一時驚怔,似有所憶……邪皇接道:“小桐尚小,不應再留在這鬼地方,
豬皇你應該最清楚,當我無法自製時,所幹的事是如何可怕不錯!豬皇是知道的…
…
***
十一年前,第一、第二、第三三人原屬世交,並且三人均好習武,自小已交情
甚篤。可惜,亦因愛武,致使三人友情掀起波瀾。
邪皇天性愛靜,並不著意自身是否名利第一及名揚江湖,只愛鑽研武學,而這
些武學偏又令他第一個學會。豬皇則最懶,極愛遊戲人間,尋歡作樂,能憑天資獲
得第三。己自覺甚為幸運,而最不快樂的,反是第二刀皇!他一直都鞭策自己挑戰
邪皇,務要成為天下第一人,可是每戰皆差一招而落敗,亦因如此,終於與邪皇割
袍絕交。
邪皇亦深知刀皇性格,必會死心不息再來挑戰,遂繼續鑽研能令其徹底由失敗
而死心的武學,終於有一天,他興高采烈地來找刀皇要與他狂飲慶祝,原來他閉關
一年苦思,最後悟出世上最理想的一套刀法,二人興奮之際,痛飲慶祝,直喝至爛
醉如泥,直至深夜,邪皇勉強站起,,正欲回家,豈料有一人攔路於前,細視之,
正是邪皇唯一的兒子——第一求勝。
“爹,求勝己知你悟出了世上最理想的刀法,故急不可待的趕來欲向爹討教一
二。”第一求勝興奮地道,邊說邊扔給一把刀與己父。
第一邪皇接刀在手,堅決地道:“不行!這套刀法雖凌厲無匹,但還有一個缺
點,就連豬皇亦不敢試,為父絕不能以你試刀!”
第一求勝年青好勝,見已父態度堅定,知軟語難以說動,便架刀於脖,以死相
脅道:“爹,孩兒求勝心切,一直都在等你創出這套刀法讓我一試!若你不允,我
寧願自刎當場!”
面對兒子以死相逼,邪皇只覺萬般無奈,貴為第一,不單要接受別人的挑戰,
還要接受兒子的挑戰,真是強者一他的最大悲衷,猶豫再三,邪皇只得應允道:“
好!那我倆點到即止!”
第一求勝其實己盡得邪皇真傳,造詣己這一等一的絕世高手之列,然而一經交
手,他所有進路,去路、退路竟全給邪皇漫天刀勢封死無隙,不出數招,他己無招
架之力。
“爹!孩兒認輸了!你停手吧!”求勝見己父的綿綿刀招愈來愈兇狠,勢如長
江之水滔滔不絕,洶湧澎湃,勢不可檔,而且父親的神情己開始有了異樣的變化,
出手競不留情,逼得他左閃右避,捉襟見時,幾次險險躲過,心頭大駭,冷汗洋洋
,忙出言驚求欲退。
“我這招殺意未平,停不得!”邪皇赫然不肯收刀,刀鋒魔氣令他無法自拔,
目光亦陡地大變卜充滿了無窮殺機。中瘋如魔的殺意己超出他所能預料,他自以為
可以自控,可是他意外的會計錯了,他根本就不能如願控制,特別是在酒後。
“爹!哇”的凌厲慘叫,驚醒了醉意朦朧的豬皇,酒意全無,急撲而出,赫見
血淋淋的第一求勝已身首異處,濃腥味直撲鼻而入,摹地,“啊”的又一聲慘曝,
是從其孫女小桐房內傳出的,門甫開,一顆血淋淋的頭顱疾滾豬皇腳下,注目一視
,原來是照顧小桐的老婢之首。
而邪皇見老婢已死,即往榻邊抱起嗷嗷待哺的小桐,只見邪皇半邊面孔己泛現
濃濃黑氣,顯見他殺意未盡,且愈來愈盛,這正是最理想的刀法最不怕之處。
“哇”的一聲,年幼的小桐甫遭陌生人抱起,頓時嚇得哭起來。
“邪皇!不要亂來!”豬皇如風衝進室內,駭驚萬分地喝止。
毫髮這間,最純真無邪的哭聲,最無罪過的弱小生命,喚醒了邪皇魔氣下的良
知,他登時清醒過來,小生命才得以保。
最後,他抱著慘死己手的兒子屍體,悲痛地落下了淚,自此以後,邪皇發覺所
謂最理想的刀法其實也是最能指殺生命的刀法,心灰意冷下決定退隱,不再用武。
而小桐能喚醒其本性,邪皇深覺與她有緣,望能納之為徒,撫育成材。
豬皇一來見小桐竟能淨化邪皇的殺意,二來邪皇本性非壞,遂答應把小桐給他
為徒。為免刀皇再來挑戰,邪皇帶回冷老及小桐,覺得與世隔絕的生死門隱居下來
。
多年以來,邪皇亦偶會重犯魔念,為怕終忍不往為害人間,遂立‘正邪道’以
防自己重出江湖。
憶起往事,豬皇歎一聲,上前為老友包紮傷臂,邊將來意趁機說明,邪皇苦歎
一聲道:“唉,國家大事本不應推辭,但如今我己弄至如此田地,只歎有心無力…
…”
豬皇亦歎一聲,道:“看來……我真的是來遲了。”
重遇敵人,邪皇剛才激動的情緒亦平息不少,愧疚地道:“豬皇,真是抱歉,
讓你掃興而歸!”
豬皇略一思索,道:“其實,你雖然雙手己斷,但還可把那套刀法傳授給我,
讓我來解決絕無神。”
邪皇聞言,神色陡又變得激厲起來,雙目噴出怒火,堅決的道:“不行!這套
刀法絕不可傳給任何人!”
豬皇不由心頭一震,素知他的脾性,但為了國家安危,形勢危急,他也顧不得
許多了,求道:“我明白這套刀法的害處,不過……我甘願犧牲……”
邪皇惱怒不已,痛心疾首,似又想起先前的悲劇教訓,激動之時,一腳踢倒了
身旁的木桌,燭參頓時摔倒,蠟燃即滅,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他堅決地道:“
不!你玩世不恭,雜念大多,根本不可能練成的!能練成這套刀法的人,必須要一
一心一意!”
乍見燈火滅熄,室內頓時一片黑暗,在外的聶風、步驚雲二人及小桐心中俱不
由擔憂十分,又原有東西摔碎,更為憂慮,幾乎欲沖身進去。
室內的邪皇語氣深長而又斬釘截鐵地道:“那是一套最可怕的刀法,絕對不能
重現…豬皇道:“正因為它可怕,我們更要用它來為神州安危作最大的努力,雖然
我不宜習此刀法,但你大可另傳他人。如今有兩個在當今武林資質極高的後起之秀
,我相信,他們都有鐵一般的意志,更甘願為神州作出犧牲……”
邪皇沒容他說完,便惱怒吼道:“習此刀法只會誤人誤己,它的可怕由我而創
,也應隨我肉身深埋老夫家下!走!”
邪皇復再激動萬分,渾身皆散發出凌厲氣勁把豬皇逼退,兩個騰空旋起,強勁
之流中,豬皇已躍身門外,石門迅即合上。
豬皇急喝道:“邪皇!大事為重!我們一定要以這套刀法才可扭轉頹勢,別再
固執了!”
室內的邪皇沒有回答。
小桐在旁插言道:“爺爺,師父心亂得很,你先讓他靜一下!”
聶風忽跨前一步,問道:“師父!你剛才所說的是什麼刀法?”
豬皇遂將邪皇所創的刀法利害之處及危害皆向風雲說清。
二人皆暗認為:這是唯一的機會,決不能錯過,如今只有擊敗絕無神才能阻其
登基,而方法僅得一個,就是習練邪皇這套未公諸於世的刀法。
摹地,電閃雷鳴,似在為神州大地陡遭外敵信侵而憤憤不平,在位訴,在呼救
……“嘩嘩”的雨傾盆而下,而雄赳赳的掙掙鐵骨的漢子,從不願屈膝人前,但今
次,他倆破例了,任憑風吹雨打,昂然跪在‘生死門’前。
風,雲在‘生死門’外足足跪了兩日,雖經滂論大雨打在身上,任憑豬皇如何
送飯來,依然默不進食,意態堅決,猶如金石,毫不動搖。
眼見二人如此,豬皇亦於心不忍,向二人道:“算了!邪皇是一個異常固執之
人,永不會收回所言,你倆還是別自費工夫了。
二人並沒作聲,他們決以堅定不移的意志,來打動邪皇的固執。豬皇看著他倆
那堅毅的眼神,也知多勸亦屬徒勞,唯有退下默然噓歎。小小年紀的小桐見之亦覺
惴惴不安。
很快便是第三日,小桐心疼,著急的至二人身邊,道:“瞧!你倆面色多差,
快吃點東西吧,否則真會餓死的,己三天沒吃東西了……”
步驚雲閉目無語,依舊如鐵鑄一般靜跪。
聶風矢志不移地道:“小桐,若我倆此行徒勞無功,倒不如死在這裡,你勿須
為我倆操心……”
“砰”的一聲,小桐驚跪在聶風旁邊。
“啊,小桐,你幹什麼?”聶風驚問道。
小桐道:“你們為天下人而連命也不要,我也陪你們一起跪!師父!小桐雖然
不懂什麼國家蒼生,但若要千萬人慘死,總是很慘的事,師父,求你教他倆刀法吧
?”
聶風聞言,心想此言雖出自小桐之口,想必是豬皇暗中教她說的,因為他抓住
了邪皇極疼小桐的弱點,料想邪皇必會改變心意。
遠處,正在掃地的冷老見狀,亦暗道:哦?豬皇倒真有辦法,邪皇定會改變心
意。
片刻後,室內果然傳出一聲輕歎道:“唉,罷了。老夭就聽小桐的一次,但你
倆別要後悔!我不想刀法多誤一人,故只傳授其中之一,先接我的棋子再說!”
話音未落,邪皇以無匹內勁直貫棋子,石門一開的同時,漫天棋子立穿門直過
,直向跪於門外的風。雲二人如虹射去。
步驚雲的排雲掌己出神入化,只見他拳影抖動,瞬間己把許多棋子包羅掌中;
聶風則因左手在救步驚雲進被冰柱穿透受傷,逼於單用右手;儘管棋子勢急且勁,
仍給其一一將餘下之棋接下,手法巧妙快絕。
無數棋子盡在二人手中,聶風見棋子雖猛且勁,但卻不像是邪皇有意試測他們
武功,微微思索,問道:“前輩,你這樣不知何意?”
室內的邪皇沉聲令道:“你倆把掌攤開。”
步驚雲攤開掌,赫見棋子竟己給他在接握時全捏得粉碎,邪皇如炬雙目在室內
看得清楚,直言道:“你戾氣太重,凡事亦太過失,致使連接棋亦失分寸……你並
不適宜習老夫武學!”
聶風亦徐徐把掌攤開,只見每只棋子仍是分毫無損,邪皇發話道:“你拿得恰
到好處,即使習我武功,尚有一絲希望能如老夫般回頭是岸,好,老夫就收你為徒
,習我刀法!你且進來!”
聶風依言進入室內,石門轟然合閉,邪皇靜靜地道:“七日時限,任是武學奇
才,亦絕不可能練成上乘而正道的武學……”
聶風道:“欲速則不達,這點我明白。但我知道前輩一定能為我指點迷津。”
邪皇語氣深重地道:“修善難,為魔易;千年修道,不及一夜成魔!若要在絕
無神登基前這七日內盡速把老夭畢生武學學會,你必須一心矢志成魔,你,可會後
悔?”
聶風聞言,亦不由駭噓得心魂俱失,但腦中又現出絕無神的殘酷,做橫及劍皇
為他倆的慘死,重托,膽氣一壯,堅決地道:“為免神州大地落於外敵爪下,晚輩
心中己有準備……即使作出最大的犧牲,我也——絕不後悔!”
邪皇點頭道:“好!那你就隨我來,讓老夫帶你步進你心靈最陰暗的深處……
”
熾天使書城
【第六十五章 一念成魔】
夜靜如水,月寒星稀!
嘶肅肅!啼……屋外突然傳來一陣駿馬嘶鳴聲。
第二夢不禁大驚,拄著拐杖急出屋一看,赫然見爹爹己殺死了駿馬,不禁大驚
道:“爹……你幹什麼?為何又取出了爭名刀?”
第二刀皇正以馬血洗刀,聞言頭也不回道:“我要洗刀!”
“洗刀?”第二夢聞言不禁嬌身暴顫,花容倏變道:“爹,你己把爭名封了十
年,為何……今日又要以血洗刀,難道……你……”
第二夢話未說完,第二刀皇手中爭名刀一揮道:“不錯,老夫封刀,苦修十年
,今日己到了再次爭名之時。”
“由這一刻開始,我決定再以爭名刀一洗第二頹名。”
第二刀皇話方出口,一刀直劈夜空,仰天大笑道:“邪皇,你以為匿居一角,
老夫便找你不到,嘿嘿,你逃不了!”
刀氣四溢,笑聲如刀,直貫九霄,有如破帛裂緞,令人聞之心悸神栗,魂凍魄
凝!
蕩遏天際,經久不絕,萬山回應:“仰你不了,你……逃……不了,我要一洗
第二頹名!”
***
無名悠悠的舒醒過來,眼前一片昏暗。
甫一驚醒,頓覺渾身痛楚如裂,動彈不得,顯然是被點了穴道,內心一驚,運
氣仲穴。
龍袖在房中忽然聽到隔房內傳來一陣響聲,內心暗驚道:“這麼快便醒轉,果
然是內力精深的絕世高手,但你勢難料到我會向你下毒吧。”
思忖之際,拉開門簾,直朝無名走去。
戒備似的靜立在無名身前五尺遠處道:“你想不到吧!會栽在我龍袖的手中。
”
無名聞言搖了搖頭道;
“不,我並不奇怪,相信你早已猜到我是誰了。”
龍袖聞方點頭道:“不錯,你就是童年重傷我師父及十名師叔的武林神話,快
意門上下弟子,全都不會放過你!”
龍袖說話間,無名全身傳出“葉葉”之聲,原來他正暗運萬劍歸宗殘餘內力,
開始沖開受制穴道。
龍袖乍見之下不禁大驚,驚忖:“啊,他中毒之後居然仍有功力解穴,好利害
!”
無名見龍袖不說話,黯然一歎道:“可是,你還有許多不知之事。”
說著雙目精光一閃,凝視著他道:“你妻鳳舞,是我的僕人。”
“什麼?”龍袖聞言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驚得渾身暴顫,惶然的注視
無名道:“她…她是你……僕人?”
說著惶然的閉上雙眼,喃喃自語:“難怪…難怪她一直沒向我提及她的過去,
因為…她深知我們快意門與你有不解之仇!”
“嗯!”無名聞言悵然一歎道:“所以你應該明白,鳳舞當年嫁給你;需要多
大的勇氣。”
龍袖聞言一震,愕然注視著無名道:“那…看來她這次離開我,是因為你出了
事,她急於趕去幫你?”
無名但覺體內如焚,難受至極,臉上汗如雨下,聞言點了點頭道:“不錯!”
龍袖聞言知無名不會說假,急追問道:“她如今在何處?”
無名聞言正欲回答,豈料體內毒發作,“哇…的一聲,張口吐了一日鮮血。
龍袖見狀大急道:“快意恩仇的毒性又再發作,你快服此解藥!”
說著自懷中掏出解藥,放在無名手中。
無名方服下解藥,忽擊到“蹦”的一聲響,一物已然擊碎了台燈。
不禁為之一震,緊接著聽到了嬰兒“哇哇”的啼哭聲。
龍袖更大急,急問一聲:“什麼事?”
撲向睡籃中的小孩。
無名暗自思忖,靈智一閃道:“不妙,大敵來了!”
運氣調息。
來了!
龍袖己可感到,一股無形的可怕壓力正從頂上壓下。
這股壓力空前沉著,壓得龍兒亦喘不過氣來,不停的哇哇大哭。龍袖聞聲,慌
忙轉身,守護著龍兒。
無名內心暗震,思忖道:“好厲害的東瀛氣忍。”
依舊盤坐不動,雙目閃爍著凌厲的精芒。
壓力重逾干斤,屋內所有的雜物家個盡給壓扁迸碎,“啪。啪”暴響不停!
緊接著“啪嘲”一聲,屋樑亦被無形的壓力壓斷!塵埃紛紛落下,龍袖不禁內
心大駭,驚問道:“好高的功力!不知來的是什麼人?”
無名聞言咬牙道:“來的是整個神州的頭號公敵!不單鳳舞被他們所擒,就連
你師父亦死在他們手上。”
“什麼?”龍袖聞言有如聞晴天霹靂,渾顫栗,怒填胸腔,仇湧五臟,大喝道
:“什麼?師父死了?”
無名聞言悵然一歎,點頭不語。
屋外正有十人手持一顆水晶珠,分站十個不同方位,正是絕無神帶來中土的十
名浪人——“東瀛氣忍”!
東瀛氣忍所施的乃屬奇門氣功——大日紫氣。
此刻十人各自發功,竟形成一道無形的巨牆,把屋子重壓。
大日紫氣較之中國只顧強身的氣功更具攻擊性,尤其是透過蘊含磁力的水晶珠
發出,殺傷力簡直驚世駭俗。
此際,為首一名浪人沉喝一聲,眾人頓把手中的珠徐徐下壓。
匪夷所思的力量登把龐大的氣牆收窄。
整間房子被擠壓得迸裂欲塌。
就在此時,與他們分頭搜索的宮本猛終於率眾掩至。
宮本猛一見十人,不禁雙目寒芒一閃道:“你們曾與我師立約,養兵千日,用
在一招,如今未得我師父命令便出手,未免多管閒事!”
宮本猛如此一語,為首浪人也是為之一愕。
宮本猛見為首恨人不語,冷笑道:“其實無名已成甕中之鱉,根本也用不著你
們出手,就交給老子領功吧!”
原來十年前:氣忍出道之初,即以性命挑戰絕無神之不滅金身,以求揚名立方
。
豈料終是慘敗。絕無神竟放過他們,條件就是答應為他十一件事方可離開。
絕無神於是把他們養在身邊。準備隨時隨地著他們辦一件事。可惜多年以來,
絕無神勢力茁壯迅速,根本不用借助他們之力,十氣忍只好一直追隨他左右。
一等十年,氣忍們功力在不斷提升,只要絕無神一聲令下,十人必能替其完成
。對絕無神而言,正是一一養兵千日,用在一招。
十氣忍思緒疾轉,想到這裡,亦把大日紫收斂。
宮本猛深知無名己是強督之未,立率眾向小屋衝去,”
眾人尚未衝進小屋,忽然聽到噴的一聲巨響,一團人影自頹但敗瓦中飛射而出
。
十氣忍與眾人乍見之下一震,宮本猛大喝一聲:“快追!”
率眾疾追而去。
十氣忍見狀,一人不禁苦笑道:“嘿,想不到無名還有力逃走,若不是給宮本
猛阻,我們十人早將他擒殺。”
另一人聞言接話道:“沒辦法!我沒有必要與他為難,而且此事也非我們的份
內之事。”
說話聲中,十氣忍已然轉身而去。
那團人影似甚熟悉地形,飛快向山頭馳去。
人影正是龍袖,快意門向以快著稱,但他此刻要分挾無名與兒子,輕功自然大
打折扣。
身後宮本猛己然率眾漸漸追近。無名不禁大急道:“他們的目標是我,你不用
理我,快帶你兒子走。”
龍袖聞言咬牙道:“不行,若非因我向你下毒,怎會弄成如此,而且我若丟下
你,以後怎樣向鳳舞交持!”
龍袖話音甫落,忽然一個暴喝聲平地響起:“好!兩個都是好漢,那就一起死
吧!”
暴喝聲中,一條身影己如天將飛至,正是宮本猛!
龍袖聞言一驚,突然手臂一屈,暗器自袖內“嗤嗤”飛出,激射而上。
宮本猛冷喝一聲:“呸!彫蟲小技,也來現丑。”
手中刀一舞,“喀嚓”幾聲暴響己然將數柄小刀盡皆劈斷。
身形一閃,揮刀閃電般的劈向無名,他自入中原來未立半分功勞,此刀誓殺無
名才後快。
龍袖見狀大驚,急以袖中龍袖劍硬擋。
宮本猛見之冷哼一聲,身形一閃,乘勢膨的踢出一腳。正踢在龍袖的左腰之上
。腿勁千均,頓時把三人踢下山坡。
鬼剎羅見狀亦紛紛揮刀撲向三人。
龍袖見狀連放下無名,揮劍疾擋,“當當”向聲暴呼,己然將撲向自己與兒子
的鬼剎羅逼退。
然而,更多的鬼剎羅去”又紛湧向無名,揮刀圍攻。
身受重傷,面對如蟻強敵,無名依然面無畏色,雙目雖若有所思,但仍鎮定非
常,毫無半分‘涼惶之態。
因為,他還有一個逼不得已的戰略。生死未分。
眼見眾鬼剎羅揮刀虎虎劈至。一代宗師——無名摹地大喝一聲,粹的揮出一套
柔掌,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當場御開攻來之力,令眾人身不由己的自劈,一陣慘呼
聲響起,已然有數個被同伴所傷。
宮本猛在山上見之,不禁驚道:”
“好絕妙的掌法,破船也有�蚾v三分,果然是一等人的高手!”
無名一招遍退眾鬼剎羅,急對身邊的龍袖道:“敵眾我寡,我倆不久戰,你宜
帶龍兒先走,這裡由我擋一陣。”
龍袖見無名一招退敵,知他自保有餘。聞言點頭,抱著兒子欲離去。
宮本猛曾阻氣忍擒無名,若因此給其走掉,必遭絕無神重罰,見龍袖抱著兒子
掠身而起,不禁內心大驚,情急之下,內力一吐,大喝聲:“走不得!”
貫氣狂踏足下巨石。
“轟隆”一聲巨響,巨石被震,頃刻以雷霆萬鈞之勢,如滾球般的壓向三人。
二人聞之大驚。無名神色一變,暗稟:“不行,我己累了鳳舞,今日即使死,
也不能連累龍袖父子。”
心念一決,眼見巨石滾下,閃身攔龍袖身前道:“決運勁打進我的背門大椎穴
。”
龍袖乍見無名攔在身前,不禁悚然動容,聞大驚,眼見巨石將滾至,刻不容緩
,知道別無選擇余地。
連忙如氣提氣運勁,一掌抵在無名身後的大椎穴上。
誰料甫觸其大椎穴,龍袖赫然發覺內力狂瀉而出,不禁內心暗駭。
原來無名體內竟在吸納其功力,並將之凝聚於指,蓄勢暴發。
見前宮本猛踏石滾至,無名大喝一聲,龍袖體內內力經他融會旋去,閃電般一
指直向巨石,威力倍僧,“轟隆”一聲巨響,巨石己然被其霸道絕倫的一指一分為
二。
龍袖內力被吸大半,精疲力竭,立被反震之力震飛出去。
宮本猛向來皆懾於無名宗師之威,此時駭見其竟還有如此深厚功力,大驚之餘
,足下失倚靠,急墮而下。
無名不待宮本猛站穩,冷喝一聲,身形一閃,右掌閃電般的擊向其操刀之手,
左指驕指成劍,同時戳向其眉心。快如電花石火!
宮本猛驟覺全身一震,四肢頓時疲軟無力,大量內力伊如滾滾浪濤向無名體內
湧去,不禁神色驟變,渾身暴顫,內心駭然,驚呼出口:“啊!這是什麼武功?”
無名聞言咬牙冷笑道:“這就是萬劍歸宗的奧妙之處入如非你咄咄相逼,迫我
們走入死路,我絕不想用此最後一招!”
無名語聲方歇,宮本猛畢生功己然被吸盡,整個人猶如乾枯般向後頹然倒斃。
眾鬼叉羅見宮本猛慘死當場,盡皆震驚,慌惶向無名撲上。
無名冷哼一聲,雙臂朝天,驕指成劍,大喝一聲:“起!”
“起”字甫出口,四周野赫然被無名所吸來之氣所帶動,如萬劍般拔地而起,
紛紛刺傷向前撲來的鬼剎羅。
就在此時,一個暴喝聲傳來:“好!好深不可測的功力!”
無名聞言一震,遁聲望去,‘葉葉葉’數聲暴響,十條絕快的人影己如旋風般
一閃而至,生重把他圍在核心,正是東溉氣忍。
無名至此才使用萬劍歸宗最後一訣,所為何故?
這股力量的背後到底有什麼秘密,面對十名匪夷所思的東瀛氣忍他又如何脫身
?
了斷?
***
“魔,是什麼?”劍邪緩緩的問道。
聶風思索道:“以晚輩之見,魔是神的對比,是邪惡的象征。”
“錯!這只是最膚淺的一種世俗見解。”劍邪聞言冷聲道:“魔,其實是臻至
最高境界之前的必經試探,也是唯一的不二法門。”
頓了頓雙目一寒道:“要成魔,就必須要一一一心一意。”
聶風聞言不解道:“前輩,何謂一心一意?”
劍邪聞言緩之解說道:“一心,就是只管一生爭強好勝之心,要打敗最強者方
纔後快。”
聶風聞言不禁想起了可怕的絕無神,點頭道:“這個不難,晚輩今次矢志成魔
,便是要打敗東瀛的最強者一一絕無神?”
“晤……”劍邪聞言深吟道:“這是你的執念,在入魔之前,你要好好記著這
個人。”
聶風點頭繼續問道:“前輩,那何謂一意?”
劍邪聞言雙目精光一閃,注視著聶風緩緩道:“一意,就是心無二意,只有魔
意,忘記過去一切情義哀榮,也要忘對你最重要的事物。”
說著指看他身前的雪飲狂刀道:“這柄刀你從何得來?”
聶風聞言一震道:“此刀是先父留給晚輩的唯一遺物,也是家傳之寶——雪飲
刀。”
劍邪聞言思索道:“你懷中的又是什麼?”
聶風聞言暗驚道:“是一柄扇,”
說著探手入懷,取出扇子道:“這扇……是一個我最愛的人所贈的。”
劍邪聞言黯然一歎,沉吟良久道:“刀和扇,只會令你睹物思人,擾你成魔,
必須徹底放棄。”
“啊……”聶風聞言不禁暗呼一聲,猶豫不語,沉吟不語。
劍邪見了雙目寒芒一閃道:“猶豫?嘿,這僅是一個小小的犧牲而已。”
聶風聞言一震,點了點頭;雙手把扇和刀送到劍邪面前。
劍邪聞言凝視著聶風良久,起身道:“跟我來。”
轉身帶著他朝洞府中走去。
走入洞府,聶風突然發現身前一條長約七尺,黝黑髮冷的東西,禁不住間道:
“前輩,這是什麼?”
劍邪聞言緩緩道:“最理想,最奪命,最絕的刀法-----魔刀。”
“魔刀?”聶風聞言凝視著魔刀良久,言放眼一看,只見足下坑痕全是刀痕,
密集而成一個巨大無比的魔字。
聶風仔細端詳每一刀的刀路,不禁為之神奪,頓個人頓是怔在當場。
劍邪見了不禁笑道:“可怕吧?但眼睛所能見的只是很表面的,可怕,你必須
以手去觸摸,用心去感悟他的可怕。”
聶風聞言一震,回過神來,蹲身以手觸摸魔字的一筆一劃,赫然發現,其中的
每一刀痕,皆有如在人的要害大穴一般,其力量把握之佳,部位捏拿之穩,皆是妙
到毫巔,己達不可思議之境。
心中駭然,不消片刻,將整個字觸摸了幾筆,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頭上己是
汗如雨下,渾身血脈卻幾欲為之凝固。
劍邪默默的注視著聶風良久道:“怎麼樣?”
聶風聞言長長的吁了口氣道:“好利害!前輩的魔刀每一刀皆在逼過對方進入
早已安排的死位,絕對不留餘地,是……”
聶鳳話到此處,忍覺心頭一寒,不期然後退了幾步。頓時汗如雨下,驚駭中的
注視著地上的字道:“最可怕的必殺刀。”
劍邪聞言點頭道:“豬皇說你僅花片刻便領悟創刀,可知悟性奇高,你如今且
把地上的刀法使一遍吧。”
聶風聞言點了點頭,回思看魔字每一刀的刀路,以掌代刀,緩緩施出,高昂的
刀中已然充滿著濃濃的魔意與殺氣。
身形如風而轉,雙手越舞越快,繞著魔字,整個人剎時化著一條淡淡的幻影,
只聞刀風虎虎暴響,難觀其形。
邪皇緩緩的盤坐在地上凝視聶風使刀,不知不覺的閉上了雙眼。
邪皇雖說一遍,但聶風竟使了十遍……二十遍……整個人就像惡著魔一般,瘋
狂的使個不停,似乎忘記了世間的一切。
直至使到一百遍,已然過了一天一夜,聶風始筋疲力盡跪在魔字上,仍如疾如
醉的觸摸著魔字的每一畫,每一筆。
在這一百遍之中,每遍聶風都發覺刀法上還有意想不到的新變化,這正是其令
人著魔之處。
邪皇不知不覺間在魔字前盤著了一天一夜,終於緩緩睜開雙目注視著如癡如醉
,如瘋如狂如迷的聶風道:“聶風,你如今該明白魔刀之可怕了吧,只要你一沾當
染它,便勢難自拔。”
說著緩緩的站起身道:“單練刀法並不足夠,你隨我來吧。”
聶風聞言一震,猛的回過神來,點頭起身,跟著邪皇離開。
邪皇把聶風帶到一個滿載濃稠粘液的黑池上,凝視著池中的粘液道:“縱使你
己熟悉魔刀刀法,僅只得其形,並未得其髓。”
頓了頓道:“若要發揮魔刀的最高且毀滅性的威力,你必須由外至內,連一顆
心也要入魔。”
聶風聞言沉思良久,不解道:“前輩,心要怎樣才能入魔。”
邪皇聞言不答道:“你先咬破指頭,以血滴入池中。”
聶風聞言點了點頭,嚏的一聲。咬破食,迎風一揮,鮮飄灑在池中,濺起無數
漣筋,獨漸蕩漾開去。
邪皇見了不禁暗稟:“好奔騰的血!果然是一個與眾不同的人!”
邪皇思忖間,血愈化愈快,轉瞬間己演化成一太極之形,不禁凝思道:“這個
濁世魔池,本來混飩不明,你能以血把它變成太極,足見內心正直,你如今就跳進
池內,把刀法融會貫通吧。”
聶風乍見血在池中化成太極也不禁心中大惑,聞言明白了不少,點頭除去上衣
,飛身躍入池中。
“撲通”一聲響,聶風直沒入底,看不見頭,濺起一股液浪。
良久始鑽入頭來仰視著池上的邪皇道:“前輩,這裡面有很怪異的藥未!”
“不錯!”邪皇聞言點頭道:“池水乃以千萬種奇草之毒拌和而成,其毒無比
。”
邪皇話音甫落,聶風覺身上傷口開始刺痛,麻、癢起來,內心不禁暗驚,愕然
注視著他道:“前輩,這毒對人全不會沒有害吧。”
邪皇聞言沉思著道:“池水雖奇毒無比,只要你能把一顆心變得比池水更毒,
便會無礙!要急於入魔,必須以生命為賭注,若你後悔的話,我此刻仍可以助你回
頭,若晚了,我愛莫能助。”
邪皇三番五次的解釋入魔之可怕,聶鳳亦感其用心良苦,毅然點頭道:“前輩
,我義無反悔!”
邪皇聞言悵然一歎道:“唉,當今之世屢為同胞犧牲的又有幾人?真是可惜,
可惜!”
歎畢,凝視著聶風解釋道:“聶風,你如今必須在魔池內,把魔刀刀法與你心
血相融為一,更可把池水逼向那個魔字。”
說著空袖一拂,指看他旁邊的一個魔字。
聶風聞言點了點頭,凝神細聽。
邪呈頓了頓繼續指點道:“只要混合你心血的池水注滿了整個魔字、便是你成
魔之時!”
聶鳳聆聽間,意念一鬆,毒性攻傷,疼痛之極,不禁冷哼了聲。
邪皇聞言大驚,神色微微一變道:“聶風!壁上還刻有魔刀的八字真言,能夠
幫你更易徹悟魔性……”
頓了頓道:“記著,生死存亡,成敗與否,這一切全看你的造化了。”
聶風聞言咬牙點了點頭,遊目朝石壁上去,赫然上面寫著八個鐵劃銀鉤的楷字
:“捨神棄佛,離經叛道!”
聶風凝視著八字沉思良久,緩緩把頭浸入魔池。霎時所有前塵纏繞心頭,一個
性情中人,能否棄絕親情,反情,愛情,而一念成魔?
***
第二夢被父親駝著疾行如飛,突然瞥見鐵索上佈滿了蜘蛛,不禁擔憂道:“爹
,這鐵索上佈滿蜘蛛,女兒不想過去。”
第二刀皇聞言搖頭道:“不行!爹此後無論去哪裡也要帶著你,絕不容你再離
開我半步。”話方落,身形一彈而起,身形快如幽靈鬼影般在正邪道上彈跳躍前。
身法之快,輕功之絕,可謂天下鮮有。輕而易舉便避過所有毒蛛掠至生門。第
二刀皇不禁貫勁大喝道:“第一老鬼,老子已經找上門來了,你快滾出來見我!”
刀皇充沛無匹的聲音挾著內力轟出,迅即震動了整個生死門,響遏九霄,遙傳
天際。
兩條人影應聲而出,一個高而瘦,一個矮而肥!二人乍見刀皇,不禁為之大震
,神色倏變。瘦者脫口呼道:“啊!是他?若給他擾亂聶風入魔,對主人和聶風都
有害啊!”
肥者驚得瞪大了雙眼,幾乎有此不相信自己的雙眼,良久始點頭猶自不信的道
:“什麼?這條蠻牛怎麼會找到這裡?他苦練十年,功力已登峰造極,給他找著邪
皇,便麻煩,而且他更會對聶風不利。”
二人小聲說話問,第二刀皇見邪皇沒有現身,手中的爭名刀一揮,大聲喝道:
“邪皇!你這縮頭烏龜,躲在此處,害我苦找十年,你快滾出來與老子痛痛快快一
決高下!”
話聲出口,揹著女兒,一掠而起。
熾天使書城
【第六十六章 東瀛氣忍】
十氣忍於岳王廟前見無名強施未成之萬劍歸宗已興奮莫名,如今再遇,十人頓
時被其劍氣激發至戰意狂升。
於是齊喝一聲:“好厲害!就我們一試你的萬劍歸宗!”
不待無名回答,已然技癢難熬,齊心發攻。
只見十人提氣一吐,五指箕張,紫氣猛透而出,四散瀰漫,凝而不散,逐漸融
合於一體,形成一道道紫色的氣牆。
無名連番苦戰,早已是傷疲不己,此時退路盡給十氣忍封鎖,只得鋼牙一挫,
將心一橫,逼於一戰。
但是權衡本身實力,體內所餘的內力僅有三層,適才干宮本猛眉心攝取內力並
非絕難,然而眼前是十名氣忍,相信再無法故技重施。一時思緒疾轉,凝視著四周
氣牆,暗自犯難發愁,凝思不語。
十大氣忍所發紫氣越來越濃,各自所發的氣牆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無匹
的氣罩,把無名困在其中。
此時其餘九人已將本身的內氣催至頂點,突然一同把內氣匯聚在另一人的身上
。
每名氣忍功已非同凡響,如今十氣合一,由一使出,豈不是駭人聽聞,匪夷所
思。但見那集九人功力子一身的氣忍大喝一聲,雙掌疾壓而出,掌心驟生一團強大
的紫氣。
無名靜如山嶽,沉思不語,乍見十大氣忍的功力集於一人使出,靈智一閃,暗
哼一聲:“好!”
不待其強大紫氣壓至,陡提體內僅存的三層功力,驕指成劍,閃電般的激射而
出。
但聞“波”的一聲響,無名身形一閃,以指為劍,猛戳向大日紫氣內。
十人同時大喝一聲,瞬時形成一個半圓,後者的手掌抵前者其門穴,將功力逐
一傳入,再由兩人分抵在發功者的背部而發出。立即形成同氣連技之勢,但無名卻
靜立如山,如被十氣忍強碩無匹,霸道絕倫的強在氣團所攻擊,卻是絲毫不動。
十氣忍氣卻突地感到內力狂瀉,同時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驚駭莫明感覺,內心
大駭,卻已是欲罷不能。
短兵相接,雙方硬拚,十氣忍赫然發覺自己體內所狂瀉出的大日紫氣己然閃電
般的被無名所不斷吐噬,內心的震驚,與慌惶齊集心頭,閃電般傳遍全身,頓時汗
下如雨。
驚異之間,但見十人合凝的那團紫氣己然被無名劍指洶湧吸進。
突然,為首者己發覺“不妙!”大喝道:“不好,快退!”
一聲令下,十人同時散手,硬生生的收往功力,驚退數丈之外,翻身著地,驟
覺五內空空如也,如被掏空,可怖非常。
一人驚恐駭然道:“啊!好詭異的功夫!”
另一氣忍惶恐的注視著無名道:“這到底是什麼武功?”
接下一位驚魂未定道:“這是類似中原吸星大法那類武功,但比吸星大法吸得
更快!”
十人驚惶驚恐注視著靜立如山,緘默不語的無名,七嘴八舌的議論,卻不敢接
近,其中人歎道:“武林神話果真難以捉摸,深藏不露的功力難測。”
另一人點頭道:“看來他真的是絕無神欲成大業的最大拌腳石。”
一人沉吟道:“難怪絕無神雖盡創中原武林高手而不急於追殺,卻不殺無名誓
不罷休。”
無名卻是恍如未聞,雙目微閉,驕指成劍,緊護丹田,卻不再出手。
十氣忍摸不清無名之底,再也不敢貿然出手,為首浪人抱拳道:“無名!萬劍
歸宗之厲害,今日我們有幸領教,後會有期。”
此話一出,帶著眾人突如一股旋風馳去,快得看不到一個人影,他們來得快,
退得亦快。
宮本猛慘死,十大高手急急抽身而退,縱是精英的鬼剎羅己是戰意全失,急急
扛上宮本猛的屍體,作鳥獸而散。
無名目視著眾鬼剎羅與十高手遠去,卻靜立不動,更沒有追殺。
眼前強敵盡退,龍袖不禁長長的叮了一口氣。
然而他懷抱著的龍兒,由始至終竟然未哭。一聲,只安安的盯著無名,氣定神
閒,雙目更像是一個見慣腥風血雨的高手。
敵人散盡,無名一聲不響的盤膝坐在地上,運氣調息。
但見他面上隱隱籠罩著一抹紫氣,飄渺不定,似散未散。
***
萬劍歸宗,主要分為外家與內家。
外家固指劍術,內家卻公為萬氣自生及劍沖廢穴兩決。
萬氣自生是一門漸進的內力,習者雖先要自廢武功,但體內卻可自生一股劍氣
,助其御劍,靈神,療傷,保其心脈。
劍沖廢穴則須吸取外人功力來貫通自身廢穴,專用於危急時挫敵自保,無名就
是以此擊斃宮本猛,敗十人氣忍。
劍氣廢穴還有另一優點,就是可以利用吸來的內氣療傷。
無名早已悟透這一切,此時默然無語的盤坐於地,運氣療傷,龍袖抱著龍兒一
聲不響的守護在他的身旁。為其護法。
龍袖也是一流高手,深知一個人調息調傷,禁不得外人驚擾,否則一旦內息混
亂,就有走火入魔之危險。幸好龍兒出奇的乖巧,不哭也不笑,只是鎮定的注視著
無名,像看希奇怪物一般。
龍袖卻不時的四顧搜索,以防有人潛來偷襲。
已不知過了多久,經過一番調息,無名摹地沉喝一聲,雙掌向地拍出,一道紫
氣自其雙掌狂射而出,“隆”的一聲巨響,赫然將地上震出一個大坑,石走沙飛。
顯然他己把吸來內力用過,賸餘的必須立即排出,否則這些殘餘的外來內氣存
於體內,定會反傷其身。
今次能偶得氣忍們之助,無名功力恢復不少,可謂是因禍得福。體內的殘餘外
氣一排出,他己然精神煥發,精神抖擻,緩緩又閉上了雙眼。
龍袖見無名將大日紫氣排出,心中不禁暗忖:“好了。”
見他仍盤坐不動,禁不住坐到他身後,搭在他的鐵肩上提醒道:“前輩,此地
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迅速離開為好!”
話方出口忽覺自己的內力自掌心疾瀉而出,不禁神色之變,“啊!”不禁呼一
聲急收手道:“前輩……你身體為何還在吸功力?”
無名沒有回答,他心內也有同樣的一個問題,緩緩的起身道:“適才你運功打
進我的大椎穴,我體內驟起變化,就像是缺了一個大洞……”
頓了頓道:“後來再把十氣忍的大日紫氣吸納,我五內更空洞得如一個無底的
深潭,需要很多氣將其填滿。”
龍袖聞言不禁驚得睜大了雙眼,內心暗自疑惑不已。
無名見龍袖不言,仰首向天,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劍沖廢穴甫一使出,便令無名體內迭生奇變,萬劍歸宗奧妙處可見非同一般,
無名只覺由今開始,更須努力鑽研此招劍法。
***
十氣忍閃電般離開的原因只有一個。
因為他們己發覺無名的功力己超乎想像。
只有無名才能令絕無神有用得著他們的機會。
鑒於無名己是他們為絕無神履行諾言,重獲自由的機會,他們絕不輕易送掉。
破廟內,十人正圍坐成圓,培元養氣。暗自商議對策。
為首浪人沉思良久道:“無名的萬劍歸宗,外可御草傷人,內可攝人內力,莫
測高深,我們必須另謀對策,以免下次再受其牽引。”
餘人點頭道:“嗯,只要下次我們能敗無名,一來可履行諾言,二來可以揚名
天下,回歸東瀛後更易開宗立派。”
東瀛氣忍其實僅屬旁門小道,想到今日可藉此揚名,私下更為振奮,遂不再言
語,力口緊練習。
***
月靜夜深,風寒星淡。
生死門。
這個己平靜十多年的地方,今日即將掀起波瀾。
爭名——這柄刀,今日誓要為其主人再爭排名。
誰要擋其主人爭名之路,爭名絕不留其活口。
“啪啪!”一陣暴響,刀皇己然揮力臂碎四周巨石,直闖而入。
豬皇見狀大急,急喝一聲:“大敢狂徒。”
揮掌疾迎而上。
步驚雲見狀又急,見刀皇刀風凌厲,非徒手所能接下,急喝一聲:“前輩小心
!”
身形一閃,揮劍疾迎而上。
「噹」的一聲脆響,步驚雲己同第二刀皇硬拚了一招。身形疾退。
豬皇見狀暗驚,恐聶風,邪皇被擾,只得拚命阻攔。
然而刀皇潛修十年,豬皇疏懶十年,二人功力差距己越拉越遠。
步驚雲硬拚第二刀皇一刀,頓覺右臂發麻,內心暗自駭然。
只得咬牙提氣,與豬皇聯手齊擋第二刀皇。
然而,刀皇如今得寶刀爭名之助,如虎添翼,兩人又豈能擋其去路。爭名一戰
,不死不休,絕對沒有人可擋他激昂的戰意。
身形一旋,揮臂呼的劈出一刀,逼退步驚雲與豬皇,放下背上的女兒,揮刀直
闖而入。
步驚雲與豬皇見狀大急,暗呼一聲:“不妙,刀皇功力大進,今日他更勝昔日
的邪皇。”
二人掠身疾追。
刀皇仲至門外,邪皇的僕人橫帚急攔道:“慢著。我己再三聲明,主人已不在
內。”
刀皇聞言冷哼一聲,右臂一抖,爭名疾揮而出,一片刀光閃過“葉葉”幾聲暴
響,己然將邪皇僕人手中的長帚折成數節,大喝一聲:“廢話。”
揮刀疾撲而入。
小桐見狀急揮臂道:“叔叔止步啊。”
刀皇卻聽若未聞,大喝一聲:“閃開!”
掃下一片刀光,將二人震出丈遠,狂風般的疾卷而入,不停的大喝道:“邪皇
,你這縮頭烏龜快滾出來。”
豬皇與步驚雲見狀大急,掠身緊追而至。
邪皇的僕人見狀急揮手道:“我們別要進去,主人早料到有此一日,在內佈下
無數機關。刀星絕不可能找到他。如今只希望刀皇遍尋不擾,失望而回。”
步驚雲聞聲大喝道:“不行,聶風在裡面。”
挺劍疾掠而入。
“什麼?”一旁的第二夢聞言不由得驚大了雙眼,顫聲道:“風……風他在裡
面?”
拄著拐杖,疾跟而入。
***
果然,刀皇衝進洞內,遍搜整個山洞,並未發現邪皇蹤影。
濁世魔池內,池水與血早已混作一團,難見聶風身影。
刀皇四處找不到人,不禁貫勁厲喝:“邪皇快滾出來,今日老夫誓要把你的姓
氏擄為已用!”
呼喝之間,魔池之水不斷旋轉。頃刻己成水漲,徐徐傾注而下,直湧向池旁的
魔字。
刀皇見狀不禁暗愕:“哦?這是什麼?”
掠上魔池,疾視池內。但聞咕哮二陣水響,聶風己然緩緩冒出了頭。
“聶風?”刀皇乍見之下不禁為之一怔道:“原來你這臭小子在此,真是狹路
相逢啊!”
語音至此,臂一抖,大喝一聲:“好!上次給你走脫,今次就讓老夫把你一刀
兩斷!”
話方出口,就欲揮刀劈下。
隨後趕來的第二夢見狀大驚,急呼一聲:“爹,別要,求求你別殺聶風。”
飛身疾抱住刀皇的腰部。
刀皇聞言頓時大怒,暴吼一聲:“畜生!你應承我忘記他,如今竟敢為他阻我
,顯見你死心不息。”
第二夢聞言卻是淚如雨下,泣不成聲,拼死相阻。
眼見第二夢拼死相阻,刀皇更是怒不可遏,提勁狠狠將其震開,左手中刀鞘疾
點而出,閃電般制住了她的穴道。
第二夢“砰”的一聲摔在地上,穴道受制,渾身動彈不得,心疾如焚,嚼位無
語。
刀皇震開女兒,餘怒難平,狠狠的瞪著池中緘默無言的聶風憤聲道:“畜生!
為父今日偏要在你面前把他斬殺,好叫你徹底死心!”
說罷就欲揮刀劈下。
眼見聶風就要喪命於刀皇的爭名刀下。
就在此時,“嗤”的一聲響,一柄利刀疾射而出。
刀皇聞風大驚,倏的轉身,揮刀疾擋,「噹」
的一聲暴響,己然將飛襲的利刃震飛,察的插在魔池之上。赫然是雪飲。
刀皇乍見之下,不禁為之一怔,己然聽到聶風的聲音在魔池內徐徐響起:“晚
輩正凝神苦練,你卻趁人之危,算什麼武林前輩?”
刀皇聞言胸中怒火陡盛,厲喝一聲:“臭小子,口出不遜,待老夫先斬了你。
”
說話聲中,就欲出手。
“難怪!以你這種狹小胸襟,即使再練十年仍是一般刀客料子,你一生也休想
超過老夫!”
刀皇話音甫落,忽聞身後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霍然轉身,遁聲望去,一個人
己緩步而來。
來人正是邪皇劍邪,他本可惜洞中機關避而不見刀皇,然而眼見聶風命在毫髮
之間,他非現身不可!
刀皇一見邪皇更是怒仲牛斗,大喝一聲:“呸,縮頭烏龜大言不慚,要辱老子
,就用你的實力吧。”
說話聲中,飛撲過去。
邪皇乍見刀皇撲來,心中暗稟:“聶風此刻正於緊張關頭,我必須盡量拖延..
.心念一決身形一閃,不待刀皇撲至,以腿御刀疾迎而上。
「噹」的一聲喝響,二人已然硬拚了一刀,身形一閃又閃電般的激戰在一起,
一時但見人影閃爍,刀光霍霍,激烈異常。
邪皇雙臂雖廢,但刀法仍神乎其技,且故意在拖延時間,仍可能與刀皇纏鬥一
時三刻。
但刀皇愈斗愈勇,愈勇愈狠,邪皇漸感不支,迭遇險招,而此時魔池內池水不
斷洶湧,己把魔字注滿大半。
隨後趕入洞的步驚雲與豬皇等人乍見邪皇與刀皇激戰在一起,不禁驚呼出口:
“啊!邪皇終於亦現身了。”
疾掠過去。
仔細觀戰,豬皇不禁暗呼:“不妙,他以腿御刀與刀皇斗,根本難成氣候;我
們快上。”
意念至此,旋聞「噹」的一聲響。
邪皇的刀己然被刀皇震飛,大喝道:“嘿嘿!邪皇,若單憑你一雙腿便何勝我
,那老夫這十年苦練算什麼?不知所謂。”
大喝聲中,揮刀直斬其下盤。
邪皇心中大驚,強提一氣,身形反彈而出,“呼”的一聲,掉在地上。豬皇連
蹲身將他扶起。
刀皇戰敗邪皇,也不趁機追殺,大是得意道:“第一邪皇,若你今日肯自行除
掉姓氏,老夫姑且饒你一命,但聶風這小子老夫非殺不可。”
邪皇聞言心中大驚,急低聲對豬皇道:“豬皇,聶風在……在魔池內潛心入魔
,還需一柱香時間,務須拖住刀皇。”
豬皇聞言一震,指著刀皇大喝道:“嘿!刀皇,邪皇雙手己廢,即使你勝了他
算得什麼?第一虛名,你也受之有愧!”
刀皇聞言大怒,手中爭名刀一抖道:“好哇!你們有本事便一起上吧!我若能
成為第一,就能接受一切挑戰!”
“好!”豬皇聞言雙眼一瞪,點頭方欲出手,忽聞“嗤”的一聲響,雪飲刀己
然閃電般飛射向刀皇的前胸。
刀皇聞聲大驚,冷喝一聲:“什麼人?鬼鬼祟祟的偷襲。”
飛出一腿。
刀皇提腳一踢,雪飲頓如閃電般向上飛射。勁力澎湃無匹,“卡”的一聲貫石
而過。石中人“啊”的慘呼一聲:“師父。”
碎石紛飛,鮮血狂湧,竟然是小桐。
眾人乍見之下不由得神色倏變,內心駭然,豬皇更是面色如土,痛呼出口:“
小桐!”
小桐被一刀穿心,聞言慘呼一聲:“爺……爺……”
哇的張口吐出一日鮮血。巨石“隆!”的一聲炸裂,亂石紛墜,她人己然落入
魔池之中。
豬皇見狀心神俱寒,怒喝一聲:“禽獸,你殺我孫女,我要和你拚命。”
飛撲向刀皇。
刀皇聞言不禁大震道:“你孫女偷襲,我怎麼知道是她。”
揮刀疾迎而上。
就在二人怒火中燒,正要短兵相接之際,魔池赫然發出一聲“隆”然巨響,隨
即爆至粉碎,二人身形疾退。
邪皇乍見之下不禁神情倏變,驚然動容道:“什麼?魔字未填滿,聶風理應入
魔未成,怎會提前出關?”
步驚雲聞言大驚道:“前輩,那……是否聶風發生了問題?”
邪皇聞言一震,沉吟道:“不知道。”
就在二人說話之際,“呼”的一聲暴響,兩股池水飛濺而出,一條人影閃電般
的疾射而下,手中還高舉看小桐的屍體,竟然是聶風。
豬皇見狀大喜道:“聶風,你沒事就好了,小桐……小桐怎麼樣?”
一旁的刀皇眼見聶風再現,不由得雙目發赤,怒火狂湧。邪皇與步驚雲乍見之
下暗鬆了一口氣,放下了一顆懸掛著的心。
聶風屹立如山,聞言不語。豬皇見小桐已然斷氣身亡,不禁淚如泉湧,雙臂一
舒道:“聶風,快把小桐交給我。”
聶風聞言雙臂一舒,把小桐的屍體貫功送出。
步驚雲見聶風一直緘默不語,內心大驚,急走到他身前關切的問道:“風,你
提前出關,沒事吧?”
一旁邪皇的僕人見聶風神色有異,不禁驚道:“主人,聶風入魔未成,看來有
點不對勁。”
邪皇聞言點頭不語,面色凝重的注視著聶風。
聶風一直沒有回答,就如是己然聽覺失靈一般,摹地伸手往自己眼罩上扯,將
眼罩一扯而下。
但見他早已廢了的左目,赫然變成了一片詭異的赫紅,眾人乍見之下盡皆驚愕
不己。
聶風扯下眼罩,終於冷哼一聲,隨即向場中各人掃去。
甫一接觸是赤紅的目光,眾人皆感到不寒而栗,內心暗駭。
眼睛流轉之間聶風的目光只出奇的在步驚雲臉上一頓。
步驚雲只覺眼前的聶風隱隱起了一種不尋常的變化,心中不禁汽起一種不祥之
感,面色凝重的注視著他。
聶風一直不語,最後緩緩的轉向刀皇,冷冷的凝視著他,刀皇見了不禁冷哼道
:“臭小子,你躲在這裡想學邪皇的魔刀?簡直是妄想!嘿,你一生也絕對勝不了
我!”
聶風卻仍無法反應,整個就像殭屍一般,又轉望第二夢。
第二夢乍見之,不禁嬌軀為之顫驚呼出口:“風……”
含情脈脈的注視著聶風,似在他身上尋找那個破碎的夢。
場中眾人默然無語的注視著聶風。顯得出奇的寧靜。
刀皇忽然見女兒對聶風依舊情深款款,心頭怒火更是熾盛,勢難再忍,厲喝一
聲:“小子!我絕不容女兒為表情耽誤一生,重蹈老夫覆轍,老夫今日一定要殺你
方後憶快。”
厲喝聲中,猛提全身功力,身形疾撲而起,右臂一抖,斷情刀法中凌厲的一式
“大地無情”疾劈而出。
刀皇怒意如山的一招,場中無人能擋,眾人乍見之下,驚然動容,暗呼:“不
妙!”
為一直如殭屍般的聶風暗捏了一把冷汗。
然而,就在步驚雲等人惶然之際,眾人但聞“卡”的一聲響,一隻冷靜的手己
然穩穩鉗住了刀皇的刀。
那是一一一聶風的手!
眾人暗鬆了一日氣。
刀皇乍被聶風硬鉗住刀鋒,不禁渾身顫慄,震驚駭異。齊集心頭,一時簡直不
敢相信,他竟會忽然有了一雙魔鬼般的手!提勁欲抽刀再劈。
聶風鐵鉗般的鉗住刀皇的刀,忽然開口道:“好霸道的刀,我就和你比一比。
”
說話聲中,右臂一舒,“啪”的一聲拍在刀背上。
半空中的刀皇正欲提勁拔刀之際,但覺一股強碩無匹的震道絕能的勁氣湧出,
整個身體己然情不自禁的被震飛出去。
聶風舉手投足之間,己流露出一股超凡力量,眾人乍見之下皆為之驚愕。
就在眾人驚異之際,聶風己然化著一股旋風,閃電般的撲向豬皇。
因為,場中能與爭名一較高下的刀,只有豬皇手中的雪飲。
豬皇乍見聶風撲向自己,不禁內心大駭,“啊”的一聲驚呼出口。尚未反應過
來,聶風己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小桐屍體上拔出了雪飲
。“撲”的一聲響,帶出一股鮮血。
眾人乍見之下,無不暗自驚駭,神色為之一連數變。
聶風拔刀在,迎風一抖,脫口道:“好!好刀!”
話一出口,大喝一聲:“接我魔刀!”
身形怒鷹暴隼般撲起,揮刀直劈而出。
雪飲,重握於脫胎換骨的聶風手中,竟然發揮出了不可思議的力量。一刀揮出
,頃刻間刀寒四射。
四周石壁盡給震天,“喀嚓”暴響,如狂風般卷向刀皇。
熾天使書城
【第六十七章 魔刀大成】
刀皇眼見聶風揮刀雷霆般疾劈而至,內心大驚,大喝一聲,陡提全身功力,爭
名刀一抖,當的疾迎而上。
輕眼間二人己然激戰在起,“當當”之聲暴響不絕。
短兵相接,二人出手均極狠辣,絕對不留余地。
剎那間,聶風己然與刀皇更拼了十多刀,竟然與他伯仲之間,明顯功力己猛進
不少,一時不禁打得慘烈異常,難分軒輕。
刀霸,二人心更霸!
二人刀鋒交加不絕,“當當”之聲不綸於耳,激迸出的霸氣更霸得整個山洞開
始倒塌,現不紛紛墜下。
旁觀的步驚雲。豬皇。邪皇等人,無不為之驚然動容,暗自震驚。
聶風此時簡直已判若兩人。
刀!
人!
眼!
盡皆在暴綻著懾人的魔氣,威力無匹,霸道絕倫。
雙方刀勢,戰意己至激昂的頂峰,似乎要拼個不死不體!
“轟隆!”摹然一聲轟大巨響,亂石塵上橫飛亂舞。
狹窄的山洞正再難容下兩大絕頂刀客之戰,紛紛坍塌,二人已然邊斗邊走,直
衝洞外。
一時刀風四湧,霸氣四漾,天昏地暗,洞塌山搖。
二人卻仍鬥個半斤半兩,難分高下!
聶風似己大怒,暴喝一聲,刀光一閃,拳腳齊去,風神腿夾雜著凌厲無匹的魔
刀刀法狂掃而出,埋身拚搏。
刀皇見狀大驚,回刀急保,似晚了一步,“卡”的一聲暴響,己然被聶鳳飛腿
掃中,身形為之一晃,急提內氣,將無情刀法旋展至極限,卻是感到壓力倍增。
原來他一生僅專研刀法,論腿,始終不及聶風,幾個回合己然漸漸被逼得刀發
有些零亂,處於下風。
此時眾人己追出洞外。邪皇之僕見聶風竟然搶佔了上風,不禁驚呼出:“啊,
聶鳳竟佔上風,魔刀果然厲害。”
“晤……”邪皇點了點頭,凝視著二人激戰。
豬皇更是心中大喜,緊握拳頭呼道:“好……好!聶風,你就替小桐報仇吧,
宰了那老鬼!”
眼前二人生死相拼,最痛苦的自然是第二夢,一個是親,一個是愛,心中一片
淒然,默默的注視著兩人苦戰,手心中洋洋侵出了冷汗。
步驚雲卻手握絕世好劍,一瞬不眨的注視著場中,以防聶風落敗,好及時撲身
相救。
轉眼間二人刀拳交招,己然又拼了十幾招。刀皇了幾腿,心中震驚不己,不敢
有半分怠慢,急舞刀身。
二人宜戰宜走,轉剎間己然站在一參天絕崖上,周遭只有遠山與深谷,再無依
藉。刀皇一時間上天不得,下地不能,後退無路,心中大急,只得猛提全身功力,
揮刀反撲。
絕崖上稍一錯步,勢必粉身粹骨,就在刀皇方欲揮刀拚命反擊之際,奇異之事
己然發生。
但聞“嚎”的一聲暴響,舉頭一望,驚見一道高達八尺的滔天巨浪,正向自己
當頭罩下。卻不見聶風的身形。
絕崖,巨浪傾刻把刀皇逼出一個退無可退,無可選擇的死位上。不禁內心駭然
,驚震的凝視著巨浪暗忖:“好厲害!這就是魔刀用以擾敵的神奇力量。”
一時急思對策。
刀皇並沒有猜錯,但他的處境並不如他眼前所見的異像樂觀!
就在他凝思之際,聶風己自浪中運刀如飛,刀勢有如怒濤般排山倒海的狂捲向
他,赫然旋出了魔刀第一魔決——“魔氣縱橫”!魔氣赫然形成了奇異的巨浪。
刀皇乍見之下不禁為之動容,暗呼:“不好!”
疾握刀運氣自保!
“魔氣縱橫”卻有如水銀瀉地,閃電般把其前後左右困死。刀皇頓感寸步難移
,比站在絕崖之勢更兇險百倍。
情急之下,靈智一下,刀皇不禁想到了一招,此刀一出,不單把對手逼入死位
,更把死位封死。
生命儼然被捏成一條線,線斷人亡。
刀皇意念電轉,心念一決,惟有孤注一擲。
猛提全身功力,大喝一聲右臂一抖,沙的一聲,爭名刀疾射而出。
刀風過處,石走沙飛,挾著凜冽刀勁如箭射上。
可惜迎著聶風的重刀浪,即時瓦解,僅有數點飛沙穿過嚴密的刀浪飛射向身上
下壓的聶風。
便僅是幾粒沙石,在刀皇眼中看來微不足道,卻正是他唯一的一線破招希望。
就朝著這一絲勝望,刀皇暴喝一聲,貫勁便出斷情刀法凌厲殺著一一“情盡於
此”,挺刀衝天上戳。
身形方動,刀皇突覺手腕僵硬,不禁心膽皆黑,驚呼出口:“啊!我的手腕,
骨節……”
原來,刀皇專注要破聶風的一招“魔氣縱橫”,卻忽略了雪飲凌厲無匹的刀寒
造成的僵硬。
刀皇手腳一僵,聶風己然大喝一聲,重招迭去疾卷向他。
判斷失誤,帶來的後果往往非嚴重。刀皇刀勢難展,人刀立時失控,只聽刀“
喀嚓”一陣暴響,己然被聶風揮下的刀浪絞碎。
爭名刀斷,魔刀未止,狂風暴雨般的絞向核心的刀皇。
第二夢乍見之下花容驟夫,嬌軀暴顫,大聲呼道:“風,別殺我爹!”
第二夢話聲甫落,“膨膨”一陣暴響,聶風己然倏的收招,雙腿閃電般的連環
蹋出,連中刀皇。
邪皇的僕人見狀不禁暗異道:“主人,怎會這樣,聶風如是己入魔便不會留情
,如未入魔,又豈有如此功力?”
邪皇聞言沉思不語,心中暗自驚詫不己。
就在此時,聶風“砰”的一腿掃中刀皇,身形已然凌空倒捲而去,飄落在地,
看了一眼手中的雪飲,“卡”的插在地上。
豬皇與步驚雲見狀大急,飛撲過去道:“風,雪飲本是你的,你為何還我。”
聶風聞言一片漠然,冷冷瞥了步驚雲一眼,斜飛而去。
步驚雲做夢也料不到聶風變化如此之下,不禁大驚道:“風,慢走!”
可是聶風卻恍如未聞身形如箭,閃電般的飛向林中。
步驚雲乍見之下不禁大惑,暗忖:“他為何對人毫不理會。”
提劍疾追。追出樹林,聶風已然到了鐵索之上,心中更是驚疑不定,暗問:“
他走得如此急,倒底去哪裡?”
思忖之際,赫然見聶風已然縱身跳下深谷,不禁驚然動容,急喝一聲:“風!
危險!別要跳下去。”
疾追過去,己然見聶風手足並用,抓在石壁一連幾閃,己然跳下深谷。
步驚雲見狀暗鬆了一口氣,貫勁急喝道:“風,絕無神登基在即,你還要去哪
裡?”
唯有空谷回音,聶風一連幾閃,己然消失無蹤。
聶風突然離去,邪皇,豬皇,第二夢等人盡皆為之一愕。
良久始回過神來。豬皇大喝一聲:“老匹夫,你殺我小桐,這筆帳老子今日一
定要與你算清。”
撲向重傷坐地的刀皇。
第二夢見狀急護住刀皇道:“豬叔叔,我爹爹只是一時失手,你饒了他吧。”
豬皇聞言雙眼一瞪道:“夢!你走開,今日我一定要求個公道。”
“豬叔叔!”第二夢聞言嬌身暗顫,急道:“我爹不是有意殺小桐。”
步驚雲急走到第二夢身旁道:“姑娘,你爹所結的恩怨,讓他自己了結,你還
是別理為好。”
“什麼?”第二夢聞言不禁驚得睜大了雙眼,愕然注視著步驚雲道:“我爹之
己身受重傷,我斷不能置他不顧,求你放過他……”
第二夢話未說完,刀皇苦笑道:“夢兒讓開,大丈夫既敢作,便應對自己所做
的事完全負責。”
說著緊握身前的雪飲冷哼一聲繼續道:“豬皇,老夫今日就還你一個公道!”
步驚雲、第二夢,豬皇等人見之不禁為之驚愕了。
暮地,刀光一閃。豬皇心頭陡地巨震,頓時驚得睜大了雙眼。
血光飛濺,一隻無雙的右手己然墮落。
刀皇已然自斷右手,左手握刀站起,注視著豬皇道:“這是右手已伴我爭名半
生,老夫就以它來償小桐的命。豬皇,你若還嫌不夠,便以你的實力來取老夫的命
!”
眾人聞言猛醒,第二夢乍見刀皇右臂斷口流血如注,不禁驚呼一聲:“爹!”
就欲撲過去。
步驚雲忙拉住她道:“姑娘,毋庸傷心,你爹能敢於承擔過錯,不愧還是一條
令人佩服的漢子。”
刀皇見豬皇驚愕不語,不禁冷冷的注視著他道:“豬皇,我絕不會輸給你這個
第三,有本事便來吧。”
豬皇聞言一震,雙目中竟不知不覺的湧出了兩行淒滄的淚,默默的注視著刀皇
,良久,良久,緩緩的閉上雙眼喃喃自問道:“何……解?我們……三個……本是
世交,更是最好的朋友?何……解……要……弄到……這個……田地?”
豬皇悲自問的同時,邪皇與刀皇撫心自問,相顧啼噓。
豬皇說著,說著,“砰”的跪在地,雙手捂膝,低頭自語:“為了爭這此……
所謂強者虛銜,我們……虛度了……一生,更……禍延了……下一代……”
“到頭來……我們……其實……不是強者,而是最愚蠢的……失……敗……者
!”
第一、第二、第三!
眼見三老落得如此下場,步驚雲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惋惜。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聶
風,不自扣心自問:“風,你到底想去哪兒呢?”
***
日子飛逝,事逼眉睫,對他,眼並非傷心的時候。
步驚雲告別了邪皇等人後,孤身直闖皇城。
縱然僅餘一分微未力量,他亦會盡力戰鬥到底。
皇城,京都重地,天子威儀,繁華如雲。
然而不幸發生,絕無神率人入侵,一掃中原武林,使其入主帝宮,登基在即,
然而天下鮮有人知。
步驚雲經過幾時疾趕,己然接近了皇城,口乾腹饑,見道旁有一酒館,邁步而
入,沽酒獨飲。
忽然,聽到屋脊上輕微的聲響,步驚雲不禁為之一震,倏地抓起桌上的利劍,
身形利劍般直射而上,接近了皇城,他不得不加倍的小心防範。
劍如迅雷直戳,“察”的一聲響,直透屋脊,但監視之人竟然輕鬆避過。步驚
雲不禁暗驚,倏的傳身。
來人己然反掠而入,十指箕張,閃電般的抓向步驚雲的右臂,乍見他手中之劍
,不禁驚道:“你……手中的可是絕世好劍?”
步驚雲右臂被扣,面不改色,聞言冷笑道:“不錯!你是誰?”
說話聲中“啪”的一時,將來人擊飛。
來人竟然輕功奇高,身形一旋,己然飄落步驚雲對面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
話一出口,彈身疾飛而出。
步驚雲乍見之下不禁神色微微一變,暗忖:“好超脫的輕功,這高手到底是什
麼人,他又要帶我去見誰?”
意念疾轉,提劍掠身疾追而出。
***
孤村,小鎮,無名早已到了此離皇城不遠的鎮上。在一個昔年所救的一個農夭
家。
今天是集日,農夫不禁問無名道:“恩公,我們父女今天要到市父上去,你有
什麼需要買回來?請吩咐一聲,”
無名聞言搖了搖了頭道:“不用了,我們突然來此暫往,己為你們帶來許多的
不便,又豈能再給他們添麻煩。”
老者聞言笑道:“恩公不要這樣客氣呀!若非當年你救了我夫婦,我倆早已死
了,難得恩公給我們這個報恩的機會。”
無名聞言搖了搖頭道:“其他沒有別的吩咐,只托你把嬰兒所需的東西買些回
來。”
老者聞言點頭道:“恩公放心吧,嬰兒所需的物品與食物,我們會買回來的。
”
話一出口,朝無名揮了揮手,帶著女兒出了門。
龍袖在房中聽見內心不禁一震,暗忖:“師父常說無名只是一個顧求上巔峰,
而不顧別人生死的人,但……看來並非如此。”
意念至此,不禁走到他身旁道:“前輩,我們如今暫避於此,只怕鬼虎回去後
,未必會找來這裡。”
無名聞言搖了搖頭道:“不用擔心,無論我到哪裡,鬼虎亦總有方法找到我的
。”
無名與鬼虎雖名為主僕,但感情卻一直比親兄弟還要好,二人心靈有一種奇異
的默契,並非旁人可以想像。
無名話音甫落,但“呼”的一聲響,不禁暗忖:“他己來了。”
意念至此,一條人影已然掠到龍門的脊上,赫然正是鬼虎。
鬼虎一現,注視著院裡的無名道:“主……人,步驚…雲……已經……帶回…
…來……了……”
鬼虎話音甫落,步驚雲己然疾步走進院裡,見是無名相招,疾步走到他身前雙
手抱拳道:“前輩,你找我有事?”
無名聞言點了點頭,起身帶著步驚雲走出小院,走進一條巷子道:“驚雲,今
次我急於找你,只因絕無神己練成不滅金身,刀槍不入,若要破其金身,惟有以你
手中之絕世好劍。”
步驚雲執劍默默的跟在無名的身後,聞言點頭道:“嗯,劍皇死前己曾提及!
可惜劍猶鈍不利,須以至熱之物方可開鋒。”
頓了頓回憶似的道:“但我與冷胭百思不得其解,什麼才是至熱之物?因此至
今仍無法開鋒。”
二人說話間己然到一房的拐角之處,無名無名面色沉重,背負雙手,沉吟良久
道:“毋庸再想,你就用我心中的血開鋒吧。”
“什麼?”步驚雲做夢也料不到所為的熱物赫然是人心中之血,乍聞之下,幾
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愕然的注視著無名。
無名倏地轉身注視著步驚雲道:“我術修練的是天劍,劍心是為溫熱,若沾滿
溫熱劍手心頭的血,絕世好劍必能開鋒無疑。”
“這……”步驚雲聞言不禁吃驚道:“……怎麼行?這樣做不是要犧牲你的性
命?
晚輩絕不能如此做?”
無名聞言面容一肅,右手地指指著自己的胸膛道:“不要緊,為救天下蒼生,
早已預料會有豁出去的一天。驚雲,你如今就用絕世好劍刺進我的心,用我的心血
為劍開鋒吧。”
步驚雲聞震驚不己,愕然的注視著無名道:“但……若你死了,中原群雄無首
,更是難以對抗絕無神。”
“你錯了。”無名聞言苦笑道:“中原群雄早已盡傷,我也僅餘三層功力,根
本無法再戰下去,如今只有你加上絕世好劍,方有一線希望。”
說著緩步走向步驚雲。
步驚雲見狀大急,情不自禁的後退幾步道:“不!我絕對不能殺你!這樣做有
違天地良心,我心不能忍。”
無名聞言雙目精光一閃道:“為何不能,驚雲,其實你本應恨我的,你知道我
當年為何不收你為徒?”
步驚雲聞言一怔,不知無名為何有些一問,不解的注視著他道:“因為你恐怕
我戾氣太重,學成莫名劍法禍及蒼生。”
“不是。”無名聞言搖了搖頭道:“那只是因為我的一點私心,惟恐你會更勝
過我的徒兒劍晨,相信你心中也有數。”
步驚雲聞言一震,凝思不語。
無名見步驚雲不說話,背負雙手緩緩道:當日若非我為私心,作出錯誤決定,
你一生可能改寫,不用再走上悲的路。”
頓了頓道:“驚雲,難道你不恨我?既然你心中一直恨我,今日可是大局為重
,為公為私,你就劍刺進我心,成全大家吧。”
“不行!”步驚雲聞言驚醒,搖頭道:“當年的路是我自己親手所揀,我絕不
能殺!”
話方出口,轉身而去。
無名目視看步驚雲的背影不禁暗歎道:“唉,他的人和劍如不能開鋒,這次我
們便全無勝望了。”
***
月黑夜靜!無風無星。農舍一片寧靜。
步驚雲此時躺在屋中的榻上輾轉難眠,反覆思索著無名白天之話,心中一片茫
然與不解!
以人的心血開劍鋒,聞所未聞。可是他又為何要如此決定呢?難道真如他所說
,為救天下蒼生?
步驚雲反身思索著白天那奇怪莫明的一幕,不知不覺夜己深,忽然聽到吱咯一
聲響,緊閉的窗戶己然無風而開,一條人影己然閃電般的疾飛而入。
步驚雲乍見之下一驚,急喝一聲:“什麼人?”
閃電般的抓起榻頭的劍,身形一彈而起。
來人黑衣黑褲,青中幪面,見步驚雲身形彈起,冷喝一聲:“受死吧。”
一劍疾刺向他的前胸。
步驚雲聞言冷哼一聲,不待幪面人手中劍刺到,右臂一抖,絕世好劍疾迎,「
噹」的一聲脆響,已然將其劍削斷。
幪面人一招方出,乍見劍不禁“啊”的一聲,驚呼出口,身形閃電般的倒彈而
起,欲穿窗而逃。
步驚雲豈有讓其輕易逃走之理,大喝一聲:“哪裡走!”
揮劍疾追而出,閃電般的攔住蒙同人的去路,冷喝道:“你到底是誰?”
幪面人似沒意逃走,聞言緩緩的拉下了面巾,竟然是無名。
步驚雲乍見之下,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雙眼,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兩步,驚恐
惶然的注視著無名道:“什麼?竟然是你?”
無名聞言緩緩的點了點頭,把劍插在地上,單膝跪地低頭道:“驚雲,我……
深知……你一直……恨我,惟有……出此下策,方能……消除……你我的……恩恩
……怨怨,你下手吧。”
“不,我……確曾恨你,但……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步驚雲聞言不
禁激動得熱淚盈框,籟籟而下,吞吞吐吐道:“如今,你是……是我……最尊敬…
…敬的人。”
話方出樓,己然是淚下如注,灑在絕世好劍之上,劍身粹地起了變化。無名見
之,不禁心中暗喜。可步驚雲猶未發覺。
但見絕世好劍暴豪光,頃劍頓把四周照得如旭日般通明,無名乍見之下,臉上
不禁露出了一抹激動的微笑。
步驚雲手握絕世好劍,卻驚得瞪大了雙眼,不解的注視著無名道:“啊!為什
麼會這樣?”
無名聞言深思著道:“果然,當你放棄仇恨心之時,你的熱淚便能為此劍開鋒
!”
步驚雲聞言一震,明白了什麼,自己適才一劍差點刺入無名的胸膛,傀的注視
著他道:“你……你怎麼會沒有事?”
無名聞言緩緩的拉開被凌厲劍風所劃開的衣衫道:“不用操心,我早已有準備
,絕世好劍未開鋒之前,絕對無法刺空我這塊紫金甲。”
步驚雲聞言凝視著無名的紫金甲,完全明白,驚悟道:“哦……原來適才這一
切都是假的。”
“嗯……”無名聞言點了點頭,起身道:“一切都是我的安排,目的只為令你
解放心中仇恨胸懷,再以你至誠至熱的淚才能為絕世好劍開鋒。”
步驚雲聞言愕然的注視著手中己然開鋒的絕世好劍,不解的道:“用我的淚為
我的劍開鋒?”
無名聞言點頭解釋道:“一生以來,你的武功皆迷立在仇恨的基礎上,才會突
飛猛進。的確,仇恨是一種激發潛能的力量。”
頓了頓道:“可惜,仇恨也總有了斷的一天。”
不錯!步驚雲亦深覺自手刃雄霸之後,仇恨漸退,武功開始停滯不前,再難突
破。聞言明白了不少,沉思不語。
無名緩緩的繼續道:“僅恨本為一種執念,一個人長期處於執念之中,他自身
境界,心胸又豈能開啟寧”
步驚雲乃是天賦極高之人,聞言點頭凝視著手中的劍。心中反覆回味著無名的
話:“自身境界心又如何開啟?”
靈智一閃,似懂非懂的注視著無名道:“前輩,晚輩仍有所不解,一個人自身
境界心中又如何開啟?”
無名聞言沉思著道:“劍和人亦本為一體,人是劍,劍是人,故若要你的劍開
鋒,首先便要令你拋去仇恨執念,開啟你內心裡更高境界。”
頓了頓道:“如今你心境已開,跟我來。”
說著轉身邁步而行。
步驚雲聞言心中激動萬分,點頭跟著無名離開了農舍。
***
江流千古石不轉,月下浪濤依舊明。
無名帶著步驚雲來到靜寂無人的江邊,盤膝坐在一塊大石上,凝視著坐在對面
的步驚雲道:“你如今把執念捨去,開啟了所能包容的極限,可有什麼感受,”
步驚雲聞言思索道:“我感覺到心靈內像有一道奇異的光,光所能照到的地方
闊大無涯,漫天邊際。”
說到此處,黯黑的絕世好劍又透發晶瑩柔光,恍如步驚雲心內的一樣,人劍互
相輝映,照亮了黑夜。
無名眼見步驚雲心中的黑暗竟然透發柔光,相信以他目前的資質練劍,必有更
驚人的突進,沉思良久道:“明日是與絕無神最後一戰之期,我們當然非去不可。
”
步驚雲點頭毅然道:“至死方休,又豈欲外強侵辱。”
無名點了點頭道:“可惜你縱能開啟自己,所學武功始終雜而不純,必須好好
在一日之內把所學歸納,方能配合絕世好劍。”
頓了頓道:“如今,我決定把我畢生劍學給你使一次,你要好好觀看,記住揣
摸。”
步驚雲聞言不禁驚喜交集,沉吟道:“那你豈非傳我劍法,這……怎麼行?”
無名聞言搖頭道:“此時己並非傳授之時,我只能把劍法使一次,一切也須看
你自己的資質和造化。”
頓了頓道:“為了神州蒼生,希望你盡力去學。”
話音甫落,無名也不待步驚雲回答,霍然起身,拔起插在身旁的斷劍,凝神運
氣,施展出了莫名劍法。
熾天使書城
【第六十八章 皇者之路】
烏雲瀰漫、皇城重地,大廈將傾,大地昏沉。
大街小巷,紛紛沸洋著萬民的驚愕之聲:“哦?絕無神到底是何方神聖。”
“誰知道?聽說是皇上今日傳位之人。”
就在庶民們爭相議論之際,皇城內一酒肆內,群集了不少英雄豪傑,也在議論
不休,驚愕不已。
一個長相高大肥胖的人乍聞皇上今日傳位,不禁驚問道:“什麼?皇上好端端
的,為何要讓位?”
一個掌櫃模樣的人低聲道:“據聞皇上自覺治國不力,主動退位讓賢。”
肥者搔了搔後腦沉吟道:“怎會呢?他向來勤政愛民,不是一直幹得不錯嗎?
”
另一人點頭道:“但這是皇上的決定,我們草民也左右不來啊。”
店中之人你一言,我一語,一時不禁議論紛紛,語聲鼎沸。
然而,就在眾人眾說紛紛之際,店居中一桌,獨坐著一個人,獨停杯不飲,似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不言不語。表情漠然,左眼赤紅,寒意強烈。
此人赫然是入魔的聶風。
他入魔前的執念是絕無神,入魔後一心要找的就是絕充神。除此之外,昔日的
愛、恨、情仇,亦然毫無所知。情人與朋友,也全不認識。
自從離開了生死門,他就四處尋找絕無神,終於找到了皇城之中,此時聽著眾
人議論紛紛,他卻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腦海裡反覆的思索著“絕無神?”三個
字。
突地,他身形一震,右手一顫,杯中之酒紛紛濺出,“啪”的一聲,濺在桌子
上,他倏的放下酒杯,以指濺酒,緩緩的在桌上寫下了“絕無神”三個字。
緊握拳頭,默然不語。店中之人只顧議論紛紛,並沒有發覺他奇異的舉動。突
然有人說了一聲:“午時己屆,我們快朝東跪拜,不然會被斬首問罪。”
眾人聞聲而起,紛紛朝門外湧去。
就在此時,聶風呼的一拳出在桌上,人已然如旋風般的狂捲而出。桌上杯盤,
菜碟,被震得四處飛墜。
眾人乍見之下盡皆大駭,“啊”的驚呼出口,回過神來追出門外,聶鳳已然消
失無蹤。
***
正午,旭日當空,透過濃濃的陰霆,撒下一片血!
此時正是絕無神登基的王道吉時。血日中登基,登基時濺血!
皇城文武百官,皆在屏息靜氣跪拜,跪倒在血日之中。
跪在絕無神登基地,——皇城歷代帝皇祭天的龍峰之下。靜默一片,寂然無語
,唯有眾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似在靜候著登基那一瞬的到來,場中靜得連針掉在
地上都能清楚的聽見。
絕無神身披龍袍,威懾天下,雄風四溢,蹬蹬的踏上了皇者之路,緊強而有力
的邁步而上,享受輝煌振奮的時刻,一階一階的朝讓位台走去。
為了今日盛事,絕無神特令人搭了一條直上龍峰讓位台的皇者之路。七日夜內
,全城數千工匠為搭此路而不眠不休,稍有不支,立遭斬殺,至使數人喪命,血濺
皇者之路。
然而此時此刻,死者陰魂,又豈知自己以血濺出來的盛事?
龍峰寶座之旁,正站著其長子絕心所扮的假皇旁。
此外還有十大侍衛捍衛至絕無神移交玉鑾禮成,他便是真真正正成為神州之主
,萬民之尊。
歷史性的一刻,絕無神回頭俯瞰。
足下文武百官盡皆向其朝拜,人,在他的眼中己比峻蟻還不如。
遠眺皇城每個角落,但見萬民在跪,此等威勢,甚至比皇比神,猶有過之而無
不及。眼角露出一絲猙獰的笑意,轉身而行。
十名東瀛氣忍,亦遠遠的在龍峰釁的望月亭守護。
而絕無神之子絕天,也率領鬼叉羅們跪在山下觀禮。仰望著其父一步步的登上
龍峰,心中不禁驚喜萬分,感歎自語:“哈,爹憑藉一已超風智慧及雄厚實力,終
能吞並神州成為此比天皇更尊貴的皇者,何其偉大。”
的確!絕無神所踏的每一步都是向上。一步步之近龍峰。
然而,這條皇者之路,每一級皆耗費他無數心力,以及數不清的無辜者的枯骨
攪血築成。
絕無神腳踏皇者之路,眼見一步一步的接近龍峰受札讓位台。
就在此時,山下倏的傳來吶喊之聲:“絕無神!你休想得逞!我們中原武林,
絕不會讓你的狼子野心實現。”
語聲高幾激情,響徹雲天,遙傳千里,經久不絕。
絕無神乍聞之下為之一震,旋又邁步而行。
語聲方歇,山下己響起刀劍交擊之聲,以及驚呼慘嚎聲。
“絕無神聞之雙目微微一閉,並沒有回頭,他早料到走脫的中原餘孽定會前來
破壞,倏地睜開雙眼,繼續向上行。
此時此刻,根本己無人能擋其皇者之路。
因為,他早已委派絕地天行率領數千禁軍嚴守四處,只要搗亂者一出現,立即
擊殺。
叮噹……叮……當。
刀劍交擊之聲,恍如鼓羅齊奏,熱鬧喧天,像在暴視他將要坐上皇者寶座。
然而,正當他踏上皇者之路的最後一級,奇變驟生。
一陣獵獵的衣袂破風聲暴響,半空中摹有四條人影如天將將至,所有人拱衛絕
無神,沒料到來人會向皇上下手。
“哼!”一個冷哼聲響起:“絕無神,你今日絕對要功虧一賞。”
來者正是無名、鬼虎、龍袖、步驚雲四人。
無名冷哼一聲,身形倏閃,己然奇快無比的截住了皇上。
十大侍衛見狀齊喝一聲:“快護駕!”
紛紛揮刀撲上。
可是四人早有計劃,先由鬼虎與龍袖迎擋十大侍衛。二人不待眾待衛撲上,出
拳如風,身形暴閃,“啪!僻!啪……啊……”一聲拳腳交擊聲與慘呼聲響起,撲
上去的眾侍衛己然被二人打落台下。
絕心見狀暗忖不妙,知難欲退,大喝一聲,身形一閃而出。
可無名早已截住了他的退路,見他撲至,冷哼一聲,雙臂一抖,身形一閃,閃
電般扣出了他的右腕,萬劍歸宗第二訣“劍沖廢穴”陡施而出。
絕心驟覺自己內力濤濤不斷的湧出,不禁大驚,暗呼:“啊,不妙,他怎麼會
在迅速吸與我的內力?”
抽掌欲退。
就在此時,步驚雲大喝一聲:“絕心,你假扮皇帝,瞞天過海,欺騙天下蒼生
,我要所有的人看清你的真面孔。”
揮劍疾劈而下。
絕心聞言大驚,己然閃避不及。只見劍氣過處,面具應劍而開。露出了廬山真
面目,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身形猛撲而出。無名卻閃電般的出手,將其制住。
步驚雲這一劍並非為取其性命,只為讓知其是假皇帝,用劍極有分寸,顯見劍
藝亦有大進。眾待衛驚見如止,紛紛罷手。
絕無神驟見之下,不禁雙目中閃爍著冷冷的寒芒。殺氣縱橫。
台下文武百官乍見之下,不禁驚呼出口:“啊!那個人竟然不是皇上!”
七嘴八舌的驚問:“什麼?那皇上如今在何處?”
紛紛起身。
忽有一人大驚道:“皇上想必己被他們所擒,我們中土更不能受制他人,一定
要全力以赴,把這班人趕出神州!”
龍峰之下,頓時語志鼎沸,一片混亂。
即將登基的一剎那,陰謀敗露,絕地神面沉如水,目爍殺芒。但依舊冷靜如常
。因為他要殺的人已全部來了,只要殺光他們,登基仍是有希望。
他突然大喝一聲,全力一拳轟向龍峰,第一件事便是救被制的絕心。轟隆一聲
巨響,龍峰顫抖,亂石紛飛。
拳猛如雷,開山劈石穿山而過,硬生生把無名與步驚雲逼出絕心丈外。隨即轟
隆一聲驚天暴響,澎湃如浪的拳勁爆炸力,更把整個山頭震碎,亂石四射,氣勢磅
礡。
山頭盡塌,眾人再見無立足之地,紛紛縱身下躍。
眾鬼剎羅對無名殺宮本猛猶有餘悸,見其著地,槍惶驚呼一聲,紛紛暴退。
絕無神見無名等人掠下,巍立斷山頭,鐵拳緊握,冷笑一聲:“本來老夫今日
若能順利登位,而他們又甘心臣服,便不會有任何問題。”
說著怒目一瞪,大喝道:“無名!但你今日既然來壞我好事,老夭今日就要你
們統統橫屍於此,一個一也不留。”
話音出日猛催全身功力。
中華閣眾老見無名現身,紛紛撲上去道:“好!老闆,我們就合力與他們拼個
死活吧。”
無名點了點頭道:“你們齊心協力,隨時準備接應。”
眾人說話之間。絕無神心念一決,頓時把不滅金身催至巔峰,渾身瞬時泛起一
片金箔;光芒奪目,一步步拾級而下。
絕心見狀大禁暗忖:“無名武功雖廢,但適才仍有一股匪夷所思的力量,加上
強悍的步‘涼雲,未必全無勝望,我們得小心以對。”
絕天驚愕的往視著場中,忽然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少爺,大事有變,
快跟我一起走。”
回頭一看,說話者是鬼剎羅主管,不禁搖頭‘涼問道:“怎可以?爹如今四面
環敵,我絕不能在此時走!”
“主公早已有令,若大事弄至這個地步,我必須先保護你離開。”
鬼剎羅主管聞言急道:“況且,他可能大開剎戒,更恐防誤傷著你,別再猶豫
,走!”
說著,不待絕天回答,拉起他的手,帶著一幫手下掠身而去。
原來,絕天乃絕無神與其最愛的女人所生,放下直比絕心更得其父寵愛。二人
方纔離開。“隆”
的一聲暴響,粉木四散,後者路斷,絕無神己然如殺神般的躍落地上。
無名與步驚雲並肩而立,見狀急對身旁的掌櫃道:“掌櫃,今日一戰難免,你
們快先帶朝中文武百宮離開,以免誤傷。”
掌櫃聞言點頭道:“好!老闆,我們定會趕過來與你一定並肩作戰。”
話音出口,與中華閣眾老帶看場中文武百宮匆匆離去。
絕無神面沉如水,冷冷的逼視著無名與步驚雲,渾身散發出淡淡的金光,一聲
不響,一切盡在不言中。
步驚雲與無名並肩而立,戒備而視,目含屈辱與怒火。
場中忽然現得出奇的寧靜,鴉雀無聲,眾人無口。
空氣頓時緊張,天地一片肅殺!
雙方凝視半晌,絕無神終於率先舉步而行,渾身氣勁凌厲如山,每邁一步,頓
時把地面踏得進裂,沙石橫飛四濺。
其中兩名中原豪傑勇然無懼,見狀大喝一聲:“讓我們先上!”
搶先發難,揮舞著兵疾撲向絕無神。
勇雖是勇,可惜未進身,絕無神冷喝一聲:“送死!”
雙拳閃電般的擊出,呼呼兩聲巨響,兩聲慘呼響起。二人己然被其擊殺,狂噴
著鮮血,飛射而出。
群雄頓時大怒,揮舞兵器閃電般的自四面圍攻而上。絕無神卻屹立如山,不避
不閃不動亦不還手。
“呼呼”兩聲暴響,己然有幾人的刀劈在絕無神的身上,竟有如砍在鋼鐵上一
般,絲毫不能入其體內,反被其凌厲的護身罡氣給震彈開去,不禁驚呼一聲:“啊
!怎麼會劈他不入?”
抽身急閃。
餘人見狀齊喝一聲:“絕無神!你欺世盜名,逆天行事,受死吧。”
又再次揮刀劈下,“當當”幾聲響,各自的兵器全劈在其身上。
絕無神卻眉不跳臉不變,竟然不避不閃,依舊靜立如山。
群雄見絕無神刀槍不入,二次無功,一時不禁全都倒抽了一口涼氣,驚震不己
,為之一怔。
就在群雄驚愕之間,絕無神冷哼一聲,拳影暴起。一拳一個,頓時“膨膨”之
聲不斷,慘呼之聲陡起,瞬間攔路者盡皆被他擊殺。
群雄見狀震怒交集,紛紛揮刀執劍湧上。絕無神卻出拳如風,猛施殺手,將猛
撲圍攻之人打得落花落水,慘呼悲嚎,噴血送命。
群雄接踵死擋,但完全沒有人能阻緩絕無神任何一步!
每一步,每個動作,他都在不斷的來,一路足印,一路慘呼,遍地屍首與鮮血
。
無名見絕無神如一個兇殘的殺神一步步的逼過來,不禁面色凝重道:“好利害
的殺拳!我們一接近他,便要立即在一兩招之內取勝,否則毫無機會可退。”
步驚雲面冷如刀,沉穩如山,聞言點頭道:“而且從適才群雄對他的攻擊來看
,不滅金身似乎真的沒有死門。”
無名搖頭道:“不,即使沒有死門,他身上亦會有一個最薄弱的部位。”
說著雙目精光一閃道:“只要我們能找出其最弱之位,再配合絕世好劍,就必
能破其不滅金身!”
步驚雲聞言不禁緊握絕世好劍道:“這己是唯一可殺絕無神的機會。”
說話問,絕無神步伐雖慢,但每一步均絕不後退,所向披靡殺前,頃刻己殺出
一條慘厲血河,屍首漫天橫飛。
無法可擋的殺氣己然逼近眉睫,無名與步驚雲卻仍在不斷盤算對策。
突然,無名點頭說一聲:“好!”
突然執劍,一聲輕叱,步驚雲與他早有默契,一同縱身而上。
絕無神見無名與步驚雲二人持劍攻上,大喝一聲:“無名!步驚雲,你們二人
三番四次均能逃過老夫掌心,老夭今日定要你們劫數難逃。”
大喝聲中,猛提全身功力,“噗噗噗”擊出幾拳。拳勁如濤,凌厲無匹,狂風
巨浪般的擊向無名與步驚雲。
無名與步驚雲聞言冷哼一聲,不待拳勁臨體,二人身形呼的一聲響,摹地在半
空中交替急轉,有如蝴蝶穿花,又似仙女臨風起舞,身法飄渺優美,奇快無匹。
剎時間己然捲成一道氣旋向絕無神迎頭上壓。
絕無神乍見,之下不禁暗驚,不敢待慢,急提全身功力,勁力一吐,隔空打出
殺拳,第一拳——殺心。
無堅不摧,霸道絕倫的拳勁頓時擊碎無名與步驚雲佈下的氣幕,啪的一聲響,
二人大喝一聲,在空中互擊一掌,身形倏地分開,兩邊飛撲而下。
為要試攻絕無神最弱之位,二人閃電般分左右向其疾戳,但絕無神拳勁霸道,
反應奇快,分拳疾迎。
無名見狀冷喝一聲:“百匯,嚥喉!快刺!”
運劍如風,葷制絕無神的拳勁。
步驚雲得無名傳劍,二人配合更是無間,威力驚人,百匯嚥喉是習硬功者較弱
之位。無名一聲喝下,步驚雲立即配合,移位變招,集中攻向絕無神的二大要害。
“中!”步驚雲閃電般避過絕無神的凌厲拳勁,大喝一聲,絕世好劍閃電般的
刺中了絕無神的嚥喉,卻刺不入絲毫。
絕無神彼兩大絕世高手聯手夾攻,一時不禁有些窮於應付,見步驚雲劍刺向自
己的嚥喉,大吼一聲,揮拳猛擊。
就在此時,無名陡喝一聲:“百匯!”
身形斜射而起,身劍合一,自上而下,電花石火般的刺向絕無神的百匯要穴。
絕地天行二人乍見之下,不禁驚呼出口:“師父!”
其餘在場的無神宮等人驚見絕無神頭頂至劍弱位均被兩大高手上下戮中,不由
得心頭為之一寒。
但二人劍勢雖烈,竟然傷不了絕無神分毫。
相反,絕無神猛的沉喝一聲,內力暴發,陡向步驚雲擊去。
無名所握並非神鋒,根本無法可抵其沉猛反震動,蹦的一聲,手中之劍登時被
震得寸碎。
絕無神震斷頭上的劍,旋即大喝一聲,殺拳閃電般的擊向步驚雲。
步驚雲一試無功,己覺強碩無匹的勁風觸體,內心不由大驚,身形疾彈而出。
絕無神身形一閃,猛追而上,呼的擊出了一拳。
絕無神拳快如風,步驚雲再閃避不及,雖不欲與其硬拚,迫於處境,猛提一氣
,橫劍硬擋。“當”的一聲,擋開了至命一拳。
但步驚雲方擋開一拳,絕無神的重拳已然如風擊至,赫然是殺拳之二——殺神
!
殺氣撲面,澎湃拳勁己然轟得人頭昏昏欲裂。
步驚雲見狀內心大駭,只得咬牙橫心,拚命硬擋。
眼見此拳中必奪命,無名大喝一聲,奮身搶前攻擊,膨的一掌擊在絕無神的後
腦上。與此同時,鬼虎亦怒吼一聲,以最快的身法飛去,砰的一腿,踢中絕無神的
面門。
絕無神勁力未吐,突遭兩大高手襲擊,心中大怒,內氣震盪,倏的收招,狂吼
一聲,天驚地暗,發狂的把二人震開。
步驚雲得二人之助,倏的收身疾退。
然而絕對無神震退二人,並沒乘勝追,他的目標是步驚雲,大吼一聲:“嘿!
”
揮鐵拳疾迎而上。
心知不妙,無名立於半空中提氣再上。可惜仍是慢了半分,“膨!膨!”兩聲
暴響,兩道足可轟天的拳勢己然狠狠的轟中了步驚雲與鬼虎。
拳勁霸烈澎湃,二人頓給擊飛,五內翻湧,重傷吐血。
無名搶救不及,大喝一聲,身形一閃,內力力急忙把二人體內的御去大半,翻
掌一壤,托著二人掠出五丈之外。群雄見狀大喝二聲,紛紛揮舞著兵器疾撲向絕無
神。
無名讓二人盤坐地上,急道:“快運氣丹田,調息療傷。”
步驚雲聞言搖頭道:“幸好……得你卸去拳勁,即使內傷,我還可以再支持一
會。”
無名聞言面色凝重道:“既然你身負重傷,我們更不能再拖延下去,必須立即
合力使出最後一擊。”
步驚雲聞言毅然咬牙道:“好!”
中原群雄衝上本為讓無名與步驚雲等人有喘息餘地,然而功力與絕無神相距太
遠,直如送死,頃刻間慘呼陡起,血內橫飛,慘嚎撕天,轉眼又有數人橫遭慘死。
無名見狀大急,急對龍袖道:“龍袖,請你為我照顧鬼虎。”
龍袖聞言點頭道;
“前輩放心,晚輩會全力以撲。”
無名點了點頭,急催動全身功力。
望月亭上的十氣忍見絕無神有如不敗的殺神,在群雄中縱橫殘殺,兇猛無匹,
不禁驚然苦歎:“絕無神果然厲害!看來今日也用不著我們了。”
絕地天行及眾鬼剎羅眼見絕無神一人已可力壓群雄,“嘿嘿……”陰笑,均安
然不動,冷眼旁觀。龍峰之上的絕心眼見山下血幕舖天,慘嘶不絕,一片肅殺,心
頭亦為漂然,不禁搖頭苦歎:“無名,步驚雲,你們真是令我失望,如此不堪一擊
……”
山下,絕無神愈殺愈狠,所響披靡,部橫血濺,無人再能擋路,無名長嘯一聲
,飛身疾迎而上。
絕無神大喝一聲:“無名,你認命吧。”揮拳疾迎。
“啪、噗。砰”一連數聲暴響,二人己然閃電般的激戰在一起。但再度交鋒,
無名並非與其硬拼,而是仗著絕世輕功,採取游鬥身法與之纏鬥。
絕無神雖功力渾厚,但在輕功方面卻遜無名一著,身法不及其靈活,轉眼之間
已連中數招。卻若無其事,兇猛反撲。
無名深知如不找出絕無神最弱部位,便無法破其不滅身,絕無半點取勝希望。
內心不禁暗自作急。
轉眼之間二人己然交手了數十回合。無名己然豁盡了他有限功力,知道再不能
拖延。長嘯一聲,呼的一腿踢在絕無神的鐵臂之上,身形衝天而起,凌空一旋,劍
指朝天反扣,雙腿互纏,猛施出了最凌厲的一式一“萬劍歸宗”。
誓以“萬劍歸宗”硬撼不倒的絕無神。
但見他身形瞬息化著一縷煙,勁氣四散瀰漫。
絕無神乍見之下暗驚,不敢小覷,凝神戒備,冷哼一聲:“萬劍歸宗,好,上
次老夫還未曾償透此招的真正威力,今次要好好領教。”
話方出口己聞呼呼一聲暴響,無數利刃利劍在無名的意御之下,己然狂風暴雨
般的飛捲。
步驚雲眼見無名施出了萬劍歸宗,知道最一擊己然開始,雙目寒芒暴閃,緊握
絕世好劍,利刃一般的逼視著絕無神。
心中卻在暗自想道:“聶風此時未至,他的人不知去了何方?如是最後一擊失
敗,後果真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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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刀劍之決】
為配合步驚雲合使最後一擊,破絕無神的不滅金身,無名使出萬劍歸宗,霎時
場中所有劍被其氣勁扯上半空,,漫天飛舞,直歸無名。蔚為奇觀。
場中之人做夢也料不到無名的“萬劍歸宗”威力如此霸道,手中利劍脫手,一
時不禁為之驚愕不己。更有甚者,連人帶劍,被其強碩無匹的內勁硬扯上天,震得
體內氣浮血湧,狂噴著鮮血,利劍脫手,飛墜地上。
頓時驚呼聲陡起,慘呼聲不絕,兵器破風波波暴響。
無名卻有如神佛臨空,身形疾轉,將萬劍歸宗施展到極限。
萬劍歸中乃是劍術最高境界,一經使出萬劍如僕見主,如朝拜到尊一般的緊隨
無名。
縱是兇殘絕倫,霸道無匹的絕無神,眼見此招一出,不禁為之一怔,不敢怠慢
,凝神戒備,將不滅金身催至極限。
就其一怔之際,步驚雲已然配合無名,發動攻勢;大喝一聲,右臂一抖,一式
悲痛莫名陡施而出,快逾電花石火般的攻向絕無神,劍勢如網,凌厲無匹。
絕無神突覺凌厲無匹的劍網卷至,急收懾心神,運拳格格。當當一陣暴響,短
兵相接,拳路頓被密集的劍網絞碎。
就在此時,無名催動攻力,數劍井網,電花石火般的從四面八方湧向絕無神,
重重把其左右手夾緊。步驚雲更是陡施全身攻力,揮劍猛攻而入。
絕無神被左右夾擊,不由狂吼一聲:“好小子,劍法比上次精進了不少。”
雖是雙手被制卻仍舊自如,不慌不忙,沉馬猛踢出一踢,強碩無匹的內勁發出
膨的一聲暴響。
步驚雲承受不了絕無神強碩無匹,霸道絕倫的內力,被硬生生的震得暴退幾步
,攻擊的劍網陡散。
絕無神急喝一聲:“好!好小子,老夫先解決你。”
掄拳反攻而上,拳勁雄渾,如濤捲出,步驚雲不禁心中暗驚,身形一閃,絕世
好劍順勢橫削絕無神的腰際,可惜徒勞無功。
絕無神一招落空,更是暴吼如雷,橫身劈出一拳。
步驚雲不敢與之硬拚,身形疾轉,手中利劍反手直刺向絕無神身後命門,大椎
,棕閻三大穴。顯見其劍藝得無名指點後,更是精妍無匹。
“葉,葉、葉”三聲暴響,三大要穴被刺中,絕無神不禁冷哼一聲,然而其果
是刀槍不入,無堅不摧,冷哼聲中,猛提全身攻力,渾身一震,己然將步驚雲硬生
生的震開。
與此同時,無名在半空中,己然將四國逾千的利劍彙集一身,猶如鳳凰自火中
得金,振翅鳴響,他的人己然變成了劍,千劍萬柄貼身,劍鋒有序朝外,如無數翅
膀。臨空飄動。
眼前如仙如佛降臨的一幕,難得群雄目瞪口呆,渾忘上前與步驚雲合攻絕無神。
十氣忍氣於望月亭見之,不禁也為之驚然動容。為首浪人不禁歎道:“無名這
廝自上次吸掉宮本猛的內力與我的大日紫氣後,功力與真氣恢復了不少,竟能氣御
萬劍,真是不可思議。”
氣忍議論之際,無名居高腑下凝視絕無神與步驚雲激戰,心中暗自思忖:“如
今我功力有限,相信不能支持太久,只有速戰速決。”
心念一動,萬劍隨心轉,嚴密無比的劍網頓時驅動,直憾絕無神。
劍密如雨,絕無神身旁地面已盡給切割至砂石橫飛。
絕無神見狀不敢怠漫,捨去步驚雲,暗自思忖:“萬劍歸宗,一次比一次厲害
,果然是中原神一般的武學,可老偏偏不信神。”
思忖之際,萬劍歸宗劍勢越來越是凌厲,籠罩著方圓兩丈,步驚雲隨即飛身後
散。
“喀嚓”一陣暴響,無名長嘯一聲,駱指成劍,驅手劍凌空下擊。
絕無神見狀大喝一聲:“無名,老夫今日就以不滅金身來與你萬劍歸宗拼過高
下。”
話音甫落,絕無神己然把不滅金身催至十八層功力,雙足亦登時陷入地盈尺許
,沙石紛飛,不避不閃,穩立如山。
當年長城一戰,他固忌憚無名劍藝,才回東溉苦練不滅金身達十年之久。今日
正如一試為對付無名所練的武學。
為了一償心願,絕無神不避不閃,堅決與其一拼高下。
“當……當……當……當”,一陣清脆暴響,千劍齊刺在絕無神渾身所有部位
,他運勁硬拚。
一拼之下,強大反震力當場進發出一連串的金鐵交擊聲,無名亦感體內氣浮血
湧。急提氣催動全身功力。
兩大曠世無匹的力量霹靂硬拚,澎湃氣勁如注浪濤般翻湧迴旋,散向四周,令
場中所有人都感呼吸欲窒息,紛紛後退。
縱是站於遠處望月亭上未遭彼及的氣忍,見狀亦不禁心膽俱寒。
無名足以開天劈地一式,絕無神竟以肉體之軀硬接,簡直令他們難相信,忍不
住大喝道:“絕無神,你太低估無名了,當心反受其害。”
赫然見絕無神渾身上下皆刺滿利劍,形如刺蝟,若不滅金身稍有薄弱部位,這
下子他必死無疑!
而一房的步驚雲更是緊握絕世好劍,未有半分妄動,凝神戒備。
莫地,絕無神狂嚎一聲場中頓時響起數不精的斷劍巨響,他身上所有的利劍,
頓時悉數給震碎。
好狂,好勇,好霸,好烈的絕無神!
劍,不僅斷,更震至寸碎,喀嚏之聲不絕於身,無名身形疾彈而上。
劍碎四射,滿含強碩無匹的內力,走避不及的當場喪命,一時慘呼湧起,鮮血
橫飛四散。
一式萬劍歸宗無法一擊殺敗絕無神,相反殃及池魚,傷亡慘重,並沒出無名與
步驚雲的意料之外。
萬劍歸宗未能如期殲殺絕無神,步驚雲毫無任何驚異,因在決戰之前,無名早
與他盤算,亦沒有輕視此戰,萬劍歸宗只不守是他倆最後一擊的前奏。
最重要的日的是以這一式萬劍歸宗找出絕無神最弱的一點!
步驚雲清楚能見這一劍的所攻之處。正是絕無神的脅下,這裡正是他的最薄弱
之處!
發現這一點,步驚雲頓時無視激飛的劍碎在他身上所造成的傷,大喝一聲,陡
提全身功力,奮不顧身的挺劍疾刺而上。
適才全力硬碰無名,絕無神內氣也不禁為之一渙,忍覺眼前一黑,凌厲無匹的
劍己然觸體,連忙轟出一拳。
步驚雲前攻乃是虎招,不待絕無神拳風觸己,身形一閃,從後閃電般的刺出一
劍,真刺向他的脅下。
“撲”的一聲響,絕無神始料不及,被步驚雲一劍刺入薄弱部鮮血狂湧而出,
這時無懼的他亦不禁冷哼一聲,露出驚震之色。
與此同時,半空中的無名也未敢有半分大意,閃電般運氣聚劍,再來一擊,四
周碎劍閃電般的會聚其雙臂之上,形成了一柄長逾丈,寬余尺的的巨劍。
見步驚雲得手,疾喝道:“驚雲,快退。”
“退?太遲了。”絕無神聞言咬牙切步齒的冷哼一聲,雙拳一掄,大喝道:“
好傢伙,能找出老夫的弱位,但我最後一環也非輕易便給你戳破!”
大喝聲中,雙拳疾攻而出。
步驚雲聞言冷哼一聲,並不棄劍而退,見絕無神暴拳殺下,陡提全身功力,奮
勇以麒麟臂硬擋。
“啪”的一聲,二人己然硬拚一招。
步驚雲不禁被震得疾退數步。
絕無神正集中全部功力聚集脅下以抗絕世好劍,背門暴露,無名卻閃電般的御
重劍狠擊而下,蹦蹦數聲暴響。
絕無神遭受重擊,不禁為之一震,護身真氣散亂。
絕無神驚亂之際,步驚雲緊咬牙根,拚命撲上,雙手握劍,暴喝一聲,身形疾
旋,絕世好劍如利鑽般向他脅下絞刺。
與此同時,無名己發動狂烈攻勢,狠攻絕無神背後要害大穴。
絕無神頓時顧此失彼,復遭步驚雲全力一擊,噗的一聲響,一股鮮血自脅下狂
噴而出,不滅金身赫然被破。
步驚雲見狀不禁大喝一聲:“金身己滅,絕無神,你死定了。”
拔劍狂刺向其全身要害大穴。
不滅金身一破,血如泉噴,人己忘記的劇痛立使絕無神形如瘋狂,聞言不待步
驚雲再次攻刺,厲喝一聲,身形陡拔而起,全力反撲而出。
步驚雲與無名不敢硬持其鋒,掠身疾退。
但絕無神全力反撲,石破天驚,現場剎時一片混亂,“隆”的一聲暴響,其狂
濤巨浪般的反撲力量擊在地上,頓時轟出一個大坑,沙飛石濺,屍體橫飛,眾人驚
退。
絕無神受重創,中原人竟皆大喜,高聲大喝:“絕無神,你狼子野心,認命吧
,趕快受死!”
反之,無神宮門下盡駭然,惶然驚呼:“不好,我們快上!”
就在山下一征混亂之際,絕心卻一動不動的靜立於龍峰之上,暗自思忖:“哦
?原來爹的不滅金身,最弱之位是在脅下了,難怪他多年來在苦練殺拳,相信是以
之保護這個部位!”
思緒飛旋,沉思暗忖:“一直以來,爹最忌的只有無名與風雲三人,在侵佔前
也千方百計欲先剷除三人,想不到最後仍是栽在他們手上。”
“唆!膨!唆……”“啊……啊……”
絕心思忖之際忽聽到一陣暴響,內心一震,遁聲望去赫然見絕無神左手捂脅,
右拳狂轟,轉眼間已然擊殺不少中原豪傑,不禁暗呼道:“怎麼會這樣?不滅金身
不是已破了嗎,居然還有如死凌厲的攻擊力。”
原來絕心對其父絕無神早有反意,因此對其受重傷一點不關心,心中反而希望
借無名與步驚雲之手將其除掉,以免日後自己下手拭父。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日後絕心也只有親自出手拭父,此是後話休提。
話說無名與步驚雲乍見絕無神飄落地上,連殺無數,不禁驚然動容,暗驚道:
“啊!他還有如戰鬥力,真是出人意料。”
絕無神聞言雙目仇恨如刀,直逼看二人道:“嘿嘿!以為破我金身便把老夫殺
敗?你倆是大錯特錯!”
話方出口,雙足蹬倒一人,大喝一聲:“這樣反會令我功力倍增,老夫如今就
要你們死得更痛苦。”
身形倏彈而起,一聲慘呼響起,頓將足下之人踏成兩半,濺起無數鮮血。
凌空一翻身形閃電般的撲向無名與步驚雲。
無名與步驚雲見狀暗震,忙運氣戒備,準備與絕無神拼過魚死網破。
“卡”的一聲暴響,絕無神己然如卷狂風一般捲到了無名與步驚雲的背後,速
度之快,完全超平人的想像。
無名與步驚雲甫聞喝聲,內心大驚,倏的回身,猛攻而出,快如電花石火,性
過驚虹飛天。
然而步驚雲與無名快,絕無神比他們更快,就在二人招式甫出的那一瞬,他雙
臂一倏,已然閃電般抓住二人的手臂。身形蹬蹬暴退,出招制敵,後退,一氣呵成
,彷彿是在同一時間之內完成。中原群眾見之,盡皆驚然動容。
無名與步驚雲招式甫出,已然受制,隨被拉著後退,重心頓失,內心大駭,雙
雙被原地撥起,疾向前傾,忙運氣掙扎。
一旁的龍袖與鬼虎見狀,欲撲向急救,然而晚了一步。
就在二人前傾的那一剎,絕無神摹地沉喝一聲,倏地鬆手,雙拳暴轟而出。
無名與步驚雲人在半空,毫無借力之處,根本無法閃避,“砰膨”一聲巨響重
重中招,被震得倒飛而出。
絕無神向以沉穩如山見稱,為何金身破後身手反而矯知游龍,眾人乍之下,盡
皆驚愕不己。
步驚雲與無名飄落地上,己然是嘴角溢血,臉色蒼白,體內氣浮血湧,五腑之
髒有若翻轉,強提內氣,抑住內傷,就異的注視著絕無神。
“哈哈!奇怪吧,就讓老夫告訴你們吧,”絕無神一見得手,見無名與步驚雲
皆受重傷,“哈哈”大笑道:“不滅金身是防守硬功,一直須以大部份內力用作防
衛,如今既破,老夫再無顧慮,反可豁盡全力搶攻。”
步驚雲與無名聞言知道絕無神所言不虛,內心暗震,互望一眼,提氣戒擺,欲
與絕無神一戰到底,以悍衛中華尊嚴。
絕無神話音甫落,陡提畢生功力,暴喝一聲,猛的打出殺拳最凌厲的一拳——
殺絕。霎時,拳如暴雨,翻天覆地而出,狂風暴雨般湧向無名與步驚雲,出拳比以
前更兇十倍,看來真無後顧餘地。
無名與步驚雲見拳勁猛烈,同時冷喝一聲,猛攻而上。
在旁的鬼虎與龍袖等人見此洶湧拳勢盡皆震驚,齊喝一聲:“絕無神看招。”
欲撲向援手。
但殺絕乃是殺拳中最狠辣的一拳,拳勁縱橫四周,鬼虎等人未撲近已然“膨膨
”中招,被震得倒彈而出。
殺絕愈使愈快,拳影如山,無名唯有盡力格擋,且更以“萬劍歸宗”第二訣在
對拆間吸卸其霸道功力。
然而,面對如此強橫拳勢,步驚雲只有捱打的份兒,揮劍格檔,卻毫無半點反
攻之機。膨膨一陣暴響,已然中了數拳。
所中的每一拳雖並不太重,但快,准,狠,只要再多中數拳,縱是鐵打的金剛
,都會性命難保,何況步驚雲此時已是重傷在身。
絕無神絕無情,出拳快如狂風暴雨,疊疊拳幕緊裹著二人。
摹地,“膨”的一聲暴響,步驚雲後背上狠中了一拳,不禁“啊”的驚呼一聲
,狂噴著鮮血被震得蹬蹬暴退,手中絕世好劍脫手飛了出,人己是臉色鐵青,難以
再戰。唯有無名展開身形,運用萬劍歸宗要訣,穿閃於絕無神密如暴雨般的拳網中
咬呀苦戰。
被震飛的鬼虎,中華閣眾老,以及龍袖等人見狀大急,卻無法加入戰團,不禁
暗自擔心不己。
就在此時,“噗”的一聲,步驚雲脫飛出的絕世她劍己被一條奇快的人影凌空
抓住,其身形快如旋風,閃電般的卷向絕無神,寶劍疾斬而出。
“砰!砰!砰!砰!……”劍光閃過,一陣暴響,絕無神密不透風的拳網頓碎
,無名與步驚雲身形疾退而出。
場中之人乍見一條人影出現,閃電般的擊破了絕無神的拳網,盡皆震駭,情不
自禁的驚呼出口。
來人出手快,退得更快。絕無神連人影都沒看清,拳網碎破,來人已然噗的彈
開,不禁內心大驚,疾喝一聲:“什麼人?”
遊目四顧。
絕無神話音甫落,來人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彈至其頭頂,緊接著發動第二擊。
如此快的速度,普天之下除了鬼虎,只有聶風。神色一變,大喝一聲:“好小子,
你終於來了。”
運氣護體。
話方出口聶風的勁招己疾如霹靂長期般的舖天劈下,威力無匹,霸道絕倫,一
時摸不清他的底蘊,絕無神亦不敢怠慢掠身疾退。
轟隆!絕無神身形方起,聶風一擊落空,霸道絕倫的氣勁擊在地上,頓是暴發
出悶雷般的斯鳴,擊出一大土坑,石走沙飛,響聲震天,四周之人無不驚駭。
絕無神堪堪避過聶風凌厲無匹的一擊,眼前如此威力,也不禁暗自驚心。如今
沒有金身護體,又在狂攻之餘,更不敢貿然而進,只凝神戒備,欲待機出手。
聶風一擊落空,飄落地上,長髮飄風,漠然無語。
步驚雲乍見之下驚喜萬分,脫口呼道:“風,原來是你!”
聶風卻恍若未聞,雙手握劍,巍立無語,冷冷的注視著絕無神。
中原一方早已成強弩之未,此刻聶風乍現,無疑對眾人是一口強心劑,齊視著
他,暗鬆了一口氣。
而步驚雲一直為聶風於生死門無聲消失而介懷,如今見他趕來參戰,不禁興奮
莫名,忽然間覺得自己的傷癒了不少。
然而,卻沒有任何人能在聶風的臉上找到任何表情,他只是緊緊的盯著絕無神
,日中也像在喃喃念著他的名字。
絕無神見聶風數日不見與以前判若兩人,內心疑惑不不異,戒備似的凝視著他
暗忖:“啊,這小子士別七日,武功竟精進如斯?且面泛魔氣,完全判若兩人,得
小心應付。”
不錯!眼前的人己是入魔的聶風,他入魔之前的執念是絕無神!入魔後的首個
任務就是要把絕無神徹底擊敗!
絕無神思忖之際,他忽然以右手罩住未傷的眼睛用左眼凝視著他。
他的左眼本瞎,惟經過濁世魔池的浸染,他己脫胎換骨,成為另一種的生命!
左眼也開啟了另一種新的神力——透視力。
所謂的透視力,就是通過一個人的衣服,可以看清一個身上的每一部位。也或
在一所屋子之外,人不入屋,能過透視,可以看清屋中所有的東西。
聶風此時透視著絕無神。但見其左眼此際泛起一片詭奇的異光,他所見的己非
尋常內眼可以看見的。而是一個一絲不掛的,赤裸裸的絕無神。
在他的魔眼中,可以辨見絕無神雙拳一片血紅,他可以肯定這雙拳頭是眼前對
手沾血最多,最是攻擊力的兇器。
同時,他亦可看眼絕無神正散發著一層氣在全身各處,奇徑八脈,四肢百骸內
流動。這層氣的強弱覷實之位,清晰可親睹。
絕無神見聶風怪異的注視著自己,內心暗惑不解,一時真弄不清他到底在搞什
麼鬼。場中所有的人都被聶風這怪異的行動驚愕不已,一時雅雀無聲,幾乎連空氣
都為之停止了流動。
場中顯得出奇的寧靜,靜得可怕與陰森。彌溫著濃濃的殺氣與濃的血腥味,天
地為之顯得肅殺,風雲之失色。
摹地,絕無神再也耐不住,暴喝一聲,再次發動了攻勢。
暴唱聲中,陡提五層功力,殺拳絕著暴轟而出,直欺聶風,欲先探清他實力。
頓時拳影暴放,排山倒海般向聶風罩去。虎虎生風。
聶風卻突然放開了右手,雙手握劍,氣定神閒,冷冷的盯著絕無神如網的拳影
,其由聚氣至發招,每個細節他都清晰可見。
眼前雖是拳影撩亂,但剎那間,聶風己然看見了一件事,就是絕無神招內那細
微的破綻。眾人見他穩如泰山,卻驚詫莫名,步驚雲更是擔心萬分。
然而,就在絕無神的殺招逼眉睫的那一瞬,聶風突然閃電般的將劍插在地,身
形陡然出動。
以完全不可置信,難以形容的功夫,電光花石火般的擊向了絕無神招中的空際
破綻,後發先至,制住了其殺絕的後著變化。
其實世上任何一招在行招前總有空隙,聶風能利用魔眼先辨後破,總而言之,
任何絕招在他面前都會大打折口,甚至來不及使出就反被其制。
可是,絕無神此招僅用五層功力,見聶風趁隙而入,內心大驚,膨的聲暴響,
已然頸上中了一腿,冷哼一聲,陡提全身功力,反擊而出。
噴的一聲暴響,聶風己重吃了一拳,身形倒彈而出。
龍袖見狀大驚,疾喝一聲:“聶風,用刀對付他。”
一柄刀貫頸疾擲而出。
龍袖擲出的正是步驚雲前來決戰前交托保管的雪飲。
聶風棄刀而去,步驚雲一直保管雪飲,希望有朝一日,刀歸原主。
乍見雪飲,聶風暗湧一股不可言覺的感。身形如風捲上,執刀在手,毫不喘息
,電花石火般向絕無神劈出了他第一招——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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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同生共死】
魔刀劈出,但見聶風有如一股旋風在空中疾旋纏繞,雪飲劃下一個刀圓,狂風
暴雨般的直卷向絕無神。寒氣四溢。
遠處觀望的十氣忍睹狀無不咋舌驚心,暗呼:“啊,好詭異的刀路,真是怪異
至極,此小子從何學來。”
無名卻趁機盤氣打坐,運氣調息,以防萬一,步驚雲強抑內創,默默的守護在
他身旁,雙目卻一瞬不眨的注視著場中。
鬼虎與龍袖則在與中原群眾紛紛低聲議論。
無神絕宮眾人則是驚疑不定的注視著場中。盡管默不著聲。
絕心卻無驚無喜的靜立龍峰之上,腑瞰山下激斗,心中地在暗自盤算:“爹雖
是英勇了得,兇悍絕倫,只怕今日難以如願,可惜他心中忌賢,一直不把我這個兒
子當…就在絕心思忖之際,絕無神凝視著聶風如狂風般卷至的刀,摹覺一股凜冽寒
氣迎頭蓋下,內心大驚,不敢怠謾,猛提一氣,大喝一聲:“好怪的刀路。”
殺拳凌厲殺著——殺心,朝天轟出,疾迎而上。
凌厲拳勁正好與魔刀刀寒半空碰撞“波”的一聲暴響,漫天冰滔四射,耀眼眩
目,眾人乍見之下無不駭然驚愕。
原來聶風的魔刀發動之時,赫然將四周空氣凝成了冰。
重擊之下,聶風刀勢不禁為之一亂,強碩無匹的拳勁直射而上,沉猛無匹的反
震力硬生生的把其震飛,步驚雲見之不禁神色微微一變。
絕無神一拳震飛聶風,見他競連哼都不哼一聲,似安然無恙,不禁暗忖:“好
小子,短短時日,功力己可與老子殺拳一拼,真是進境神速啊!”
絕無神思忖之際,聶風卻半空一翻,閃電般揮力橫掃而到至,刀寒凌厲無匹,
快逾電花石火,有如驚虹飛渡,快得不可思議。
絕無神忽見聶風反旋而出,頓覺渾身徹寒如骨,內心大驚,狂吼一聲,拚命擊
出一拳,將其震但,身形已蹬蹬後退。
心中對聶鳳與無名,步驚雲背道而馳的武功暗自駭然,忙運功驅散身上余寒。
步驚雲見聶風兩刀迫退絕無神,心中不禁暗忖:“哦?自生死門一別,聶風人
魔後果然是脫胎換骨,功力猛增不少。”
思忖之際,忽然瞥見無名身上散著一股濃濃的自霧,不禁大驚道:“啊?前輩
,你怎麼啦?”
急俯身細看,赫然是那四溢的刀寒觸其全頓時化著熱氣蒸發。
刀寒四散橫湧,波及全身,功力弱者盡感徹骨入骨,紛紛後退。
十氣忍站在望月亭上凝觀雖未受波及,也不禁為之動容,為首浪人驚歎道:“
聶風那小子刀法比以前更狠烈霸道,想不到中原還有這樣一個深不可測的高手,絕
無神今次大事不妙。”
其下首之人點頭道:“但大家僅注意聶風,有否留意無名,他雖是重傷,惟正
把吸納絕無神的功力融為己用,似乎好戲還在後頭。”
餘人間言猛醒,撅神著無名點頭不語。
眾人驚愕之際。聶風身形退復進,毫不乘勢,喘息身形墜地的同時,手中雪飲
赫然脫手疾擲而出,身形同時狂風般捲起。
聶風招路以快絕別具一格,絕無神不擅長應付這種招路。
刀到,人亦殺到!乍見之下不禁暗驚:“嘿!這小子快得如此厲害,如今沒有
金身,務須加倍提防,”
疾運全身功力佈於全身。
聶風身形去凌空一旋,葉的一聲,以腳御,疾攻絕無神。
絕無神也料不到聶風的刀法竟怪異如斯,乍見其提氣的抽身一蕩,以腿卸刀迴
旋疾削,內心大驚,不敢硬擋,身形疾閃,險險避過。
絕無神見避過怪異一擊,尚未定神,刀光又起。聶風猛地回蹬,雪飲閃電向其
嚥喉橫劈而至,正是魔刀絕殺之二——“魔道橫行”。
聶風連綿攻勢,快絕無倫,凌厲無匹。
絕無神被逼得毫無閃避的餘地,聚見刀光又至,大喝一聲:“好小子,老夫要
你的命。”
陡提全身功力,右臂一抖,硬擋而出。
當的一聲脆響,絕無神的護腕己然被聶風一刀劈碎,直劈見骨,鮮血狂濺而出
。不禁大喝一聲,身形疾退。
聶風一刀得手,更是瘋狂搶攻,不給其任何喘息之機,風神腿閃電橫掃而出,
啪的一聲,踢在創痛,絕無神大喝一聲,硬拍下雪飲。
可惜,絕無神雖拍下雪飲,上路防守太空,聶風已然身形一側,乘勢以風神腿
連環掃向其頭部。
“啪。啪!”兩聲暴響,絕無神面門己然連中兩腿,不禁冷哼一聲,哇的吐出
一口鮮血。但他確兇狠絕倫,強悍無匹,咬牙忍痛,全力轟出了一拳。
噴的一聲巨響,聶風始料不及,被一拳擊在背上,此拳吃昨不輕,頓是張日吐
出了一口鮮血,被震得直飛而出。
步驚雲見狀大驚,脫口呼道:“風!”
身形直撲而出。
絕無神雖擊傷聶風,卻己是頭昏腦脹,踉蹌後退。
然而,此時無名摹地起了強烈變化,渾身閃爍著一層薄薄的光圈,迴旋閃耀,
眩人眼目。雙目一睜,再度閃現一股戰意。
“蓬”的一聲響,身形身地上疾彈而起,發動了他的最後一擊,驕指成劍,快
如狂風驟雨般的直攻向絕無神,捲動一片劍浪。
無神絕宮眾乍見之盡皆驚然動容,驚呼出口:“主公,小心!”
絕無神乍見之下也不禁為之神色一變,厲喝一聲:“好傢伙,你竟然還可以再
戰?”
不錯!無名一直乘時調息,把吸納絕無神的功力融會為一,再攻出這雷霆一擊
,這一擊之快、之狠,此時負傷的絕無神根本無法閃避,話方出口,隆的一聲巨響
,己然被擊中前胸。
四周搶救的鬼剎羅也被無名強碩無匹,霸道絕說,石破天開的一擊震得橫飛而
出,兵器脫手,慘呼嘶嚎不絕。
絕無神粹遭重擊,體內氣浮血湧,不禁暴響一聲:“去死吧!”
拚命彈起,狠狠攻出一拳,“蓬”的一聲巨響擊中了無名的腹部,赫然是兩敗
俱傷的打法。
無名不禁冷哼一聲,嘴角浸血,身形疾閃,以指當劍疾攻而出。
高手過招,卻打至拳拳到肉,掌掌奏效,雙方都是遍體鱗傷,打得空前慘烈,
只因必須有一方死絕,此戰才能結束。
轉眼又是十招過去,雙出招如風,身形奇快,以快打快,一時但見拳掌交錯,
勁風四溢,蕩起地上塵地和血飛濺。
“蓬!”“哼……”摹地,絕無神一拳擊中了無名的胸部,蓬的一聲響,無名
冷哼一聲張口吐出一蓬鮮血,直覺胸骨有如碎裂,嚏嚏脆響,渾身功力頓散。身了
被震得反彈而出。
就在此時,聶風己如風狂捲而至,刀光疾閃,疾斬向絕無神的脅下。
絕無神粹覺刀風臨體,己然閃避不及,卡的一聲脆響、已然中了一刀,雖是硬
功底子深厚,沒有傷及內腑,卻亦是皮丹肉綻,鮮血橫湧,冷哼一聲,身形疾退。
聶風一刀得手,更狂更快的刀隨即洶湧而出,狂風暴雨般卷向絕無神。
絕無神狼狽非常,痛苦不堪,卻閃避不及,只得咬牙忍痛,強提內氣,冷哼一
聲,鐵拳疾迎而出。
“噹!噹!當……”一陣脆響,絕無神強擋幾刀,身形暴退。
望月亭上觀戰的十氣忍見狀不禁暗驚道:“聶風那廝刀勢雖快而猛,但怎會把
絕無神逼得節節後退?”
氣忍們話方出口,絕無神果然若有所圖的退至山壁,心中不禁暗晤。
就在此時,聶風忽然陡喝一聲,身形陡拔而,刀勢催至頂峰。
雖只是簡單的直接一劈,但這一劈的力量,已是刀所能劈出的極限,己是極限
的一刀。頓是天驚地變,風雲蕭殺!
但負傷在身的絕無神根本沒必要以身硬拚此極極限一刀。
眼見聶風破石驚天的一刀劈下,但只想到了兩個字——出手!
“出手”二字正是氣忍們等了十多年的一承諾,眼見絕無神無力接下聶風全力
一刀,眾人不禁血脈沸騰!準備出戰。
果然!絕無神不禁聶風一刀劈下,大喝一聲:“‘養兵千日,用在一招!’嘿
嘿,小子,你要殺老夫得先過氣忍們這一關。”
絕無神話方出口,隆的一聲暴響,氣忍們己然震碎護欄,掠身而下。
十氣忍苦練十多年只為今朝一招,此招一出。
即全力一赴。
各自在喝一聲,運氣發功,一道雄渾無匹的氣牆己然將絕無神牢牢護住。
十人同氣連枝,一口氣如疊羅漢般攔於絕無神的身前。
聶風刀勢未至,己然被十人功力集於為首之人,雙手硬生生的將刀夾住,頓是
暴怒大吼一聲,運勁直劈而下。
隆!勁招互拼,當場爆發出一聲沉雷般巨響!
魔刀雖然被夾,但凜冽刀寒仍舖天蓋下,直透每一個氣忍。
最底下一人所承受壓力最大,而且刀寒撤骨,關節頓時僵硬,眾人不禁一驚。
場中眾人見之,無不暗自駭然,驚然動容。
聶風力量恍似無窮無盡,一招被扣,立如野獸怒吼一聲,源源刀勁又猛向下壓
,十人疊成的八丈高的人柱頓時被壓成六丈。
為首的氣忍驟覺壓力陡增,不禁咬牙道:“好強的刀!奇寒如骨。”
第二人頓覺全身血脈凝凍,痛苦不堪,疾喝道:“我關節僵硬,難支持了。”
第三個氣忍卻被壓得渾身骨格暴響,內心大駭,聞言急道:“不能再拖了,十
氣忍歸元吧。”
第四人卻是被壓得雙眼都差點鼓出眼眶聞言嘶吼道:“頂多與他拼過同歸於盡
。”
第四人話音甫落,十人心互通,知道不能久戰,齊喝一聲,催動內氣,直貫為
首一人,一股凌厲無匹的紫氣如炮射出,己然施出了大日紫氣最霸道的一擊——“
十氣歸元”。
所謂“十氣歸元”,乃是集十人畢生紫氣精華,於一人之身發出,反撲力何等
驚人。但聞隆的一聲轟天巨響,一股紫氣疾射而出,聶風頓時被震得狂噴著鮮血,
斜飛而出。
氣忍們化險為夷,無神絕宮等眾齊聲喝“好!”但刀寒之邪迅即侵至四周的每
一個空間,寒氣逼人,觸體撤骨,眾人紛紛暴跌。
無名與步驚雲見聶風被震得斜飛而出,內心大驚,暗忖:“不好!”
方欲撲出搶救。
聶風被震出十丈,甫一著地,身形閃電般的一彈而起,毫不喘息掠身揮刀反撲
而上。因為他不達目的,絕不罷休。無名與步驚雲見他再次撲起,不禁暗鬆了一口
氣。
聶風身形尚未撲到,摹地“啪嘲”一聲響,只見為首名氣忍的頭顱開始爆烈。
接著全身赫然一分為二,鮮血狂流。
原來聶風刀寒己透過他的腦門,早把他劈為兩截,整個人更如炸藥般迸碎。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十個氣忍皆因刀寒襲擊,相繼爆裂,如一座爆炸的
小山,血流成河,碎肉橫飛,但其屍體卻被凌厲無匹的刀迅速凝固成冰柱,並沒有
倒。
十人多年來在絕無神旗下一起同生,想不到今日為完成任務,卻是他們共死之
時。
真是養兵千日,用在一招,死於一刀。
無神絕宮眾乍見十氣忍慘死,不禁驚然動容,驚得睜大了雙眼,回過神來,戰
意全消,“呼啦”
一聲,紛紛暴退。
原立於龍峰上觀戰的絕心,早已不知何時跑得無影無蹤。
聶風霸絕邪門的一刀,威力無匹,冠古絕今,無名眼見之下,也不禁驚歎魔刀
之厲害,與可怕。
然而,此刀的可怕,更令無名雙目中流露出一片擔憂之色。
聶風飄落在十氣忍屍首旁,並沒有再向其下手,呼的一刀劈碎冰塊,穿過人牆
,即見壁上早被轟穿了一個大洞,絕無神早已蹤音然,毫不猶豫,一聲不響的閃身
而入。
石壁後正是望亭下的一個地窖。四周漆黑一片,但在聶風的魔眼裡,卻在黑暗
中散發一股邪惡的徑。
他止步遊目四顧,輕微的呼吸。
他的鼻於,縱有一種野獸的本能,可以辨出絕無神身上的血腥味。忽然眼中閃
過一抹詭異的光,即朝絕無神逃走的方向追去。
絕無神其實為防登基有變,早已準備了後路,眼前大勢己去,趁十氣忍攔住聶
風之際,全身而退,其速度之快豈不令人咋舌。
聶風心中只有一個殺敗絕無神的執念,不戰不休。
追出也不知多遠,卻仍未風絕無神的蹤影,可他仍是窮追不捨,似乎忘了自己
的傷痛,與其他所有的一切。
可惜他實在傷得太厲害。
狂催元氣之下,腦際一昏,四腳一軟,人己撲倒下去。
但他人雖仆倒,卻急的以刀撐著,欲站起再追。
然而,他縱然頑強,五內氣力早已掏空,終於不支,掙扎了兒下,啪的倒在石
階上。
就在他倒下的那一剎,一個人幽靈般的出現在他身前。
此人並非絕無神!
而是無名的師兄,也是他的死敵——破軍!
破軍陰沉的注視著聶風良久,忽然拔起他的刀,將他挾在腋下,閃電般的掠身
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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