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深山藥廬】
曠野,深山,藥廬!
是神醫煉藥之處,平素不喜接待任何人,今日卻例外。
聶風昏厥不醒,人事不知,呼吸微弱的躺在藥廬旁的木榻之上,顯是傷得極重
極重。
步驚雲一聲不響的盤膝坐在他對面的木凳之上,心中卻是思潮起伏,難以平靜
。
再見神醫,憶起當日接上麒麟臂之事,步驚雲心中不禁一股莫名的親切感,可
是目光一接觸自己的好友——聶風。如今落得傷重昏厥,為拯救同道與天下蒼生而
入魔道,變成了一個只知道拼殺的植物人一般,心苦。心痛,不禁悵然一歎。
神醫一聲不響的替聶風拿脈良久道:“這小子傷勢其重,幸而骨格奇佳,服過
老夫的九轉回生丹,相信睡一兩天便會轉醒過來。”
步驚雲聞言暗鬆了一口氣道:“謹謝前輩仗義之德。”
神醫聞言搖了搖頭,轉身指著步驚雲道:“你的傷勢其實比他更重,可要好好
休息?”
“嗯……”步驚雲聞言點頭道:“謹遵前輩吩咐。”
話音出口,排出雜念,微閉雙目,運氣調息療傷。
“唉……”神醫一歎:“想不到今次中原群雄傷亡如此慘重,老夭畢生所藏的
奇丹妙藥也給用個清光啊。”
歎息聲中,背負著雙手,緩步朝門外走去。
神醫向來不輕易救人,惟這次群雄不分正邪,合力對抗外敵,傷亡慘重,大義
當前,他亦不惜傾藥相助。
***
藥廬另一房內,無名正在運氣調息。
中華閣眾老與掌櫃靜守在坑前感慨萬千。
其中一老歎道:“今次幸能合力揭破絕無神的詭計,否則萬里神州己落到東瀛
手上。”
掌櫃點頭道:“只是老闆這次決定,令我們擔心。”
掌櫃聞言點了點頭,走到無名身前道:“老闆,你真的要去?”
無名聞言緩緩張目,目中閃爍著正氣堅毅,並沒有說話。
掌櫃深明無名的性格,一旦決定的事,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不禁擔憂道:“
老闆,此行可能比上一戰更兇險百倍,你還是別去吧!”
眾老聞言齊聲附和道:“是呀!而是你傷勢奇重,也不應急急起行啊!”
無聞言並沒有說話,也沒有回答眾人,默默的凝思良久道:“晨兒在哪兒?”
眾人聞言點頭道:“他?他正要去解捨心印!”
***
劍晨精赤上身,一股強勁的力量正連綿不絕的輸入他體內。
只見這股力量自其心坎發出,胸前的捨身印亦冉冉消褪。
他渾身汗如雨下,痛苦不堪,呻吟不己,忽然啪的一聲響,他被震得飛撲而出
,‘啊’的慘呼一聲,張口吐出了一股鮮血一個狂笑聲在他的背後隨即響起:“小
子,算付走運,若非老子,你今生今世休想擺脫這道捨心印!哈哈……”
***
聶風!昏昏厥厥的身在木榻上己然過了一天一夜。
絕無神全身而退,他絕不能從此躺下。
暮地,他暴然睜眼醒來,比神醫的估計還要早。
甫醒過來,立即翻騰而起,步驚雲乍見之下不禁暗驚。默默的注視著他。
聶風飄落地上,遊目四顧。
室內的環境與人,對他來說,一切全都顯得陌生。
不!除了雪飲……他忽然看雪飲,閃電般的抓在手中,旋風般的直卷而出。
步驚雲見狀大驚,急喝一聲:“風,你要去哪裡?”
掠身疾追而出,然而聶風己恍若未聞的遠去。
匆匆而來,匆匆而去,他又要匆匆趕去何處?
這一點也是步驚雲正擔心的問題。匆匆向神醫告別,縱馬趕往了步家村。
***
步家村,一個偏僻的小村。
院內的小屋裡,桌前圍坐著三人。
步驚雲,楚楚,冷胭,桌上有酒菜,還放著那柄開鋒的絕世好劍。
三人相處,難尋話題,步驚雲不禁對劍生歎:“若非前輩對劍有過人的見識,
單靠我一個人淺薄的資質,一世也未能想出為劍開鋒之法。”
劍己開鋒,又將出征,人將分離。
冷胭知趣的握著劍道:“主人,請把劍借我看一會。”
步驚雲點了點。冷胭拿著走到院子裡,仔細觀摸,劍氣浩然,鋒神無匹,隱透
奇光,不禁大喜道:“開鋒的絕世好劍隱透奇光,……”
說到此處,往事泛上心頭,神色頓為之一黯,淒然自語:“鐘眉,溫弩,你倆
可以好好安息了。”
***
冷胭知趣避開,步驚雲與楚楚單獨相處,卻是千言萬語,相對無言。
良久,楚楚凝視著步驚雲,難過的替他挾了一塊肉道:“雲,這些都是你喜歡
的菜,你吃點吧,只不知道你此去以後,何時才能再為你弄同樣的茶?”
分別在即,步驚雲思潮翻湧,食難甘味,聞言不禁搖頭道:“不知道。”
這句話斬釘截鐵,楚楚不為之渾身一震,肉掉在桌上,幽幽怨的注視著步驚雲
道:“雲,你曾應承,若這次安然無恙回來,你便留下來與我生活下去。”
步驚雲聞言內心一震,再也抑制不住奔湧的激情,情不自禁的握住楚楚的手道
:“我知道……但這次不去不行,不過我相信這是最後一次。”
頓了頓鬆開了她的手道:“楚楚,希望你能明白我。”
楚楚默默的點了點頭,淒然無語。
她心中十分明白,若這個世上,有一個人瞭解步驚雲,那就是她自己。
二人默默的用過膳,楚楚與冷胭送步驚雲起程。
三人各懷心事,離別之時情更切,全都默然無語。
步驚雲步子邁得十分沉重,他心中十分明白,此次一去,兇多吉少,十有八九
是最後一次離開楚楚。
終於,走到村頭的那棵大樹下,他停下了腳步,緩緩轉身,凝視著楚楚道:“
你要保重。”
說著抓住楚楚的雙手道:“若我一年內沒有回來,你就為孩子再找一個父親吧
。”
“雲……”楚楚聞言嬌軀一顫,話方出,淚己潛然而下,噙淚凝視著步驚雲,
淒然無言,她心中十分明白,這一年不回來的弦外之意。
一直以來,楚楚忍著不哭,只為怕步驚雲擔憂,聽其如此說,己然知道他此去
何等兇險,藏於眼中的淚,再難抑制。
步驚雲心中一片黯然,伸手拭去楚楚眼角的淚道:“別哭,我離開後你要更為
堅強。”
說著搭著她的芳肩,注視著冷胭道:“冷胭,請你代我照顧楚楚。”
冷胭聞言點頭道:“主人放心,冷胭亦無親無故,一定會照顧好楚楚。”
劍奴向來盡忠守,能得其親日應承,步驚雲立放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點頭說了
一聲:“好!”
放開楚楚道:“楚楚,我走了,你一定要保重。”
話一出口,飛身上馬,注視著二人道:“你們二人好好相助,我就放心了。”
話方出口,揮了揮,朝二人說了聲:“再見!”
雙腿一夾,駿馬啼肅肅一聲嘶鳴,四蹄翻飛,疾馳而去。
楚楚默默的注視著步驚雲飛騎而去的身影,心中萬語千言一切己成多餘,千言
萬語凝神於雙目中。
冷胭卻感觸的道:“主人自從絕世好劍開鋒後,看來人已改變了不少……”
***
天未明,星未滅,倒映海中,有如一粒粒閃爍的珍珠。
一艘巨船,停泊海邊,等待起航。
無名仁立沙灘上,眺望茫茫大海,海無語,人無言。
他己將遠行,中華閣眾老一聲不響的靜立在丈遠外替他送行。
要等的人還沒有來,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師父。”
劍晨己然匆匆趕來。
無名並沒有回頭,對於這個耗了不少心血,又傷透心的弟子,他真是有言難語
,眺視海面,悵然—歎。
劍晨三步並兩步的走到無名身邊,愧然道:“師父,捨心印這次得以解除,徒
兒定會洗心革面,改過自新。”
無名聞言點了點頭,拍了拍劍晨的肩道:“既是如此,為師便可安心多了。”
話方出口,毅然轉身,邁步直朝船邊走去。
掌框見狀匆匆趕上道:“老闆,你凡事須小心。”
無名聞言止步,點了點頭道:“嗯,你們留守中原,也須謹慎提防,免再給人
乘虛而入。”
話一出口,人己掠身而起。
“呼”的一聲,無名己飄然上船。
就在此時忽然一陣得得的馬蹄聲傳來,眾人回首望去,不禁驚呼出口:“啊,
步驚雲來了。”
步驚雲在丈外飛身下馬,疾步而行,走到眾老身前。
掌櫃見狀沉吟著道:“步少俠,難得你這次與老闆一起去,希望你倆能早日凱
旋而歸。”
步驚雲拜別眾老,便與劍晨擦肩而過,默不作聲。
劍晨低著頭,不敢面對步驚雲,耳聽他的腳步聲遠去,忽然轉身道:“驚雲,
楚楚呢?”
步驚雲沒有回答,也沒有轉身,繼續前行。
但走不及數步驚雲便亭了下來,頭也不回道:“她在步家村。”
話方出口,人己“呼”的一聲直朝船上掠去。
無名靜立在船外,見步驚雲飛身掠上,緩緩的點了點頭。
步驚雲飄落在無名身前道:“抱歉,我來遲了。”
無名二話未說,帶著步驚雲朝船艙內走去。
就在此時船艙內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兩位既已到齊,船家,開船。”
二人聞言不禁一震,情不自禁的剎住了腳步。
原來在艙內接待二人的竟然是破軍。見二人暗自驚愕,不禁“嘿嘿”笑道:“
長路漫漫,兩位何不下來休息一下,與老子痛飲三杯如何?”
二人聞言,一聲不響的朝船艙中走去。
船隨即起航,破浪乘風,駛入大海之中。
***
破軍,本與無名勢不兩立,曾為擊敗無名不擇手段使用詭計。如今為何會與二
人同舟共去:他這次會否使計?使的又是何計?
步驚雲與無名大戰後,未有半分歇息,已緊接起航,到底所為何事?
何日方是歸期?
熾天使書城
【第七十二章 最後之戰】
月黑風高,巨船乘風破浪,如飛前行。巨般己然在茫茫大海之中,無休無息的
疾行了數日。
步驚雲與無名並立船頭,心中卻是滿腹疑團。
此次出海,遠赴東瀛,志在救被絕無神劫持的皇帝與龍王、鳳舞三人。
皇旁被劫,神州無主,為了天下蒼生,也為了大義,二人相約遠赴東溉相救,
同時救出龍王與鳳舞。
但他們做夢也料不一此行帶路的竟是破軍。
對破軍的為人,無名與步驚雲都十分清楚,不得加陪提防,同時又不得不依仗
他帶路。
因為他是唯一一個到過東瀛的人。
破軍靜立在二人身前丈外,凝視著夜色的大海,彷彿那漆黑的海浪,就是他的
人生。
雖然兇險、激越,越沒有半分光采。
三人皆在看海,心中卻是截然不同的心境。全都緘口不言。
突然破軍轉身注視著二人道:“我曾在無神絕宮潛修三年,故對宮內的一切地
瞭如指掌。”
說著自懷裡掏出兩個紙卷,扔給二人道:“這兩份是我繪的地圖,接著吧。”
無名與步驚雲點了點頭,舒臂一抄,啪的一聲響,已然將地圖接在手。
破軍接著沉轉著道:“無神絕宮內有一個秘地拳墳,你們要找的人相信亦會彼
囚於此,不過拳墳亦是守護最為森嚴之地。”
“多謝!”無名抱了抱拳與步驚雲步入船艙之中,於燈前細看地圖。
二人細心看罷,隨即將其妥為收好。皆思索不語。
絕無神宮在大海之中的一個島上,此去救人,更增添了不少困難。
破軍靜靜的站在艙門口,凝視著二人良久道:“起航至今,你倆一直只吃自己
帶來的食物,似乎對我存很大的成心。”
無名聞言點頭苫歎道:“師兄,你我同門半生,我對你很清楚,從不敢低估你
的心機。”
“不錯!你們對我理應格處提防。”破軍聞言點頭道:“即使我自己,其實亦
不相信會這樣做。”
破軍說著,臉上亦不由泛起一處稀有的啼噓之色,悵然一歎道:“當年我為了
要擊敗你,便以自己喜歡的一個女人去換取絕尤神的一殺招殺破狼。雖然習成殺破
狼後我終以計把你擊敗,但……”
說著又是槍然一歎道:“得勝後的我反而感到十分空虛,才發覺自己所幹的事
無聊得可憐;我真正需要的是我那個我喜歡的女人。”
二人聞言明白了不少。步驚雲鬆了口氣道:“所以你這次,帶我去無神絕宮,
就是借我們想辦法討口她?”
“嗯!”破軍聞言不禁緊握拳頭道:“絕無神己登峰造極,若單以我一人之力
,根本無法得回她。”
步驚雲向是一個至情之人,聞言不禁點了點頭,他極相信,破軍這樣一個強者
,最終也會去尋回昔日的情。
無名卻一直緘默不語,他太熟悉破軍,不得不小心提防。
三人一時皆沉默無言。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衣袂破風聲響起,步驚雲不禁一驚
,急回頭道:“是什麼人在偷聽?”
步驚雲話音甫落,無名帽然一歎道:“是鬼虎。”
接著“呼”的一聲響,鬼虎己然掠身而至,跪在無名的面前吞吞吐吐道:“主
人,龍王……鳳舞……與我……曾出生……入死,此行……我……訣……決不能…
…坐視…無名點了點頭,凝視著鬼虎道:“起來,既然你已來了那便一起去啊。”
“多謝……主人……”鬼虎聞言起身道:“但……我在船上……躲了……半月
,發覺……船內……藏著……大量……火……藥……”
鬼虎此言一出,無名與步驚雲不禁為之暴震,神色倏變,一時不禁為之驚愕。
破軍“哈哈”大道:“哈哈,無名,你這個僕人可真是心細如毛啊。”
二人聞言猛醒,齊聲喝道:“嘿嘿,別小題大做,我絕對沒有用。”
破軍話音甫落,船家己然堆笑跑過來道:“大爺,好消息,我們快要到東瀛了
。”
步驚雲與無名聞言戒備似的凝視著破軍。緘口不語。
“哦?”破軍點了點頭,雙目閃過一個陰冷的寒芒,注視著無名與步驚雲道:
“好!既然目的地在望,我們在此分手。”
破軍說畢一手捏碎欄上的龍頭,同時間,船尾暴發出“隆”的巨響,水浪飛浪
,濃煙瀰漫。無名與步驚雲聞之不禁神色倏變,暗驚:“不妙。”
船老大更是驚得睜大了雙眼,一時惶然無語。
原來破軍所藏的火藥己在龍頭機關啟動下開始爆炸了。
破軍引爆巨船,趁眾人驚震之際,身形一閃,卡的一聲,己然抓碎了船夭的腦
門。無名見狀不禁苦笑道:“破軍,你始終脫不了兇殘本色。”
破軍身形一閃,哈哈笑道:“哈哈,別要大驚小怪,無神絕宮耳目極多,我們
絕不能以此船登陸,這些船夫也非死不可。”
說話聲中,飛撲向另一驚魂出竅的船夫。
無名聞言神色一變,急喝道:“破軍,不要濫殺無辜!”
可惜又豈能阻止得了破軍的兇殘手段,身形一連幾閃,一陣慘呼聲響起,船上
的船夭己然被悉數殲殺。大笑聲:“嘿嘿,我們此行的目標只為絕無神,區區數條
賤命算得什麼!船上仍有火藥未爆,要命的棄船逃命吧。”
話方出口,人己然飛掠而出,葉通一聲,沒入海水之中。
無名知道破軍所言不虛,大喝一聲:“走!”
與步驚雲。鬼虎三人齊掠入海中,三人身形方起,隆的一聲轟大巨響,巨船全
部炸毀,濺起漫天水浪,濃煙滾滾四湧。
大戰後,皇帝、龍上。鳳舞蹤影沓然,只有破不知三人被擄反東瀛,眼見神州
無首,亦為拯救忠心二僕,無名遂與步驚雲聯袂起行,驚險重重的旅程終於展開…
…
***
無名與步驚雲,鬼虎,三人躍入海中,己然失散,不禁心中暗自擔心,運氣逼
水疾行,忽然瞥見前央湧起一連水浪,不禁暗忖一聲:“哦!難道是驚雲與鬼虎?
”
凝目視去。
但見浪花湧起處,兩人疾潛而來,並非步驚雲與鬼虎,不禁暗稟:“以須水中
以腿飛快向前,功力相當不錯,必是高手。”
忙運氣戒備。
來人的確並非尋常之輩,而是東瀛火武門門主火狼,擅使連身刀,身後眼其師
女焰姬,擅使同心環。
人猶未至,火武門主已兩刀齊出,閃電般的攻向無名。
無名見來人一聲不響出手,心中不禁暗稟:“咦,我與他們素未謀面,難道是
認錯人了。”意念至此,急提一氣,雙掌疾翻,旋起一圈水浪,“咕淌”一聲,猛
把二人震開。
火狼與焰姬身形一退,旋又揮兵器從兩側攻上。
無中不貫水戰,見之大急,急提一氣,身形利箭般的直射而出。
但火狼與焰姬似有意與無名為難,身形一扭,已然閃電般的疾追而上。甫出水
面,揮動著兵器疾攻而上。
無名見二人仍是一言不發狠攻,雙目精光一閃,冷哼一聲,右臂一舒,閃電般
的抓住了同心環,順勢一帶,「噹」的一聲,已然擋開了火狼一刀。
焰姬兵器被制,方欲運氣拉扯。無名已然鬆手飄然而退道:“朋友,你們沒認
錯人吧,無由無故向我下手。”
火狼見無名輕描淡瀉的擊退自己,聞言大怒道:“我們沒有認錯,你就是那人
中土高手無名,果然名不虛傳。”
說著就欲出手。
焰姬剛才兵器一出己然受制,戒備在心,聞言急道:“掌門師兄,這廝武功厲
害,我倆務須小心!”
無名做料亦料不到自己尚未入東瀛己被人認出,乍聞之下,料事他處事不驚,
也不禁為之一震,聞言方欲開口,以免不必要的戰鬥。
火狼已然搶先道:“我們今日就試他一試,為何能稱武林神、話。”
話方出口,手中的連身刀己然脫手擲而出,人己然彈身而起,凌空疾翻。
無名見狀冷哼一聲,身形閃電般的朝燒著的船掠去。
火狼疾喝一聲,身形凌空疾彈過去。鍊身一動,刀隨鍊轉,閃電般直向燒著的
船穿插。啪的一聲插入火中,無名冷哼一聲,飄落海面。
火狼此時卻在半空中施身一招,火中的刀頓被扯出,赫然滿刀是火。
這就是連身刀,此刀以一種易焚奇鐵鑄成,觸火即燃。
火狼冷笑一聲:“嘿嘿,武林神話,看看你如何可破老子此刀。”
說話聲中,右臂一抖,刀,己挾著熊烈火焰與船上木屑向無名疾攻過去。
無名一聲不響的注視著火狼,御氣凌波,水面雖是一片驚濤駭浪,但其踏足處
仍是平靜無波,眼見烈焰撲面,依就鎮定自如。
就在刀將至面門的那一剎。無名倏的雙掌一舉,旋即一合,冷哼一聲,內力暴
放,整個頓時焰入水中,“蓬”的一聲響,激起一道如銅牆鐵壁的水牆,盡把烈焰
撲熄。
洶湧澎湃的浪濤在無名強碩無匹的內力催動下疾卷向火武門主。
火狼料不到無名的內力強勁如斯,“啊”的驚呼一聲,向形暴退。
“朋友,你到底所為何事,苦苦相逼。”無名身形卻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自
巨浪中彈出,閃電般的繞到了火狼的身,扣住其右扇。
火狼聞言一驚,粹覺受制,回首赫然見無名個知何時己然到了身後,不禁心頭
為之一寒,驚愕無語。
無名一直未明對方來意,話方出口,旋見浪花拍下,忙運內功抵住。
良久,火狼方始回過神來,強作鎮定,注視著無名道:“多謝你手下留情,果
然厲害,佩服佩服。”
說著指著遠處道:“我這一次是奉主之命,前來為你引路。”
無名隨著火武門主所指的方向望去,膽見一艘極華麗的東流巨舟己疾駛而來,
不禁身形微微一震道:“你的主公是誰?”
旋即鬆開了手。
火狼搖頭一笑道:“不過你放心,我主公對你絕無惡意,請上船吧。”
“得罪?”無名禮貌的客氣一句,思緒急轉,緩緩跟著火狼上船,火狼見無名
沉吟不語,不禁笑道:“閣下放心,我師妹精於水性,她會幫你找你的朋友回來。
”
“多謝!”無名聞言暗稟:“咦!我從未在東溉踏足,為何竟有人知道我的來
路,”說話間二人己然走入船中。
但見兩個幪面人立在兩旁,兩個身材窈窕的女孩正在艙內對飲,無名對此雖是
大惑不解,卻毫無關點驚異之色。
鎮定自如注視著火狼道:“你家主公似乎很瞭解我。”
火狼點頭道:“我主公一直以來對你甚為欣賞,聞得你遠渡而來更為高興,特
此派我來為你引路。”
頓了頓道:“正因他日時常對你稱許,我基於學武人的通病,才會急於與你比
試,請別見怪。”
無名聞言搖頭一笑,暗忖:“這個主公如此神通廣大,倒底是誰?”
思忖之際,忽然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請!”
遁聲望去,赫然見兩個身著玄服,青中幪面裹頭的人從兩側持槍疾攻而至。不
禁為之微微一震。
火狼見狀大驚急喝一聲:“玄門幻忍,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說話聲中閃電般的拔出刀,「噹」的一聲,為無名擋住了一槍,另一槍卻趁虛
而入。
無名卻氣定神閒,從容自如,就在槍距胸前只有尺寸的那二瞬,雙臂一舒,己
然閃電般的夾住了槍柄,一試之下,不禁暗驚:“哦、料不到這一班人全是內力深
厚的高手。”
思忖之際,暗運“萬劍歸宗”中第二訣。
出手之人槍頭被夾,抽不動半分,就有如在無名的雙掌生了根一班,己覺體內
功力源源被吸,心頭為之一‘凜,不敢支持,慌忙棄槍而退。
無名冷哼一聲,把槍丟船在船上,忽聞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難道一代宗師
駕臨東土,舉凡習武之輩技癢難熬,欲請指教,冒犯之處,請多見諒。”
隨著話音響起,一個鬚眉皆白,手握念珠,目爍的金光的和尚己然緩步而來,
正是玄門幻忍門主一一幻聖一心。
火狼正與另一個幻忍鬥得不分高下,聞言冷笑道:“嘿,無名兄是中原第一高
手,豈是你們幻門的三腳貓功夭可比。真是自不量力。”
無名聞言搖頭道:“過獎了。”
說話之間,舒的出手,一手二指夾住幻忍的槍,另一手抓住了火狠的刀,將二
人硬生生的分開。
這兩幫人本同效一主,幻忍是貼身侍衛,而火武門則負責對外奔跑。雙方明顯
極不咬弦。
幻聖一心與無名見過禮,客氣幾句道:“無名兄請入內。”
轉身而行。
無名心中疑雲更盛,一時真弄不清這批人請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麼。但他必定是
經過大風大浪之人,知道事己至此,不進不行,毫不思的點了點頭。
火狼見狀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主公己侯多時了,無名兄請。”
話音甫落,二人邁步朝船艙中走去。
一入船艙,但見上首盤著著一個鬚髮番然,長髯及胸,頭頂己禿,面容瘦削,
目爍威儀的老者。
在他的身前立著兒個幪面持槍的氣忍,一眼可知,他顯然是火狼口中的主公。
無名乍見之下雙手抱拳道:“閣下找在下不知有何指教。”
老者聞言開懷笑道:“哈哈,絕無神橫行多年,今日終於來了一個可以與他對
抗的人,無名,我們一定會盡力幫助你。”
“幫我?”無名做夢也料不到老者居然會開日說出這樣一句話來,愕然注視著
他道:“不知你們如何幫我?”
老者點頭沉思著道:“無神絕宮是東瀛第一大幫會,旗下更有十萬兵馬,勢力
之大,足可吞並整個東瀛,即使你能混進宮去,亦無法再出宮門半步。”
無名聞暗自心驚,一個幫會居然有十萬兵馬,其勢力龐大,確是出人意料。思
緒疾轉道:“閣下的勢力似不在無神絕宮之下,為何不出手。”
老者沉吟道:“我並不想與無神絕宮正面衝突,但即是己於宮內佈下心腹棋子
,你救人事成之後,我們大可助你安全離開。”
頓了頓似突然想起了什麼道:“不過,有一點你必須知道,絕無神雖然厲害,
但他背後還有一個更利害的高手。”
“哦……”無句聞言身形不禁為之一震,雙目精光一閃,沉思不語,一旁的火
狼趁機補充道:“不錯!絕無神還有一個師兄拳道神,一直銷聲匿跡多年,傳說仍
在絕宮之內,這也是我們不敢正面挑戰絕無神的原回。你務須多加小心。”
眼見火狼事事關照,無名不期然報以一笑。
相反,火狼適才與無名交手,早已對其武功及懾人的宗師威儀心悅誠服,暗生
敬慕之意。
無名沉思良久,注視著老者道:“那,你們這次幫我,有何目的?”
目的?無名此言一出,這老者不禁為之一愕,一時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火狼見狀暗急道:“嘿!絕無神視人命如草芥,妄想以一己野心禍延天
下蒼生,即使我們東瀛自己人,也恨之入骨,心中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無名聞言默默琢磨,只因一切來得太突然,料是他精明過人一時,己如墜九天
雲霧之中,凝視著老者道:“正如所言,絕無神勢力甚廣,神通廣大,這個又會否
是圈套。”
老者見無名不語,開日道:“我明白你心中在想些什麼,若你有任何疑難要求
,儘管對火狼說,他會悉力助你。”
老者話音甫落,一直緘口言幻聖一心忽然驚‘咦’道:“哦?屋頂上有人?”
與此同時,無名己然發覺,雙目寒芒一閃道:“什麼人?”
艙外的待衛聞言朝屋看去,赫我見一個頭髮奇長,頭戴頭笠,看不清容貌的蹲
在房脊上,赫然是鬼虎,不禁大喝一聲:“快抓他下來。”
就欲掠身撲上。
***
夜色瀰漫,月色朦朧。無神絕宮一片寧靜。
踏,踏、踏……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一個鬼剎羅閃電般的朝無神絕宮
奔去。這個鬼剎羅並非別人,而是化了裝的步驚雲。
步驚雲混入了無神絕宮,欲趁夜查清龍王,鳳舞、皇帝,三人被囚禁之地,欲
待機救人。但他不敢貿然顯露真是功夫,一路極為小心。
走到一個大門前,他忽然停住了腳步,心中不禁暗忖:“已經過了永生殿,依
地圖所示,只要穿過殿外的殿外的紫葉林,便是宮內禁地——拳墳所在…...”
“這裡己接近絕無宮禁地,戒備森嚴,凡事多加小心為上。”意念至此,放輕
步於,向橋上疾行過去。
“什麼人?膽敢擅闖禁地?”步驚雲走到橋中,忽然一個冷喝聲響,兩人現身
相阻。心中不禁為之微微一驚。
兩守衛看見步驚雲腰際的金色緞即平瞅來,注視著他道:“哦?原來是你?”
步驚雲聞言點頭不語。心中暗思應付之策。
兩名守衛似明白了什麼道:“你想進禁地?”
另一名守衛聞言點頭道:“不錯,禁地向來神秘,是我們每一個夢夢以求的一
看之地。”
步驚雲聞言卻不敢作聲,只微之點頭不語。
“好吧!”
兩名守衛的鬼剎羅點頭道:“既然今日是你得權之日,就網開一面,讓你進去
吧!”
步驚雲聞言幾乎有心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暗:“什麼?竟然連禁地也讓我
進去?”
意至此,閃電般的飛身越過。
兩名鬼剎羅見狀提醒道:“不過,你要好好保重身子,一定要完整無缺的回來
,知道嗎?”
步驚雲恍若未聞,閃電般的掠入紫葉林內,游目四顧,四周全是紫葉,不禁暗
忖:“啊!這裡四周盡是紫葉,詭異陰森,令人不寒而顫,這些到底是什麼植物?
”
意念到此,忽聞“呼呼”兩聲衣袂破風聲暴響,己然有兩鬼叉羅從樹上掠身而
下,心中暗邁步欲榴。
其中一人見狀急道:“喂!別再東奔西走了,主管要見你。”
“哦?”步驚雲聞言一震,只得剎住身形,跟著二人去見主管。
步驚雲跟著二人走入一個小屋之中,赫然見一個戴面具的鬼剎羅主管盤坐桌前
,桌上酒菜齊備,只得硬著頭皮走過去跪下,改得嗓音:“主管,你找我有事?”
主管點頭指了指坐上道:“要你來同喝一杯。”
桌上除了好酒之外,還放著十分豐富的珍饋百味。
步驚雲聞言不禁一震,暗忖:“會否有毒?鬼剎羅只是無神絕宮的尋常門下,
絕不可能與主管同桌同食。”
思緒疾轉:“他對我如此禮待,難道……已悉破了我的身份,將計就計,以此
來對會我?”
一念及此,更不敢舉筷進食,心中暗著急。鬼剎羅主管雙目精光一閃,凝視著
步驚雲道:“你……吃不下?”
步驚雲聞言搖頭不語。
主管凝思良久道:“我明白,以你今日心情,當然什麼也不想吃了。”
頓了頓道:“我們鬼剎羅的一生,完全屬於主公,絕不就胡任何妄想可以自行
選擇所幹的事,否則就是不忠。”
語音一頓,繼續道:“不過,由這一刻開始,你有特權可做回自己,干自己想
幹的事,甚至可以脫下你的面具。”
步驚雲聞言一震,暗稟:“不妙,他想我脫下面具。”
思緒急轉道:“這面具己跟我很久,似和我融為一體,我……不想脫下它……
”
主管聞言點頭道:“很好,想不到你對主公如此忠心。”
說著起身,“啪!啪”的擊了兩掌。掌聲甫落,己然有二人恭敬邁步而入,每
人手裡托著一個盤,盤中放著十錠黃金。步驚雲乍見之下,心中大惑,一時真弄不
清其用意。
主管指著盤中的金子道:“這些金子是你就得的,你就收下好好用吧。”
說著跪在地上道:“你能精忠為主公幹任何事而無悔,是真正的武士,請受我
一拜。”
話方出口人己拜下。
步驚雲聞言暗忖:“啊!為何他們對我這樣好,到底是預料到我會幹些什麼?
”
心中雖是滿團述雲,卻顧不及細想,也免露出馬腳,收起金子,匆匆拜別主管
。
步驚雲提著金子走出小屋,忽然聽到“呼”的一聲應抉破風聲響,一條人影己
然閃電般的掠過,身法快異至極。不禁暗震:“啊,好快絕的輕功,難道鬼虎己然
混了進來。”
意念至此,把金子扔入大海之中,掠身疾追而去。
步驚雲一路疾追,並沒有追上來人,忽然聽到左側有‘掙鉻’的兵器聲響,暗
呼:“不好!他與宮中人交上手了。”
掠身朝左側追去。
掠到亭中定神一看,一群鬼剎羅完全沒有哼半聲便已全部倒地鮮血濺了一地,
可見出手者快得驚人。
細看之下,但見所有的到命傷口盡皆冰封,不禁大驚道:“這……是魔刀!什
麼,來的不是鬼虎,而是風,他真的來了。”
想到聶風,心中不禁暗自擔心,思疾轉道:“此地機關重重,絕不能讓他亂沖
亂闖,找草驚蛇……不行,必須得盡快找到他。”
意念至此,掠身疾起。
自從船毀過後,步驚便與無名失散,惟有按地圖先行潛入無神絕宮,沒料聶風
竟然己趕來。
掠過幾幢房舍,忽的“蓬”的一聲,天上一道強光暴綻,不禁暗驚忖:“咦,
這是宮內的警報。”
意念至此,己然見數鬼剎羅紛紛掠出,閃電般的朝警號處掠去。
靈智一閃,暗凜:“他們全向警號所在處衝去,莫非有事發生?”
想到此處,摹地一震,暗呼:“不好!難道是風給發現了?”
意念至此,掠身急追去。
無垢齋,是絕無神向來倏心養氣之地,此刻大群門下正在圍攻著一個人。
一個能以一敵百的人——聶風。
但見刀風過處,光湧現,慘呼不絕。聶風有如虎在羊群,左沖右下,所向無故
,轉眼間己然殺了數人。
絕無神自從中土歸來便一直閉關療傷,宮內的守衛更是森嚴,故聶風南進絕無
神宮便與絕地大行碰過正著,一言不發的大開殺戒。
絕地天行見聶風轉眼間連傷數十人,心中大急,只有放信號招人。
步驚雲掠到一棵對後,見聶風獨鬥數人,四周仍有不少人趕來,心中不禁急,
暗忖:“糟,四周仍有人馬湧來,聶風武力縱然高強,亦能久戰,須想法助他一臂
之力。”
意念至此,忽覺有人從後抓住了自己的後肩,旋即聽到一個聲音響起:“原來
,你在這裡。”
步驚雲聞言不禁一驚,強作鎮定,轉身赫見一雙碧綠的眼睛在看自己,靈智為
之一震,旋有昏噩之感暗忖:“攝魄追魂!好邪門的武功,哎……”
暗運氣抗禦。卻已晚了。
來人正是鬼剎羅主管,凝視著步驚雲良久道:“時候到了,隨我來吧。”
話方出口,鬆手轉身而行。
步驚雲一時大意被其眼神所懾,迷惆的跟著他走進拳墳外的紫葉林。
陰森的紫葉林中,有一道依山而建的大門。
鬼剎羅主管帶著步驚雲走到大門邊,己有兩個手下打開了大門。不禁拍了拍他
的肩道:“進去吧。”
步驚雲聞言模模糊糊的走了進去,但聞碰的一聲響,大門己然夫上,室內頓時
漆黑一片。
鬼剎羅主管送步驚雲入內,關上門自言自語道:“今日你得到種種禮待,如今
即使死在這裡,也死而無憾。”
話方出口,轉身離去。
室內的步驚雲並無半分恐懼,因為黑暗己伴隨他多年,反而一股沖人欲嘔的惡
臭更令其難受,情不自禁的捂住鼻子。
喘不過氣,步驚雲立即揭下面具,強提了一口
氣,人清醒了幾分,駭然見滿地是人的骸骨,自己正踏在人頭骨之上。
乍見之下不禁渾身為之一震,喀嚓一聲暴響,足下一懈,頓時急滑而下,人骨
頭喀嚓的碰撞暴響,身形己然隨之附下。
正當他身形急墮之際一個巨人突然伸手緊緊抱住了他,內心驚駭之際,人猛的
清醒了不少,啊的驚呼出口,欲運氣掙扎。
但巨人力氣極強,象鐵鑰一般的抱著他,大吼道:“什麼人?”
張口吐出了一股白氣。
***
步驚雲遇害的同時,聶風亦不好過,正誤中機關向下急墜。
由於聶風刀法狠烈凌厲,再糾纏下去死傷將會更慘重,絕地天行被逼無奈,只
好以機關來對付他。
聶風身形著地之際,“隆”的一聲巨響,一塊千斤巨石已然向其洶湧滾至,氣
勢磅磷無比。
頓時響起一陣慘呼嘶嚎聲,己然有不少跟著墜下的的鬼剎羅被巨石壓成肉漿,
血肉橫飛。
顯然,為要一擊殲余聶風,即使犧牲部分門徒,絕地天行也是在所不惜!
眼見巨石洶猛滾至,聶風陡提全身功力,大喝一聲,閃電般的劈出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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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獠牙利齒】
聶風直闖無神絕宮,與絕地天行等眾碰個正著,激鬥之下誤墮機關,一塊萬斤
巨石向當頭擊下,兇險萬分。
聶風心頭大駭,急退兩步,但地狹面窄,退無可退己抵到壁上,情況危急,只
有硬碰。就在巨石砸下即將擊中他頭頂尚有三尺時,電光石火間,他己揮動雪飲猛
向巨石迎面重劈,“轟隆”驚天動地的巨響陡生,難以置信,聶風竟然一刀把斷魂
石劈得粉碎紛飛,如狂如霸的魔刀,然而石破的同時,石中亦洶湧散出一陣紫色迷
煙。
“糟!煙內有毒……”心念剛轉,異香撲鼻直入,“當嘟”聲響,雪飲寶刀脫
手掉到地上,同時,只感腦內一陣昏沉,不醒人事,人如軟泥般癱跌地上。
絕地天行相視得意大笑道:“嘿嘿!主公算得一點錯!即使有高手能避過斷魂
石,也勢難再有本事逃避得了石中的萬魂迷!
過去,給他抓起來關住,待主公好好處罰這可惡的小子!”
***
而步驚雲則被帶往紫葉林內一神秘山洞,洞內滿是人頭骷髏,異臭撲鼻,令人
難忍作嘔,陰風陣陣,使人有置身地獄之感,更可怕的是,他現在正被洞內那高壯
若鬼,滿口森森潦牙。紅目高鼻,目中放射幽幽綠光,恍若地獄內的妖鬼一般的巨
人抓住,瘋狂的張口撲咬。
血盆大口,森森潦牙,任何人見了也會嚇破膽的,更兼此人體力非常強橫,步
驚雲雙手被他抓箍得動彈不得,他的撩牙利齒即要咬噬而及,情勢危急,步驚雲情
急生智,只得以頭與其硬撼。
“轟”然世響,二人至以內力拼抵,頓時撞得皮開肉綻,此人頭昏腦脹,急忙
後撤,伸手捂頭看見一手鮮血,驚呼道:“啊?血呀?”
震驚之間,眼前一花,重重拳影又至面前。
“砰”地一聲,又遭拳擊,鮮血愈流,“哇!
不要!不要打我!”巨人摸樣極似幼童,雙手掩擋身前,求饒不已。
步驚雲見狀,暗驚道:“他為何左閃右避?難道是個瘋子,我看八九不離十,
別理為妙,走!”
轉身奔至洞門,這才發覺門已給從外反鎖了,他運力推了幾下,沒能推開,便
轉身想法逃出。
只見巨人莫名其妙的驚懼道:“爹!別……別再打我,孩兒……會好好練功的
……鳴嗚,我的食物,我肚子餓了……”
他竟然流出淚來,真似不懂事的三歲幼童,他向地上那數以千計的眾骷髏殘骸
掃視一眼,口中不住的叫道:“我的食物……”
暮地,目光掃及門邊的步驚雲,目中綠光大盛,巨口大張,狀甚猙獰,叫道:
“你不要走啊!我要吃了你!”
說時,飛身兇狠的向其撲噬而至,他騰空飛起,牽動了鎖鍊,唯有瘋狂的亂揮
亂舞。
一聲怪吼,巨人將地上密如石料的人頭骼髏踢、擲向步驚雲,來勢甚疾。甚猛
,步驚雲左閃右避,終被逼到巨人可及的範圍,狹小的山洞無外藏身,巨人乘勢揮
拳撲上。
缽大的拳頭,挾著凌厲的勁風,電閃擊向步驚雲的面門,步驚雲一驚,暗道:
“哦?這瘋子出拳迅猛非常,有紋有路,原來也懂武功……”
當下不敢怠慢,以排雲掌實架擋格,但盡擋拳勢後,不免有點急亂,巨人拳頭
卻接連如潮轟至;
“僻啪”聲頓時迴響不絕,響徹洞內,回音紊蕩不散。
步驚雲暗忖:“這傢伙愈打愈狂,如此下去,我也支持不了多久,必須盡快將
他制服才行。”
正巧,巨人一拳直擊而至胸前,步驚雲身向右微倒,避過其拳,就在同時,步
驚雲身向右微側,避過其拳,就在同時,倏地左手箕張抓下,扣往其未及抽回亦式
的拳腕,運力一扣一折。
“噗”的一聲,其腕骨脫臼,步驚雲覷準之下,乘隙再向巨人頭上重轟一掌,
“啊”的一聲痛呼,巨人經受不住兩記攻擊,龐大,沉重的身子立倒砸在眾骷髏中
,將它們砸得破碎不堪,他痛呼不止,步驚雲暗恨道:“這些骷髏……想必定是這
廝噬食留下的罪證,為免再誤害他人,殺!”
“鏗”的抽出背後長刀,暴喝一聲:“怪物,去死吧!”
說時,長刀高舉過頂狠狠劈向其首。
“爹——”巨人甫地高呼,當即震得洞內屍骨紛飛,其聲如雷,震動了整個山
頭,呼聲更穿過了紫葉林,直達最近處的紫葉林的秘階一拳墳。
拳墳之內,頓時為這聲驚呼湧起了一股可怕的震怒!因為在拳墳之內一有一個
被囚了二十多年的人,這個人赫然是絕無神的師兄——拳道神!
陡聞熟悉的呼聲,拳道神只驚怒若狂,角毗欲裂,暴吼道:“什麼人?竟敢欺
負老夫愛兒?”
激惱攻心,咆哮如雷。
***
聶風中了萬魂迷,昏倒地上,天行見狀,大喜過望,道:“斬草要除根,老子
現在就送你可惡的小子上西天去吧!”
說時,凌空飛刀正要向其避下,陡聞一聲怒吼如雷貫耳,震得整座無神絕宮彷
彿也被這聲怒吼轟得地動山搖,鬼剎羅們亦給震得四肢發軟,身搖欲倒。
天行止刀驚道:“什麼聲音?”
有鬼剎羅接道:“不知道!但像是從拳墳那兒傳來的!”
絕地驚呼道:“什麼?拳墳?”
天行思索應道:“會不會……拳道神出了事?若是這樣便麻煩了。”
絕地問道:“那……我們如今該怎麼處置這小子?”
話音未落,有人接道:“既然聶風己昏迷不醒,何不把他先囚起來,留待我爹
發落?絕地、天行,你倆還是快率人到拳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二人視之,見說話者竟是絕心,絕地道:“少主說得對,好!我倆立即去看。
”
當下奔來幾名鬼剎羅將聶風押入地牢。
怒吼聲更直透傳至紫葉林內,洞內的步驚雲飛起半空,正向巨人一刀劈下,競
硬生生被怒吼強大的震力鎮在半空。心中不由驚然暗驚:門阿!適才那叫聲……難
道是這怪物所呼的‘爹’發出的應號?看來這怪物也有親人在此……難得有人如此
著急,我就放他一馬吧……”
就在此時,突地有推門,門開,現出一個鬼剎羅,沉聲道:“步驚雲,跟我來
。”
步驚雲大驚,暗忖道:“啊,他怎知我是步驚雲,究竟他是誰?”
***
無神絕宮半山之上,有一個一望無際的草原,名叫一一一千秋坪。
這裡數里之內,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以供宮內煉藥之用。不過向來幽靜的千
秋坪,今日卻有不少鬼剎羅在加緊守衛,十分警惕的嚴密佈防於一處房屋四周,因
為,絕無神正於此地中的草藥居內休養療傷。
自大戰歸來後,絕無神亦受傷不輕,故除了運氣療傷,還輔以各式草藥以求更
快復原。但現在,那一聲如雷狂吼,當即令他六神無主,心緒大亂。
“砰”的從椅上一躍而起,忘記了身上的疼痛,聆聽暗道:“哦?是……他的
叫聲?他仍有這樣強的功力發勁?”
正驚時,一個女人從側室向他走了過來,一個絕世美人!
絕無神療傷時只有其最愛的女人在旁侍候;如今吼聲傳至,這女人亦渾身一抖
,“啪”的一聲,手中的藥跌落地上,藥碗摔得粉碎。她有些惶惶地道:“哎,好
淒厲的叫聲,由哪兒傳來的?”
絕無神來到她身邊,用粗壯有力的臂彎將她摟到寬闊的懷裡,安慰道:“別怕
,只是從拳墳那人傳來的而已!”
女人抱緊他,偎依在這可氣吞山河的精壯男人懷中,疑問道:“拳墳內到底是
什麼人在那,為何要他囚著?”
絕無神心中駭懼,口中卻含糊地道:“他……他是一個廢人。”
不錯!在絕無神的眼中,他確是一個死不足惜的廢人,但為何迄今只是囚著他
,而不乾脆殺了他呢?其中自有一段隱秘往事……
***
東溉有一一“拳門正宗”門主李澤秦一。他下有三徒:大徒川賀武,資質與武
功俱佳,但他更厲害的是一一二徒,對拳道天賦異稟,僅隨師習拳一年己盡得拳門
正宗精髓。而且其人志向甚大,要宏揚拳道,習有所有後便立即闖蕩江湖。由於資
質極高,在江湖打滾一年,己為自己打響了一個無人不知的外號一一拳道神。
而三徒絕之介,卻是一個沉默寡言,深藏不露之人,從來也沒人知道他終日在
想些什麼。
三徒之中,又以拳道神最早成婚,可惜其妻最後因難產而歿,僅遺下一子。拳
道神一直以為自己體內流著的是最優秀的拳士之血,故認為其子亦必其遺傳,故對
他寄望甚殷,只可惜此子資質有限,並不能如其父所願能成大器,遂為他取名——
拳癡。
某一年,天皇駕崩,新主登位。接任的新天皇有心招賢納士,遂誠邀拳門三大
弟子一晤。
皇宮內,大皇為他三人設宴厚待,但他們地見這萬民之尊只是一個平庸之人,
毫無皇者之氣!唯一奇怪的是他一直閉目,彷彿這世上沒有一個值得他睜眼一看的
人。
三人正打量時,摹聞天皇開口道:“座上三位俱是精於拳道這士,朕對拳道素
為嚮往,願聞之位對‘拳’之高見。”
川駕武乃大弟子,當然由他先開日,此人向來喜歡炫耀自身武功,機不可失,
不由分說便在天皇面前把本門武功精髓使了一遍,拳影如山,罡氣如霧,勢若雷霆
,使畢,臉不改色心不跳,若無其事,顯見了他一身深厚的功力,然後,這才上前
拱手道:“陛下,這就是在下對拳的見解……適才在下所使的正是高深的拳道,在
下願為國家忠心效勞,願陛下賜教。”
川賀武雖興致勃勃,滿懷希望,絕對認為天皇會拍手大贊,興奮褒獎,誰知,
天皇始終沒睜目看其一眼,“陛下……”川賀武有些著急的呼道。
與他同桌的拳道神見狀,只覺顏面掃地,陣了一口道:“呸!還陛下什麼?我
們拳門正宗的面子全給你丟盡了!”
川賀武驚溫道:“二師弟,你說什麼?”
拳道神冷蔑地諷道:“嘿嘿,這是事實!以你這種資質所使的拳術便硬充是最
高拳道,直是像只井底之蛙!”
拳道神在天皇面前公然侮辱自己,川賀武為之驚怒莫名,但想到他著實利害,
只得忍氣吞聲。
天皇聞言,笑道:“呵呵,既然拳道神對‘拳’另有卓越見解,想必身懷更高
拳術,朕願觀其詳。”
哪知,拳道神竟大大不敬,道:“我呸!拳道是練出給你們些人評頭評尾的嗎
?若非高手,根本不能要我出手,你也不想自己是什麼貨色?我能隨便施出給你看
?”
在拳道神眼裡似乎人人平等,就連天皇也照罵,天皇聞言,登時驚震,餘下人
等便是驚訝莫名,然而,天皇很快便鎮定下來,定力如此,可見非泛泛之輩,而且
還緩緩睜開雙目,他著意要看看眼前這有無匹氣傲之人。
他看到了,看到除了拳道神外,還有一個一直沒有作聲的絕之介,和絕之介一
顆令人揣摸不透的心,天皇亦不由給絕之介與眾不同的氣質深深受懾,怒意也就迅
速消褪,他沉聲,問道:“絕之介,那在你的心中,認為拳道又作何解?”
絕之介徐徐睜目,打破了緘默,道:“拳,是實力,有實力者便可得權;故拳
即是權,也是成為霸者必經之路!”
天皇展顏道:“說得好!果然見解超脫。”
拳道神即惱吼道:“拳者,不用倚仗刀槍劍乾各種武器之助,且比掌更能發揮
本身潛能實力,故拳道才是所有武學之巔!你練拳只為權,庸俗膚淺,根本不配用
拳!”
絕之介。拳道神互望一眼,暗運內力,將桌上的酒壺、酒杯震得粉碎,但絕之
介始終保持緘默。
天皇卻暗驚不已:一個是功力雄厚只救拳道的強者,一個是深藏不露。胸懷壯
闊的霸者,兩人全都不能忽視。
此事以後,拳道神與兩位同門的關係更為遠疏。回家後,為要證明自己練拳血
脈之優秀,拳道神遂加緊訓練兒子,希望能得己大成,可惜事與願違,一怒之下,
他便把兒子腦門一拳轟得重傷,這一擊非同小可,拳癡真的變癡了,成為呆子,腦
部經常發出劇痛,武功由此更是進展緩慢。
一日,適逢川賀武路過,見他父子倆,一個強教,一個癡學,喝聲,哭聲混為
一片,狼狽的情景被他睹見,立即幸災樂禍,加以訕笑:“哈哈!還說自己的拳術
是什麼正宗拳道?你兒子己成呆子,看來己沒有福命可繼承你的衣缽了!”
訕笑間,拳癡突然向他飛撲而上,揮拳直擊。
“臭小子!目無尊長,看老子怎樣教訓你!”
川賀武不避不閃,舉拳當胸擊去,“砰”拳癡被重擊飛起,倒飛出四丈,重重
地摔倒地上。
拳道神先被恥笑,又見愛子被打,不由火上加油,怒極一拳轟出,掃了再說。
川賀武雖然厲害,但比及拳道神來又相差一段
距離,當即中招,被凌厲無比的一拳擊得鼻口出血,眼冒金星,而混戰中,拳
癡赫然把川賀武的右臂咬中,咬下一塊肉來,奇怪的,他竟咀嚼有聲,將血淋淋的
肉塊吃了下去,並眉開眼笑地道:“爹,這傢伙的肉很好吃呢!孩兒愈吃愈是舒服
,很想再吃多一點,我餓得肚痛了!”
突聞愛兒癡呆後的第一個請求,拳道神當場一愕,但川賀武卻素知他愛子如命
,私下自危,心知他一定會讓兒子如願以償,不敢再之糾纏,乘勢欲逃。心驚暗道
:“真噁心,那癡子竟吃人肉,我要立即稟告師父!”
“休想走!”拳道神終於下定決心,騰空飛起,從後如矢撲至,“膨”的一拳
,正擊中川賀武的頭顱天靈致命之處,當即當其擊斃,滿足了其子口腹之慾。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川駕武被吃之事終被其師知悉,隨即被召,加以責難。而
拳道神卻一直毫不辯駁,聽了半晌,冷哼一聲即轉身欲離。
“畜牲!你這樣就想離去?算何意思?”李澤秦一怒喝道。
拳道神卻毫不將師父放在眼裡,冷笑道:“嘿!你以為你是誰?你拳藝資質俱
不及我,若非顧念當年傳藝之恩,我根本就不屑叫你‘師父’!”
此語一出,二人師徒關係當即恩斷義絕,反目破裂。自此以後,拳道神便脫離
拳門正宗,偕子再找一荒嶺隱居,潛心修練更上乘拳道。
這樣又過了一年,一日,忽收到了絕之介的飛鴿傳書,原來是誠邀其回去向師
父祝壽。己有一年多未能師徒一處,拳道神難免有些記惦師父,況且,其師能既往
不咎,拳道神固然亦樂意出席祝壽。
席間,大家避談前事,可情暢飲,然而,酒連興酣之時,拳道神摹覺體內有異
,一陣撕心裂肺的利劇痛,恍若刀絞般疼痛,即捧腹痛軟癱倒,原來酒中己給下了
萬魂迷毒藥,而下迷藥的正是其師與絕之介,二人同時乘其逐漸軟倒之間向其猛攻
!
終於,拳道神在無力反抗下,被二人合力制服。為何他們要如此對待拳道神?
主要原因,一來是二人深感拳道神之狂厲,唯恐有朝一日對他倆不利,二則亦
為清理門戶。
隨後二人便以專鎖拳手的拳鎖箍全身聚勁的筋脈,使其從此無法再提氣發力,
最後將其囚於拳墳巨拳之內。
不殺拳道神卻是絕之介的意思,他想要他親眼看看其大業成功,果然,沒多久
後,其師無疾碎然暴斃,死因心照不宣。
絕之介遂順理成章的廢掉“拳門正宗”,改立無神絕宮,更以拳門正宗本地作
為他蓄謀己久的霸業發源地。
而絕之介亦沒殺拳癡,且定時以活人給其吃食,因為他知道只有拳癡得存,拳
道神才覺愛子是他得活的唯一希望,他要拳癡得活,更有另外一個意圖,就是要從
其口中得知其父所研武學的一些秘密。
而且,在短短時日之內,無神絕宮己迅速發展擴張為東瀛第一大幫,正好印證
了當日絕之介說“拳即是權”之意,後來絕之介亦自封為絕無神,意指世上只要有
有絕無神,就絕無拳道之神!
***
現在一聲怒吼,令絕無神憶起件件住事,也令其不期然地再次回到——拳墳。
他來到拳墳前十丈處站立,暗驚思道:“拳道神那廝被囚在拳墳半生,這麼久
了,早應己成廢物,為何還能發出那驚天動地的怒吼?”
正思時,墳內被數道銀鏈縛住的拳道神己感應到他的來到,狠吼問道:“絕無
神!你把我兒怎樣了?你把我兒怎樣了?”
喝聲如劈下,絕無神當即亦覺被逼得透不過氣來,驚驚暗道:“好雄渾充沛的
聲音!照理他己頹萎不堪,可如今聽來,卻竟邊一絲氣息敗壞的跡象也無,好!就
讓老夫試你一試!”
絕無神冷笑激道:“嘿嘿,即使我把你兒折磨子死又怎樣?你有啥能可多救他
?”
拳墳內的拳道神果然被激怒如獅,咆哮道:“畜牲!你若傷我幾半根毛髮,我
一定要殺了你!”
拳道神怒叫聲中,整個拳墳與沙池一陣震盪,搖搖欲塌。
絕無神愈驚,卻仍激怒道:“呵呵!憑你這個廢物也可殺我?你憑什麼可以殺
我?”
拳道神怒火萬丈,全身肌肉頓時一緊,所有縛在身上的鐵鏈之繃緊,拳墳亦頓
如一個握緊的拳頭,發出“喲啪”之聲,他狂吼道:“好哇!我就立即殺你這狗雜
種!”
“轟隆”巨響,驚天動地,震耳欲聾,無法置信的事發生了!就在拳道神硬扯
之下,兩條深埋地下緊扣千斤有餘的石鎖連同粗鍊赫如脫疆野馬飛出,猛向絕無神
夾擊而去,勢如奔雷,凌厲無匹。
絕無神心頭一震,拳道神為何突然如此利此利害,絕無神當年不殺他,是否養
虎為患?
無神絕宮正天翻地覆之際,只有一個地方最為平靜,就是她的心!.因為她正
異常專心地泡著茶。
滄的,也是絕無神最喜歡的中國茶。這女人美貌絕色,聲色俱全,更是一個茶
道高手,難怪絕無神對她會如斯寵愛。
突然,門外傳來一位身材魁梧如山,背插一刀一劍的男人,正是破軍!
“是……你?這裡十分危險,你為何要回來?”女人放下壺、杯,顧不得沏茶
,上前兩步,驚疑的注視著他,急急地道。
破軍閃身入內,拉關上門,道:“我回來,是因為我要討回一個對我異常重要
的人!”
他說時,眼中己隱含無限情意,女人不用問己可知他說的是誰。
她心中一陣激動,關心地道:“但……你應知自己絕對勝不了無神,若他發現
你回來,一定會殺了你的,你還是快走吧。”
破軍瞅上她那一張絕色的。”美艷驚人而無可挑剔的臉,情急的將她一把摟緊
入懷,道:“放心!相信絕無神此刻正在忙個頭痛不己…女人掙動幾下,沒能掙脫
,任他樓住,驚問道:“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破軍雙眉一整,道:“因為,你的兒子如今己長大成人,還如你所願,學得天
下第一的刀法,正把無神絕宮搞得天翻地覆!……”
女人驚異呼出:“什麼?我的兒子?”
說時,眼中己噙水,似陷入回憶之中……
***
地牢中。
聶風被四肢分開,直立縛在一個輪形的怪異木圈上,一陣陣刺骨劇痛令他於昏
沉中痛醒。強睜雙目,豁然大驚又惱憤,原來正有人以刀在其身上劃割,他渾身已
有二十多道刀痕,鮮血淋淳,劇痛鑽心。
操刀之人正是絕無神的次子絕天!他面目猙獰。兇狠,尤如厲鬼,手持一把鋒
利倭刀,見聶風痛醒,即得意地道:“嘿嘿……你終於也落在我手上了,如今還只
是前奏,好戲還在後頭呢!嘻嘻……轉!”
一聲令下,一名鬼剎羅即奔至旁邊的控機旁,掀動機關,‘軋軋’木圈如風旋
轉,飛速的旋動令己巨痛難忍,頭昏腦脹的聶風更覺天旋地轉,不辨東西了。
絕大仰首哈哈得意的狂笑了,狀若魔鬼,亦似一隻撲噬獵物的野獸,他完全承
襲了絕無神殘忍。
嗜殺的個性。在中原曾被聶風擒下,今次正好可惜機一雪前恥。
機關一停,聶風整個人頓時倒轉過來,暮見木圈下現出一水池,頭部及上半個
身於忽地被轉浸到池水之中。絕天聲如野獸狂曝般笑道:“哈哈!池內的藥水金鐵
皆溶,它會從你的傷口蝕入五臟六腑,要你痛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藥池中的藥水雖然入肌刺痛,直痛徹心脾,劇痛難當,但聶風卻依然不哼一聲
,絕天冷笑道:“好倔強!不過這個刑牢內盡是你想像不到的刑具,保證會你感到
有趣的,嘿嘿……馬上我會讓你一一遍嘗!”
正當絕天興高采烈之際,地牢暗處卻有一人正暗裡為聶風的倍受折磨而心痛,
這個人正是絕無神最愛的女人,也是聶風不見十幾年的母親——顏盈。
眼見兩上由己所生的兒子在互相殘殺,她心中的絞痛自難言喻,如斷線珍珠般
的淚水正沿著她仍如少女般滑嫩似玉若脂的臉夾上滾落,籟籟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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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拳道之神】
拳道神,習拳一年己盡得拳門正宗所有精髓武功,練武資質絕對可與中原神話
人物無名並駕齊驅,可惜二者命運亦同樣坎坷……
當年他與其師決裂後偕子拳癡隱居荒山,以求修練更上乘拳道。因為最上乘的
拳道,正是拳道神一生追求的最高目標!其時他己是瘋第一高手,若要更上一層,
唯一可與他比拼的對手,見有天!
要和天比拼,一般人來說,簡直是癡心妄想,無稽之談,最多是一個夢罷了。
但若要攀上拳道無法想像的巔峰,就必須具備“癡”和“狂”,否則一世也僅是停
滯不前。
然而,就在那晚,一個雷雨交加之夜……一道電光暴綻,他狂睜雙目,欣喜若
狂地道:“嘿!等了半年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他暴喝一聲,身形如矢射向十丈外的一棵五人尚不能抱過來的參天大樹;右拳
挾起雷鳴風聲,轟然向此樹,“膨,隆”掀天暴響,巨樹搖搖欲倒,木屑爆飛,這
一拳豁盡了拳道神華生功力,與此同時,一道紫電亦劈擊在巨樹之上。
勁!狂!猛!拳道神舉世無匹的拳力正好藉著巨樹與天上雷電霹靂硬拚,登時
爆出一聲撼天巨響!好可怕威猛的強者之拳!這一拳竟可把雷電轟個四散。
“哈哈!老子的拳終於可轟破虛窄,劈碎天雷了!只要再過半年,當老子把這
種拳力化空為碩,即即使虛無飄渺的雷電風火亦會被一碩而散!屆時縱使是天也奈
何不了老子!”
可惜,這種足可與天抗衡的無故拳勁猶未大成之前,拳道神己大禍臨頭……就
是被絕無神誠邀為師祝壽,於酒中下毒,然後二人合力將他制住,又以拳鎖把他全
身筋脈盡夾鎖住,囚於拳墳之中,以致一種曠世拳學亦因此隨他一起埋葬,拳道神
遂對絕無神及師父恨入骨!
現在絕無神故意相激拳道神,盛怒之下,拳道神猛地揮動巨石向其襲去,巨石
左右夾攻而至,正如一位絕世拳手向邊轟擊,絕無神心關頭驚然,暗道:“哦?這
不正是拳門正宗拳道的一招一“雙雷轟頂”嗎?”
心頭駭然;但會對今日的絕無神決不會閃避拳道神的攻擊,舉臂一擋,巨石當
場爆碎紛飛。絕無神的武功不但霸,而且巧!雙掌一翻,“頓將那連拴在巨石的兩
條粗鍊己捆纏一團,“砰”地扯摔地上,揚起萬丈塵灰,冷笑道:“彫蟲小技!拳
道神!你還有什麼絕招儘管使出,我全照應!”
拳道神道:“哼!狗雜種,你的武功果真精進不少!好!再看我的!”
他他剛想發招之際,倏地全身筋骨傳來一陣徹骨奇痛,登時汗流泱背。撕心裂
肺的劇痛下,一貫強悍的他。不禁痛極暈倒。
絕無神暗疑道:“這傢伙為何突然這樣?難道是催功過度?”
拳道神雖然無法再戰下去,但絕無神已感到他潛藏的力量異常可怕,他雖給數
道拳鎖緊扣而至無法發揮最高威力,但絕無神卻仍有點擔心!畢竟,拳道神是他一
生最忌憚的人物。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絕無神經若有所思的離開拳墳。
但他卻嚴令不冷任何人接近拳墳,故拳墳半里內早列好禁地,違命者——五馬
分屍!
絕地天行此時在禁地恭迎主公,他們要盡快向鮑無神稟告聶風闖宮被擒的所有
過程。絕無神獲悉,即往地牢。
他剛離開拳墳不久,旁邊的沙池內卻鑽出一個人。適才兩神相拼所激起的強浩
反震力,既是深藏地下,但他仍彼慘遭殃及,‘哇’的一口鮮血忍不住濺而出。
甘冒生命危險來此,此人究竟有何目的,他身如離弦之箭般飛掠至一個地方,
一個黑漆漆的猶如地府般的陰森之地,精柵鐵鑄,堅硬難斷,裡面豁然傳出暴吼聲
:“呸!東流的狗雜種!要殺便殺,為什麼把我們囚禁在此,”
裡面有人抖動鐵鏈,暴吼地掙罵道。
另一人壓低聲音道:“龍王,凡事要心平氣靜,叫嚷並非良策。”
原來在拳墳之下有一隱秘牢獄,在這裡正囚著上個很重要的人物……那暴烈的
聲音道:“適才我好像聽到一陣強烈的激鬥聲,……哦感到,主人似乎已經來了…
…”
有人道:“但東瀛與中土相距甚遠,你主人可曾知道我們在此?他真的會來救
你?”
忽有女音道:“依我推測,無神絕宮一直不殺我們,其實就是想利用我們引主
人前來,作羊入虎口。”
暴烈之音響道:“若主人知道我們被擒,他一定會來犯險相救。”
女音道:“嗯……相反我們更擔心他真的會來,只怕他因此而誤中敵人圈套,
那我們便連累主人了。”
先前平緩的男音響起:“你們能深信主人不惜赴湯蹈火亦會前來相救,可知你
們主僕如何情深!真令朕羨慕不己。”
女人的聲問道:“皇上何須羨慕?若朝延中人知道你也在此,亦必會派軍前來
救你的!”
平緩的男音就道:“這個朕不敢妄想,或許本皇不在之時,他們早已謀朝篡位
了,甚至已立新君……今日朕落得如此下場,亦是拜朕最信任之人曹閹所賜……”
言畢,三人一陣默緘無語……原來,此三人間是中原皇帝及無名二僕:七海龍
王、鳳舞三人。
***
丘匕日寸,紫葉林外。
絕無神疾向關押拳癡。步驚雲的山洞走來,他邊行邊思:“既然聶風己至,相
信無名等人亦想必來了……拳道神功力不降反升,以及無名等人即將入侵,...�
u...”
這種種問題己迫上眉睫,絕無神亦必好好冷靜下來,苦思對策。
正思著,不知己至洞前,立有驚覺,面現驚駭十分之色,道:“哦?為何門鎖
被毀?”
旁邊立有一鬼剎羅,那人聞言,身子一顫,惶恐道:“主人……恕罪,小人…
…不知………絕無神伸手按到門上扣環,,暗忖、“此事非比尋常,看來己有人混
進本宮之內。”
甫一推開洞門,迎面飛來十幾個猙獰頭顱,勁道甚疾,絕無神揮拳將眾骷髏擊
得粉碎,邊道:“拳癡住手!是師叔!”
拳癡聞言,連忙停住,道:“哦?是無神師叔?”
絕無神走至他身旁問道:“拳癡,師叔因有要事遠行,故而已有好些日子沒來
探你了,近來可好?”
說時,態度和藹,與剛才入洞前那冷狠的常態相比,判若二人。
拳癡抓住他的手,小孩般的撒嬌道:“師叔,拳癡很不好啊!很久沒人給我送
吃的來了!我的頭痛很呀!”
絕無神向剛才那名鬼剎羅瞥了一眼,道:“怎麼會?他們不是定時給你送人吃
的嗎?”
那鬼剎羅上前解釋道:“稟告主人,其實我們早已派人前來,但……此人實不
知所蹤,主管己在物色另一人選。”
絕無神展顏道:“師侄,你聽見了吧?很快便會有食物來的!放心!有師叔在
此,你絕對不會餓壞的!”
拳癡歡悅道:“太好了,太好了!”
一直以來絕無神皆對拳癡訛稱拳道神因犯門規以致被師回禁,自己則反與拳癡
保持一段良好關系。他對拳癡好,絕非與其有真正的情感,而是因為拳癡得自拳道
神拳學真傳,多年以來,絕無神皆在拳癡口中得到一些拳道神的武學精髓。
拳道神向來在師兄弟當中拳道造詣最為突出,故他所悟的拳道別樹一幟,有別
於拳門正宗,而絕無神則自覺智慧超凡,根本不會苦思悟拳,卻喜從別人精髓武功
中再以智慧衍生新穎,正如其不滅金身武功,乃創自中原之金鐘罩。此外,他更融
會多年來從拳癡口中而得的零碎口訣,再演創出自己獨特不凡的——殺拳。
如今,他又來找拳癡探問其父拳道神功力的端倪之秘。
拳癡自被囚於紫葉林後,唯一的“朋友”只有絕無神,故無論如何頭痛也得盡
力滿足絕無神。
他頭又痛了起來,雙手捧頭,他努力記憶道:“我……記得了,爹……曾拚命
用拳轟天,打得雷公爺爺也……也魂飛魄散!”
絕無神心頭大震,驚驚萬分道:“什麼?拳道神居然有以拳抗天?師侄,你爹
在轟打雷神時還說過什麼話?你慢慢再想清楚!”
思索一陣,拳癡道:“爹……說……什麼‘色即是空’,不!他說‘拳是空,
砸是虛,砸是虛,空即是拳’……”
“拳是空,硒是虛;虛即砸,空即是拳?拳碩虛空!這四字的意思是……”驚
聞此語,絕無神心頭陡地大震,似乎已對拳道神所使的拳道己悟出了些微底蘊。
***
無神絕宮警戒線一里外的一個小島上。
此時,島上有二人正在凝神下棋,在東瀛這地方,下的居然是中國的一——圍
棋!
有人說:“棋盤就像戰場,每只棋子儼如一個戰士,而下棋者則如一方霸立甚
至一國之君……”如今在此專注下棋的正是東瀛一國之君——大皇!而能與天皇並
列對棄的更絕非泛泛之輩,他正是——無名!
這一局如同兩國之爭,天皇一直專心應戰:神凝心聚,每一著無經過深思熟慮
,宛如在外理國家大事一般聚神用力,他每著前呼後應,鎮密周到,部署得極見風
範,不愧為一國之君。
他放下一隻棋子,開口道:“身為國君,其實較庶民更為辛苦,每一決定亦要
三思而後行,否則朕稍有差池,或許就會令不少人傷亡慘重。”
無名暗道:“這個天皇果然利害!依我看來,其實力絕對可與無神絕宮一較高
下。唯其卻不輕舉妄動,且早於絕宮佈下心腹棋子,更覷準我們與絕無神的糾葛而
加以援手,絕無神有一個這樣的對手,倒真頭痛得很。”
正思時,大皇道:“到你了。”
無名回過神未,目光一掃,讚道:“好棋!想不到大皇除了料事如事,亦是中
國棋藝高手!”
天皇道:“中土,東瀛同屬東方,貴國文化更是博大精深,不單棋藝,甚至儒
。道之學,歷代天皇亦須涉獵……”
無名未待他把話說完,突然插言道:“此之謂——知已知彼,百戰不殆?”
天皇咳了一聲,道:“無名兄言重了。其實朕己古稀,勝負於我己全不重要。
眼前較重要的是剷除絕無神,望能平息內憂,我國得以太平己於願足矣。”
天皇說著,又下了一著。
下棋至今,天皇皆掌握全盤局勢,即不求大勝也不要慘敗,無名暗忖:“此局
若依其安排下去,極可能平手收場,如是這樣必不會有傷和氣,可見他每著皆精,
只是如今他這一著勢必把自己陷於必敗之地……他外表雖平凡無奇,但卻能為大事
不借一敗,這種人比霸氣縱橫的絕無神更為可怕。
就在此勝負未分之際,火狼摹至,上前稟道:“陛下,派去拳墳的探子己回來
了!”
天皇微“晤”一聲,放下手中棋子,但雙眼卻未離開棋盤,那名探子己至,道
:“稟告……陛下……”
天皇不動聲色地道:“哦?聽你的內息衰竭不堪,語音濁混不清,似乎受了嚴
重內傷”你傷得實在太重,還是好好療傷後再告訴我吧!”
眼見天皇如此關心自己,這名探子頓感激流涕,雖日鼻出血,血如泉湧,顧不
得重傷在身,不顧一切地遂道:“感謝……陛下,小人……己探得……絕無神……
底蘊,有一個好消息……陛下,拳道神……原來並非犯了門犯,他……被囚於拳墳
,相信……因與絕無神私怨……太深才……哎……”
匆匆一語,這名探子己不支倒地,他早在拳墳受了二神浩猛無倫的拼力震傷了
內腑,一直未有歇息的急急趕回,結果說畢此話後己一命氣絕。
“火狼,你門下此人是條精忠漢子,你務須把他風光大葬,並遣金撫恤其家中
老小。”又一名忠心部下殞命,天皇不禁悲痛閉目的命道,一臉惋惜之情。
火狼即叩首謝道:“謝陛下!”
無名見狀,忖道:“哦?這天皇似甚得人心,竟有那樣多的人對其如此忠心!
”
天皇許久睜開雙目,道:“無名兄,絕無神師兄弟原來關係已惡劣不堪,只要
我們到拳墳,趁到拳墳救人之際一並釋放出拳道神……相信單以拳道神這樣一個人
物,己足以弄至絕無神陣腳大亂……”
無名思索道:“嗯,看來你一直忌憚的人,反成為我們最大的助力。”
應此時,二人一直久等的人來了!是被天皇所遣的,剛才死去的那名探子救出
之人:——步驚雲。
***
刑牢之內的聶風——他渾身被絕天劃破二十餘道刀痕,又遭浸於腐蝕性的藥液
池中,痛不堪言……絕天冷哼一聲道:“好倔強的傢伙!居然不出聲求饒,亦不哼
了一聲,我不相信你是銅澆鐵鑄的,不過本少爺不有許多法子給你慢慢享受呢!哈
哈……”
他正欲用刀刺挑聶鳳右目,摹聞身後傳來腳步聲,忙回首一看,驚呼道:“咦
?娘親,你為何會來這裡?”
顏盈終忍不往碎睹慘狀而現身出來,答道:“娘聞得那個曾在中原傷了你爹的
聶風已經被擒,娘親想見一見這人。把他押上來,要是主公知道你們私自把他弄死
,你們可罪大了!”
旁邊的一名鬼剎羅應了一聲,忙掀動機關,木圈一轉,將已昏迷過去的聶風轉
正,顏盈身絕天看了一眼,道:“天兒,娘要單獨會見此人,你們先出去吧!”
絕天要求道:“娘親,聶風是一個極度危險之人,不若讓天兒留下陪你……”
顏盈不重不輕地道:“出去!難道你連娘的話也不聽嗎?”
顏盈罕有的嚴詞厲色,絕天亦不敢拂逆。忙與所有鬼剎羅退身走了出去。
顏盈緩步走至聶風面前,只見其身上刀傷早給藥液蝕至腐爛不堪,細細一看,
心如刀割,眼前是自己十多年來想重見的兒子,現在己論落至不似人形,她只感到
一生從未如此難過……聶風雖陷於昏迷之中,唯有臉上那俊秀不拔之氣,依稀是源
自顏盈那張絕色的臉,重見兒子,點點滴滴的往事不禁湧心頭……***
那時,聶風只有三、四歲,而她也只是剛及雙十,聶風在村頭玩耍,甫遭一群
兇犬追咬,忙嚇得飛跑大叫道:“娘,娘!很多狗追我!我好怕呀,快救我一聶風
駭驚萬分,逃躲至她身後,緊緊的抓住她,而群大已追至眼前,顏盈教道:“區區
數頭狗便將你嚇成這樣,風兒,你怎算男兒大丈夫?站出來面對這班畜牲!”
聶風受激變得膽氣十足,雙拳緊握,心頭勇氣倍增,點頭道:“娘,你說得對
!”
她鼓勵道:“我顏盈的兒子即使被狗咬死,絕不會瑟縮入人後,窩囊一生!”
果然,聶風變得勇敢了,勇敢得近乎冷酷……“啊”的一聲痛呼,聶風從昏迷
中被傷口的撕心裂肺般的巨痛中醒來,“風兒,你醒了?”她從回憶中驚醒,忙上
前輕喚兒子。
聶鳳單目微睜,瞥向她。
“你……可認得我?”她用極其親切、溫柔的語調問道。
聶風沒有應答,單眸卻睜得大開,一股似曾相識的殺意自聶風眼中隱透而出,
顏盈不禁一寒,驚退兩步!
而地牢轉彎的暗處,絕天因顧慮母親安危,故靜靜折返,暗中窺視。但聽母親
親切地呼聶風為“風兒”,心中不由大奇。同時間,一條人影正無聲無息的向他接
近。
顏盈此際己心慌意亂,渾沒察覺暗處有人偷窺,親切又問:“風,你真的不認
得我了?”
聶風仍不語,表情一片木然,眼中那股可怕的殺意雖已漸消,但依舊毫無反應
。
她心中流淚,眼中亦淚水漣漣,道:“我……是你的娘親啊!”母親狹路重逢
,卻落得如此田地,顏盈只覺異常失望:“風兒,難道你真的己忘記了我這個娘親
?抑或,你根本便不想記起我?”
她淚流滿面,暗道:“當年我為了追救最強的男人而拋夫棄子……,人王他也
為我而發狂了……也許在你的心中我早就死了,你忘忘我……也是應該的,但無論
如何,風兒,娘親一定想辦法救你出去………”
聶風正因她如此,此時心中又恨又悲,直罵她:“娼婦,婊子。”心中雖在恨
罵,但他畢竟是她所生,她也畢竟是他母親,強抑怒火殺意,他終於沒罵出口。但
他的心己在滴血,流淚……
旁邊,絕天早被一個人帶離地牢,他驚疑地道:“奇怪!娘親如此親切的呼聶
風那小子為‘風兒’,好像有點不大對勁……”
身邊之人豁然是一向冷沉。不動聲色的絕心,他故意問道:“二弟,你怎可如
此懷疑娘親?”
絕天思索一陣,決意道:“這其中透著踢蹺,但我又弄不透其中之秘,不行!
我看還是盡早把此事給爹說清為妙!”
絕心忽伸手搭到他的肩上,制止道:“二弟慢著!如今爹正著心療傷,給他知
道此事反有礙傷勢,不若待其傷癒後我代你稟告他吧!”
說時,便帶著未及答話的絕天離開了。
顏盈從地牢回到己室,夜雖靜,但她的一顆心卻難以再靜,反覆思忖:“風兒
壞了無神大事,無神對他定深恨入骨,我必須在無神處死風兒前把他救出來,但他
如今傷成這樣,我必須在無神處死風兒前把他救出來,但他如今傷成這樣,我如何
可把他救離無神絕宮,”
正當顏盈煞費心思之際,眼前突現一個人,正是冷面如冰的絕心,乍遇絕心,
顏盈居然木無表情,一時愣住,默不作聲。
絕心並不喜歡這個斷母,二人甚少瞅睬。
擦身之際,絕心急道:“我的好娘親!我有一宗交易與你好好一談。”
顏盈亦冷冷地道:“我倆之間有何可談?”
絕心詭滴地道:“有!相信你一定會對你的乖兒子聶風感到興趣。”
“啊!”顏盈驚呼出聲,一語給他道破了秘密,她心頭大震。
絕心見狀,冷笑一聲,即轉身欲離,顏盈這時才直覺得感到他是那麼的詭秘莫
測,陰險且冷沉,令人感到他的可怕,絕心引她來至一里外的山郊上,她急問:“
絕心,你……你想怎樣?”
絕心冷笑道:“嘿嘿,你與聶風的事我大可裝作不知。但只要你幫我一個忙便
可!這個忙僅是舉手之勞,你只要依我吩咐去辦便行。”
她暗思:“絕心居心叵測,比無神還要令人可怕,他到底想幹什麼?但是……
看來我除了與其合作,別無選擇……”
她心中著急,便直問道:“你……你到底要我幫什麼忙,我都可答應你,但你
不要將今日在地牢中我所說的話及與聶風的關係告訴別人。”
絕心狡黠的一笑,道:“可以,只要你幫我的忙,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以後
我們仍如以前一樣,放心吧,你在中原的這些秘密我都會替你隱瞞,不告訴任何人
,甚至我爹!但你現在得答應我附加的要求……”
說著,他猛轉身摟住了她的纖纖柳腰,顏盈驚震,道:“你幹什麼,我是你母
親,快放手!”
絕心不但不放,一雙手反而更肆無忌憚的侵入她衣內的身子,邊道:“你名義
上是我繼母,但在我眼裡,你只是一個女人,會哄人開心的女人,一個中原最美貌
的女人!如此大生尤物,我絕心豈有不嘗之理,你只管放心,這裡不會有人來,安
全得很,待我慢慢將任務詳情告訴你,先樂一陣於又有何妨?”
顏盈徹底的感到了他的可怕。絕情,正如其名“絕心”,他是那種心絕如獸的
冷血動物,但此刻又關係到她與聶風之間的秘密,聶風的生死全操縱在他手裡了。
故而,象徵性的掙抗了兒下,順從了他。絕心如餓狼似的,撲壓上她那己然被
褪盡在黑夜中覺十分耀眼的雪白,豐滿。舉世無雙的身子之上……
***
千秋坪。
剛為絕心滿足了獸慾的顏盈,滿懷心事的帶著身心俱傷的身子來到了這兒——
門開了,她豁見室內一人正在用布輕拭著刀,一把鋒利得耀出眩目雪芒的刀,同時
,已看清了那人:“你為什麼還不走?這裡是無神療傷之所,他一定會回來,要命
的還是快離開這兒!”
男人-----破軍還刀入鞘背後,道:“放心!絕無神如今己麻煩透頂,再無閑
暇回來這裡安心療傷。”
她關上門,驚訝地道:“哦?你為何這樣說?”
破軍冷笑一聲道:“坦白說!此行我並非孤身一人,同行還有絕無神的兩個死
敵!無神絕宮現在正處於暴風雨的前夕,絕無神即將大禍臨頭。”
驟聞破軍此語,顏盈再回想絕心所交辦之事,心頭陡地涼了一截,驚然暗驚。
破軍起身至她身旁,道:“顏盈!趁事情未發生前,跟我走!”
顏盈搖頭道:“不……不……”
破軍霸道的一把攬過她,問道:“你不走,是因為你不想離開絕無神?或不忍
丟下你的兒子?”
她搖頭解釋道:“我……我不能丟下風兒不顧……”
破軍暴烈的下了決心,道:“好!我就幫你一起救走他!”
顏盈有些心緒雜亂地道:“軍,一切……來得太突然了,我須要冷靜一下,別
逼我……”
他們在裡面交談,哪料到門邊卻有一人在專心竊聽,陡聞秘語,心頭一震,即
轉身欲去,誰知,黑夜之中看不清楚,一腳踢中了門口的石塊,發出異啊。
“什麼人,”隨著暴吼聲,破軍轟破木門,飛射追出,勢如飛矢,兩個起落,
便攔在那人面前,長劍一指,阻住其勢,驚怒地呼道:“竟敢偷聽老子說話?嘿!
絕天!原來是你這小鬼!”
絕天疾退兩步,亦怒道:“哼!你斗膽勾引我娘親,讓我爹知道的話,定讓你
死無全屍!”
此際,顏盈己從屋中聞聲仲出,見狀,心中一急,忙阻止道:“天兒,你不要
亂說……”
絕天氣驚交集,道:“你別過來!聶風是我爹死敵,為何又會是你的兒了?”
伸指戟指販軍,向其母又問:“那雜種是不是你與他所生的?”
顏盈惱羞,恨一時齊出,強抑心神之一激動道:“天兒,你還小,有許多事你
還不明白……”
絕天惱恨地喝道:“不錯!我還小!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你為何會有幾個男人
!好!我立即去告訴爹,讓他來分辯是非!”
顏盈羞窘惱怒不己,但絕天卻真的飛身欲離,看來他的要去將此秘告訴絕無神
,她不由大驚,未等開口喝止,破軍己騰空而起,攔在其前,長劍幻起一片寒芒罩
下,並冷喝道:“哼!小鬼!你還有命可以走嗎?死吧!”
事情決不能讓絕無神知悉,否則一干人等盡難保命,而無名等人預計之計劃亦
再難進行,破軍此際唯有-----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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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絕無神滅】
營救行動之前,無名出奇地在海上寧靜的垂釣。奇怪的是,魚絲上根本沒有鉤
!沒有鉤的魚絲怎可釣魚?他釣的又是什麼魚?
但垂釣畢竟可令人靈台清明,靜心思考。今次為救皇帝與二僕,而遠征東瀛,
幸運地遇上了天皇,一切比想像中更為順利,亦因得天皇這龐大後盾支持,事情更
呈複雜,在一切準備就緒後,無名如今便要仔細分析眼前局勢,三思才後行。
甫地,平靜如鏡的海面,忽掀起四支水浪,一條人影從無名所乘小艇旁衝天而
出,輕盈如葉般無聲的落於艇上,正是步驚雲。
由於他先前要混入無神絕宮,便把劍藏於海床,如今正是取劍歸來。因為在天
皇的計劃內,絕世好劍佔著非常重要的一環。
依據擬定的計劃,三日後的子夜,無神絕宮四十四個堂口將會同時起火,其中
包括儲存機密的中樞樓,還有千秋坪,甚至龐大的火藥庫,亦會著火爆炸,屆時定
必大翻地覆!而步驚雲必須乘著宮內大亂之際,混進拳墳,地牢。以其絕世好劍破
開堅硬無比的牢鎖,救出皇帝等人。而無名則往刑牢救出聶風。
雙方事成再於拳墳會合,天皇亦會讓他們順利離開。天皇極盡周詳,理應可解
決不少問題,但步驚雲還有兩個問題要問無名。
“天皇揚言能在三日內把無神絕宮搞得天翻地覆,他真的能夠辦到?”
無名堅定地道:“天皇是一個棋藝高手,每著皆精,其能力絕對不容疑問。”
步驚雲又疑問道:“但,豈時我是必須依其所言,破拳墳救出拳道神?”
這個問題,無名反而默然不答。忽地微驚道:“哦?有魚?”
說時,手中魚竿一振,往空中狂揚提起,”蓬”的巨響,水面濺浪,破水而出
,一人被魚絲卷揚而起。
“是條大魚!”無名頗有意味的道。
無名手執魚竿雖絲上無鉤,但其功力精深,水中的魚絲就如觸角般能探知敵人
接近在旁,遂暗中運勁輕吐,魚絲頓如鞭子般把來人卷飛,顯見其內力已回復不少
。
那人被高高地揚起,痛呼一聲,在空中一旋身,“膨”的重墜水中,步驚雲驚
疑道:“看其裝束,似是天皇旗下幻忍,這些人是監視我們,還是保護我們?”
***
絕天驚聞聶風是顏盈之於,更悉破軍與娘親關系暖昧,正想去通知絕無神,卻
被破軍‘涼覺而飛身挺劍欲殺人滅口……“軍!住手!不要傷害他!”顏盈危急驚
止退。
乍聞顏盈哀懇之聲,破軍為之一“震。她的要求,他亦希望盡量滿足她!毫髮
之間劍己頓止,顯出了破軍一手上乘的內家修為。但卻未拿開劍。
顏盈上前求道:“軍,我不想為救一個兒子,又失去另一個兒子,求你放過天
兒……”
絕天趁他們交談分神之際,瞅準時機,就地一滾,慌忙逃竄,破軍一見,惱急
地道:“盈!此子性格驕橫,全不把你這娘親放在眼裡,不殺他還可以,但絕不能
給其走脫,不然,他就會讓你與聶風之間等秘密告訴絕無神的……”
言未畢,破軍展身直追絕天,勢迅如流星。
絕天見破軍即將追至,愈發拚命急逃,奔至一巨大汲水水車旁,陡從懷中掏出
四顆黑乎乎的東西一一雷火彈,向破軍扔去。
“轟隆”聲響,碎石舖天塌下,破軍逼得被迫後退。碎屑落盡再看,絕大己渺
無蹤影,他早趁隙逃跑了。
“糟了!給這兔崽子走脫了!”破軍又恨又驚地道。
顏盈己至,道:“軍,爆炸時定會驚動千秋坪四周守衛,你快走!”
破軍憂慮地搖頭道:“不!絕天已經走脫,他一定會第一時間把竊聽之秘告知
絕無神!屆時不但聶風必死,你自己亦性命難保!”
“啊”的驚呼出聲,顏盈亦覺破軍所言非虛,心頭為之一凜。
破軍拉起她的左手,道:“盈!唯今之計,就是乘那小子報訊之際,我們先救
聶風再速離此地!你不能再留在此處,會很危險的!”
離開這裡?一切轉變得太突然,太快了,顏盈只覺腦內一片混亂,矛盾地道:
“軍,讓我想一想……”
破軍不讓她有半分思考餘地,拉起好疾奔,道:“別想太多!先救聶風為上,
走!”
不由分說,破軍拉她直奔往地牢……***
絕大以雷火彈阻住破軍追趕,惶慌之際,直奔無神絕宮找絕無神。
“二少爺,主公不在這裡?”一婢女稟道。
絕天急驚道:“什麼?爹不在千秋坪,又不在這裡,那他會在哪裡?”
婢女道:“聽說主公在‘跨天門’!”
跨天門,是無神絕宮最高之地,絕天急忙奔向跨天門。此處其實也是絕無神閉
關之所,既名跨天,只見絕無神早有跨天之雄心。
絕天奔至跨天門前,立有數名鬼剎羅圍了上來,他急惱道:“你們給我滾開,
我有我急事見爹!”
為首鬼剎羅上前,道:“二少爺,主公吩咐,任何人也不得打擾他閉關練功。
”
絕天暴喝道:“哼!此事關係重大,若有什麼差池,你們擔當得起嗎?”
鬼剎羅之首道:“主公之命我們更不敢違抗,二少爺請回!”
絕天不能硬闖,只得急喝大吼道:“爹!你快出來啊!天兒有事要向你稟吉!
”
絕無神此刻正泡在室內既可用來沐浴又可用來練功的丈方藥池內。
拳道神功力大增,聶風闖宮被擒,內好蠢蠢欲動……
在此多事之秋,絕無神竟然閉關,任何事一概不理,奇怪!
***
然而此刻,地牢中卻發生了巨變……“喀嚓”破軍手中的天狼利劍飛舞旋斬,
淒厲慘呼聲中,出面迎擋的眾鬼剎羅的醜陋頭顱被斬得飛向半空,血雨蓬濺,屍橫
首滾,好不慘烈。
破軍功力深厚,只是在眨眼片刻,牢內的鬼剎羅盡為其所殲,其武功果然厲害
。所向披靡,萬夫莫敵。
顏盈則急奔向木圈上被囚的聶風,破軍手中利刃閃電般將其縛鎖的鎖鍊斬落,
顏盈即上前攙扶重傷的愛於,道:“風兒,娘來救你了!”
“雪飲……”聶風首先吐出這兩字,似是他最重要的生命。
顏盈遊目環視,只見四丈處的牆角裡正放著那柄名震江湖的雪飲寶刀,驚呼:
“哦?雪飲刀?”
再見雪飲,她心裡亦陡地一寒,見刀憶人,但此時己不容多想,忙放下聶風,
道:“你傷得很重,就讓娘替你拿吧!”
說時,即走向雪刀,取來交於聶風,破軍在旁急道:“別說大多了!快!他們
馬上就會趕來的!”
果然,話音未落,門口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絕天因終見不著絕無神,己率
領甘多個鬼剎羅趕來狙殺。
“哼!你們今日休想把聶風救出本宮半步,上!”絕天陰狠地喝令道。
一聲令下,眾鬼剎羅即紛紛借四壁向破軍圈包圍抄,一擁而上。眼前形勢非要
速戰速決不可,“鏗”的一聲,天刃出鞘。
“當當”金鐵齊鳴,破軍一手執刀,一手握劍,與眾鬼剎羅激鬥起來。
破軍被纏,絕天遂乘隙搶進,第一時間撲向聶風,聶風曾在中原阻其立功,他
己懷恨在心,現在又認定他是顏盈與破軍所生,如此更非殺不可““賤種,去死吧
!”他暴喝一聲,手中又長又鋒利的倭刀惡狠狠地挾著凌厲刀勁劈下。
聶風己重傷昏沉,根本無力招架。顏盈見狀,驚呼道:“天兒!不要殺他,他
畢竟是你大哥!”
說時,奮不顧身的往前擋遮。
由於她急忙一阻,絕天手中刀勢一歪,卻改向反往聶風右肩劈去,擊速如電,
她卻無法一擋。
血雨蓬標,一陣劇痛令聶風全身一震,雙目睜開,暴綻出一股邪異紅光。血,
更迅速的在他體內奔騰起來,血中的魔性,同時激發其超乎本性的力量。
“呸!我承襲爹的優良血統,這來歷不明的賤種怎配當我大哥?娘!就讓天兒
殺掉這賤種再為你保守秘密,少擔心!”絕天目無尊長的罵道。
他言未畢,甫一轉身,一條黑影霍地撲至跟前,他大驚夫色,未及躲避,“噗
”的一聲,幾乎在同時,慘叫驟起。
絕天混滅親情,適才一刀頓激起聶風自己本能,誓要把對手擊殺,雪飲刀猛地
貫穿絕天心窩,慘嚎一聲,他當即氣絕身亡。
“天兒!”顏盈驚痛呼出,撲向絕天,親睹兩個兒子自相殘殺,她一顆心頓痛
如刀割。摹地,聶人王當日的話又在耳邊迴響紊繞:“盈!你狠心棄我而去,你一
定會不得好死,你一定會有報應!”
“人王,錯全在……我,難道……你就叫你兒子……來向我討這個……債?為
什麼,為什麼要降罪在我兩個兒子……身上?天……!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要報……就報在我這個人盡可夫的女人身上好了,為何要讓我兒子死?”她心裡痛
苦的暗道,神情悲槍己極。
一刀過後,聶風亦力竭而倒……旁邊,破軍一招‘殺破狼’,也狠狠把甘多名
鬼剎羅全部身首異處的解決了。他來不及擦刀,忙來扶地上悲痛欲絕的顏盈,急道
:“盈!別再耽誤了,快走!”
走?愛子剛剛慘死,顏盈淚濕衣襟,怎忍不顧。而去?遂搖頭不肯離去。
破軍急了,忙道:“你再不走,恐怕連聶風也難逃一死!快走吧?”
突然,地牢入口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嘿嘿!休想走!”
二人回頭一看,赫見一人正氣定神閒的踏著死屍血路而至,正是絕心,他高做
的將雙手交疊胸前,道:“想不到不單顏盈的兒子來闖無神絕宮,就連她的舊情人
,也湊興回來了!”
乍見絕心,破軍心中不由一沉,此子武藝非泛泛之輩,要戰勝他實非一時三刻
之事,心有所忌,難免心急地問道:“絕心!你想怎樣?”
絕心向地上的顏盈瞥了一眼,毫未將她當作長輩的直接道:“顏盈答應我的事
在未辦妥前,不能走!”
“啊!”的一聲驚呼,驟聞此言,顏盈當場雙腿一軟,無奈地跪倒地上,再次
悲傷飲位,想起受到絕天的威脅,心頭愈悲,淚如泉湧。
破軍冷笑狡黠地道:“呵呵,原來我們之間還有商量的餘地!”
絕心冷冷地道:“破軍,你如今須立即收拾地上所有屍體,一切要裝作若無其
事。聶風因有重傷在身,不宜帶走,就讓他處於原位。而你,就暫時宮內找個隱秘
之處匿藏吧!”
一席話,破軍聽來只覺十分不快,微怒道:“哼!你敢命令我?”
絕心直指其要害道:“破軍,若你想與這女人遠走高飛,最好跟我合作,這樣
大家便可各得其所!”
破軍顧慮道:“但你別要忘記!絕天突然失蹤,絕對瞞不了多久!”
絕心不以為意地道:“沒關係!單單數日便已足夠?”
當下,破軍即將地上眾鬼剎羅屍體悄悄運走,而顏盈卻將絕天的屍首掩埋到剛
才被絕心淫辱之荒野,對著絕天露出的頭顱,她位悲道:“天兒,你安息吧……”
然後,捧起黃沙將其首敷埋。為免惹人懷疑,就連最簡陋的墓碑亦不敢為兒子
樹立。
一個人影如鬼魅般飄至她的身旁,她雖未注目去看,但已知是誰,他拍上她的
右肩,道:“別太傷心!這樣只會令爹生疑。”
她側首微側,問道:“你剛才那樣滅絕人性的對我,難道你爹不懷疑?”
他攙摟起她,道:“剛才之事,只有樂在其中之人知曉,我相信你不會以聶風
的生命作賭注,來告訴爹吧?我相信你不會……那麼,就無人知曉了!半老徐娘的
女人,味道果真妙極,你對我剛才的表現還滿意吧?”
說時,隨即輕桃的用指托起她的香頜,吻了下去,她沒有回答他下流的話題,
問道:“絕心,你的弟弟死了,難道……你一點也不傷心?”
絕心木無表情的冷笑一聲,道:“嘿,自從我親娘死後,我從沒把你母子倆視
作親人。而且,在爹心中一直只有你和絕天這蠢物,他從來沒視我是他的兒子,我
只是其得力助手而已。”
絕心說話時,話意既直接又含有恨意,顏盈被他的這種陰狠。冷絕所震懾了,
暗驚道:“無神雖然兇殘,但對我還有點愛,對天兒亦算有骨肉之親情,但他,比
無神更讓人覺得恐怖、詭異、陰險,人如其名一一絕心!”
安葬完絕天後,顏盈再回千秋坪。途中,遇上鬼剎羅主管,心頭不由一驚,暗
暗自暗定,不讓其發覺有虛。
“主母,我找了你好一會,總算遇到你了,主公請你立攜茶具往跨天門侍候他
。”說完告退離去。
顏盈雖身心疲憊、傷痛,但仍得強抑悲痛,帶上茶具,急往跨天門服侍絕無神
,她臉上適才的的喪子之痛己一掃而空,換上的卻是一張令人舒服的笑靨。
她是那種能把心事藏在笑臉背後的女人,故每一個與她一起的男人,總感到無
憂無慮,如沐春風。
山珍海味對絕無神來說己毫不足道,最重要的是——每天要喝他心愛的女人所
泡的茶。
顏盈能備受多個高手鐘愛,除了因其美貌絕色外,更重要的是她有討人歡喜,
令人暫且釋放戰鬥心的特殊本領,裊雄每多寂寞,唯有這樣善解人意的女人,才能
填補他們霸權背後那份空虛的失落。
絕無神仍泡在藥水池中,但停止了練功。看著自己一般精壯不衰的身於,心裡
湧起一股得意之情,但瞬即又奇怪的繃緊了臉,顏盈雙手托盤走到池邊,為他遞去
一杯香茗邊關心地道:“無神!你今次閉夫並非為了練功,怎麼老是默默在此不理
宮事,好像有點怪怪的……”
絕無神默然不答,顏盈親切地道:“若有心事,不妨說出來讓我為你分憂……
”
絕無神將杯中茶一飲而盡,莫測高深地終於開口道:“我正在這裡等我的敵人
。”
顏盈驚疑地道:“敵人?無神你武功蓋世,無神絕宮雄霸一方,誰敢與你為敵
?”
絕無神放杯於盤,沉沉地道:“來的是中原一些鼠輩!再者我感到有一股宮外
的勢力正在暗中協助他們。這些人相信己混進了宮內,儘管我用盡心力亦未必再把
他們全部找出來。故我索性閉關,給他們機會盡露狐狸尾巴。只要他們現身,者夭
便絕對有把握將他們連根鏟除!”
顏盈微一思忖,問道:“那……無神你在此還要閉關多久?”
突然,絕無神站起身來,伸出五指,抓住她那如天鵝般細長的粉頸,狠狠地道
:“你問這麼多幹嘛?”
她只感到被扼得快要窒息,雙手無力的按到他粗壯如柱的手臂上,吃力的道:
“不……我……只是一時好奇罷了……”
絕無神將她由池外提至池內,道:“當我的女人,就少管老子的事,會活得快
樂一點。”
“我……知道……”她惶恐的懾喘道,心中怦怦劇跳,直害怕他手上再略一用
力就會捏斷她那柔嫩的脖頸。
他要求道:“你己知道得太多了,今晚就留下來服侍我吧,老子已好多天沒嘗
你的肉味了!”
她今晚己遭絕心淫虐,現在又見他饑似餓狼,心中雖不願意,但又不能表露於
外,只得強展歡顏道:“能夠陪伴無神左右,妾身最開心了!”
說時,解下衣裙,裸出晶瑩透明猶如少女般富有青春活力的誘人身體。
他比她大兩倍的精壯虎軀將她完全包圍,撫著她撩人魂魄的豐滿身子,不無癡
迷的道:“女人,一過三旬便顯老,可是你卻愈顯年輕了,身子仍是那麼動人,就
如十幾年前我首次擁有你時所見的一樣,青春永駐的中原第一美人,是老天特惠恩
賜於我的,老子此生艷福不淺!哈哈……老子近來苦悶,你得好好侍候哦!”
說時,他強猛的進入了,她驚惶未消,但這絕色美人無暇顧慮,只得逢迎此生
中的最強男人……***
三日後,子時。
無神絕宮的中樞樓首先著火,瞬間,火聲呼呼,火勢竄天。
“救火呀,著火了!”眾人皆驚,慌忙用桶、盆、水車運水撲火。
“糟糕!那邊也起火了!”立又有數人奔向又一著火之處——千秋坪,眾人驚
慌惶惶,忙得不亦樂乎。
不僅如此,就連極度重要,危險的火藥庫亦在“轟隆”驚天巨響中爆炸,四分
五裂,變為一片廢墟。
向來組織嚴密的無神絕宮,此刻頓變得混亂異常。火花衝天,呼救震天。
然而,在這混亂中,卻有一艇乘這茫茫夜色疾駛至無神絕宮門處的渡口,兩條
人影如兩抹黑點流星也似的飛掠門前。
“什麼人,”門前守衛的兩名鬼剎羅上前驚問。甫一驚覺,己給人閃電襲擊,
兩顆頭顱“砰”
的硬撞一起,出手較重的是手持絕世好劍的——步驚雲,還有他——無名。兩
名鬼剎羅未哼一聲,即軟癱地上。
城頭上的鬼叉羅們墓聞異響,忙探首腑視,“嗖”的一聲,兩條人影如矢直射
而起,他們皆驚,正欲高呼,唯未及張口鬼面己被來人的鐵爪抓得稀爛,血灑當場
,十幾名鬼剎羅被二人鬼魅般的無影之身,閃電連襲,全都非死即成重傷,城頭仍
是那麼寂靜,毫無聲息中讓他們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無名若無其事的跨越牆頭,淡然看著絕宮內的一片混亂情景,大事在即,他居
然仍處之泰然,恍如旁若無人一般。因為,四周的敵人己有人替他解決,地上轉瞬
又多了十餘具屍體。
“主人,絕無神這幾天仍在‘跨天門’內閉關……”一名鬼剎羅裝來的黑衣人
上前向他恭敬地道。
無名轉過身來,道:“好!鬼虎!我們就分頭行事!”
***
跨天門內。
這幾日,顏盈被絕無神一直留在此陪他,供他淫樂。
此時,仍在繼續,絕無神對敵人霸道,在作樂時對女人亦很霸道,他要求她絕
對臣服,尤如身置戰場中一樣悍猛無敵,正值緊要關頭時,只覺房屋一震,天地似
乎為之將覆。二人俱不由一頓,她輕推他驚呼道:“啊!宮外有爆聲,不知發生了
什麼事?”
他一愣瞬逝,並未驚惶,奇怪的反而變得格外沉著,似乎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平靜的道:“不要驚慌,縱是要戰也先解決我們的戰斗!”
說時,以更猛烈的攻勢狂進,這是對敵的前兆,她十分清楚的知道。
一聲狂嘶,噓歎,二人從欲之極巔中歇戰,她出池為他取來衣服,為絕無神披
上,他沉沉的“啪啪”擊掌兩下,石門忽地“軋軋”打開,奔進二人一一色地、天
行,他轉身背對他倆,冷狠地道:“狐狸己露出了尾巴,你倆依我預定的計劃進行
吧!”
二人應了一聲,轉身即去……***
此刻,無神絕宮一里之外,海面上,正有一艘船在嚴密監視宮內事態進展,一
條小艇如矢駛來,有人飛掠至巨舟。
他疾步奔至舟內華麗的韓簾外叩拜稟道:“稟告天皇,步驚雲己順利抵達紫葉
林,直闖拳墳。”
帳內的天皇靜靜地問:“那,無名呢?”
未待其作答,又一艇至,一個人如風掠至,迫不及待的奔及天皇篩前三尺處跪
下,正是火狼,急道:“稟告天皇,事態有變!”
天皇正在手執棋子思下與無名先前未下完的圍棋,聞言,雙眼仍未離開棋盤,
只是輕“嗯?”一聲,神情並無驚急之色。
火狼細奏道:“無名並未依計先赴刑牢營救聶風!”
乍聞此語,天皇仍似若無其事。
棋局本身便千變萬化,更何況他今回的棋手也是一個棋藝高手——無名?然而
看來連火狼所稟這一變化,亦在天皇預計之內……***
無名的確沒有依計先救聶風,他現在正以一根樹枝,一根極為平常的樹枝為劍
,舞出嚴密無懈可擊的劍網,以致眾鬼剎羅無人能近及他身前十尺,且其步履輕緩
自若,雖在闖關亦毫不急躁緊張,無神絕宮等眾只有相避。
原來無名要闖之地,正是——跨天門。
此時跨天門前己聚集了大批人馬以備無名闖至,更甚的,絕無神亦已在守候,
見無名己至,他得意的冷笑道:“嘿嘿!我的手下敗將,你終於肯現身了!”
無名手中樹枝幻作萬道劍影掃倒十餘人,藉機向前躍進,沉喝道:“絕無神,
中原一役我敗不甘心,今日我們真真正正的再戰一場吧!”
不錯!天皇的計劃似乎避重就輕,稍有差池便功敗垂成,無名卻心忖只要能扣
著絕無神,便能確保順利救人。
故如今他冒險獨闖,向絕無神正面挑戰,其實早抱視死如歸之心。
然而,步驚雲己奔向紫葉林,卻遇見使他震驚莫名之事。
未至洞前,半途突有一聲霹靂在前響起:“進不得,給我滾!”
步驚雲驚視之,擋路的人,竟是拳癡,他不由一怔,暗忖:“拳瘋子何以脫逃
出洞?”
最可怕的是,拳癡身後正站著一個比步驚雲武功更利害的人物——絕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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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誰與爭鋒】
刑牢。
聶風仍被囚於此,也仍被縛綁在那架特製的囚圈上。
絕無神宮有變,地牢中守衛人數也隨之減少,所剩十餘人在警戒,‘呼’的一
聲,一陣勁風襲向當前兩名鬼剎羅。
未及睹見來人,“啊!”的慘曝陡起,二人的胸膛各被一柄鋒利的倭刀刺透,
一條人影從他們二人頭頂上空借拔刀之勢又如風撲向其後眾人。
“什麼人?”眾鬼剎羅驚呼聲,但由於來人身法太快,雖在殺死了同伴的這瞬
間,仍未有一人能看清來人面目,即使是衣服的顏色或裝束皆未睹見。
一呼剛出,如浪刀影卷至,“噗”四個鬼剎羅的頭顱被刀勢衝上了半空,眼珠
雖在轉動,但他們卻身首異處。
如風如氣的身影在眾人皆未睹清其任何一角時,十幾名鬼剎羅未有一人能還手
,俱在瞬間由大活人變為了一具屍體。
聶風摹地驚睜單目,就在此時,來人凌空一爪抓向囚圈,“喀嚓”一聲脆響,
偌大的囚圈被他凌厲無比的罡氣震碎,聶風隨即脫離了束縛,身形落至地面尚有三
尺時,他忽來一個妙極的折彎,看來功力已有恢復,電射撲向牆角,手中己豁然握
有他那把惜如生命的雪飲寶刀。
摹覺人影一閃,其腰己被來人挾住,風聲陡起,被他帶掠出牢……能有如此超
絕的輕功,身手,自是一位高手,除鬼虎外還有誰人?
***
無名一方面遣鬼虎前往救聶風,自己則赴跨天門,意圖以一己之力挑戰絕無神
,讓眾人乘機逃脫,哪知,絕無神亦早在跨天門蓄勢己待佈下了大批人手候其出現
。
無名甫至,一眾人已齊喝著提槍兇猛殺至,但無名步法如神,無人能沾其身,
稍一挨上衣袍,兵器便破其身上所散出的強浩劍氣所震得寸斷無整,此際的他,伊
如柄銳不可檔的罕世神鋒,擋者披靡。
門前階上觀戰的絕無神及鬼剎羅主管見狀,心頭俱驚,絕無神不得不由衷領首
低讚道:“不傀是中原武林神話人物!觀其今日神威比起中原時更利害逾倍!”
鬼剎羅主管聞言,有意要在主子面前立功表現,遂陰笑一聲,道:“屬下一直
未有機會試其身手,看來今回機不可失!”
說時,身形陡射,兩爪齊張,凌空由上撲下,悍猛的擊向無名,將至其旁,雙
掌一錯,刮起一陣凜冽的陰風,己施出了他苦練多年的擅翹鞋爪邪功,狂妄地叫道
:“無名!有本事先過老子這關!”
無名毫不慌亂,眼睛卻一直盯看絕無神,乃至敵爪己近,這才將身錯步一扭,
爪,落空。
幅陋魁爪乃鬼剎羅主管浸淫苦練數十年才修成,一爪落空,當場震驚,心中立
忿“嘿”的暴喝一聲,立回身再攻一爪。
這一爪看似簡單,實己豁盡其全身功力,速度更快如無影。一抓落實,正扣住
了無名左肩,他心中了喜,摹然又驚,慘了!
就在抓著無名肩膊同時,鬼剎羅主管赫覺自身功力如泥牛入海,通過掌心的“
勞宮”穴被源源奔進其體內。
甫吸對手功力,無名再內力一吐,肩上似有萬道凌厲劍氣迸發,爪,登時給切
割至皮開肉綻,驚驚慘呼一聲,一蓬血雨與鬼剎羅主管的身子同時揚起半空。
而無名由始至終,雙手卻絲毫未動,便己無人能擋,一擊得手,即直向絕無神
撲去。
就在二人己近,即將近身搏鬥之際,絕無神卻奇怪的摹地轉身入室,無名暗‘
涼:“什麼?絕無神竟然撤退?”眼見對手急退,無名立加快搶前,快步奔進跨天
門。
一展身,便己超越了絕無神,擋在其前,沉問道:“以你的身手絕非絕無神,
你是誰?”
絕無神摹地向頭的及面頜一抹,立時,發須盡落,面目盡變,豁然是絕無神的
弟子天行,他手握面具,得意地笑道:“哈哈!無名果然非同凡響!想不到這麼快
便被你悉破了身份!”
無名心頭一驚,暗忖:“哦?絕無神竟然找人假扮自己,他己猜透在先早有準
備了,究竟他在打什麼主意?”
正思時,天行快步奔向密室的牆壁,伸掌舉推壁上一塊凸起的青磚,道:“可
惜你知道得太遲了!你己是我師父手下敗將,再沒機會與他一爭高下!今日跨天門
內埋了千石火藥,全都是備給你的見面禮!哈哈……能夠與你這中原神話人物一起
死,老子死也死得光榮!”
無名驚然大驚,心魂俱顫,天行暴烈再大喝一聲:“無名,我們就同歸於盡吧
!”
說時,猛地推動機關。
“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火光四濺,跨天門整個房屋土崩瓦解,被炸得
瓦石飛揚,成為一片廢墟。
只要能肅清對頭,那怕再造無神絕宮,正因這個想法,絕無神更不計較此刻宮
內的天翻地覆!他刻意派弟子天行與無名同歸於盡,而自己則欲在拳墳徹底剷除中
原餘孽。
拳墳外的紫葉林,絕無神先使拳癡攔阻步驚雲去路。
拳癡吼道:“快滾開,此地不能通行!”
步驚雲心中一驚,暗忖:“絕無神竟早有準備?看來今日計劃已全盤崩潰,現
在萎救人只得硬闖。”
主意己定,執劍上前跨進,冷沉地道:“癡子,你可以擋我嗎?”
拳癡見狀,不由二驚。絕無神忙打氣道:“拳癡別怕!只要你將他擒下,便可
替你爹將功贖罪,把他放出來!”
“哦!好呀!”拳癡聞言,欣喜不己,便欲沖擊。
步驚雲心知拳疾僅是受人擺佈,便不欲與其糾纏,豈料身形一動,草叢中忽地
己撲出一群手握倭刀的兇狠鬼剎羅,他們如餓狼一般兇猛的掄刀齊齊劈而至。
步驚雲大喝一聲,絕世好劍舞成一片劍浪,硬擋敵刀,“當當”脆響,敵人的
倭刀碰劍即斷,絕無神再見曾破其不滅金身的絕世好劍,心頭亦不由—寒。
正戰時,拳癡又來纏鬥,提起缽大的巨拳直擊他面門而至,步驚雲錯步扭身,
只以掌盡擋來勢,“啪”的一聲,一掌順勢印在拳癡當胸,這一掌,頓把拳癡轟向
那群鬼剎羅,龐重的肥身將他們撞壓倒幾人,先遏止了這面的攻勢。然而回頭一看
,只見周圍己給絕地率眾包圍了。
“喀啪”一陣密脆如爆竹炸響的異聲響起,只見絕無神雙拳壓擠一起,關節爆
響,他冷笑一聲,狠絕地道:“步驚雲!無名此際己自身難保!如今老夫更要將你
親手殺死,然後再將你們所有餘黨一網打盡!今日,就要你們全軍覆沒,每一個人
都不得好死!”
驟聞對手拳頭爆響,步驚雲心知絕無神要出招攻擊了。果然,絕無神提氣一吐
,橫臂一伸,強烈無匹的拳勁己向其旁磨盆粗的巨樹遙擊,合三人也未能環抱過來
的巨樹赫然被其一拳從中轟斷,“轟隆——”一聲,樹幹恍若天塌般重重的摔倒地
上,砸揚起萬丈塵煙,即是千斤石亦遭這雷霆萬鈞之力砸得粉碎。
現在當值四面楚歌,步驚雲自知此戰避無可避,“呀”的暴喝一聲,左掌頓起
火焰,硬生生的把巨樹一掄,渾身再散發出一股異樣的黑氣,黑氣迅即把樹焚燒燃
起,為應付眼前殊死一戰,必須豁盡全力把麒麟臂催至頂極爆發無上威力震懾群敵
。
“轟”的一巨響,已熊熊燃著的巨樹被他拋落四丈,重砸於地,頓現深槽,塵
埃又起。
絕無神亦不由暗驚:“這傢伙臂上竟可散發強橫力量,絕對不能小覷。”
但他亦不甘示弱,大喝一聲道:“看我的!”
說罷,雙拳‘雙龍出海’齊出,將樹轟個灰飛煙滅。
樹破同時,步驚雲已揮劍殺至,猛招臨門,絕無神絲毫不亂,運拳以護腕盡格
來劍。唯其此時己無金身護體,處處顯得顧忌,再者絕世好劍自開鋒後鋒芒倍為鋒
銳,電閃石火間,雙方已激拼數十招,絕無神居然被逼退數步。
本來奇重的絕世好劍在步驚雲使來,反見輕靈,威力暴增。絕無神連被凌厲飛
虹般的劍勢擊退數步,一股燒熱之氣突自腿上傳起,“哦?”他驚呼出聲,瞥見腳
下有一根被己擊斷的樹杆,心念一轉,立鼓拳勁牽扯起地上的火屑及枝杆卷擊向對
手,枝稈恍若一條火龍夾著萬點火星向步驚雲撲面如電襲來。
步驚雲運劍如風,嚴密的劍網頓把火屑擋格,但火屑內的無倫拳勁卻透射而出
,當即把他震得後退二丈。
絕無神適才與之正面一擊後,己深感步驚雲擁有了雄厚的實力,暗驚道:“士
別三日,這小子的劍法進境怎會如此神速?難道會有神助?”
不錯!步驚雲此時的實力的確出乎他的意料,周遭的鬼剎羅己悉數為步‘涼雲
所傷,血雨紛濺,肉未揚飛。這驚人駭神實力主要是因步驚雲得無名悉心指點後,
劍和人比前更具生氣及信心!
此刻的他豐持絕世好劍,人劍合一,心犀靈通,貫為一體,散發著一股前所未
有的懾人氣魄,對手未及喘息,步驚雲持劍再上,沖殺而至,那份魄力更令絕無神
大愕,心中暗思:“這小子竟變得如斯了得,我首先須將其人劍分開,他戰鬥力才
會大打折扣。”
主意既定,絕無神立足下吐勁,“蓬”的一聲借勁一蹬,其身形己如炮彈轟射
而出,竄向步驚雲。
眼前一黑,來勢奇快,步驚雲為之一怔,怔忡之間,胸腹劇痛,己重重中了一
記殺拳。幾乎在同時,握劍的右腕己不及閃避被對方扣上,其閃電般右時一曲,揭
擊而出,擊中其面。
連中兩記勁招,步驚雲己頭昏腦脹,驟失重心,從空中垂跌地上,被摔得百骸
齊痛。而絕無神一擊得手,機不可失,如飛掠至,右腳彈踢,乘勢再添腳踩其臂,
使其動彈不得。
哪知,步驚雲手臂雖受制,卻利用他近身之機,身形筆直倒翻立起,雙腿閃電
反踢其面,”
蓬”的一聲,絕無神不及避閃,被擊正看,但鋼鐵之軀,雖擊不礙,忍痛運力
扭住其腿,右手一抓,將其提至膝前,屈膝頂起其身,同時,左時一屈,狠狠往其
腹胸致命要害擊去,怒喝道:“小子,去死吧!”
生死一發間,“呼”的一陣疾風勁卷而至,“啪啪”快逾閃電的腿影以迅雷不
及掩耳之勢連踢絕無神頭部。
絕無神大驚,只得丟下步驚雲,收回雙臂擋護身前。來人並未窮擊苦攻,身形
一旋,如風掠至步驚雲身前。
“啊!聶風!”步驚雲驚喜交集地呼道。
只見聶風突在眼前挺立,看來是在維護著受傷的步驚雲。他左手緊握雪飲,但
,他似乎沒有插手之意!可是他始終一片死寂,並沒有理會步驚雲,目光更如同猛
獸般兇狠的緊緊盯著絕無神每一動作。
原來,救聶風出牢的鬼虎己與絕無神激烈的戰了起來,他心知以絕無神武功之
高,自己勢難與其匹敵,故一交手立施絕世輕功以快打慢,快絕無倫的輕功令絕無
神一時亦難辨其蹤,唯戰戰鬥經驗豐富的他,很快便有應變之策。
掌勁一撥,四周濃煙己給其聚於一團逼送鬼虎面前,濃煙嗆喉,飄過後,鬼虎
身速受到影響而變緩,致攸身法頓無所遁形,機不可失,絕無神早留一著的殺拳隨
即乘勢擊出,快!勁!狠!足以反對手任何攻守徹底擊潰!
“啊”的一聲慘叫,鬼虎避無可避的中了絕無神閃電擊來的當胸一拳,適才豁
盡功力以輕功擾敵,血氣極速飛湧,現又中此重拳頓時傷上加傷,如斷線風箏般噴
出一口鮮血,往下疾落,步驚雲大呼一聲:“鬼虎”
顧不得己有傷在身,騰身將他接住,急道:“鬼虎,你快運氣保住丹田心脈療
傷!”
他倆急且忙,但身旁的聶風卻一直迎風卓立,長髮隨風飄起,但他的手,卻緩
緩緊握著刀,刀在微微的變動……聶風雙手緊握刀柄,目中殺意更濃,恍若一頭己
要發狂的野獸。此刻步驚雲亦緊握手中絕世好劍,決與聶風並肩一戰。
甫地,二人不約而同的,刀劍互交一處,風、雲如今實力雖不足,但二人聯手
往往能爆發出不可思議的——摩河無量!
然而,聶風己變,變得無法想像,到底他此變會否令摩河無量迸發出更難置信
的力量?
***
絕無神早有準備,遣其親徒天行與無名同歸於盡,巨爆過後,跨天門頓被夷為
平地。
然而,距跨天門不遠的一山崗上,一人正目睹了整件事的經過,此人正是破軍
,他神色有些憐然地歎道:“就這樣便失了一個好對手,唉!可惜!”
甫地,他身後傳來冷諷之聲:“別再貓哭耗子了!”
他所處之地叢草雜生,茂密旺盛,極為隱秘,竟然被人發現,他心中一震,不
禁愕然回首。
能悄悄接近而不被破軍發覺,來者修為自是不弱,正是一一絕心,未等破軍開
言,他己淡淡地直言先語:“你此行與無名一起前來,一方面,是想藉他得你想要
的女人……另一方面,你何嘗不暗暗希望他能死在我爹手上?”
破軍轉身,不得不承認地讚道:“嘿嘿!小子你年紀輕輕己深知老子心態,摸
透人性……絕無神有你這樣一個兒子,真是幾生修來的福份!”
絕心淡淡一笑,做然道:“過獎了!”
此時破軍再眺望跨天門,一陣感觸忽湧心頭,輕歎道:“唉!中原第一高手!
剎那間競己炸至灰飛煙滅……縱有絕世武功,至頭來總須俠骨埋荒象,到底世上有
什麼東西才是永恆不變的?”
破軍雖然疑惑,但或許他也曾想過,情,才是永恆……情,確是可以長存,較
接近永恆的,也許只有一一劍!只有它,即使變為�覂K,也是劍!
然而,真正比劍更為永恆的,其實是——劍的精神!世上只有一個人深信這個
道理,因為,劍,就是他一生的目標,一生的精神!,他就是無名。
此際,跨天門倒塌炸毀的廢墟內。眾鬼剎羅們正在尋找天行與無名的殘骸。
“主管,我們己找到了天行的頭顱!”一鬼剎羅從殘垣碎瓦中舉起一個鮮血未
干、面目雖破損但仍能辨清的頭顱。
但見天行死狀恐怖,唯在鬼剎羅們眼中,能為主公犧牲,實是無上光榮。
鬼叉羅主管喜道:“好!大家快繼續把無名的屍首也找出來,我們就可以向主
公交待了!”
話音未落,突然傳出“嘩——”的一聲轟響,殘垣瓦礫中破土而出現出一人,
強浩的衝勁頓將靠近的幾名鬼剎羅震得翻了幾個筋斗,亦受傷噴血,而這個人竟是
無名!
原來,無名修練萬劍歸宗,有萬道劍氣護體,爆炸的同時,他找到一較為安全
之位,方能逃過大難!無名赫然未死,在場五十多名鬼剎羅立愣當場,鬼剎羅主管
之喝令一聲,眾人方回過神來,立舉刀向其包圍。
無名雙目儼如劍的鋒芒,令眾人不敢正視,他再橫眼一掃,觸目者為之心膽俱
裂,滄惶後退,他將目光最後落到剛才與他交手己受傷的鬼剎羅主管身上。
鬼剎羅主管亦毫不畏懼,即與他面面相對,互相凝視,他半生苦練魅爪,卻為
無名一招所破,心有不甘,但他還有另一套得意絕學“攝魄追魂”功對付無名,搶
誓要——以眼還眼,可惜甫接觸無名目光,登時雙目一痛,鮮血狂濺!痛呼倒下之
時,眾手下立即發喊撲上,然而還未碰及主管己被震開,因為無名己第一時間閃至
其跟前,戳指點向他眉心道:“說!絕無神到底在哪?”
鬼剎羅主管大驚欲退,一股粘勁頓令其渾身發軟,但他卻逞硬道:“嘿!別要
枉費口舌!我絕不會說的!”
眼見主管命懸一線,眾鬼剎羅霎時不敢欺近。
無名變指為掌隔空運力抓下,道:“你再不說,功力必被我吸個精光,你為絕
無神己犧牲了雙目,難道連性命也不要了?”
鬼剎羅主管忍痛仍冷哼一聲,道:“吸我功力?嘿嘿……”
冷笑聲中,但見他雙手十指成鉤,開始迅速的萎縮枯乾,渾身鮮血迸發,七竅
流血,生命己一步一步凋謝。
***
無名正欲離開跨天門之際,一人己飛至攔路於前,正是破軍,他首先一愕一驚
,瞬而急道:“無名,絕無神原來己在拳墳,步驚雲三人有危險,你必須盡快趕往
接應!”
得知絕無神所在,無名刻不容緩,疾展身形,很快己至拳墳外的紫葉林,甫落
身形,只見眼前黑壓壓的一片,定神一看,竟有逾干鬼剎羅在防守,破軍見狀,好
整以暇地冷笑道:“嘿嘿,看來絕無神遣這群手下在此目的只為斷你去路,這一關
你務須速戰速決!”
無名沒有作聲,他知道破軍定會袖手旁觀。
“殺!”為首一名鬼剎羅揮手一聲令下,眾鬼叉羅立一擁而上,逾千精英舉刀
洶湧殺至,無名卻氣定神閒,緩步踏前。
當前衝至的數名鬼剎羅甫接近,己被無名以巧妙手法箍制,鬼剎羅頓覺全身發
軟,酸麻乏力,連手中刀也即時脫手。
轉瞬間,眾人己如爛泥般倒在地上,無名隨即運掌如飛,步入人群,每一指皆
把來襲悉數格擋,只見他從容不迫,招勢如流水行雲,愈使愈快,眾人紛紛跌倒。
這令一旁觀戰的破軍驚異不己,暗道:“啊,無名那廝在於啥?以寡敵眾,竟
然以招式對拆,這樣做只會延誤救人時間,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摹地,他感覺到旁邊叢林中有一雙雪亮的眼睛也在細睹,忙側首看去,見是絕
心,只見其凝神聚精,雙目瞬也不瞬的盯著場中的無名,心中暗道:“這小子如影
隨形似的,看來他相當關注無名就在此時,絕心向來冷酷鎮定的目光中,突地湧起
一股極度驚愕之色。
“啊?他到底發現了什麼?”破軍暗驚道、當下順著絕心的目光回首一看,觸
目所見,前情景令其難以置信!只見逾干鬼剎羅在剎那間赫然全被無名所制,戰鬥
力統統盡失,筋疲力盡地倒地,不能動彈。
***
卻說這拳墳內被囚的拳道神正在痛恨絕無神,忽見火光衝天,硝煙滾滾,不由
怒道:“啊!一定是絕無神那傢伙得知我功力漸復,想以一把火把我燒死以斬草除
根!嘿!想燒死老子?沒有這麼容易!”
拳道神說著把全身勁力暴發,企力掙斷拳墳內縛綁住他的枷鎖,可惜稍一動勁
,扣在身上各發勁處的拳鎖立時緊收,筋脈被鉗,痛如削骨,拳道神狂力亦為之驟
減,欲逃無望。
***
跨天門一役,無名雖大難不死,亦耗損不淺,他心知即將還要與絕無神最後決
戰……因此唯有在對拆眾鬼剎羅進攻招數里埋頭施萬劍歸宗吸納之訣,把逾千精英
功力吸掉大半,條求以聚沙成塔之法快速增強實力,迎戰強敵。
千人功力匯聚一身,萬劍歸宗直如無底深潭一樣,究竟它是否真能無休無止的
吸納功力?
無名此時如虎添翼,神元氣足地向拳墳奔去。
拳墳內的拳道神剛驚魂未消,心頭又驚:“怎麼紫葉要外也處處是火,一定有
變……”
***
聶風與步驚雲雖負重傷,仍合力以刀劍與絕無神展開激拼,雙方轉瞬斗了五十
餘招,絕無神因知兩大神鋒威力無窮,便處處顧忌非常。
而聶風刀法如魔如狂,刀鋒所發的奇寒,更隨著刀法加快不斷提升,如此徹骨
奇寒比上次與聶風的中原一戰更甚,絕無神亦備受刀寒所侵,內力似遭凝頓,運氣
不暢。
可是與聶風並肩而戰的步驚雲,卻出奇的並未受其刀氣奇寒所擾。原來絕世好
劍本有吸收的神效,正好為步驚雲吸掉不少刀寒。
這段期間,聶風魔刀初成,步驚雲亦得無名指點,雙方修為各有大進,但如今
竟不見任何阻滯,反而配合緊密無間。也許非因二人的武功能互補不足,而是因為
他倆心境上有一種奇異的默契與溝通所致。
自聶風在生死門練成魔刀,步驚雲從未有機會與其晤談,一直皆替其擔心,唯
經如今一戰,聶風對他己沒有那樣陌生,刀,劍身心,此時己互相配合得天衣無縫
,二人雖仍重傷,但所發揮的力量竟比平素超越兩倍。
這種驚人的暴增,正是風無相,雲無常,如風雲變色般的力量——摩河無量!
絕無神見之亦不禁暗暗吃驚。
一旁觀戰的絕宮門眾亦不敢插手。再者,刀寒己於周遭充斥,眾人己開始僵硬
,然而奇怪的是,絕無神的弟子絕地,眼看其師節節敗退,居然並不擔憂,看來對
其師有莫大信心。
絕無神雖然戰得吃力,唯守勢依舊如鐵桶般密不透風,風雲一時間亦難以攻破
其防線。
就在此時,一旁己暗將內息調平的鬼虎覷準絕無神應接不暇,遂如虹飛至,乘
虛而入,指掌擊向他腰際要穴,絕無神守勢不由一亂,聶風突破其防線,閃電般劈
削其頸。
絕無神一驚,雙腿一蹬,重蹬之下,身己如炮彈般猛向後撤,險險避過聶風奪
命的一刀,地上頓被他浩烈無比的腳力蹬現偌大一個深坑,沙石直撲鬼虎,步驚雲
唯恐絕無神乘隙向鬼虎下手,立即挺劍掩護在前。
沙石剛退,絕無神竟己消失。
鬼虎強忍先前所受傷之痛,急道:“好,絕無神既然……己走,我們快去……
救人……”
救人?不!聶風的目的並非如此!他倏地沉身以刀插地,憑刀鋒寒氣的變化,
己辨出了絕無神所逃方向,第一時間,他即抽刀掠起疾追,鬼虎輕功較好,隨即緊
追而上。
聶風千里而來,只為殺敗絕無神,這是他入魔時的執念,絕對牢不可破。
鬼虎追至其身旁,擔心地道:“聶風,你重傷在身,此時何不乘機盡快調息?
”
聶風不語,速度不停,急追而去。
此時,無神絕宮己是滿島烽煙,一片頹垣敗瓦。而絕無神他反而正襟危坐,若
有所思。他急忙逃竄,來到了這兒,他所坐的地方,正是通往拳墳最後必經之路—
—卸甲台。
卸甲台下,絕無神果然早把身上戰甲卸去,霸王卸甲,是一為他戰意全失?抑
或,絕無神己不抱生存之望,這將是殊死一戰,三股旋風先後卷至,正是聶風。步
驚雲與鬼虎!驟見絕無神卸掉戰甲端坐卸甲台,三人均不敢貿然而上,而絕無神卻
開始以平緩的語調,一字一頓的道:“一直以來,老夭亦不敢小覷你們風。雲二人
……但我派絕心遠赴中原把你倆擒殺,可能是我畢生最大的錯誤……錯的,是我這
樣做已經是低估你倆的實力,擒殺你們,應該由老夫親自動手!”
鬼虎沉否決道:“不!絕無神,你做錯的……只是你妄想侵佔我們中原罷了!
”
鬼虎說話之間,步驚雲與聶風仍各緊執刀。
劍,小心奕奕向絕無神逼去。
鬼虎喝道:“絕無神,交還我們的人吧?”
乍聞此語,絕無神的嘴角泛起一絲冷笑,他沒有回答,只有他那雙戰意旺盛的
眼睛,告訴眼前三人他絕對沒有罷休餘地。他甫一抬頭,風。雲的刀劍己第一時間
向其分左右力劈而至。
同時間,驚人的事發生了!赫見二人手中的刀劍突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吸攝,
當場脫手,直飛往同一個地方,原來卸甲台上早置有一塊巨大磁鐵,作用是令所有
人來至這裡,盡皆要把戰甲,兵器丟下。他倆的刀劍正被吸到它上面。
風雲刀劍脫手同時,正是絕無神發難之際。赫見他雙拳注滿無倫功力,不可一
世的霸王要出招了,雙拳疾搗而出,分襲風。雲二人,勢若流星,令人難擋。
絕無神拳出,鬼虎亦閃電搶前向其腰間氣門攻擊,頓為二人消失不少拳勁,唯
其這回故技重施,絕無神早有提防,右手抽空閃電一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
襲來手腕制住。而風、雲雖給其出其不意之強猛拳勁轟得頭昏腦脹,竟忍痛兵分兩
路向其左右夾擊。
風神腿,排雲掌挾起雷霆萬鈞之勢閃電猛擊,絕無神心頭一震:“什麼,兩個
小子中了老夫的重拳仍能如斯頑強?”
戰至如今,絕無神才真的不敢小覷二人,立棄鬼虎,回拳迎擋二人攻勢,“啪
啪”如鐵壯臂左右抬起,攔擋住對方猛厲的攻擊,但,他的後腦終難逃聶風快絕無
比的風神腿,“膨”的一聲,擊個正著,直覺眼冒金星。
好一個絕無神,中腿後強忍巨痛,雙拳暴伸,右膝猛抬,左右環擊,連消帶打
,頓減消二人狂烈的攻勢,但風,雲二人並肩作戰,威力、戰意皆遠超其想像,絕
無神心知必須先除一人,才是制勝。
步驚雲曾破其十多年修為的不滅金身,頓成為他第一個狙殺目標,憶起往日之
仇,怒火直由腳底騰騰竄燃,暴吼一聲,即待衝上。
然而,身形一動,聶風又如影附形般從後殺至,他心頭大駭:“好可怕的小子
!”
未及回身,聶風己第一時間集中功力向絕無神頭部連環踢出四腿!第五腿正擊
中其面門,“哇”的吐出一口鮮血,看來勁頭著實厲害。
雖負重傷,聶風出腿速度不減,可見其己拼盡全力,而絕無神連吃五腿,但卻
拚命扣住了聶風一足,可是,聶風的腿法己至出神入化之境,一扣之下亦要付出代
價,聶風臨危不亂,一足被扣,雙掌往地猛地一撐,借勢另一足電彈踢起,再端中
絕無神的面門,胸部。
頻頻中腿,絕無神己感金星直冒,怒吼一聲,猛地把聶風連根拔起,但見他此
時己被踢得渾身瘀腫,面目猙獰,這一戰正是其一生最慘烈的一戰,狂吼聲中,他
疾撲而上,雙拳疾出,勢若雷霆,重轟聶風。
聶風早先受傷在身,在地牢中又遭絕天折磨,經過多時劇戰,氣力己感不繼,
避無可避,這一拳正狠狠轟中他心窩,聶風慘叫一聲,鮮血從口噴灑而出,不死也
要重傷。
卸甲台下的步驚雲見狀,驚然大驚,大叫一聲:“聶風!”
但見聶風被絕無神擊揚起拳墳中央,重重摔在地上,而絕無神在連吃聶風凌厲
的五腿後己頭暈目眩,疼痛難忍,可他競以雙拳朝自己太陽穴擊去,真氣一到,腦
內稍為清醒,雙眸睜開,不待步驚雲拼死衝來,他己作出決定:“絕不讓二人有片
刻喘息之機!”
並即時付諸行動,運以十成的殺拳向剛撲至聶風身旁的步驚雲及聶風狠狠擊下
,勢如雷霆霹靂,誓要二人五臟六腑破碎而亡。
可是,奇怪的,雙拳甫一接觸二人胸前並未能即將二人轟個粉身碎骨,反覺拳
勁豁地如泉急卸!
定睛一看,只見自己功力並非轟落在風、雲身上,而是二人身後不知何時飄至
的那個人一無名!
無名的萬劍歸宗,不單為風。雲卸去了拳勁,更把絕無神的內力源源吸納體內
,到底戰局如何改變?
熾天使書城
【第七十七章 借刀殺人】
絕無神擊向風,雲二人的十成功力的殺拳內力赫然全遭無名吸納,最可怕的是
處夾縫中的風,雲,內力亦向其洩去。
風,雲兩股內力注進體內,無名驟生一股奇持感覺,如受電擊,但心知如此下
去對兩人必有損無益,便猛一推震,功力回吐,將風,雲二人盪開,而此際正是絕
無神脫身良機。
他雙腿急蹬,如箭飛退,半空中雙手抱無,還不忘把真氣回歸丹田,一收功,
豁地大驚:“糟了!適才所發功力竟己消失大半!”
驚疑之際,無名閃電又至眼前,一掌擊向其左手腕,勢如奔雷,絕無神急抬臂
猛擋,雙方身形直向下沉,但依然交擊不絕。
兩掌倏地相抵硬碰,絕無神摹覺功力復被從雙手“勞宮”穴源源吸納,心叫“
不妙”,便欲撤身,而無名卻同時出腿以神妙步法緊逼不放。
絕無神反應亦不慢,即時反身,右掌反擊,而無名己乘虛戟指點了他的“曲池
”要穴及後背要穴,剛好瓦解此拳逾半拳勁。再一轉身扣住其腕。
絕無神窺見其下盤大空,攻!無名兵來將擋反而逼上,雖然絕無神防攻緊密,
但無名己在幾招間便貼近其身,絕無神頓覺渾身一陣麻軟,與此同時,無名化掌為
指,閃電般以指代劍重戳了其“大椎”、“命門”兩大要穴,絕無神駭然心驚道:
“啊!這是中土一門獨物的點穴法!他是想把我真氣鎖於兩穴之間再行吸我功力,
以柔制剛。”
思忖間,無名又如大鵬展翅,猛地刮了絕無神兩記狠狠的耳光,接連受挫,絕
無神身處下風,節
節後退,他暗打主意:“好!既然如此,老夫就盡量避免埋身拼搏。”
他退至磁鐵盤,妄想以磁鐵上的刀劍踢飛來傷無名。
可惜無名己洞悉先機,立改戰略。絕無神正待以腳尖挑踢起雪飲、絕世好劍射
向無名時,刀劍卻比他更早一步,無人握使的自行飛舞起來,原來是無名暗施隔空
攝物之術,兩件神器頓時運旋如飛,發生銳身的“霍霍”厲嘯風聲。
兩大曠世神鋒在無名手上互相配映,所綻放的威力無與倫比,絕無神更是避得
吃力、儘管無名此刻正佔盡優勢,唯在旁觀戰的鬼虎卻非常擔心,因為兩大無敵高
手雖招來招往的拆御,但行招之快己非人肉眼所能捕捉,周遭人等僅能瞧見一團眩
目豪光。
再戰有片刻,鬼虎己洞悉出勢頭,不由暗喜道:“啊,主人攻勢連綿,豁盡全
力一戰,看來不敗給絕無神,那傢伙勢難全身而退。”
正在一旁盤膝調息的步驚雲——見狀,亦有同思:“竟然未聞有絕無神拳勁碰
擊之聲,相信前輩正佔上風。”
步驚雲一瞥身旁的聶風,只見他正緊閉雙目,似在爭取時間調息。
就在這時,紫葉林內人影憧懂,原來無數鬼剎羅己把卸甲台重重包圍,無名雖
在激戰,但他卻無時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已察覺四周有變,心念一轉,雙掌隨
即後翻,竟然捨刀棄劍,同時間,鬼虎亦縱身與之配合,有所行動。
“噗”的一聲,只見刀劍中長了眼睛般被無名的猛烈拳勢卷飛深插於風。雲二
人跟前的石地上,正從其後一擁衝來的眾鬼剎羅見狀,為之一愕,慌忙止步,鬼虎
凌空撲下,落在二人背後,三面背對禦敵。眾鬼剎羅們更皆駭然,不敢寸進。
雪飲插地做立,刀鋒所散的那股與眾不同的冰寒之氣立令聶風單目暴睜,伸手
一抄,將刀“砰”
的提起,步驚雲以為他要出戰,忙伸手抓住他的肩頭勸阻道:“風,你重傷在
身,不宜妄動……”
說話之間,一股強勁砂石霍地迎面撲至,‘轟隆——’巨響聲中,塵土翻飛,
砂石亂舞,二人忙挺刀劍舞起一片寒影護體。
原來無名適才在回身卷擲刀劍之際,稍露破綻,冷不防吃了絕無神重擊一拳,
這一拳力貫千斤,銳不可擋,但拳勁甫觸無名,依然如前急洩,只因無名這一破綻
其實是早有預謀!他己吸納了對手三成功力。
絕無神驚然一驚,大怒之下,右拳直擊其面,無名身形一閃己至其右,右掌一
抬巧架,頓將兇猛來勢化解,同時,左掌化拳插入其腋下猛向上抬,就在無名一挾
一帶之間,絕無神體內真氣更如排山倒海般狂洩而出,如此下去相當堪虞;
無名雖重吃一招,但臉上卻愈發緋紅,此消彼長,絕無神大驚驚然,他猛地沉
馬站穩,出其不意的回肘轟向對手面門,“膨”的擊個正著,一招得手,隨即後退
,對付無名能吸力納氣奇學,他唯有用此方法。
然而後退不遠,無名又緊纏而至,“噗”的一聲,無名如電身形追至,左腳側
踢,正踹到他急行的右膝彎,下盤受襲,絕無神重心大失,身子驟向前傾,無名以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面攻擊:右手閃電般扣扭住其右拳腕部於背部,左腳猛一用力
將其膝彎壓跪地上,同時,左掌猛力重擊其受制右肩背,無名雖剛吃重肘,頭昏腦
脹,但他仍能憑感覺連消帶打。
絕無神撲跌地上的同時,無名的右腿忽地側揚上踢,正踢上其喉,絕無神剛才
送敵一時,如今要雙倍承受,連串動作清脆俐落,他直給踢至凌空飛起,“砰”的
一聲由半空中重摔於堅硬若鐵的石面,口鼻立噴鮮血。
鬼剎羅們見狀大驚,即蜂擁撲前救主。同一時間,聶風亦狂吼而上,“啪啪”
是鬼剎羅幾乎在同時受重擊摔倒在地之聲,聶風怦如一股旋風,勢如破竹地掃倒數
人,即向絕無神席捲而至,所有鬼剎羅見狀驚然,顧不得受傷之痛,即朝聶風挺刀
衝去聶風雙腿剪起直掃,一招“暴雨狂風”,如人牆頓時轟得東倒西歪,慘啤同起
,潰不成軍。他甫地一個凌空翻身,雙手緊握雪飲,催動全身功力集於一刀!此刻
其身形與腿法之快,己是無人能擋,暴喝一聲,即將拼死擋阻之前的六名鬼剎羅掃
向半空,舉刀便向絕無神閃電力劈。
急攻之下,聶風襠部破綻大露,絕無神覷準破綻以攻為守,怒拳即時擊出,可
惜他估計錯了,拳未轟中對手,而對方的刀己到!右臂當即與身體分家!但它不愧
是絕世拳手的拳頭,臂雖斷而拳勢未消,其速不減直轟而至聶風面門。雙方同時慘
啤一聲,分開!
絕無神右臂己失,鮮血泉湧如注,痛得他幾欲昏厥,其弟子絕地率拳癡等眾鬼
剎羅急奔其前,忙驚問:“師父,你傷得很重……”
絕無神若忍劇痛,道:“勿需操心!事到如今,你快依計行事。”
“弟子遵命!”絕地應道。
無名仁立一旁,似在思索,鬼虎上前道:“主人,絕無神既斷一臂,就讓我將
其擒下...﹒
無名搖頭道:“慢看!當前急務,你必須先替我制住聶風,因為今日絕無神只
能擒而不能死在聶風手上,否則我們勢難全身而退!”
果然!聶風雖中了絕無神斷臂飛來一拳,半空中竟又可再捲土重來,無名說話
之間,聶風、鬼虎二人幾乎同時動作,默契驚人。
無名見狀,心頭二驚,令道:“鬼虎!封其‘章門穴’!”
聶風騰空而起,就在絕無神斷臂飛在半空而未落下之機,雙腳往斷臂一彈,借
勢一蹬,加速如疾矢撲下。同一時間,無名亦乘絕無神傷重氣弱之際將其穴緊扣。
鬼虎亦提速拼力攻向聶風,正如無名所料,聶風行招破綻果直在章門穴,驕指
一點即中。
可惜,聶風魔刀大成後穴位悉數偏移,這一招徒勞無功。反而激起了己亂心性
的聶風怒擊還手,“啪”的一聲,鬼虎後背被其閃電般的風神腿法一招擊中,未能
一擊制止聶風,反遭其擊,當即趔趄倒身。
聶風即又撲向絕無神,步驚雲不期然的更為擔憂。
一眾鬼剎羅立擁上前阻截,“嚏嚏”利刃翻浪,人頭即落,刀與肌骨發出最扣
人心弦的異響,繼而,一個個生命便即告終,上前者死!湧至阻攔的他們,全部慘
死在聶風寒刀之下,聶風猙獰的面目使人覺得此際的他就是一頭髮狂的撲噬獵物的
兇殘野獸。
此刻若要保住絕無神,逼不得己之下,無名亦必須出手……然而就在此時,一
條龐大肥壯如牛的黑影縱起揮拳直轟聶風背心,摹然驚覺,聶風頭也一回,殺氣正
熾的他,反手旋折,一片如雪刀光下換來一蓬血雨......***
此際,困在颶尺內拳墳中的拳道神,不知何故心頭意冒起一股莫名槍惶,令他
五內陡地洶湧澎湃起來!他有血緣親情心犀靈通之感,一種不解的兆頭和感覺湧上
他的心頭。
“有人在傷害我兒子?是否有人在傷害我兒?”無法抑壓,血肉相連的憤怒驅
策著拳道神不停怒吼,渾身血脈貢張,鐵鏈雖縛在他身,但仍被吼勁震得繃緊。
正吼間,一條人影亦飛快撲至拳墳。來者間應在卸甲台的絕地!他為何突然抽
身趕到此處、穿過草叢,但見有一巨型基石,那基石上扣連著一條杯口粗的鐵鏈,
黨是牽拉住拳墳穩力之索,絕地赫然鼓盡自己渾身十成內力,不留餘地向巨型基石
猛然擊卜,巨石即裂縫,加上拳道神不顧經絡已痛仍不斷的運力猛扯,巨石當場爆
碎,連根拔起。
碎石橫飛,絕地亦頓被激射至遍體鱗傷,可知震力如何凌厲驚人,這個穿拉拳
墳的巨型基石頓即瓦解。
此基石乃拳墳巨鎖,亦是整個拳墳最主要的支柱,只回與巨鎖未端相連的另一
個拳鎖,一直都制著拳道神最重要的命脈——脊椎,因而令其無法發力脫逃,如今
脊椎拳鎖一鬆,拳道神畢生真氣登時運遍全身無阻,暴吼一聲,雄猛無匹的功力頓
把拳墳整個震得石飛屑揚。
“轟隆一一”巨響,山搖地動,拳墳下面的密牢中被囚的無名二僕及中原皇帝
只覺大地在顫抖,大塊的石頭紛落震下,心頭俱驚,鳳舞急忙道:“龍王,快保護
皇上!”
七海龍王抬首見牢頂的大窗格隙有碎屑濺進,驚異道:“這……這到底發生了
什麼事?”說時忙擋護皇帝身前。
此是,拳墳己破,拳道神頓如猛虎出籠,踏石撲上半空,身在空中,忙揮拳砸
向身上未除的拳銷鐵鏈,拳猛如雷,金石為開,所有拳鎖盡碎如敗瓦,渾身一受解
脫,拳道神雙目立向周遭橫掃,他在搜索——他的兒子。
他騰在半空,居高臨下,只見不遠處的卸甲台上一條自己熟悉的人影己倒在血
泊之中,“拳癡一一!”他暴喝著如風怒飛而去,及至跟前,但見拳癡面透寒霜,
赫然己氣絕身亡。
拳道神勢如大降下凡,一把抱起拳癡,悲怒之極,一拳轟斃近前的兩名鬼剎羅
,慘烈地道:“癡兒,是誰?到底誰殺死你的?”
***
無神絕宮外,那艘華舟上的眾人仍在留意無神絕宮島上變化,華舟之上跪地而
坐的也仍是那位大皇。他的臉色很古怪,讓人難以捉摸出他的心意。
在此勝負將決的一刻,大皇卻氣定神閒的閉目養神,似是一切成竹在胸。
一名幪面忍者疾步入內,跪奏道:“稟天皇,拳道神己出關,但放其出來的居
然是絕無神自己的人!再者聶風錯殺了拳道神之於拳癡,只怕拳道神會對他不利…
…”
天皇身後的艙內閃出一高大的,雙掌合什。掌掛一串顆顆大如牛眼的烏亮佛珠
的六旬老僧,他默默的如松仁立大皇身後,此人乃東溉高僧幻聖一心,天皇聽畢所
奏,沉聲道:“好利害的絕無神!他這看是故意以拳癡之死,驅使拳道神替他剷除
外敵,只要無名那方與拳道神鬥個兩敗俱傷,他便可收漁人之利,根除兩大禍患。
絕無神迄今不殺拳癡,除要自其口中套出拳道神的武功外,原來還有此借刀殺人之
招。”
那名忍者思索道:“天皇,拳道神現己站於與無名對立的一方,恐防我們大事
有變……”
天後微微搖頭,手指面前上棋局,道:“少擔心。這盤棋局,不論黑子臼子,
全皆在朕掌握之中。”
探手抓入案上碗中的許多紅色棋子,甩手擲向棋盤,續道:“而且我還有這些
……紅子!傳火武門主——火狼!”
這些紅子皆如他所願的紛落於棋局各個妙處,未有一粒彈跳落地,甚至絲毫未
見一彈抖動,可見他原來也有一身超凡的武功。
***
此時,朦朧的月光灑射大地。
靜!卸甲台四周此刻靜得可怕!萬物均靜止。
拳道神剛才如奔雷般的從天而降、頃刻間便使人陷進一片透不過氣的死寂,在
旁的鬼叉羅們盡皆不敢移動,生怕輕微的動作響聲會驚動正緊抱愛子沉浸於無比悲
痛之中的拳道神,而招未殺身之虞。
無名本處於絕無神與聶風之間,正欲出手制住聶風,卻聚見拳道神摹至,二人
戰意驟斂,住手仁立。
與鬼虎卓立另一處的步驚雲睹見拳道神,心頭劇震,暗想:“哦?這人就是拳
道神?好可怕的威勢!”
拳道神渾身後迸發的曠世霸氣,迅即籠罩了全場,為所有人蓋上了死亡的陰影
。還有,更為人心驚膽裂的是拳道神的軀體,赫見其裸露的身軀上,經脈全部凸起
扭曲,原來因拳鎖多年緊纏,為了適應,其筋脈盡己移位,贅生不少怪異盤肉,使
他看起來伊如猙獰怪物!這點,也是他拳道神回復了功力的主因。
如魔如狂的絕世霸者,緊抱著慘死的愛子,死寂裡亦陡地響起一陣抽洋之聲!
“天!老子絕不准你對我兒子之死無動於衷!
上天下地,全部必須陪老子一起悲哭!”
怒忿!傷痛!絕望!三種不同的痛苦侵逼著拳道神,要他不能不吼!
但見怒吼中的他霍地雙拳交叉,磅礡拳勁足以力拔山河,功力稍弱的鬼剎羅登
時全給凌空震抖抽起,不單鬼剎羅,就連四周的樹木亦遭連根拔起,可想而知,其
拳勁之雄猛舉世無匹!
人樹飛天,紫葉亂舞,如雪紛飛,一時蔚為奇觀,只有五個功力絕高的人(無
名,絕無神、步驚雲,聶風,鬼虎)方能穩立當地。
頃刻之間,整個夜空頓如罩上一道黑沉沉的大幕,周遭黯然無光,是暴風雨的
前夕……突地,拳道神仰大暴吼道:“好!即然老子最疼的唯一兒子死了,今日,
我就要整個無神絕宮變為我兒墳墓,島上的任何人,全都要給我兒陪葬!”
拳道神說完,暴吼一聲,一拳向天轟出,正是其畢生絕學一“拳碩虛空”。
勁招一出,混亂不堪的四周更呈天崩地裂,砂石激射,縱是無名與絕無神等人
亦給強烈氣勁震得五內翻騰。曠世無敵的拳勁破空而上,未破虛空,己先把半空中
的一眾鬼剎羅統統轟斃,殺傷力極度驚人。
“啊,呀!”滲叫鬼哭聲響,血雨蓬濺,遮月蔽空,連綿不絕的慘叫聲以要交
織成一首血光曲!
但見滿空骨血橫飛,情景恐怖非常。
“轟隆———”霹靂巨響,電閃雷鳴,天終天流淚了,一滴一滴的血淚化雨流
下,流至天愁地慘,日月無光,也不矢,蒼天是否在為拳道神的愛子悲傷?還是為
死了這樣多的生靈而痛哭?
拳道神仍在急速的喘息,只因他的心依然在痛。他撫著兒子致命的腦部傷口,
只覺一股透骨的冰凍,這種冰凍不難辨認,他的目光隨即向在場的僅存五人如電一
掃,五人之中,只有一個人手握著一柄——奇寒的刀!
“小子!原來是你殺了我兒吧?老子今日要你死無全屍!”
拳道神吶喊聲中,似己化為一個巨大的怒拳向聶風直轟過去,擋者披靡,他誓
要一拳把聶風轟至碎為虛空。
無名一驚,即時閃身上前,其身形之快絕不遜於拳道神,及時合掌擋住了這凌
厲無匹的雷霆一擊。
近身相接,拳道神驟覺自身內力猛被對方吸扯,連忙抽拳,但左拳緊接暴出,
再轟!
此拳一出,動力四射,方圓十丈之內的人盡被殃及,餘下四人皆被浩猛無故的
拳勁震得氣血翻滾,猶如翻江倒海,其拳勢這霸道可想而知。
足可開天闢地的一拳撲面襲至,凜冽的拳勁似要把人五官堵塞至窒息而死,若
不想坐以待斃,唯有一一硬拚!
“砰”的一聲,無名在毫無選擇餘地下,真氣急提,鼓足十成功力與拳道神硬
拚。勁氣激盪,破空爆響,拳掌甫接,轟大動地,無名借出掌一抵之勢,忽化掌為
指,食。中二指閃電直戳敵目,拳道神驚然大驚,右拳直搗其腹,連擊二拳,電光
石火間,當今兩大絕世高手己過了三招,無名重吃兩拳,雙方各有倒飛震開。
拳道神身形重跌於地,不禁由衷喝道:“好!”
心中暗駭無比:此人除能把雙方氣勁吸納外,內力更深得驚人,是個超頂級高
手,好厲害!
無名在震退於半空之時,不斷把吸回來的敵人內力融會貫通於丹田,雙腳甫一
著地,“噗”的張口標出一口鮮血,原來拳道神所出二拳比絕無神更勁更狠,且快
絕無倫,無名根本不及將及全部吸納,過乘拳反會令其受傷,現在唯有把所餘拳勁
迅速卸逼而出。
而此時拳道神亦乘機轉身逸去。退有六丈,方穩往身形,道:“好!擋得好!
天下間能連擋老子兩拳的至今僅你一人,你到底是誰?”
“中原劍宗——無名。”無名沉聲應道。
拳道神雙眼一翻,罵道:“原來你們是來自中原?呸!你們竟敢踏我東土,殺
我愛子,老子今日誓把你們千刀萬剮!”
拳道神完全蠻不講理,瘋狂喝罵問又再如死神般撲向無名,氣勢兇霸,猛不可
擋。霎時間無數拳頭立:從四面八方排山倒海湧至。無名只得兵來將擋,拳掌交加
,儼如連串煙花暴放,“僻啪”之二失響不絕,無名身後的聶風更被兩大高手迸發
的強烈氣牆震退。
拳掌激拼之聲震耳欲聾,一旁的步驚雲與鬼虎亦不禁為之神奪。立即撲身加以
援手。但甫闖時拳勁範圍之內己齊被轟傷,‘砰’的震飛,倒地,手執雪飲猛地騰
空劈來的聶風亦無法加入戰團,反遭拳道神乘隙轟至的一拳重擊。
拳道神戰意本來正濃,卻突然改變戰略,心意難以揣摸。暴喝一聲道:“小子
!就讓老子先宰了你!”
說時,便欲撲向聶風。
但無名絕不給其機會擊殺聶風,繼續咄咄纏斗,二指代劍,勁氣點射罩向拳道
神周身要穴,拳道神心知今日一戰若不先重挫無名,勢難手刃殺於仇人,遂不由分
說轉身與無名再戰。
頃刻又傳出於道響如霹靂的拚搏聲,樹木當場盡碎,天崩地裂,日月也似為驚
見兩大高手之決戰而黯淡無光。千招過後,拳道神急撤,在空中笑道:“哈哈!老
子的功力你吸夠了吧?若嫌不夠,老子給你再來!”
二人忽地急退,步驚雲等人不由為無名擔憂,鬼虎目往無名,駭驚驚呼:“主
人……”
說時,便欲衝去。
赫見無名正頹然倚在巨樹之上,發出濃濁的呼吸聲,看真一點,他滿面通紅,
渾身更在貢張膨脹,每一個毛孔似會爆裂出血,令人見之心寒。
無名渾身發脹同時,拳道神亦不如喘息,疾攻聶風,厲喝道:“小子,受死吧
!”
聶風身受他剛才凌厲一拳,雖然重傷,但卻毫無懼色,雪飲一轉,回刀力劈,
無法置信!拳道神竟舉拳就擋,蓋其拳道修為遠超絕無神,一雙拳頭力能斷石分金
人哪怕是絕世神鋒?
但聶風刀法入神,腿法無雙,他雖擋了一刀,但下盤立被聶風掃中,然而,他
不傀是拳道之神!
就在其身形向前撲躍之際,順勢便向聶風背後重轟一拳。
步驚雲從後揮劍殺至,企圖為聶風解圍,拳道神不但拳藝超絕,身形亦詭奇快
絕,連消帶打,左腿後揣,正中撲至的步驚雲後背,然而聶風像是不需半刻歇息,
緊接著揮刀而上。
拳道神被囚多年,下盤功夫最虛,聶風儀式偏攻其最弱,他身子貼地,拳道神
報仇心切,急憶狠撲,聶風雙腿一招‘風拳樓殘’凌厲駭人,“噗噗”,拳道神己
連吃數腿,風雲二人稍佔上風,步驚雲即運真氣使出莫名劍法,劍影如網向拳道神
蓋去,聶風亦挺刀與步驚雲互相呼應,漫天寒光刀影夾裹滔天劍浪,刀劍緊密交織
,殺氣奪人,拳道神先避其鋒,翻身後撤。
拳道神縱有一雙百煉鐵拳,唯畢竟身體卻是血肉之軀,饒是他身退如行雲,但
在兩大神鋒夾攻下也難免吃虧,連連掛彩。他既驚且怒,真氣急提,翻出數丈之外
。
無名雖在遠處全神卸透才所納過多拳勁,但一直仍緊盯著三人激烈的戰景,甫
見拳道神受傷,心中亦也由暗奇:“哦?兩柄神鋒本已可互補不足,二人之間似乎
亦天生一種默契,配合所出的實力竟較平時高出數倍,奇怪……”
拳道神著地之際,忽覺兩道寒光撲面,雙目暴睜,不慌不忙,舉拳便向兩柄神
兵一轟,先制刀劍攻勢,反手一搭,頓時緊扣上人腕脈。
風,雲二人儘管被扣,卻不絕而同的各自向拳道神還以重腿,“碎砰”拳道神
身上又中數腿,饒是他乃鋼鐵之軀,但仍覺痛徹心脾,又加上與二人己交手數招,
反而處於下風,拳道神更是大怒,一揮手,猛把二人凌空拋出。他內力渾厚無匹,
這一怒拋更是猛迅萬分,二人完全失控,身如碩石般疾墜而下。
但二人心底默契異常,身在半空,隨即各出一掌互碰,震開躍落,登時抵消了
強大的拋力。甫一著地,二人背門己分別被一股深厚真氣壓逼得喘不過氣來。
“你倆快氣提陰。陽兩路,任督二脈,凝神納我輸入之氣……”
語聲方歇,二人驟覺一股澎湃內力洶湧直人體內八脈十二經。俱側首視之,正
是無名,正以掌各抵在他倆背後輸入內力。
拳道神連番遭到腿擊,雖未致使重傷,但也著實夠受,一時竟也氣喘吁吁,忍
痛駐足。暗驚道:“江山代有人才出!這兩名小子刀劍合壁,潛力深不可測,又是
老夫畢生罕逢的好對手!”
此際,無名盤膝坐於風,雲二人背後,邊輸內力,邊道:“現在我重傷在身,
你倆刀劍合壁卻有可能威脅拳道神,再加我萬劍歸宗的功力,未必絕無勝望步驚雲
急道:“前輩,不要……”他固知若得無名功力相授,本身暴升許多功力,亦知道
這樣必會反傷無名無名又道:“今日我們除了戰勝拳道神已別無選擇,為大局著想
,何妨孤注一擲?”
拳道神亦在調息,聞言,冷笑道:“呵呵!劍宗無名,原來你想臨陣傳功給這
兩小子,增強他們實力與老子一拼?好哇!老子就耐心的等,待你兩個小子強上加
強,今日老夫誓要戰個痛快淋漓!”
拳道神畢生常歎對手難求,今日甫出拳墳已逢敵手,且對手愈強他愈開心,興
奮無比。
鬼虎雖負重傷,為恐生變,仍嚴守在風、雲及無名身前。
就在此是地面赫然發生一陣劇烈的震動。在他們訣戰的背後隱藏著極大兇險,
只因在眾人生死拼搏間,無神絕宮其實早已產生突變。
“隆”的一聲巨響,地面霍地爆裂,一條裂痕直向無名及風。雲延伸。
地面赫然一分為二,即使是拳道神亦碎不及防,與無名三人同落地面裂縫之中
,定睛一看,他見地下一片深不見底,心中俱驚道:“啊,再跌下去我們必將全部
粉身碎骨……”
無名並不希望風,雲二人陪他一起粉身碎骨,遂乘勢以殘餘內力猛地把風,雲
推衝向地面!但這樣吐勁——推,他自己反而加速向深淵急墮!
“前輩……”二人被推上來,忙俯視深縫齊聲呼道。
下面傳來了無名的聲音:“驚雲!替我救出龍王,鳳舞……”
鬼虎見主人直墮深淵,忙奮不顧身撲下,縱使不能相救於他,也決心要與其一
起葬身於此。
熾天使書城
【第七十八章 刀劍虛空】
風吼浪嚎,烏雲滾滾,日月無光。
絕無神宮的小島,火光衝天,天翻地覆,浪湧雲漫。
天空無月,夜幕無星,四週一片昏暗。火沖彌漫的小島上卻傳出了中日神字輩
高手驚天動地的慘烈打鬥聲。
天皇靜立船頭,凝目而視,表情一片陰冷,目光銳利陰沉。凝視著島上的一切
。看不出任何絲毫表情。幻聖一心默默靜立在他身後五丈遠處,默然而視。二人皆
緘口無言。
華船一片寧靜。與天翻地覆的小島形成鮮明的對比。
死一般的寧靜中醞釀皇者之謀。滲透著無盡的陰森與恐怖。
終於,天皇緩緩啟口:“傳朕旨,令無神宮內臥底引爆埋在島下海床的火藥。
”
語音蕭煞、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令人聞之心驚神悸。幻聖一心神色微微一變,終於明白了那盤殘棋,黑子,白
子,皆死無藏身之地。火藥一旦引暴,中日兩在神字輩高手,縱是不藏身火海,也
將充饑魚腹。
茫茫海面,滔滔巨浪,有誰又能渡空飛渡?
傳令火武門主火狼,亦發動神功,攜火從島四周攻入。中日兩大神字輩的高手
,縱是不被炸死,又豈能逃脫惡運。
幻聖一心乃天皇寵臣。意念電轉,瞬明白,旱者乃是天下最大的漁人,一人獨
釣天下蒼生的真諦,內心為一顫,雙掌合十,低應一聲:“微臣遵命!”
轉身而去。
天皇耳聽著幻聖一心的腳步聲離去,肅立無語,目沉如水,凝視著混戰中的小
島,嘴角掛著一抹陰冷的微笑。
就在無神宮內極度混亂的同時,臥底在宮內的眾人接到天皇之命,趁機把早已
埋在海底的火藥引燃。
火線著火“嗤嗤”一陣暴響,白煙瀰漫,火花閃爍。
無數閃亮的火花,在昏黑的夜幕中閃爍著無盡的詭異與陰森,觸目心驚。天皇
似早已料到此一切,儼然靜立不動,無動於衷,雙目寒芒更冷,嘴角詭笑已僵!
轟隆!轟隆,轟隆!隆一一摹地,火花驟滅。小島四周暴發出一陣轟天巨響,
暴聲轟鳴,直震得山搖地動,掀起無數巨濤,綿延千里,直徹九霄,天地一片慘然
。濃煙滾滾四處瀰漫,石走沙飛飄墜浪濤中。
小島的地面己被炸得四分五裂,露出無數裂痕。
島上不少火燒著的樓房,也因這場劇烈的震盪而紛紛崩塌。“蓬蓬啪啪”之聲
不絕於耳,火花四處飛濺,瀰漫夜空,島上眾人紛紛逃散。
孤島一片火海血紅一片。使人觸目心驚。眾門下見狀頓時戰意全消,知道此地
不能久留,爭相離開無神絕宮。
誰料眾人甫抵岸邊,赫然見四周水域竟是無邊火海。把他們的去路統統封死。
眾人一片心慌,驚呼不絕。
眾人心中都明白,能夠在水上御火自如的,普天之下,除了天皇旗下的火武門
門主火狼,絕找不出第二人。如是他從外以火相攻,眾人將死無葬身之地。
他就是天皇所布的局內最後的——紅子。
天皇靜立船頭,穩如山嶽,目睹這一場石破天驚,翻天覆地的變化,目中寒芒
如水,嘴角詭笑僵凝,無半點異動神色。
見火狼出動,以火攻島,緩緩的點了點頭道:“朕的此局,可謂高絕天下。”
幻聖一心早已到了天皇背後五尺遠處,靜立不語,目睹一切,暗自動容。聞言
不禁為這一震,心中暗忖:天皇好沉穩的定力與敏銳的聽覺,竟連我在小島爆炸之
時到到了船頭,都不能逃過他的聽覺。
神色微微一變,點頭道:“天皇雄視天下,智謀如海,臣所不及。”
天皇頭也不回的點頭笑了笑道:“智霸天下,乃為上上之策,有勇無謀,徒逞
匹之勇,縱是能抖一時之雄,也難免落到中國項羽自刎烏江的悲慘下場,豈不是可
悲,可歎復可笑。”
幻聖一心聞言不禁對天皇的才智佩服得心悅誠服,緩緩的點頭道:“天皇所言
極是。此島四周皆佈滿火狼獨門綠火,能焚三晝夜而不滅,島上所有的人己插翅難
飛,必死無疑。”
天皇聞言緩緩點頭道:“大師所言雖是,但他氣焰囂張,不可一世,向來都不
把任何人放在眼裡,朕亦是迫於無余才出此絕策,”言語到此,“啼噓”一歎,緘
口不言。
一切雖然己勝券在握,天皇反有一絲落寞與孤寂。
幻聖一心心中十分明白天皇口中的“他”指的是誰?聞言點了點頭。
多年以來,會令天皇另眼相看的除了拳道神兩師兄弟之處,還有中原的無名與
一一一風雲!
自古以來,皇者都如此。多數愛才如命,但對能人異士,不能為已所用者,誰
又不是下此毒手,寧殺之,也不願他們為他人所用,到最後成為自己的至命之敵。
試問天下強者,有誰願讓自己的敵人活在世上,到最後喪命於他們之手!
拳道神師兄弟與無名,步驚雲,聶風五人均是不世奇才,可惜他們盡皆不會效
忠天皇麾下,反成其心腹之患,唯有設局將五人一舉剷除,以絕後患,又能怨得誰
。
幻聖一心一時思緒如潮,意念飛旋,緘口無言。
天皇畢竟是愛才之士。眼見五大絕世高手即將喪命於自己的棋局之內,難免陡
添幾分孤寂與落寞。似不忍多看島上的火光的燒,再聽眾人慌亂中的驚呼慘嚎,緩
緩地垂下了頭,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自古能人難求也難用。皇者心中的孤苦又有幾人能明白。
幻聖一心見天皇落寞不言,也不敢開口說話,雙掌合十。心中暗喧佛號:阿彌
陀佛,善哉,善哉。”
島上火狂煙盛,慘呼不絕,一片慌亂。
華舟一片靜寂。二人緘口不語。
死一般的寧靜中卻暗蓄著一代皇者內心矛盾的交戰。
終於!
天皇微微抬起了頭,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淡然的瞥了一眼一片通紅的無神絕宮
,不由仰天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接著緩緩的垂下頭,再次緊閉雙目。
沉生的歎息聲遙傳天際,滲透著濃濃的惋惜與無奈。
似乎一歎之間己然決定了五大絕世高手生死存亡的命運!
他相信,自己這一次閉上雙目,世上已可能再沒有任何人和事值得他再睜眼一
看。
自古英雄惜英雄。五大高手一死,天下英雄難尋。
天皇乃絕世之雄,獨做東瀛,又豈能不淒苦與孤寂。
臉上一片的落寞與寂然,人似乎瞬時哀老了不少。
幻聖一心似己深深感覺到天皇一代強者的悲哀與落寞。終雙掌合什,低喧了一
聲:“啊彌陀,陛下,如今一切都在掌指間,何必在此獨對烈火悲歎息,不如艙中
飲一杯,以釋愁懷。”
天皇聞言點了點頭。緩緩的轉身,頭也不回的帶著幻聖一心徑朝艙內走去。
***
酒是波斯葡萄酒。味美性烈,酒香四溢。
天皇打發走幻聖一心,落落寡歡,獨飲獨酌。
強者落寞空醉酒,思潮反覆如浪湧。
天皇的神情卻隨著酒落肚中複雜的交替變化。
終於。大皇滯杯不動,雙目精光一閃,凝視著艙外傳令會道:“傳火武門主火
狼見朕!”
話音甫落,舉杯一飲而盡。
自己提壺,緩緩的斟了一杯,方欲復飲,船外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火狼己
然急匆匆的飛奔而入,呼的一聲跪在輿前,叩頭恭聲道:“臣,火武門下火狼,參
見天皇,靜候聖旨。”
天皇停杯不動,凝視著火狼良久道:“火狼,朕令你速帶三隊人馬,進入無神
絕宮,把為我們辦事的臥底之人全部救出。”
火狼聞言一稟:“天皇向來絕不會虧待為其效忠之人,心存敬意。”
點頭道:“屬下遵命!”
頓了頓接著道:“稟天皇,無神絕宮範圍極廣,除了接應臥底之人,還有無名
等人,恐怕三隊人馬不足夠……”
啪的一聲脆響。火狼大驚,閉口不言。
火狼話未說完,天皇雙目寒芒一閃,酒盅放在輿上。揮手道:“無名,不用了
,反而朕想你把他的人頭帶回來。”
“啊”火狼聞言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暗呼一聲,額上冷汗直冒,愕然
注視著天皇,張口不言。
無名等人畢竟是與他們合作對付絕無神宮的朋友,天皇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又
豈不令他當地愕然一驚。
況火狼本屬忠義之士,一直以來對無名亦有幾分敬佩。良久使回過神來,不禁
叩頭追問道:“陛下,我們為……為何要這樣做?”
“為何?”天皇聞言冷哼一聲,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火狼聞言靈智一震,明白了不少。
無名等人斗膽直闖東瀛,己觸犯天皇,再說他們更是中原武林的一大支柱,若
能趁此將他們消滅,以後天皇吞並中原的野心更易實行,思緒疾轉,不禁為之心悸
神駭。
天皇並沒有說話,只是提壺緩緩的斟酒,並沒有回答火狼的問題。
當然他亦沒有必要向火狼解釋自己的決定,皇者至尊,威不可侵。
只一杯接一杯的狂酌狂飲。
火狼見狀靈智摹的一震,深矢帕己此問實屬以下犯上,心頭暗自擔憂。情不自
禁的捏了一把冷汗。默默低頭跪著,不敢吱聲,靜靜的等候著天皇降罪。
天皇神色一變即恢復平靜。不言不語,也不怒。只一杯接一杯的獨斟自飲,沒
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這才是他的真正可怕之處。
輿上的酒壺已經空了三個,一字兒排著,分外醒目,天皇仍猶在船艙中顯得出
奇的寧靜,死寂中充滿著無形的陰森與緊張。
火狼幾呼聽得到自己的心不斷加速跳動的聲音。
篷!蓬!蓬——“啊……船外突然傳來一陣巨烈的爆炸聲與驚呼聲。
天皇終於將酒一飲而盡,凝杯不動,凝視著火狼徐徐開口。
“火狼,時候不早,你就依朕適才所說的話行事吧。”
“遵命!”火狼聞言尤獲大赦,一個懸著的心砰的落入胸腔,抬頭凝視著天皇
道:“屬下一定能將功贖罪。”
話方出口,霍然起身,伊如從鬼門關繞了一個圈回來,私下也不敢再有半分存
疑,立即轉身離去。
***
紫葉林內無名孤注一擲,將渾身功力貫進風雲體內,而此時地面亦為天皇所布
炸藥爆裂眾人紛紛齊墮深淵裂縫之中,心中暗自駭然、與此同時,武如狂的拳道神
動容,毗目裂齒的大喝一聲:“無名,我們勝負未分,你絕不能死。”
說話聲中,身形一閃,貫足十二層內勁,右拳閃電擊出。霸道絕倫的拳勁波婆
暴響直破虛空,後發先至,硬生生的把無名下墮之勢堵截。瞬息之間,鬼虎色緊接
而至,揪住無名的後背。右腳一彈,砰的一聲蹬在裂牆上,“砰”的一聲響,身形
利箭般的竄起,以超凡脫俗的輕功將他揪回地面。
無名己氣若遊絲,幾乎虛脫,鬼虛虎大驚。
拳道神見狀渾身為之一震,身形凌空反彈而至,“嘿嘿”笑道:“像你這樣的
絕頂高手怎能如此死法,你只配死在老子手上。”
思緒疾轉:“無名之僕己虛脫得七七八八,這個劍宗高手已在大耗真氣之下變
成強弩之未,手到擒來,待會解決不遲。”
“反是他臨危把全身功傳給那兩個小子,中土內空功夫倒也深不可測,……好
!就讓老子先看看兩個小子如今變得如何厲害!”
主意一閃,身形疾撲而出,雙臂一舒,十指疾張,暗蓄八層功力,閃電般的撲
向步驚雲。
步驚雲驟得無名四層功力,穩如山嶽,手握利劍,做然而立。萬劍歸宗的內力
更把他全身傷患制住,在雄渾真氣的充盈之下,渾身肌肉己在不斷膨張。麒麟一片
火紅,整個人就儼如一輪拉滿的弓,蓄勢待發。
他鐵鑄般的眼神,更如泰山一樣堅穩不移。心中十分明白,無名以畢生內力相
授,此戰他必須竭力以赴,不負無名所望,不勝無歸!
拳道神躍到步驚雲身前五丈外,見他不動不驚,內心暗驚,急剎身形凝望著他
,心中暗忖:“好小子!臨陣給無名強行以逾倍的內力催合,居然若無其事,果然
是一塊絕世高手的好料子。”
“他此刻雙目戰意旺盛,神元反常內斂,絕對不能小覷。”
思忖之間,一股凜冽的寒風摹的從後襲至,內心大駭,身形蹬蹬的前赴丈遠,
雙膝跪地右手支地,疾彈而起,霍然轉身。
呼的一聲,一條人影己然狂風般的疾騰而來,赫然是聶風。
不禁渾身暴震,暗驚:“哼!此小子被傳功後己判若兩人,陰寒不定,似實還
虛,與那小子的沉毅背道而馳,也是棘手貨色。
不錯!
聶風自得無名傳功,此刻人如風,刀如雪,勁氣橫湧,刀罡縱橫。
人、刀,風,雪混為一股空前強悍的風雪,整個人己變得模糊起來,揮刀狂風
般呼呼捲來。
眼見風雲脫胎換骨,拳道神戰意更狂,暗中把全身功力急劇提升。雪發霜髯絲
即抖,無風而動,霸道絕倫的勁力瀰漫四合,連空氣都幾欲為之凝滯。
終於,雙臂十指箕張,毗目裂齒的大聲笑道:“好哇,小子,你們四人連手,
老子也不放在眼內。何況你兩人?快上來送死!”
拳道神傲笑之間,“暴雪狂風”己然隨聲卷至。聶風已然閃電般從後彈出一腿
,直踢他的後腦。
拳道神乃是絕頂高手,甫覺強勁無匹的勁風觸體,內心火驚,暗忖一聲:“小
子好快的腿法。”
霍然旋身,十指成拳閃電般的連環擊出。
膨膨!膨……!幾聲巨響,拳道神己然閃電般的擊在他的腳上。兩股強碩無匹
的內氣碰撞,發出悶雷般的嘶鳴。
聶風的身形“呼!”的反彈而出,凌空一旋。
拳道神乃是比絕無神更強無敵,如此頂級高手,更激起聶風魔性大發。身形凌
空旋撲而出,雙臂一抖,刀化千道寒影,頓時寒光四起,刀勢驟如驚濤駭浪般卷向
拳道神。
拳道神不愧是身經百戰的拳道高手,拳影應聲急抖,哪怕刀勢如潮,也難攻破
其銅牆鐵桶般的拳勁!
一時但見刀光霍霍,拳影幢幢,但聞波彼刀鳳拳勁碰撞嘶鳴。
連劈百刀,聶風始終徒勞無功,倏的變招換式,身形斜撲而出,呼的一刀,疾
攻向拳道神的下盤。
拳道神全力穩守,聶風又豈有機可趁。
見他攻向自己的下盤,冷哼一聲:“找死。”
雙腿後撒,身形一側,變拳為抓,閃電般的抓向他握刀的右臂。
“噗!”一聲脆響,聶風料不到拳道神反應快至如斯,急攻好進,被他扣住右
臂、疼痛至極,勁氣為之一滯,內心大駭,百忙中身形向仰,扣腿貫足十二層功力
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疾蹦向他的下頷。
拳道神見狀大驚,倏的鬆手,身形疾退。
步驚雲一旁見了長長的鬆一口氣,暗忖:“聶風,功力劇增後取勝之心比以前
更急,只攻不守刀大起大落,有欠填密,如此下去,非久戰之策。”
意念至此,不禁暗擔憂。
二人激戰之際。無名早已被鬼虎救醒過來。冷眼旁觀見聶風久攻不下,不禁提
醒道:“聶風,先避其鋒,再直取其百匯,中府!”
無名冷眼旁觀,窺破拳道神兩大破綻,狂攻中的聶鳳竟不期然配合其提示。
這一來局勢逆轉,果如無名所料。
“膨”的一聲劇響,拳道神面門被聶風一腿踢中,冷哼一聲,身形蹬蹬暴退了
幾步。
無名目銳如刀,見狀繼續道:“得勢難饒,連環續踢其太陽、曲池、期門。
日月、巨閥。中樞各大奇徑大穴。
聶風聞言大喜,依言進招。
一時但聞腿風虎虎,快如無影,電光石火間己令拳道神陣腳大亂。
無名卻繼續出言指點。聶風依言配合,腳法更快,連環端去,其快無匹,勁道
絕倫,如虎添翼,將畢生武學發揮得淋漓盡致。
直攻得拳道神狼狽不堪,怒吼連綿,窮於防守內心暗自驚震。
論輕功,鬼虎己屬個中高手,此際見聶風身形與腳法配合得天衣無縫,私下亦
自愧不如!
然而聶風的腿法雖快,遇上拳道神剛烈無匹的拳勁也頓遭瓦解。
而拳道神此時又已穩住陣腳,不時注意著其腿路,見招拆招,二人又打得難分
難解,慘烈異常。
可惜聶風實在快得難以捉摸,但時間一久,內力消耗過多,腿勁似漸次減弱,
大有處於下風之勢。一旁的無名等人見了暗自焦急。
當然!出腿快耗力也快,一個人的功力再無論如何深度,都有哀竭的時候。
摹地拳道神覷準聶風真氣稍滯的一瞬,“呀……!”一聲狂吼,猛提全身功力
,倏的轟出其蓄勢己久的一拳。
拳影化實為虛,暗蓄強碩無匹內力,攜虎虎罡嘯,隔空而發“啪、啪、啪!”
一連串暴響,頓時把刀寒粉碎,散作漫天雪雨,眩人心目!
霸道絕他的拳勢更把聶風震得體內五腑六贓翻湧,“哼!”冷哼一聲,身形倒
彈而走,凌空一翻,飄落丈外。
無名一旁見狀大驚,急道:“聶風久攻必失,你須以輕功回氣,待驚雲與你聯
手方有勝望。”
一旁的鬼虎見了不禁驚得長那嘴!
話雖如此,聶風此時卻愈戰愈狠,置若未聞。
不待身形落地,右手反抖,以刀插地,身形斜飛而起,揮刀攻向緊接而至的拳
道神。
拳道神料不到聶鳳如此狠勇,身形未至,已覺凌厲無匹的刀風破空閃至,內心
大驚,厲喝一聲:“小子兇狠,好!老子成全你!”
說話之際,雙臂一抖,變拳為抓,十指箕張,猛提全身功力,不閃不避,疾抓
向聶風的刀身。
聶鳳做夢也料不到拳道神兇悍至斯,竟然不閃不退。雪飲劈至半途,“鋒”的
一聲暴響竟再也劈不下絲毫,赫然被他一股雄渾罡氣黯制。
頓時渾身為之一震,虎口劇痛難當,刀己欲脫手,內心大駭。猛提一氣,急運
全身功力。
拳道神乃是頂尖高手,其內力之雄渾,經驗之豐富皆鮮有人能比。就在聶風新
力未至的那一瞬,身形向後一抑,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直踢向他的腹部,其快無
匹!
呼的一聲巨響,聶風腹部被勁鳳掃中,頓覺體內五臟如焚,難受至極,冷哼一
聲,身形箭一般的射起,左腳閃電般的踢向拳道神的頭部。
拳道神一招得手,冷喝一聲:“來得好!”
不待聶風左腿攻至,重招接踵出擊!
拳碩虛空,拳睡無量!
轟隆隆一陣巨響,旱雷般的拳褪般的劈下。
聶風頓覺壓力大增,內心大驚,百忙中一個鯉魚翻身,反躍而起,險險避過拳
道神至命一擊。身形一閃,化實為虛,揮刀法輪般繞他急旋。
二人皆是頂尖高手,轉眼又是百招過去,勝負難分!
拳道神內心大怒,重拳閃電般的連綿擊出。
聶風己知他的厲害,並不與之硬拚,採取游鬥戰術,仗著輕功高妙,將他裹在
核心,越旋越快,頃刻化成一股旋風。但見無數人影在狂風中翻湧。
處於核心的拳道神眼花鐐亂,赫然被旋風中的卷力扯飛,心中不妙,“呀……
”的猛喝一聲,內息急吐,沉馬下墜!
聶風見拳道神脫出卷力,猛喝一聲,倏的化虛為實,雙臂一抖雪飲狂刀疾風暴
雨般的直劈而出,一時刀光暴盛。
拳道神身形甫定,己覺凌厲無匹的刀勢排山倒海般的湧至,閃避不及,內心大
驚,疾喝一聲,猛提全身真氣,又拳雨般的擊出,幻下一道拳影,護得有如鐵牆銅
壁,堅不可摧。
蓬!蓬!蓬!……
一陣轟天雷鳴,電花石火間二人己然硬拆十招之多。
聶風不停的急旋之下,一股寒隨風而生,彌漫四合,波及四周,四下一片徹寒
,地為之一凍,草木凝冰!
這股徹骨奇寒,更逐漸擴大,波及一旁凝視,正在療傷的無名主僕。二人情不
自禁的打著寒顫,連體內血液都幾欲為之凝,呼吸為之窒息。
聶風身形卻依舊疾旋如電,快得難看清人影,就有如一股疾卷的狂風寒潮。緊
緊的裹住了拳道神。
寒氣隨之急劇增增強,不斷向周遭四散。
直捲得草動樹搖,石走沙飛,樹木咯吱呻吟!
方圓百丈內百瞬息便被寒氣所蓋,落葉在急湧的氣流中翻飛迴旋。令人望之心
寒,觸目神驚。
就在此時,一條人影突然從樹叢中一閃而出,閃電般的掠向二人激戰的場中。
赫然是破軍。破軍眼見雙方己然斗至精疲力竭,必會兩敗俱傷。內心大驚,暗想此
地亦越來越是兇險,速離為妙!
一旁咬牙御寒冷眼旁觀的鬼虎忽然瞥見步驚雲不禁大驚道:“主人,你……看
,步驚雲……他……”
無名遁聲望去。但見四周雖在不斷結冰,冰寒襲人。但步驚雲卻毫無影響,雙
手握劍,斜指地上,渾身閃發出一股不可思議的熊熊熱力,四周彌漫著一層濃濃的
蒸氣。
原來他已把納入的功力完全與其本身的功力融。
為一道,且在不斷增,強碩無匹的勁氣四散瀰漫,迴旋激盪。
而他所散的熱力也隨著其功力的增強而急劇擴散,延及無名與鬼虎。為他們逼
退了四周透心的寒氣,及時保住了二人。
直到此時,無名主僕方能清晰的瞥見,步驚雲渾身皆在透出,一股濃濃黑氣,
儼如一團懾人心魄的地獄之火!
鬼虎細看之下,不禁驚得瞪大了雙眼,情不自禁驚呼出口:“啊!看來步驚雲
……正把……畢身功力聚集於雙臂與劍之間,他似要發動致命的一擊……”
無名目銳如刀,聞言點頭道:“嗯,驚雲一直冷熱不動,不浮不躁,真氣潛走
全身,內外俱圓,相信他此一出手,必是他今生最盡全力的一一驚世一招!”
果然!
無名話未說完,步驚雲倏的沉喝一聲,足下吐勁,人己如一匹脫疆的野馬挺劍
撲出!
蹬蹬一陣暴響,地上留下了他深有三寸的足印。他的劍衝勢凌厲,勁如霹靂雷
霆,閃電般刺向被冰所凝固的聶風與拳道神!
“喀嚓”一陣暴響,幾道寒光閃過,聶風所凝結的冰牆已然給他凌厲無匹的劍
勢輕易撞碎!
聶風本己與拳道神斗至精疲力竭,乍見如此,不禁精神一振。全力配合,揮刀
躍起。
赫然見四周寒流竟隨聶風心意而走,一般強碩無匹的寒氣向步驚雲迎頭罩去。
寒氣聚於一點,更是寒上加寒,直達冰點,拳道神內心大驚,忙內斂真氣,遍
走全身,不讓血液凝結。
然而強敵當前,拳道神豈甘坐己待斃?
他是拳神,也是戰神!他誓要戰至最後一招!
深吸一氣,畢生功力聚於雙拳,卡的一暴響,冰碎紛飛,人己然破冰而出,一
個箭步衝上。
聶風人猶在十丈之外,逼人寒氣已然先結成巨大冰刀開路,拳道神亦給封在厚
厚的冰層之中!
拳道神厲喝一聲,“拳碩虛空”十成功力疾吐而出,澎湃絕倫,直可開山劈石
,巨大的冰刀,碰拳即碎!
身形一彈而出,厲喝一聲:“小子來吧!”
揮拳迎向聶風與步驚雲。頓時喀嚓之聲不絕於耳,碎冰四散橫飛。
然而就在拳道神擊破冰刀的同時,一股的燃火焰從冰雪中暴湧而至,步驚雲的
劍己然閃電般刺至。
拳道神的拳頭連碎冰刀,早已凍傷不堪,若然此時浸在溫水中也會立即變成熟
肉。
何況此時逼上他的是步驚雲劍上滲出的一團熊熊的黑火,任他是蓋世拳神,他
的拳頭也會即時變成焦灰。
甫接觸黑火,頓覺拳頭嗤嗤暴響,有如火焚油煎一般,撕心裂肺般的巨痛閃電
般的觸即神經,“啊……”的慘呼一聲,身形踉踉蹌蹌的後退。
步驚雲一招得手,冷哼一聲,雙臂一抖,“葉味”一聲脆響,絕世好劍隨黑火
直劈而下。
拳道神閃避不及,忍痛揮拳迎上,卡的一聲脆響,他早已焦臭的拳頭當場被破
為粉碎!鮮血橫飛。
撕心裂肺的冷哼一聲,身形反彈而出,飄落地上身形蹬蹬暴退八尺,神態痛苦
至極。
深吸一氣,狂性大發,猛提全身殘餘功力,雙拳疾抖,不顧傷痛與苦楚,嘶吼
一聲,天驚石破,如一頭髮瘋的雄獅一般直撲向聶風與步驚雲。
二人見狀大驚,冷哼一聲,猛提全身功力,身形同時撲起,刀,劍齊出,閃電
般的疾迎而上!
轟隆!轟隆!轟隆……
摹地,一陣天崩地裂般的巨響,響徹九霄,直令風雲慘淡。三人倏觸即分。三
股強碩無匹的氣勁翻湧激流,波波碰撞,捲起林中落葉沙石,碎冰四散飛揚。四周
樹技吱嘎搖晃。
風,雲二人被震得倒退兩丈之外。就邊一旁觀戰的無名主僕已被這霸道絕倫的
勁濤氣浪,捲得身形踉蹌倒退。
拳道神全力一擊,身形被風,雲二人強碩無匹的內力震得“沙沙”倒暴退三丈
,身形搖晃如風中之燭,雙足察的插入泥土之中,直沒至膝,始免強穩住搖晃的身
形,強直支撐不倒。
嘴角滲出殷殷血跡,雙目閃爍著驚恐與惶然,豆大的冷汗烊烊直湧。體內五腑
六髒似已破碎,痛苦至極,一張臉扭曲變形,形像猙獰恐怖至極。
一股刻骨銘心的恥辱,閃電般的湧上心頭,驚恐駭然的注視著風雲二人喃喃自
語:“好可怕……的小子!想不到……竟會敗在……你們的手上……老子……敗…
…敗不……甘心!”
話方出口,渾身一陣暴顫,張口哇的吐出一口
鮮血,身形緩緩倒下。
風,雲,拳道神硬拚之下,無名亦被雙方強碩無匹的內勁雲飛出紫葉林,‘哇
’的張口吐出一日鮮血飄地上,搖搖晃晃的穩住身形。
無名身形方定,忽聞背後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兩名鬼剎羅己然閃電般的抓
向他的頭部。
無名功力雖盡傳風雲,並且傷痕纍纍,但其所學乃是上乘武學,尚能自保,甫
覺勁風觸體,內心大驚,冷哼一聲,雙臂一舒,頭己不回,拇、食二指驕點而出,
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分點向兩個鬼剎羅的腋下大穴。旋即盤膝坐在地。
兩個鬼剎羅做夢也料不到無名重傷之際,內力盡散之餘出手仍有如此之快,粹
不及防,腋下大穴被點沖,“啊”的驚呼一聲,身形反撲向後。
就在此時,前面突然響起一個陰冷的聲音:“無名,毋庸緊張,我們並無惡意
,”
幾條人影己然閃電般的自林中掠出。
無名聞言一震,遁聲急視,來者赫然是鬼剎羅主管。不禁神色微變,內心大驚
,冷哼道:“你來幹什麼?”
鬼剎羅主管帶著三個手下靜立在無名身前八尺遠處。聞言知他心存戒意,面色
沉重的凝視著他道:“我今次是特來救你離開無神絕宮。”
“哦……”無名聞言一愕,雙拳擱於膝上,愕然注視著他道:“你為何要救我
?”
心中暗自疑惑不己。
鬼剎羅主管聞言正色道:“無神絕宮下的海床己盡為火藥炸毀,且四面火海,
此島勢將化為烏有,你曾放我一條生路,如今我亦放你一條生路,從此兩人互不相
欠。”
無名聞言暗驚,面色凝重的凝視著他沉吟良久道:“但你這樣做,不怕對絕無
神不忠?”
鬼剎羅主管聞言痛苦的閉上雙眼搖了搖頭道:“嘿,為了效忠,我早已預備與
此島一起殉葬,但求在死前還你這個不殺之情。”
頓了頓睜眼見無名猶疑不定,繼續道:“無名,別在想了,你己傷疲至此,我
己沒有必要騙你。”
話方出口,朝無名身後的兩個鬼剎羅揮手道:“你們快扶無名兄隨我來。”
話音甫落,轉身而行。
“走不得!”一個陰森的聲音摹地響起,一雙手己然奇跡般的抓住了兩個鬼叉
羅的肩膀。一個火人從後出現。
二鬼剎羅突然被抓,內心大駭,旋即身上著火。“呀”的驚呼一聲,掙扎幾下
,己然被焚身而死。
無名側視著現向的火人,不禁驚疑不定,冷聲道:“什麼人?”
火人並沒有回答,扔掉二鬼剎羅的屍體,身上慘綠的火冉冉退去,伸手緩緩揭
下面上的頭盔!
——來者赫然是天皇座下火武門門主火狼。
無名乍見火狼不禁渾身為之一震,神色倏變,冷冷的凝視著他道:“火狼?是
大皇派你來殺我的。”
“沒錯!”火狼聞言點頭苦笑道:“你果然料事如神,我此來是要帶你的頭回
去覆命。”
無名聞言雙目驟寒,歎道:“唉……想不到天皇也與無神絕宮一樣——狼子野
心!”
火狼聞言目爍愧色,苦歎道:“無名,我只是奉命行事,不要怪我!”
說方出口,身形一閃,右臂一舒,閃電般的抓向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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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三日斷腸】
步驚雲身形被震得飛起猶如斷線的風箏般被震得更遠。“啪”一聲,陡落地,
內勁一提,己然站穩。
能夠輕而易舉的遏止衝勢,顯見其內力依然充沛。
靈智一閃,摹的想到聶風,遊目疾視,赫然見他有如斷線的風箏般的墜下,內
心大驚,呼一聲:“風?”
輕輕一躍,己是十丈之高,及時把聶風接住,減緩其下墜之勢,緩緩將人安然
送回地上。
聶風與拳道神久戰,早已耗盡餘力,加上硬拚所帶來的嚴重內傷,甫著地,一
口鮮血己然狂噴而出!
“風!”步驚雲乍見之下大驚,卡的一聲將劍插入地上道:“立即鎮住心脈培
元養氣,我們還要救人速離此。”
步驚雲竟然仍能保持高度冷靜,且隨即盤坐調息。真氣潛運,一股迅速籠罩了
他全身。
聶風見了深吸一氣,以手支地,緩緩盤膝坐下,運氣療傷。
二人正在全神貫注運氣調息之際。步驚雲募的感到有人急速向他們接近,內心
大驚,急凝神斂氣,急睜雙眼。
來人速度極快,不待步驚雲起身,己然閃電般的拍出兩掌。
膨的一聲巨響,二人閃避不起,己然被偷襲之人強碩無匹的內氣震得身形彈起
。聶風“啊”的一聲,狂噴著鮮血,斜飛老遠。
雪飲狂刀已被震得橫飛向半空。
來人出手奇快,一時之間,連聶風也避不了。
步驚雲倒地之際,赫然見胸膛己被劃下數道血痕!鮮血狂湧而出。內心大驚,
痛苦至極。
急視飄落在一旁的聶風,發現他右臂受傷,鮮血發紫,驚然動容道:“風,你
怎麼了?”
聶風用手捂著創口苦笑道:“兵……器……有……毒!”
步驚雲聞言暗駭,倏地拔起絕世好劍,閃電般的放在聶風的腋下,以劍為其法
毒,凝視偷襲之人!
赫然發現偷襲他們的正是一柄淬滿劇毒的鋼爪!不禁驚然動容。做夢也料不到
使用這陰毒武器的竟然是向來自負為一代霸主的一一一絕無神!
絕無神並不自重高手身份,以下三濫的兵器偷襲,步驚雲乍見之下,毋不禁為
之愕然。
絕無神偷襲得手,手執滯毒鋼爪,靜立在二人身外兩丈遠處,臉上跺一絲鬼祟
的邪笑,不可一世的霸者氣慨,早已蕩然無存。
陰詭的注視著二人好笑道:“呵呵,你兩個小子居然沒有死在拳道神手上,看
來上天己注定把你們留給老夫折骨煎皮!”
步驚雲雖己受傷,卻依舊冷靜如常,暗運內氣抑毒,以劍支地冷笑道:“嘿嘿
,想不到叱吒東流的絕無神會淪落至以這些歹毒兵器偷襲晚輩,好不卑鄙!”
“卑鄙,哈哈,古往今來的所謂霸者,誰不在成功背後使盡卑污手段?只要愈
卑鄙就愈攀得高……”
絕無神聞言猙獰的狂笑道:“正如老夫利用拳癡之死,來激發拳道神與你們斗
至兩敗俱傷,與其說是卑鄙,不如說是霸者的智慧……”
二人說話之間,四周己然被鬼剎羅所包圍。步驚雲見狀暗驚!旋間“呀!”的
一聲痛呼,聶風己然執刀撲起。神色倏變暗呼。
“不妙!此毒蔓延極速……必須盡快為風驅毒!”心念一決,步驚雲忽的以劍
橫向聶風。
聶風冷哼一聲,盤坐在地上,但覺所中之毒逐漸被劍所吸出,神智清醒了不少
。強提殘餘功力配合,將毒緩緩逼出。
絕無神乍見步驚雲以劍替聶風法毒,神色倏變,渾身一震,思緒疾轉,暗忖:
“啊,那柄絕世好劍看來有吸納之效……不好,小子想以劍把毒吸卸?”
“為免夜長夢多,速戰速決?”絕無神主意一定,雙目兇光陡盛,大喝一聲:
“步驚雲、聶風,你們認命吧。”
右臂一抖,淬毒鋼爪閃電般的抓向步驚雲。
甫聞喝聲,己覺勁風撲面。步驚雲依然氣定神閒,穩如泰山,視若未見。
就在絕無神的鋼爪距他的面門僅有尺余的那一瞬,他的左手一閃,“噗”的一
聲,己然奇跡般的抓住鋼爪柄。
絕無神的千斤爪勁,赫然給步驚雲硬生生的一托,任其如何加勁鋼爪己然無法
再下壓半分。
絕無神乍被步驚雲托住鋼爪,使盡渾身盡力,仍無法壓下半分,暗駭,幾乎有
些不相信這是事實。
咬牙動勁,暗自思忖:“怪事,這小子以前即是沒有受傷,也不可能抵擋老夭
強勁無匹的內力,僅數日之隔,他的功力進境怎會如斯神速?”
步驚雲仍是穩如山嶽,身形不晃不搖,單掌托爪,暗運全身功力硬撐。兩股絕
世無匹的勁力不斷抗衡,當中的鋼爪不堪負重,咳的一聲與場斷碎!
步驚雲把無名的四層萬劍歸宗的內力融入其本身的內力之中,進境深不可測,
大大出乎人的意料。絕無神乍見鋼爪碎斷,暗呼:“不妙!”
身形閃電般倒彈而出。
主子一退,四周的鬼剎羅吆喝一聲,紛紛揮刀閃電般的撲向步驚雲。
就在此時。“嗤!”的一聲脆響,一根樹枝利箭般的疾射而至。隨即響起一陡
“當當”暴響聲,撲向步驚雲的鬼剎羅手中的鋼刀己然被樹枝齊柄射斷,盡皆大駭
,驚呼一聲,紛紛暴退。
緊接著響起一聲深雷般的龍吟。
兩條人影閃電般的疾射而來。人未至,掌先發,其中一人雙掌一翻,響起一陣
撕心裂肺的慘呼聲,己然有三個鬼剎羅中掌,狂噴著鮮血,兵器脫手,被震飛老遠
。
另一人卻凌空一翻,不偏不倚的橫在風雲之前,足蹬馬步,雙臂一舒,緊握鐵
拳貫徑大笑道:“哈哈,老子來了!”
眾人聞言一震,遁聲望去,步驚雲暗鬆了一曰氣,來人赫然是龍王與鳳舞,此
時聶風身上餘毒己盡被劍所吸納,不敢怠慢,倏的抽劍,讓其自行調息養氣。把劍
插於地上運氣散毒。
聶風身上劇毒一除,人己清醒了不少,見龍王與鳳舞現身,喃喃自語道:“很
好,龍王與鳳舞他們終於逃出生天……”
聶風話未說完,鐵塔般橫在絕無神身前五丈處的龍王回首凝視著二人道:“步
驚雲,你們二人己虛耗極深,快定神養氣,這裡就交給老子與鳳舞吧。”
言語之間竟不將武功奇高的絕無神及其一眾手下放在眼裡。
聶風聞言點頭不語,定神運氣調息。步驚雲深知此刻處在龍潭虎穴之中,也不
回答,爭取每一刻歇息的機會運氣散毒。
絕無神乍見龍王。鳳舞二人現身,不禁為之神色倏變,暗自驚疑:“哦?無名
二僕本被囚在拳牆之下,怎會逃了出來?”凝視著二人心中滿是疑雲迷霧,深思不
語。
絕無神忖測之間,忽然聽到一陣獵獵的衣袂破風聲急促響,遁聲一望,兩條人
影己疾風過嶺般的疾掠而來,一連兩個起落已然飄落在風雲二人前面。乍見之下,
不禁渾身暗震,神色倏變,忽然間明白了不少,直氣得雙目圓瞪,鋼牙緊咬,厲喝
道:“顏盈?”
來人赫然是絕無神寵愛的女人顏盈與中原皇帝,他乍見之下又豈不心驚神怒,
氣得連呼吸都幾欲之窒息。
顏盈甫聞喝聲,猶如聞晴天焦雷;芳心大顫,嬌軀搖晃,驚得魂不守捨,誠惶
誠恐的注視著絕無神,身形跟踉蹌蹌後退。
皇帝見狀大急,急伸手拉住她的衣衫道:“顏愛卿冷靜。”
絕無神見皇帝拉著自己的女人,更是氣得雙目發赤,臉上肌肉劇烈抽動,渾身
血脈賞張,雙拳握得咯咯直響。猙獰恐怖的對顏盈怒目切齒的道:“賤人!原來是
你出賣我,把他們放出來的”
語音嘶歇,如破帛裂緞,響徹雲霄。
眾人聞之暗自駭然。顏盈反而鎮定了不少,似傀是恨,似幽似怨的凝視著絕無
神哺哺自語道:“無神……我畢竟生於神州,如今……皇上蒙難,神州草民亦必會
陷於水深火熱之中。我雖是女子,也絕不能坐視不理。”
絕無神目光與顏盈風情萬種的眼神一接觸,火氣小了不少,聞言冷哼不語。
頓了頓,顏盈注視著聶風繼續道:“況且,聶風他……他原本是我的親生兒子
…...我……我當年己拋棄了……他們父子……一次……如今……我怎忍……見死
不救?”
說到傷心處,淚水潛然而下,難過的閉上了雙眼。
龍王與鳳舞聞言靈智突地一閃,終於明白了不少,側視著顏盈暗自忖道:“哦
?原來聶風是她的兒子,難怪她會冒險相救。”
絕無神甫聞顏盈提起前夫余子,更是氣得額上青筋凸起,渾身骨骼咯咯暴響,
仰天猙獰笑道:“嘿嘿,盈,你今日竟會為了這個小子而背叛我?”
顏盈見狀大驚,深知絕無神生性兇殘陰險,聞言嬌身暴顫,“撲”的跪在地作
揖求道:“無神,我己……自知不對,但求你能放風兒……及他們一條生路,我…
…甘心接受……你任何……懲罰……”
“廢話!”絕無神聞言胸中怒火翻湧,又目寒芒走盛,不等顏盈話說完,鋼牙
一咬,厲喝道:“我絕無神一生最恨背叛者,即使是最愛的女人,也要一一一死!
”
說到最後一個“死”字,聲音陡厲,接得長長的,血口大開,一副兇神惡煞,
猙獰恐怖的吃人樣兒,令見者心悸神驚。
顏盈甫聞“死”字,不禁渾暴顫,驚得三魂出竅,七魄飛天,額上豆大的汗珠
和著淚水疾滾而下,驚恐駭然的注視著絕無神撕心裂肺的哀聲道:“無神,我……
求……你……”
絕無神此時已如一頭髮怒的雄獅,哪聽得進顏盈的半句話,不等她話說完,嘶
嘯一聲,身形一閃,右臂一舒,掌己閃電般的擊向她的胸部!
啪!“啊……”顏盈料不到絕無神絕情至斯,南見他出手,芳心驟寒,閃避不
及,被掌勁掃中,驚呼,‘哇’的張口噴出一股鮮血,身形向後栽倒。
一切來得太快,龍王與鳳舞亦未能及時阻止。
二人見狀大驚,龍王暴喝一聲:“絕無神你這個孬種!”
與風舞掠身急撲相救顏盈。
但絕無神的殺拳己蓄勢待發,誓要把顏盈置於死地!不待二人撲到,厲喝一聲
:“賤人,老子斃了你。”
話方出口,右拳貫勁閃電般的擊向顏盈的頭部。
顏盈已然受傷,跌撲在地,聞言芳心寒栗,“啊”的驚呼出口,如被絕無神擊
中,非被擊得頭破血流喪命當場不可!
就在此時,一股旋風驟地捲起,旋風中一條人影吵決得不可思議的速度,飛端
向絕無神的面門。
變化驟起,始料不及,皇帝,鳳舞等人被狂風捲得身形踉蹌。
“啪”的一聲脆響,武功蓋世的絕無神閃避不及,顧不得傷顏盈,橫臂格擋,
但仍慢了半瞬,面部被踢中,噴出一口鮮血,頓覺眼冒金花,頭骨欲碎,心中驚怒
交集,冷哼一聲,身形疾右拳“呼”的直擊而出。
毫髮之間,發難之人身形凌空一彈,交腿連綿不斷的連環踢出,“呼呼”一陣
暴響,二人己然慘烈無比。激戰在一起。
眾人這才看清,出手救顏盈之人赫然是重傷累累的聶風。
顏盈眼見兒子出手相救,嘴角浸血,淚如泉湧,默默的注視著他,思緒如潮齊
聚心頭,分不出該悲該喜,或是該悔。只隱隱覺得自己付出的一切皆有所值得。
一旁運氣調息的步驚雲忽見聶風出手,不禁渾身為之一震,暗呼一聲:“風?
”思緒疾轉:“他看來己認得顏盈……”凝目觀戰。
絕無神久戰不下,暴跳如雷。墓地猛提全身內氣,鋼牙一咬,厲喝一聲:“小
子!你找死!”
雙臂一輪,鐵拳狂風暴雨般的橫掃向聶風腰脅要害部位。
聶風內氣未復,一輪強攻,腿法雖快,勁力卻是微弱,甫聞喝聲,閃避不及,
一腿疾蹬向絕無神的左膝,欲將其踢倒,但仍慢了半步。
“蓬!”一聲巨響,聶風被絕無神強碩無匹,霸道絕倫的拳勁擊中,冷哼一聲
,狂噴著鮮血反彈而出。
淚眼觀戰的顏盈見狀大驚,飛身相救,難攔其衝勢,“砰”的一聲響,母子倆
跌落步驚動身後五丈遠處。
步驚雲見狀大驚,暗呼“不好!”回首凝目視去。
母子二人甫一倒地,聶風又瞬間再次筆直挺立,有如一座巍然不倒的鐵塔,嘴
角流著殷殷鮮血,一臉的緊毅與不屈!
“風兒?”顏盈見狀心如刀絞,淚如泉湧,撕心裂肺的痛呼道:“你己……傷
疲不堪,別再理娘親了,還是……盡快……離開這裡……吧。”
字字血,聲聲淚,言語中滲透著濃濃的母愛。
聶風聞言默然不答,頭一甩,長髮飄飛,”
呼”的吐出一口鮮血。右手緊握雪飲狂刀,似欲與絕無神以死相搏。
一旁的皇帝見了暗自驚震,面色沉重,沉思不語。
絕無神全力一擊,震飛聶風,緩過一口氣,見他如山屹立,執刀怒視,心中大
怒,厲喝一聲:“好!小子,老夫今日就大發慈悲,成全你們母子!”
話方出口,猛提全身功力,全臂一抖,十指箕張,邁步欲撲出。
就在絕無神將撲出的那一瞬,心坎突地傳來一陣錐心痛苦難熬,神色突變,內
心大駭,情不自禁冷哼一聲,鋼牙緊咬,雙目圓瞪,剎住身形。雙臂一曲,十指如
鉤,急沉內氣,強鎮劇痛、沉吟自語:“難道,我中了毒,”
一旁的皇帝,龍王。鳳舞等人碎見他神態反常,聞言為之一震,暗鬆了一口氣
。
絕無神話音甫落,無神宮門外的石階上忽然傳來一個陰沉的聲音:“不錯,你
己中了‘三日斷腸’!”
眾人聞言一震,神色倏變,遁聲望去,赫然見一個身披大紅披風,衣袂飄飛,
黑髮後披,英俊冷酸,殺氣森森的青年負手立在無神宮門外的石階上,目爍寒芒,
冷若冰刀,沉如死水!
絕無神乍見之下,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雙眼,神色連數變、渾身不斷暴震。
來人赫然是他得力的長子一一邑心!
幾個鬼剎羅見狀,紛紛拔出鋼刀,攔在絕心的身前五丈外。
絕無神良久才鎮定下來,右手壓著胸部,雙目寒芒如刀,冷冷的凝視著絕心道
:“好小子,原來是你下的毒。”
絕心聞言不驚不燥,搖頭冷笑道:“毒並不是我下的,而是你寵信的人下的。
”
語音如刀,毫無半絲父子情份,令人聞之心悸神栗。
“哦?”絕無神聞言一震,雙目驟寒,殺機湧動,利刃般的注視顏盈道:“賤
人!又是你幹的好事?”
顏盈聞言心顫神駭,搖頭顫聲道:“無神,別……怪我,我只是為救……風兒
而給心兒指使,一切……也是逼於無奈……”
絕無神聞言頭腦轟的一聲,幾欲炸裂,頭一甩,暗運全身功力,鐵拳緊握,不
待顏盈話說完,利刀般的逼視著絕心厲聲道:“臭小子,原來一切都是你在暗中跟
老子搗鬼!”
絕心聞言點頭冷笑道:“不錯,若不是利用你寵幸的女人,試問我怎可能在你
的飲食中下毒?”語音陰森詭異但言不違。
原來絕心早知其父嗜茶成癬,故逼顏盈在煮茶時在茶中下了這種無色無味的‘
三日斷腸’。
絕無神對顏盈寵信有加,自然不會懷疑,因而大意中毒。
“三日斷腸”乃是一種奇毒,絕心更算此毒必在三日後絕無神大敵當前時發作
,其心機之填密,可謂令人不可思議。
子毒父,世問鮮有!絕無神聞言直氣得臉上肌肉劇烈抽動,思緒疾轉,毗目裂
齒的逼視著絕心道:“‘三日斷腸’乃是天皇旗下幻忍門的獨門奇藥,你從何得來
?”
絕心冷如冰山,邁步緩緩逼近絕無神,對身後蠢蠢欲動的鬼剎羅神若未見,聞
言不急不徐道:“此藥得來不宜,因為我今日是奉天皇之命,特來剷去無神宮與一
一你!”
語音冰冷,陰森。
這個答案伊如九天焦雷,把絕無神震得全身僵硬,一陣從未有的莫名恐懼驟湧
心頭,幾乎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兒子剷除老子,是可笑、可悲,亦或是可歎?一
時為之愕然。
良久始回過神,雙臂一掄,仰天厲喝道:“你是我兒子,你怎麼可以如此對我
?我是你的老子啊!”
絕心聞言嘴角泛上一抹殘酷的冷笑,陰陰道:“嘿嘿,正因為我是你的兒子,
所以我也承襲了你嗜求權力的遺傳,你又何必大驚小怪。”
絕無神做夢也料不到絕心竟會如此回答自己,長江後浪推前浪,兒子強過老子
,應是人們所高興之事,但他此時面對城府極深,心機過人,六親不認的兒子,卻
是心悲氣苦,冷哼不語。
權力與老子,到底二者誰重要?
絕心見絕無神緘口不語,徐徐啟口道:“你可還記得你在中土差點當上皇帝時
,為了權力你不惜要把我犧牲?”
頓了頓恨聲道:“如今我只是把我父親的六親不認的精神發揚光大吧了。哈哈
……”
話方出口,仰天長笑,似發洩心中的父子仇恨。
龍王與鳳舞等人一直緘口不言,冷眼旁觀,聞言盡皆暗想:“報應,絕無神曾
經抿滅親情,今日卻遭其親子出賣,真是報應不爽……”
眾暗忖之際,步驚雲卻對一切視若未聞,盤膝危坐,運氣調息。渾身不知不覺
散發出了一層濃濃的黑氣,瀰漫在他四周,熱氣逼人。
絕無神聞言卻氣得五腑六髒暴炸,連呼吸都幾欲窒息,未等絕心笑歇,猛提全
身功力,厲喝一聲:“臭小子,大逆不道!待老子親手殺掉你這不孝之子,以洩心
頭之恨!”
說話聲中,雙拳一輪,帶著幾個鬼剎羅瘋狂般的撲向絕心。
絕心聞言神色倏變,見絕無神與幾個鬼剎羅閃電般的撲向自己,厲喝一聲:“
找死!”
身形法輪般的旋起,猛提全身功力,雙臂一抖,鐵拳貫閃電般的疾迎而上。
“蓬!”一聲轟天巨響,幾聲慘呼響,幾縷血、光飛濺,撲向絕心的鬼剎羅己
然被他強碩無匹。霸道絕倫的拳勁擊得狂噴著鮮血,丟兵棄刃,橫飛老遠,絕無神
卻出人意料的反彈而出。
絕心做夢也料不到其父竟奸滑至斯,竟然是以迸為退,待機逃走,乍見之下不
由得驚大了雙眼。
絕無神中了“三日斷腸”竟有如此反撲之力。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但更冷其意想不到的是絕無神全力一擊並非殺他,而是逃走。身形側身一閃,
就欲追去。
絕無神身形彈出,冷哼一聲,暗忖:“嘿,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老
夫暫以內氣抑毒,待尋個地方靜心逼毒後再與這不孝之子算帳!”
絕無神思忖問忽聞一個冷喝聲響起:“絕無神,當年你飛揚跋扈,堅決與天皇
絕交,不與天皇為友的人就是他的敵人,大皇的敵人最後下場就是死路一條。”
語音高亢,響徹九霄。
眾人乍聞之下神色倏變,內心大驚,絕無神更是暗自駭然,遁聲望去,赫然見
一群面目相同的幻聖一心攔住了自己,幻聖一心的背後卻站著一個魁梧的巨人,正
是他的師弟:一一巨二郎。
絕無神突見眾人攔住去路,渾身暴顫,內心大駭,剎住身形,驚愕的注視著眾
人思忖道:“哦?這不正是幻聖一心的‘斷影分身’法?
只有一個才是真身,待老子……”
意至此,猛提全身功力,厲喝一聲:“攔我者死!”
身如怒鷹般撲起,雙臂一搶,貫注十二層真氣,狂風暴雨般的連綿擊出。
“蓬!蓬!蓬……”一連數聲暴響,拳勁過處,身影盡數潰散。
就在此時,幻聖一心身後看是魁梧笨重的師弟巨二郎身形地奇快的旋起,厲喝
一聲:“絕無神,就嘗嘗我們幻影門的必殺腿招——霹靂幻雷。”
說話聲中,鞋底上有鐵錐的雙腿,排山倒海般的從意想不到的角度,連環踢向
絕無神的面門。
絕無神聞言大震,身形一側,己覺千多腿勁,排山倒海般的疾踢向面門,閃避
不及,內心大駭,厲喝一聲,“呀……”鋼牙緊挫,猛提全向身功力,雙臂一抖,
掄鐵拳猛迎而上。
篷!蓬!蓬……“哼......”
兩道強碩無匹的內力相碰,發出驚天動地,悶雷般的嘶鳴,霸道絕倫的拳鳳勁
罡,翻湧迴旋,彼波暴響捲起漫天塵土,石走沙飛,直捲得旁觀之人驚然動容,呼
吸困難。
身中巨毒,傷疲交織的絕無神由於內力消耗過剩,赫然被巨二郎強碩無匹,霸
道絕倫的腿勁轟得深嵌入地面。口角滲血,神態猙獰恐怖至極。
然而巨二郎一腿雖然厲害,但更利害的卻是幻神一心,就在他的腿踢中絕無神
的同時,幻聖一心的掌己然無聲無息的拍在了絕無神的胸膛之上。
這一掌看是無聲無息,虛氣無力,實則乃是幻聖一心貫足十層內力一擊,悍猛
非常,無堅不催,直震得絕無神五臟六腑碎裂,“啊……”的慘吼一聲,“哇”的
張口吐出一口鮮血,驚恐駭然、痛苦不堪的注視著二人道:“你們二人也是奉天皇
之命來殺我?”
幻聖一心聞言陰陰一笑道:“別擔心,我們不會殺你,天皇有命,要由你子絕
心親自下手!嘿嘿……”
絕無神聞言哀然一歎,一股徹骨的寒意悲哀齊湧心頭,哇的張口吐出幾口鮮血
,身形搖搖欲墜,滿臉的哀然與痛苦。緩緩的垂下了頭。心己灰,意己冷,霸者夢
破,注定死於自己的兒子之手情何堪?
一旁冷眼旁觀的絕心聞言暗稟:“天皇此舉,莫不是要一試我的忠心?”
意念至此,身形旋風般捲起,雙臂一掄,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逾度,流星閃電般
的撲向絕無神!
絕無神做夢也料不到絕心竟真向自己下毒手,甫聞“呼”的一聲風響,內心暗
驚,凝急視,赫然見他疾旋而至,情不自禁猛提殘餘功力,大聲喝道:“絕心!你
敢!”
一直冷眼旁觀的皇帝聞言不禁哈哈笑道:“有何不敢?在上者一日不死,在下
者永難飛上枝頭,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你身為霸者,難道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
”
絕心甫喝聲,身形不禁為之一滯,聞言靈智一震,苦笑一聲:“爹!你別怪我
!”
身形倏快,十指箕張,雙掌一錯,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分擊向絕無神的太陽
穴,。
當日他決定背叛其父,早已決定,此時更絕不容情,手絕,心更絕!
蓬、嚏!
“啊……”
但聞一聲暴響,一聲慘呼相繼響起,絕心的雙掌己然將絕無神的腦門震得爆炸
,血肉橫飛,他的整個人已似欲瘋狂,長髮絲絲直衝天際,衣袂“獵獵”飛舞脆響
。
皇帝、龍王。鳳舞等人乍見一代裊雄——絕無神最後竟死在他親生兒子的手上
,無不驚然動容,暗自駭然。
獵犬終須山上喪,絕無神既為霸者,自知難免有一朝會戰死沙場……但他死也
料不到,自己英明一世,最後竟死在兒子的手上。
腦門碎裂,眼珠落地,喉間咕嘟一陣暴響,己然斷氣身亡,身形緩緩倒下,血
仍在泅泅如泉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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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獨領風騷】
夜沉如水,月沒星暗,天皇靜立船頭仰天而視。夜幕一片淒然。
摹地,天上一顆流星殞落,就像是代表著一個霸者的消失。
然而流星之畔,還有一個更亮更耀眼的流星在照耀著大地。天皇乍見之下,神
色微微一變,嘴角掠上了一抹得意的獰笑。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一局定天下,白子,黑子,死無葬身之地,手握紅子的天皇,坐收漁翁之利,
豈不是正有如那一顆照耀著大地的流星。
莫地,靈智一閃,他的眼睛竟然又再次破倒睜開。霍然轉身,火狼己然一聲不
響的跪在他面前,同時看到了一個他不能不看的人。這個人並非是火狼……而是一
個人頭。火狼剛從無神絕宮島上帶回來的人頭。
——無名之頭。在一個精巧的匣子上,嘴角滲皿,栩栩如生。
天皇乍見之下,神色一片哀然,緩緩的垂頭歎道:“嗯,無名已死,餘下的只
有風雲,無名二僕,無神絕宮與中土皇帝,相信他們勢難逃出絕心及幻忍們的天羅
地網。”
說話聲,雙膝緩緩跪下。
火狼見狀,凝視著無名的人頭,嚎蟬,不敢吱聲。他內心深處,早已深深感覺
到了天皇的可怕。
天皇不再開口,他又豈敢出言招罪。
船上的一片死寂,靜得可怕與陰森。
四週一片死寂,天上之濃星黯,海浪嘶聲嚎吼!
思緒疾轉,暗自思忖:“經過天皇精密的盤算,以絕心及幻聖一心師兄弟的力
量,足以完成這個趕盡殺絕的任務。”
火狼意念至此。天皇倏的仰頭哈哈大笑道:“勝者為尊,朕才是一天下真正的
霸者。火狼,你起來吧。”
火狼聞言大喜,應聲而起道:“陛下,無神絕宮己滅,東溉即將一統,陛下獨
領風騷之時己然為期不遠,真是可喜可賀。”
天皇聞言笑聲嘎然而止,凝目遠視道:“不,這才是朕真正計劃的開始!”
話音甫落,緩緩閉上了雙眼。
火狼聞言暗自動一驚怔一旁,緘日無言。
天皇的真正計劃又是什麼?
遠方一片昏暗。天上無星,亦無月。唯浪濤擊岸,兇猛絕倫。
***
絕心趁眾人驚愕之際,身形摹地旋起,大喝一聲,雙臂一舒,瘋狂似的撲向皇
帝。
龍王見狀大驚,厲喝一聲:“臭小子爾敢。”
急提全身功力,身形飛撲而上,鐵拳閃電般的迎向絕心。
絕心身形未進,甫聞喝聲,己覺強碩無匹的拳勁臨體,冷哼一聲,身形一錯,
右手五指箕張,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疾抓向龍王的鐵拳,指罡銳如利刃。
龍王做夢也料不到絕心竟然不閃不退,碎不及防,被他抓過正著,巨痛至極,
情不自禁的驚呼一聲,猛運全身功力。
絕心一抓得手,冷哼一聲,身形一旋,嚎的一聲脆響,赫然將龍王的鐵腕拗斷
,飛摔而出。
變化驟起。鳳舞與皇帝見狀大驚,相救不及。
龍王已然驚呼著呼著“砰”的一聲被摔在地上,渾身骨格幾欲碎散,生痛至極
。
鳳舞見狀不禁暗愕:“是否是因為龍王於被禁之間疏於練功,才會不堪一擊?
否則憑絕心的功力,又豈能在兩招之間將他挫敗?”
其實事實並非如此,而是絕心一直以來都在隱藏自身功力。他早有叛心,且深
知其父忌才,故一直出手只使一半的力量,事到如今己是他盡展所長的時候,又豈
會再自隱藏?
鳳舞與皇上二人又豈明白這其中的玄妙與關鍵。
絕心兩招挫敗龍王,並不乘勝出手,雙臂一舒,十指箕張,掌心朝天,“哈哈
”大笑,似抒發其胸中壓抑多日的積憂與憤。笑聲震天,響遏雲霄經久不絕,令眾
人聞之暗自動容。幻聖一心與巨二郎聞聲,疾步走到他身旁。
龍王負傷,皇帝與鳳舞見三人邁步逼近,心中暗震。
絕心笑聲甫遏,幻聖一一心雙掌合什道:“你們這班中原餘孽,今日休想逃出
我掌中的天羅地網。”
巨二郎則是“嘿嘿”奸笑道:“絕無神的女人倒長得很標緻,記著要留給老於
慢慢享受!嘿嘿……”
龍王、鳳舞,皇帝三人聞言盡現怒色,目爍寒芒。大難當前,凝目側視。聶風
在傷疲之下,己然虛脫昏厥倒地。
而步驚雲任在閉目凝神驅毒,三人心中都十分明白,強敵的力量卻是難與抗衡
。一時思緒疾轉,眼角隱憂。暗自凝神戒備。
***
就在東瀛殺氣衝天的同時,在遙遠的神州境內的一個巨大的冰川中,竟搭著一
間簡陋的小居。
屋內住著一個潛心練功的人。此人一身紅衣,面赤如火,正是久違了的斷浪!
絕心曾率眾擒捕中原群雄,斷浪是唯一逃脫之人。其時他只覺武林混亂一片,
何不找個無人之地修練。好讓自己從劍魔處得來的斷脈劍氣更為精進。
要以蝕日劍法的內家基礎融會斷脈劍氣,練功時渾身會灼熱如火,斷浪遂在此
冰天雪地駐居,正如驅除練功火熱煎熬,斷浪自小在天下會耳懦目染,深信力量之
重要,他千方百計尋得斷脈劍氣,此刻正是其大功漸成的的時候。
一日,斷浪正在屋內打坐調息運氣。屋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與嘈雜的
人語聲,心中一驚,忙斂氣收功,提劍出屋一看。不禁大吃一驚。
屋外赫然來了一大批人,一時之間人聲鼎沸。
來人全是一些小販。賣的都是不同地方的小吃,一見即知是來至大江南北。卻
認不得一人。斷浪細看之下不禁沉思不語。
奇怪的是來人竟皆踏雪無跡,雪上沒有留下半個足印,僅從這一點就可以得知
,來人全是一流高手。
然而更令人驚奇的是眾人所放的擺賣,盡皆深陷雪之中,似乎重逾百斤。
這批小販身負百斤重擔,而踏雪無痕;他們的輕功與修為豈不是到了不可思議
駭人聽聞之境。
單憑這一手肩挑百斤而踏雪無痕的功夭,己足可以晉身中原十大高手之列。然
而中土又怎麼突然出現這一群臥龍藏虎?
思忖之際,斷浪凝目細看,赫然發現其中一人有似曾相識之感。不為之一震,
猛然想起,自己還未離開天下會時,也曾在天蔭城中見到過這個人。
心中不禁暗自驚疑。
目光不斷在眾人身上搜視,益是感到驚詫莫名。
只見其中一個小販,賣的雖是狗肉,掛的卻非羊頭,而是——人頭!不禁暗自
震驚不已,疑目細觀。
持著的三個人頭赫然是斷浪所熟悉的三名劍道高手:傲天、劍貧,以及斷脈派
頂尖高手劍魔,一時不禁驚然動容,驚得瞪大了雙眼。但眾小販卻似未發現他一般
,各自爭論不休。
突然,鼎沸的人群倏的平靜下來。一個人從人群中冉冉步出。
但見此人身著紅色貂袍,炯娜多姿,令人異常迷亂,撲朔迷離。因為此人給人
的第一眼,竟然分不出其是男是女,仰或是雌與雄。
這雌雄難辨的怪人聞言呢聲道:“小兄弟,毋用緊張,我們此來,不過想借你
的頭一用。”
雌雄難辨的怪人此言一出,斷浪幾乎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冷哼一聲,右手一
舒,閃電般的扣住劍柄,鏗的一聲龍吟,火麟劍己然出鞘,雙目寒陡盛,利劍般的
逼視著怪人。
男女難分的怪人乍見斷浪利劍出鞘,劍氣森然,揮手驚喜道:“哎呀!原來你
也是用劍高手?不過那三個所謂的用劍高手的頭顱,最後還是給我們擺賣了。你看
自己可有把握勝過我們呢?”
話音情脆,悅耳動聽。
斷浪聞言一震,暗自思忖:“的確,以目前修為而論,自己未別勝得過眼前此
數十高手。”
琢磨之間,鏘的還劍入鞘。摹的覺渾身如遭針刺,極不自在,內心大駭,暗呼
:“不好!我著了他們的道兒。”
原來那個人正以含情脈脈的眼光注視著他。靈智一閃,不敢與之對視,緩緩的
低下了頭。暗運功力護體。
那個雌雄難分的人見斷恨垂頭不語,纖纖玉手,展開一方絲絹嫵媚笑道:“嘻
嘻,愈看便愈覺得你俊俏可愛,好吧!就看在你是俊男的分上,我姑且給你一個選
擇。”
“哼!”斷浪聞言且不斜視,冷哼道:“裝神弄鬼,本少爺倒要看看你要些什
麼花樣?”
雌雄難分的怪人聞言不惱不件,身於微微一傾,邪笑著包視斷浪,玉手輕捧絲
絹,左手食指一伸道:“就讓我們先賭一把!若你輸了,你便陪我一年,若你勝了
,我就免你一年不死。如何?”
語音恰足黃菏啼谷,又如珠落玉盤,清脆悅耳至極。
斷浪聞言不禁驚得瞪大了眼,張口無言。如此古怪的賭法,真是聞所未聞,見
所未見,天下鮮有。一時不禁為之愕然。其餘旁觀無言的小販,聞言不禁“哈哈”
笑道:“小子,你能陪我們主人一年,真是幾生修到的福啊。”
雌雄難分的怪人見斷浪緘口不言,玉手朝後一招,手執一面大銅鏡的英俊青年
疾步走到他的身旁,以鏡照著斷浪。輕聲道:“這樣吧,我們的賭法很簡單,你就
猜一猜,我倒底是男人也或是女人。”
語音清脆盡耳,幾乎與那雌雄難分的怪人的語半一般無二。
斷浪聞言—震。心中暗想:“眼前之人透著無窮古怪,此人倒底是難還是女?
倒想弄個清楚。”
意念至此,點頭不語。凝目凝視著那個男女難分的怪人。陷入深深的思緒之中
。
***
絕無神野心勃勃,妄想成為中土的皇帝,一幕幕殺戮隨即展開。可惜其計劃終
被無名與風雲揭發,銻羽而歸。
唯一的收穫便是龍王、鳳舞及皇帝俱己落入其工中正因如此,無名、步驚雲惟
有在破軍的引路下前往相救。
這段期間,天皇更插手干預,連場空前慘烈的大戰接連爆發,無神絕宮頓為一
片頹垣敗瓦,此時熊熊烈火仍在狂烈燃燒,火光衝天,濃煙瀰漫。
而絕無神的最後殺著乃是利用拳道神與眾人火拼,結果風雲得無名指點及傳功
下,與拳道神鬥個兩敗俱傷。
而絕無神亦難收漁翁之利,反死於其子絕心之手。
一切的一切,盡是天皇的佈局,他先助無名等人,目的只為滅絕無神,緊接而
來的陰謀,便是鏟除中原餘孽。
眼前龍王重傷,聶風倒地,步驚雲急需調息。
場中只有鳳舞與皇帝實力較充沛。雙方實力懸殊過甚。
幻聖一心,巨二郎,絕心三人暗自心喜,冷冷的凝視著對手道:“你們如今己
是人傷過多,龍王變成廢人,聶風、步驚雲二人無力再戰,難道還妄圖頑抗到底?
”
龍王聞言頓時大怒,毗目裂齒道:“嘿!我龍王雖廢一臂,但絕沒有這麼容易
倒下,老子非要與你們拼過魚死網破。”
“你算什麼東西,待老子們收拾了中土這個飯桶皇帝,再成全你過兩天不遲。
”說話聲中絕心己然邁步而出。
皇帝,鳳舞等人聞言大驚,眼見絕心一步步的逼過來,龍王大喝一聲:“要殺
皇旁,除非先殺掉老子。”
話出口大步跨出,鐵拳緊握。
回首凝視著皇帝大聲道:“皇上,這裡有我們擋著,你快走!”
皇帝聞言一震,暗驚道:“這龍王倒不失一個忠勇之士。”
側視步驚雲,赫然見他頭上正“赫赫”的冒著一股濃濃的黑氣,沉思不語。
巨二郎見皇帝深思不語,怕給他逃脫,大喝一聲:“上!”
三人猛提全身功力,身形問電般疾撲過去。
風舞深知對手實力較強,只有先發制人。猛提全身功力,身形利箭般的總射出
,疾攻向巨二郎,龍王見狀大驚,忙提全身真氣,也欲撲出。
巨二郎驟見鳳舞反撲過來,大喝一聲:“臭婆娘,給老子整治刀子!”
說話聲,右手閃電般的扣住刀柄,“鏘”的一聲龍吟,一道寒光閃過,幻絕刀
己然出鞘。
不待鳳舞撲到,身形一閃,揮刀狂劈而出。刀出狂莽霸道,一刀便把鳳舞攻勢
封住。
鳳舞料不到巨二郎身形如此之快,摹覺刀風觸體,內心大驚,驚呼一聲:“啊
,這小廝身材雖然笨重,但刀法卻如此了得……”
百忙之中,不敢硬接,腰肢一掃,身形倒彈而出。
巨二郎一刀逼退鳳舞,“咯咯!”笑道:“老子使用的是幻絕刀法,美人兒可
笑當心衣衫給老子削個清光啊。”
說話聲中,身形一閃,“呼”的一刀直劈向她的後背。
風舞與已二郎交手的一瞬,龍王己然與幻聖一心激戰在一起。
暮的,幻聖一心施出“斷身幻影”的身法、頓時幻出幾個相同的人影,閃電般
的紛撲向龍王,欲將他困在核心之中。
龍王乍見之下,突的一驚,拳勁暴發鐵拳狂風暴雨般的擊向幻聖一心的真身。
幻聖一心是頂尖高手,又豈有讓龍王擊中之理,身形一側,反掌疾揮而出,啪
的一聲暴響,赫頑不偏不倚的打在他的左臉上。
龍王頓覺眼金花,頭骨欲裂,厲呼一聲,身形疾退。
一旁監視絕心的皇帝聞言大驚,心中大呼“不妙”,有心逃走,卻不可能。
絕心並沒有出手,便他十分精明,早已封死皇帝唯一的退路。冷冷的凝視著邁
步欲行的皇帝道:“嘿嘿,能夠得這麼多人為你犧牲,你這個皇帝的命也不壞,可
惜你今日在劫難逃。”
皇上聞言冷哼一聲:“看招!”
身形疾射而出,雙臂一抖,鐵拳緊握,猛提全身真氣,一式“拳傾天下!”疾
搗向絕心。
絕心聞言一震,神色不禁為之微微一變,凝視著皇上的來勢暗稟:“好英氣懾
人的一招,不傀是皇者霸拳!不過我爹要絕地大行閉關二十年苦練‘大滅地絕’以
克制你的皇拳,未名……小題大做。我爹根本不知道在他身邊有一個更有力量的人
。就讓你看看本小爺的如何不費吹灰之力把你的皇拳徹底擊倒。”
意念至此,不待皇上撲到,馬步一沉,拿樁提氣,衣衫獵獵鼓起,頭上長髮無
風飛舞,“呀……”的大喝一聲,穩然不動雙掌成刀,斜插而出,刀風狂嘯。
絕心為圖大事,一直隱藏實力多時,此時碰上皇帝這人中之龍,正好給其盡抒
多年冤氣。
但甫隆的一聲巨響,沙石橫飛,眼見皇上攻到,他竟不避不閃,內氣提到極限
,雙足陷地盈尺,顯然是至剛至極的一式勁招的前奏!
就在皇上攻至的那一瞬。絕心猛提一氣,身形陡撲而走,十指箕張,貫足十層
功力,大喝一聲,“左天羅,右地網”排山倒海般的疾湧而出。他不單要證明自己
比絕地天行強,而且也要證明給幻聖一心與巨二郎二人看。
“蓬!”二人凌空硬拚一招,兩股強碩無匹的勁力碰發出悶雷般的嘶鳴,直震
得山搖地動,天地失色。石走沙飛。
皇帝的拳勁己然被絕心的掌氣震然,高低立判!
皇帝的驚呼一身,身形暴退,雙拳赫然被絕心掌勢擦得皮開肉綻,鮮血橫流,
生痛至極,有如骨折一般。
絕心一著得手,乘勝追擊,身形一旋,右掌一曲成刀。左天羅殺著之二“天降
修羅”陡施而出,以快得不可思速度疾攻向皇帝的頭部。誓要將他一掌置於死地。
皇帝見狀大駭,甫覺霸道絕倫的掌風臨頭,己然閃避不及,暗呼“不好!”急
提全身功力,欲捨命一拼!
啪!就在皇帝命懸一線的那一瞬間,翟地有人橫掌一格,硬生生的擋著絕心奪
命的一式,發出一聲悶雷般的鳴,兩股強碩無匹的內勁波的擊在地上石走沙飛。
絕心做夢也料不到在自己將得手之際競會有人橫插手,始料不及,冷哼一聲,
被其強碩無匹的內勁震得反飛而出。
心中暗忖:“來人掌力非凡,是高手。”
急斂氣下沉。
來人身法奇快,甫把絕心擊退,身形一閃,呼的一聲,有如一道狂風捲起,整
個人化著一縷若有若無的幻影,以決得不可思議的迅速直朝身陷險境的龍王射去。
幻聖一心全力搶攻,掌勁如狂濤巨浪般的把龍王迫得險象環生,正暗自得意之
時,驟覺一股霸道絕倫,凌厲無匹的勁風力卷至,閃避不及。“蓬”
的一聲巨響,連人影都沒有看清,己然被震得倒射而出,雙臂發麻有如虛脫。
出手之人連度委實驚人,一時之間難辨其貌。
一掌震退幻聖一心,已然幽靈般的射向與鳳舞酣戰的巨二郎。
幻聖一心被一掌震退,暗自駭然,驚然動容,思緒疾轉,暗忖:“什麼人?能
有如此深厚功力?”
思忖之際,大喝一聲:“什麼人?”
膨!幻對一心話音甫落,並沒有聽到回答,只聽到一聲驚天裂地般的巨響與遠
處傳來的巨二郎“啊”的一聲驚呼,遁聲望去。
巨二郎赫然狂噴鮮血,身形踉踉蹌蹌暴退,搖搖欲墜,有如風中之燭,神態猙
獰恐怖之極。內心不禁大駭。
出手之人先擋絕心與幻聖一心,又輕易衝破巨江郎嚴密的刀網再報以一拳,好
駭人的身手。
幻聖一心不禁驚震交集,雙目圓瞪,老牙緊咬。絕心面沉如水,目寒如刀,心
中暗稟:“眼前神秘高手真身難辨,到底是誰。”
二人皆不敢輕易妄動。
蓬!蓬!蓬……
又是幾聲悶雷嘶鳴般暴響,巨二郎龐大的身體己然被擊中數拳,一向自負驕橫
的他頓覺全身功力渙散,四腳骨骼有如裂碎,情不自禁的大呼道:“師兄,救——
我!”呼聲淒烈激越。
然而誰都無法救他,只見一股濃厚的黑氣己將其重重籠罩,幻聖一心豈敢貿然
接近。皇帝、鳳舞、龍王等人乍見之下,也不禁暗自駭然。
巨二郎面對如此神秘可怕的高手,心膽皆駭,一聲接一聲淒陶:“師兄……救
——我!師兄…”
然而呼救無門,巨二郎惟有強提全身功力,揮刀力劈!
就在此時,黑氣中忽然傳出一個冷聲:“冥頑不化,死有餘辜!”
一個鐵拳己然疾風過嶺般的擊向巨二郎的太陽穴。
蓬!喀!“啊……”
巨二郎閃避不及,被拳擊中,“啊”的慘呼一聲,頭骨碎裂,七竅噴血,身形
斷線鳳箏般的飄搖欲墜。
出手之人似欲置巨二郎於死地,功力再升一級,‘砰’的一聲,霸道無匹的拳
勁已然擊碎他五腑六髒,肋骨赫然破背而出,巨二郎本名列東瀛十大高手,絕無神
也須三招方能將其殺敗,出手之人竟然一招將他擊殺,到底是誰會有如此功力?
幾縷金光閃耀,黑氣漸散,一個人鐵塔般的做然而立。鐵拳直擊長空,嘴角掛
著一絲殷殷於血跡,凝目視天。
眾人乍見之下,差點驚呼出口:“步驚雲!”原來這個獨擋絕心,震退幻聖一
心,擊殺巨二郎的人赫然是步驚雲。
皇帝,龍王、鳳舞三人乍見之下心中大喜,暗鬆了一口氣。幻聖一心驚然動容
,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雙眼。步驚雲身手怎麼在短幾日之中高至如斯,功力激增
如此之快,豈不是駭人聽聞之事,何況步驚雲己傷疲交織,戰鬥力盡夫,此刻竟閃
電般的救皇帝,助力龍王,殺巨二郎,連串行動,幾乎在電光石火般完成,又豈能
不令眾人震驚。
縱是工於心計的絕心也為步驚雲突如其來的龐大力量,心中為之一沉,暗自驚
疑不定,心疑雲裊繞,百思不得其解。
原來,步驚雲自出道以來,體內曾吸納了各種為同的功力,計有:柔而正淳的
霍家真氣,激情澎湃的悲痛莫名;飄忽不定的排雲掌勁;博大精深的如來神掌;還
有劍聖二十年的真氣,以及剛陽至烈的麒麟火勁……這六道真氣雖各自利害,惟因
過多過雜,反而積壓有牽制,難以歸一,更莫談靈活應用,故其武藝一直停滯不前
。
而就在中原臨厄之前,無名也曾因這個問題與他深談。
那是在一個波濤洶湧的江邊,無名盤坐在一墩焦石上,面色凝重的注視著步驚
雲道:“驚雲,武學之道本分內外。在內方面,如今你雖己消失心中雜念,然而在
外方面還有內力與招式有待改進,如你無法把體內真氣沒法合而為一,武藝將難達
到更高一層境界。”
“哦?”步驚雲聞大驚道:“前輩,那要怎樣才能將我所吸納的各種內家真氣
合而為一,以達到武學的至高境界?”
無名聞言沉吟良久道:“要改進便須得按部就班,先由內家功夫關手。”
頓了頓道:“你所納真氣實在大多,雜而不純,必須捨棄一些較弱的真氣以求
精純,譬如你的霍家真氣,柔而正淳,卻較為微弱,存於體內,不但難發揮效用,
反而會榮制其他較強的內氣。”
“不可能?”步驚雲聞言一震道:“霍家真氣雖弱,但是我繼父僅餘的唯一紀
念,我寧願放棄求進!也不原將其捨棄。
無名聞言知道步驚雲性格倔強,唱然一歎道:“即然如此,那惟有希望有朝一
日機緣巧合,會有股更強大的真氣貫進你的體內,助你把六道內氣融合,達幸七氣
匯一之境。不過這種希望甚為渺茫……”
此事牢牢記在步驚雲的心頭。誰料到無名者日中的渺茫希望變成現實。就在他
對付拳道神的一役,在危急之間不顧一切把全身萬劍歸宗的功力,硬生生的貫進風
雲二人的體內……
因當時聶風己近於瘋狂,無名心有所顧忌,故把大部分功力注入了步驚雲的體
內;而步驚雲亦深得其傳功,此戰非勝不可,故在傳功後一直盡嘗試以他所傳萬劍
歸宗的真力把另外六股勁氣融匯。想不到終於在適才驅毒之時成功的達到七氣匯聚
合一之至高境界。
所以在皇帝有難,龍王處危,鳳舞吃緊關頭突然出手,一舉擋住絕心與幻聖一
心,擊殺巨二郎等人。這其中關鍵,餘人又豈能知曉。
眾人驚愕之際。絕心思緒疾轉,碎然發難,啪的一掌擊開護著聶風的顏盈,以
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將昏厥未醒的聶風動持在手。
眾人聞聲大驚,摹地回過神來,赫然見絕心提著昏厥未醒的聶風,皇帝。”龍
王、鳳舞盡皆驚然動容,渾身暴顫。
步驚雲也不禁為之神色一連數變,雙目寒芒一閃,利刀上般的逼視著絕心厲聲
道:“絕心!放下聶風!否則我要你狗命。”
絕心聞言神色微微一變奸笑道:“嘿嘿,要老子放人沒問題,只要你交出中土
皇帝便可。否則你只有到黃泉地府救人了。”
絕心此言一出。皇帝、鳳舞。龍王三人大驚,神色倏變,暗罵:“好一個工於
心計的臭小子。”
步驚雲冷哼一聲,閃身逼向皇帝。
鳳舞見狀驚然動容,與龍王閃身攔住步驚雲道:“步驚雲,千萬不要,即使你
不為皇上,也請為神州所有百姓作想。千萬不要中了絕心的詭計。”
皇帝乍見步驚雲撲向自己,內心暗駭,聞言接口道:“不錯!聶風已如魔如狂
,即使我們救回他也無法令其恢復本性,他這種人己是無藥可救,大事為重,你千
萬不入意氣用事。”
“哼!”步驚雲聞冷哼一聲,雙目寒芒一閃,利刀般的斜視著皇帝,大喝一聲
:“住口!”
右臂一舒,一掌閃電般擊出。啪的一聲脆響。
皇帝臉上被步驚雲一掌擊中,冷哼一聲,身形向後仰倒。
龍王,鳳舞料不到步驚雲為突然出手。見狀大驚,飛身疾撲向皇帝。
幻聖一心見了幾乎有此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驚忖:“什麼?步驚雲這傢伙竟敢
打皇帝的耳括子,豈不是犯了欺君之罪,活膩了不成。”
皇帝閃避不及,被步驚雲打了一個耳括了,左臉火辣辣般的的痛,眼冒金光,
以下捂臉,倒在龍王懷中,驚怒駭然的注視著他道:“你……?朕是龍王之尊,你
竟敢……掌摑朕?難道你不怕誅滅九族,”
言語吞吞吐吐,心中大有幾分不信。
步驚雲聞言頭也不回,冷冷的道:“別和我說什麼君臣之別!在我眼裡所有的
人全部平等,不顧他人死活的人皆可摑。”語聲如刀,令人聞之心悸神栗,頓了頓
道:“而且我亦絕不會為了你而捨棄聶風!”
絕心聞言不禁陰笑道:“呵呵!好一個重朋友重義的步驚雲,聶風,看來你小
子命不該絕。”
說話聲中,輕拍著聶風的頭。
步驚雲聞言向前跨出一大步冷笑道:“絕心,別在妄想!如聶風迄今仍是以前
清醒的聶風,他也不希望我為了救他而犧牲皇上。你最好還是死了心,乖乖放人,
否則你難逃一死。”
絕心聞言神色倏變,情不自禁的劫看聶風倒退數尺。冷笑道:“步驚雲,想要
老子的命,你最好先殺了聶鳳,否則諒你也不敢。”
步驚雲聞言大驚,不敢輕舉妄動,心中十分明白,聶風在絕心手上,要將他救
出卻是一件極為辣手的事,弄得不好會送了他一命。一時思緒疾轉,暗自思索救人
之策。
絕心卻劫著聶風遠站五丈之外,滿臉的陰笑與碎詐。
轟隆!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摹地發生一陣劇烈地震。轟的一聲巨響,雲變
大驚,無數碎石沙土自地下疾射出。
整個地面更開始崩裂,眾人乍見之下暗呼:“不妙,得火速離開。”
絕心不禁靈智一震,猛然想起了什麼暗忖:“啊!天皇曾限令我們必須在半時
候內完成任務,否則便會把此島摧毀……”
意念至此,暗自駭然,驚然動容。
正當絕心怔忡之際,步驚雲己然出其不意的疾撲向他。
絕心甫覺勁風觸體,大吼一聲,暗呼:“不妙!此地不宜久留,走為上著!”
顧不得要脅步驚雲,挾著聶風身形閃電般的掠出。
轟隆!喀嚏……
絕心身形方掠起,又是一聲轟天巨響,一股白煙自地下疾噴而出,亂石紛飛,
沙土瀰漫。聶風的雪飲刀嚏唯的被震飛地上,其餘兵器也盡皆被震得“唯唯”的橫
飛亂舞。
步驚雲身形方掠出十來丈,突見前面人影一閃,一個冷喝聲響起:“追不得,
步驚雲,你殺我師弟,我要你血債血還,納命來吧。”
幻聖一心己然截住去路。
步驚雲粹見幻聖一心截住去路,內心大急,厲喝一聲:“好!有本事你就來吧
。”
雙臂一抖,身形一彈,猛提全身功力,刀劍直臂而下。
寒光急閃!刀劍在步驚雲的手上所發出的無敵氣勢,銳不可擋。幻聖一心乍見
之下自知絕對擋不了。內心暗自駭然。百忙中雙掌疾拍而出。身形疾閃,然而仍是
慢了一步。
兩道寒光閃過,幻聖一心尚未反應得過來,身首已然分了家,連冷哼都沒有發
出,斷頸狂噴著鮮血,倒在地上。
步驚雲卻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狂風般的卷起,疾追絕心。
隆!
就在此時一震天悶雷般嘶鳴,四周地裂樹倒,泥土與碎石橫飛,鳳舞不禁驚呼
出口:“啊!這個島看來要毀滅,我們趕快走。”
與皇帝急急而行。
龍王見勢不妙,慌忙大聲喝道:“步驚雲,別再追了,我們快走。”
可步驚雲又何曾聽得進去,身形微微一滯,又如強強勁彎般射出。
龍王無可奈何,只得與顏盈、鳳舞。皇帝三人離開。方走出不遠,四面忽然濃
煙四湧,乍見之下不禁心驚膽寒,驚呼出口:“呀!這是濃煙,這些濃煙到底從何
而來。”
濃煙越來越濃,瞬息己然瀰漫整個小島,轉身間將四人四面裹住,四人頓覺呼
吸困難,“咳……”的咳嗽不己,只得用手捂住嘴巴,冒煙而行。
原來,濃煙是來自火武門所縱的綠火,由於風勢加強,火勢更迅速蔓延至島上
每個角落,一發不可收拾,島上草木,房舍盡皆著火,瞬時映紅了半邊天,也照亮
了整個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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