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碎天絕手】
火狼與天皇並立於船中,見四面己全是火海,烈焰衝天,不禁安慰道:“陛下
,如今無神絕宮己是一片火海,縱使絕心等人無法把中原餘孽擒殺,他們亦插翅難
飛,必死無疑,請陛下放心。”
天皇聞言不語,凝視著濃濃火海,但見一團熊熊烈火滾滾而來,轉眼間己然致
了船外兩丈遠處,面色不禁變得十分沉重。
此時船上的武士己然發覺不妙,赫然見烈火中裹著一個人,不禁驚呼出口:“
啊!有人從火海中撲了出來!”
火狼聞言猛醒,急喝道:“放箭!”
話方出口,嗤嗤暴響,數千利箭飛蝗驟雨般的呼嘯著直射向火海中人。
箭密如雨,但火人運勁急轉,所有利箭盡被其震得渾不成軍,四處橫飛亂散。
火人卻衝勢不滯,凌厲無匹;”碰膨”兩聲暴響,赫然把前面兩條船當場衝破
,直撲向天皇小摹地,火人暴吼一聲:“他娘的,原來一切都是天皇你這老傢伙在
暗中作梗,今日就待老子將你親手解決。”
說話聲中,飛撲出手。
眾人赫然見這火人正是怒目狂睜的拳道神!他身上不多部位雖己燒焦、然而較
諸他在拳墳中所受的煎熬根本微不足道!
火狼見拳道神從火海中撲出,大喝一聲:“找死!”
不待他靠近華船,雙臂一抖,一式“烈火沉雷”陡施而出,嗤。嗤、嗤!一陣
暴響數團火焰己然疾射他的全身要害。
葉!葉!兩聲脆鳴,火團在拳道神四周炸開,濃火飛濺,他不禁身形為之一滯
,火狼見狀神色微變,疾轉身道:“陛下,由屬下擋著,請陛下先走!”
火狼話方出口,拳道神己然震散火團,大喝一聲:“休想走!”狂撲而來。
碰!一聲巨響,船頭赫然被拳道神一拳轟碎,火狼阻攔不及,頓被震得倒飛而
出,天皇卻陡拔而起。
拳道神一拳擊碎船頭,厲喝一聲:“老匹夫!你以為可以把一切人玩弄於股掌
之上?你這樣做絕無好下場!老子誓要與你同歸於盡。”
身形疾掠上船,直撲天皇,船上眾侍衛見狀紛紛阻攔。
天皇見拳道神撲向自己,毫無懼色,“嘿嘿”
冷笑道:“就憑你?大言不慚!”
拳道神見眾人相阻,厲嘯一聲,雙拳暴抖而出;攻勢有如排山倒海,連綿不斷
,但天皇卻背負雙手,居然仍能從容自若,船上侍衛卻被他紛紛擊退。
拳道神如虎入羊群,擊散眾侍衛,直撲天皇,全力猛攻。
就在此時,天皇倏地出手,一掌從意想不到的角度拍向拳道神的前胸,快絕無
匹,霸道絕倫。
膨!一聲轟天巨響,華船頓被二人強碩無匹的內力震碎,碎木四散飛射,一人
被震得倒飛而出。
火狼聞聲大呼:“不妙,天皇他……”
飛身而上,細看之下,不禁驚得瞪大了雙眼,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被
震飛並不是天皇,而是拳道神。
不錯!最出人意外的竟是拳道神被反震而出,更直飛華舟旁的另一條船上,足
見震飛他的力量何等巨大。
船上之人見之頓時大驚,紛紛湧上,火狼猛醒,疾飛過去相助。
拳道神飄落傳上,身形尚未站穩。身軀內摹地傳出一陣吻嘲的爆骨碎響,接著
全身如同驟失支架,肌肉逐漸凹陷頹軟,剎時暗已如一灘無骨的爛泥,狂噴著鮮血
倒下,死狀駭人至極。
船上眾武士見之不禁驚得瞪大了雙眼,身形跟蹌的後退了幾步。火狼掠到船邊
,乍見之下,驚呼出口:“啊!這……這不正是,我們東瀛傳說中才會有的無上武
學——碎天絕手?”
良久始回過神來,暗自思忖:“想不到天皇招攬不少能人護於其側,原來只為
掩飾其真正實力。他根本不需要高手保護,他自己才是高手中的高手!”
一時思緒疾轉,緘默無語。
此刻,天皇己然氣定神閒的坐在另一艘船上淺酌,看來剛才殲殺拳道神完全不
費吹灰之力。
終於,他緩緩放下酒杯,凝視著桌上一片物體,臉上露出了一抹罕見的得意之
色。
這一片,正是他適才出手之時,在拳道神身上挖取的一片碎骨。
良久,他收回了目光,凝視著遠方暗忖:“嘿,今次所碎的骨比上回更要細小
,看來老夫的功力又精時了不少。”
意念至此,緩緩垂下頭暗自凝思:“內憂已除,一切時機已經成熟,朕的兒子
們,你們己該開始有所行動了。啊……”
想到此處,天皇的臉上不禁露出了詭秘的微笑。
***
斷浪凝思良久,緩緩點頭道:“好!本少爺就和你賭一舖。”
不男不女的人聞言拍手道:“好哇!”
旋即輕抖著絲絹包視著身旁瘦小的男人。
不男不女的人手中絲絹一抖,含情脈脈的注視著斷浪道:“你跟定了我,我身
邊這個骨瘦如柴的傢伙還要來幹啥。”
瘦小男人乍見之不禁驚然動容,渾身暴顫,汗如雨下,誠惶誠恐道:“主人,
不……要,我服待你這麼……多年,即使……無功,也有……勞呀……”
說話間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斷浪不禁聽得心中大愕。
怪人聞言冷叱一聲:“蠢材,你以我會為你放棄眼前這個秀色可餐的小於嗎,
別忘記以前我曾為你殺掉身邊的人。”
話方出口,手中絲絹嘻的彈出,直射向瘦小男人。
瘦男人見狀駭極反怒一大喝道:“你這個怪物……”
話方出口,卡的一聲響,頭顱己然被絲絹擊碎,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己然倒地
身亡。斷浪見之,不禁暗自駭然。
不男不女的怪人輕易殺掉身邊的瘦男人,頭也不回的注視著斷浪輕笑道:“好
了,我的好哥哥,你快猜吧。”
斷浪聞言一震,心中暗懍:“這廝能運絹成功,殺人於談笑之間,手法殘忍,
且功力奇高……他隨意便擊殺跟隨他的男人,他認定我會猜錯才會這樣做,顯見信
心十足。”
靈智一閃,意念急轉,沉思道:“按理而言,這個問題非常簡單,無論我猜的
是男是女,答中的機會是一半,騰出的機會亦是一半……同樣,他亦有一半贏的機
會,可是並不排除他有輸的可能……”
“但,他為何如此信心十足?除非……”斷浪思忖問己見不男不女的怪人一連
自懷中掏出三條絲絹,靈智一震,暗笑:“呵呵,我明白了......”
不男不女的怪人見斷浪沉思不語,雙手一“榮手中絲絹指著他笑道:“哎呀!
我的好哥哥!別再折磨奴家了,你快猜吧,奴家已經等得心慌啊。”
“好!我猜!”斷浪聞言點頭凝著他道:“你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而是
不男不女!”
斷浪此言一出,其餘之人不禁“啊!”的一聲,驚呼出口,一叫寸瞪得睜大了
雙眼,驚然動容,驚恐惶然的注視著他。
不男不女的怪人聞言身形微微一震,旋即笑道:“嘻嘻!奴家也不知你在說些
什麼!什麼不男不女,這怎麼可能。”
斷浪聞言冷哼道:“這個世上有一種陰陽人,也不知他們的祖宗十八代干了什
麼冤孽,報在孩子的身上,才生出這樣不男不女的畸種!”
頓了頓道:“你若認為本少爺猜錯的話,何不脫光衣服引證?”
“哦?”不男不女的怪人聞言神色一變,雙目寒芒陡盛,利刀般的逼神著斷浪
,沉默不語。
“哼!你這個臭小子竟敢對我們的主子無禮?”眾人見狀齊喝出口。
斷浪冷哼一聲,邁步欲行。
陰陽人聞言手中絲絹一抖,冷喝道:“住口!所謂願賭服輸,今日我輸了,就
放這小子一條生路。”
語音一頓道:“但你還是不能走。”
斷浪聞言暗驚,冷冷的凝視著陰陽人道:“你似乎在食言反悔。”
陰陽人聞言搖頭道:“怎麼會?我只說過,若你勝了便給你一條生路,並沒有
說不把你生擒呀?”
陰陽人此言一出,身旁眾人立即會意,大喝一聲:“小子,乖乖認命吧。”
突然四面齊攻而上。
斷浪早料有此一著,不待眾人撲到,大喝一聲:“娘的,言而無信,你們是找
死。”
右手一抖,骼的一聲暴響,手中火麟劍己然出鞘,一式火腆蝕蟲,疾抖而出,
揮下一一片劍網,將眾人紛紛阻住。
陰陽人見狀冷叱一聲:“臭小子,你敢拒擒。”
眾人己然從四周硬攻進其劍網之內。
斷浪見狀暗驚:“好利害!這班人各個獨特身法,竟可衝破我的劍網,還是避
免與其交鋒,先退為妙。”思忖間,手中不敢怠慢,刷刷連揮出三劍,擊退幾人,
身形疾退。
眾人見狀大喝一聲:“小子,哪裡走!”
掠身疾追。
斷浪見眾人緊追而至,大驚,冷喝一聲:“好!今日正好以你們這班奴才來祭
我的火麟劍新練的斷脈劍氣。”
話方出口,陡提全身功力,火麟劍疾刺而出,內力一吐,一股融合斷脈劍氣與
火麟劍的劍勢突如一束雷火暴射而出,快勁無匹,比之劍魔的斷脈劍氣猶有過之!
追趕之人防不勝防,兩聲冷哼響起,己有兩人被劍氣所傷,震飛而出。
斷浪一劍逼退眾人,身形陡掠而起,掠向屋後,直朝後山的山壁飛逸。
眾人見狀猛醒,大喝一聲:“小子,想溜?”
紛紛掠身疾追。
斷浪見眾人隨後追來,心中大急,知道不能以寡敵眾,靈智一閃,思緒疾轉,
身形陡拔而起,右臂疾抖,一劍直刺向冰壁。
劍影閃爍,劍鋒勢氣己然將壁上冰雪消融,冰塊疾墜而下。
隨後追來之人正待追入冰山,旋見洞口冰霍地崩塌,疾滾而下,身形疾退。斷
浪地閃電般的掠入洞中。
就在此,隆的一聲巨響,冰山爆炸,冰塊四飛而下。追趕之人閃電般的疾退,
丈外,凝視著封死的洞口,其中一人道:“哼!這小子雖然逃脫,但他被困冰山之
內,也是九死一生。”
另一人接著道:“未必,他劍法邪異古怪,而且不要忘了他手上還有火麟劍。
”
眾人一時議論不休,卻無法追入山洞內,悻悻離開。
斷浪逃人冰洞之內,暗鬆了一口氣,把劍插在冰中,盤膝坐在地上,欲運氣調
息,忽然瞥見前不遠處有一團黑暗,不禁暗驚:“難道這洞中還會有人?”
倏的起身,提劍直掠過去。
乍見之下,不禁暗差點驚呼出日:“咦?為何冰山之內竟會有人?”
意念至此,以火麟劍避開一條路疾走過去,走近一看,赫然發現此人正被封在
冰中,五宮清秀,面上仍凝留著一絲表情。
斷浪乍見之下不禁為之一震,凝思良久,倏的揮劍,刷刷劈開四周的冰塊,崩
的一聲,冰中之人已然撲了出來。
斷浪忙伸手扶住,把他弄到平穩之處,伸手一探他的胸前,赫然能感覺到他仍
有心跳,心中不禁暗稟:“咦?他好像仍有心跳,這……怎麼可能?”
思忖之際,繼續探試,不禁越試越驚,心中暗忖:“啊……此人每次心跳雖慢
,但沉而有力,這……是種極為上乘的龜息大法,此是超級高手,竟然能在冰山中
……”
意念到此。暮地,斷浪驟覺自身之息竟遭怪的心跳牽引,逐漸緩慢,胸口一陣
沉悶不適,內心大駭,情不自禁的驚呼出口:“他……他還沒死?”
驚恐惶然的注視著冰人,身形蹬蹬後退了幾步,就在此時,忽然聽到一個微弱
而清晰的聲音響起。
“小兄弟,看你裝束,你似是江湖中人,你手中的可是火麟劍?”
“誰?”斷浪聞言一驚,慌忙四顧,並沒有見任何人,不禁震道:“到底是誰
說話。”但卻沒見任何人現身,心中暗駭。
就在此時,那個聲音己響起:“你雙目藏神,練武資質極佳,你想不想成為絕
世高手。”
語音低沉入耳清晰。
斷浪聞言鎮定心神,不禁暗忖:“這個冰山與世隔絕,怎麼會傳來人聲?難道
是……”
意念至此,轉身朝那個冰人走去。
方走出幾步,赫然聽到那個聲音再度響起:“幫我!’我會助你達成任何心願
。”
話赫然是從那個冰人口中傳出。
***
夜靜月圓,大地一片朦朧,夜鳥飛翔,萬里一片清幽。
中華閣還在營業,不時有客人進進出出,顯得十分熱鬧。
自從絕無神一役之後,眾老重修客棧,復再開業,靜候著無名與步驚雲等人回
歸。
今夜生意顯得特別的興隆。來了比平素多出許多的陌生客人。店中之人顯得十
分忙碌。真有些應不暇接,招呼不過來。
乾坤不精抱著一罈尚未啟封的酒走到一個身著女妝打扮的客人桌旁笑道:“晦
!客官,!你指定的最好的上等女兒紅來了。”
這個客人並非普通之人,乃是東瀛天皇的二子陰陽人姣羅剎,聞言詭秘的注視
著乾坤不精道:“哦?這真的是最好的女兒紅。”
乾坤不精聞言點頭笑道:“哈哈,我們中華閣向來重史無欺,這是最好的女兒
紅。”
“真的嗎?”姣羅剎聞言詭笑道:“那可真要試一試了。”
姣羅剎說著提氣一吐,隨即運絹成刀,赫然直搗乾坤不精的心坎。
乾坤不精始料不及,膨的一聲響,酒罈破裂,被其強勁內力擊中,酒柱四射,
“啊”的驚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
姣羅剎見狀冷叱一聲:“我的狗奴才,快替奴家嘗嘗這醒酒是否貨真價實。”
說話聲中,不給乾坤不精任何喘息之機,閃電般的出手,一拳擊中他的面門。
乾坤不精粹糟偷襲,閃避不及。驚呼一聲,倒地身亡。店中數人聞言哈哈笑道
:“遵命。”
飛身而出,張口接住飛散的酒灑柱,嚥入喉下,點頭笑道:“哇哈,果然是好
酒,絕無花緞啊!”
就在此時,閣中眾老己被驚動,齊喝一聲:“什麼人?竟敢來中華閣撒野,”
紛紛撲向客廳之中。
赫然見乾坤不精吐血倒地身亡,掌櫃不禁驚然動容,驚呼出口:“乾坤不精,
”疾撲過去。
客棧中眾人突然大喝一聲,碎然發難,分襲掌櫃與眾老。中華閣眾人始料不及
,方反應過來,己然命歸黃泉。
***
就在中華閣遭襲的同時,一個人已然奇跡般的出現在無雙城。現知二話不說,
突然發難,將門外守衛盡皆擊殺。
頓時全城轟動。獨孤鳴率眾疾撲而出。赫然見門外大院一張奇長的鐵梯直立當
中,梯上坐著一個面容瘦削,目煉邪光,環抱雙手。身著化服的人,梯下赫然放著
一個人頭。
眾人乍見之下不禁為之一愕,來人卻陰陰的注視著眾人道:“各位好!讓我先
行自我介紹。我是大東瀛國天皇長子,外號——鐵梯神煞!”
頓了頓道:“我最擅長的武器就是這張鐵梯,今次本神煞所來中原的目的,就
是為了殺人。”
語音一頓,凝視著獨孤鳴道:“請問獨孤鳴,還有什麼人值得我殺。”
語音陰陽怪氣,狂傲至極,令人聞之心震神驚。
自眾雄霸死後,獨孤嗚有感於這正是重振無雙城的時候,遂回城養精蓄銳,靜
候時間,料不到禍從大降。
而獨孤夢也因早前夫意於聶風,黯然返回城中協助其兄復辟,勢欲東山再起,
豈料無雙城未復,今日己殺戮連場,……二人間言冷哼道:“老匹夫,有種下來一
較高下,少大話唬人。”
“哈哈……哈哈……哈……”鐵梯神煞聞言一陣狂笑,身形倏閃,雙手勢住鐵
梯橫掃而出。眾人見狀大喝一聲,揮舞著兵器四周圍攻而上。
鐵梯神煞見眾人圍上,長嘯一聲,神威大發,鐵梯舞動如飛,葉葉一聲暴響,
緊接著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呼聲,圍攻之人被掃得狂噴著鮮血,四散飛出非死即
傷。
摹的雙臂一抖,己然將十數人壓在梯下,內力一吐,盡皆慘呼吐血身亡,餘人
見狀,大呼一聲,紛紛後退。
鐵梯神煞冷哼一聲:“退,大遲了。”
雙臂一抖,手中鐵梯橫而出。頓時響起了一陣“啊……啊!”哀呼慘嚎聲,後
退之人立即被掃得頭顱滿天翻飛,血霧瀰漫,乾淨利落至極。
鐵梯神熬殺一招擊殺後退之人,把鐵梯橫扛在房上凝視著獨孤鳴冷人陰森笑道
:“呵呵!還有誰想上來送死?”
獨孤鳴面色顯得十分的凝重,目睹鐵梯神煞兇殘絕倫的武功,額上不禁烊洋浸
出了冷汗,聞言輕聲對身後的獨狐夢道:“妹子,你快走。”
獨孤夢聞言一驚道:“大哥,為何要……”
獨孤鳴聞言不待其妹話說完道:“此人武功詭異高絕,我必須孤注一擲,以“
殺龍求道”對付他,但此招方成,不想因顧慮你而分心。”
旁邊一人點頭道:“不錯!二小姐,你還是攜同其餘婦孺從後山走吧。”
獨孤夢聞言權衡輕重,亦知此言有理,點了點頭道:“大哥,你們當心。”
旋即朝後山而去。
鐵梯神煞也不追趕,得意洋洋的注視著獨孤鳴道:“殺龍求道?傳說此招乃是
降龍神腿最強一式,至剛至陰,今日本王於倒真要開開眼界!”
獨孤鳴見妹於退去,聞言大喝一聲:“好!那便要你好好嘗嘗本少爺這一招殺
龍求道。”
話方出口,身形一掠而出,大喝一聲,雙腳連環掃出,腿勁暴發,伊如一條兇
猛神龍擦地而過,窮兇惡極向鐵梯神煞急攫。
鐵梯神煞見來勢兇猛,也不閃避,緩緩點頭道:“嘿嘿,倒真似模似樣……可
惜,殺龍的不是你,而是——我。”
話方出口,覷準來勢,勁力急沉,鐵梯疾迎而上,運招之巧,竟剛好將整條神
龍套個正著。
甫困神龍,鐵梯神煞旋即馬步一前,鐵梯一收,神龍當場碎斷。獨孤鳴的後腿
己然碎骨滴血,慘呼一聲,身形踉蹌後退。
鐵梯神煞亦不趁勢追殺,雙目邪光一閃,陰聲笑道:“哈哈,還說什麼殺龍求
道?名大於實,真令老子好生失望啊!”
眼前人武功匪夷所思,獨孤鳴心知眾人留下亦只有枉然送死,重傷之餘,仍不
忘招呼門下撤走,大聲喝道:“大家快走!”
“走!”鐵梯神煞聞言冷笑道:“嘿!今日無雙城下至一雞一犬,也不能走!
”
話出日,碎然出手,鐵梯利箭般直射向獨孤鳴。
獨孤鳴重傷在身,閃避不及,但聞卡的一聲脆響,被神煞的鐵梯插入腹中,“
啊”的慘呼一聲,快噴著鮮血,倒地身亡,眾門下見狀,紛紛暴撤。
鐵梯神煞大吼一聲:“哪裡走!”
身形疾閃,揮動鐵梯,直掃逃散之人,一陣慘呼聲響擊,眾人被擊得頭顱飛天
,鮮血飛濺,屍體倒地,流血成河。
鐵梯神煞一口氣擊殺眾人,冷冷掃了一眼地上如山的屍首,冷哼一聲,扛著鐵
梯大搖大擺的邁步離開了無雙城。
夜靜如水,無雙城血腥瀰漫四溢,飄傳千里外。
***
天明,日起,小鎮一片沸騰,中華閣大門緊閉,顯得十分清靜。
前來進食的客人不禁聚在大門外議論紛紛。
“奇怪!日上三竿了!怎麼中華閣仍沒有開舖?”
“昨夜中華閣突然來了許多陌生的客人,是不是出事了。”
“說來極有可能,前不久中華閣才發生了一場意外的事故。”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大門吱咯一聲響,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了出來:“嘻嘻
,令大家久候多時了,真是抱歉!”
隨著話音響起,姣羅剎己然圍著花圍布出現在門口,笑盈盈的招呼眾人道:“
請進!大家請進。”
眾人見開門的是一個女人模樣的人,全不認識,不禁驚異的注視著他道:“咦
?何以開門的不是掌櫃?究竟何時雇了這名小二?”
說話聲中,眾人直朝店內走去。
姣羅剎見狀沉思道:“客官們有所不知,掌櫃他們已經老矣,遂告老還鄉,此
後中華閣便由奴家打理。”
進店眾人聞盡皆神色修變,驚得睜大了眼睛,愕然注視著姣羅剎,惶然無言,
此步不前。
姣羅剎見狀裝出一副哀惋之態道:“為了慶祝奴家今日新舖開張,茶費一律全
免,眾客官們盡量飲用。”
眾人聞言猛醒,呼啦一聲,紛紛退出了客棧。
姣羅剎見眾人退出不進暗異道:“哎!給他們免徹茶,幹嗎還跑得如此快?”
就在此時,一人匆匆的跑了進來。
凝視著姣羅剎恭聲道:“主人,劍晨遍尋不獲,怎麼辦?”
室內的懸樑上一字兒掛著中華閣眾老的人頭。
姣羅剎凝視良久道:“毋庸著急!我們且再多等兩大,他早晚會來的。”
“是。”來人點頭退了出去。
劍晨此時還在步家村,對中華閣所發生的變化毫無所知。
步驚雲遠赴東流之前,曾暗示劍晨照顧楚楚,故他時往來步家村。但見楚楚腹
大便便,想到自己中了捨心印後的所作所為,劍晨更是慚愧難當。自感無顏面對楚
楚,於是在。附近租了一小居,暗中守護,冥冥之中躲過了姣羅剎等人的毒手。
姣羅剎不知其中關鍵,空在中華閣枉候。
熾天使書城
【第八十二章 得勝回朝】
一月後。
皇城門外出現個四個人,赫然是皇帝。龍王。
鳳舞與顏盈!但見四人風塵僕僕,滿臉憔悴,顯然厲盡千辛萬苦才能回來。
究竟四人是如何逃脫絕無神宮的火海,以及天皇耳目?
皇帝重現,城門隨即大開。一眾文武百宮得悉後,紛紛前來接駕。
而龍王、鳳舞因恐防朝中仍有內好會對皇帝不利,故一直守護其側。
皇帝安撫眾臣後率眾回宮,安頓好顏盈,惟恐天皇大軍乘勢入侵,馬上上朝,
囑將領加緊防範,並調派兵馬,緊守皇城。
隨後招見十大侍衛,問武林近況。
一人出班奏道:“啟稟陛下,自無名及步驚雲等人前赴東流之後,中原武林發
生了一連串腥風血雨。”
皇帝聞言一震道:“發生了一些什麼事?從實道來,”
“是!”侍衛聞言點頭沉思著道:“首先遇害的是拜劍山莊,隨後是劍魔、劍
貧等人。”
“直至最近,甚至連無雙城亦遭剿滅,少主獨孤鳴更是身首異處……”
龍王聞言不禁神色大變道:“那一中華閣有沒有出事?我主人無名可有消息?
”
侍衛道:“抱歉,令主人自遠赴東瀛後,一直沒有任何消息。”
鳳舞聞言花容微變,暗驚:“啊,主人在東瀛殺無神絕宮時便於我們失去聯絡
,到底他去了何處,難道他己……”
鳳舞意念至此,十大待衛齊啟道:“到於中華閣方面,聞說……中華閣眾老…
…在日前一夜之間全遭殘殺。”
“什麼?”龍王聞言不禁驚然動容,驚呼出口:“有這種事?”
鳳舞不禁嬌軀為之一顫,方欲開言。
皇帝面色凝重的搶先道:“哦?中華閣眾老全屬高手,能在一夜之間殺光他們
,究竟是何方神聖所為?”
為首侍衛啟奏道:“臣等不才,來者極為隱秘,且勢力強大,但其殺人盡取人
首級,相信是同一路人馬。”
皇旁聞言身形一震,心中暗稟:“嗯,武林豪傑先後遇害,想必是天皇大軍來
襲的先鋒所為,看來一場大戰無法避免……”
意念至此,揮退眾人,帶著龍王,鳳舞退朝。
***
兩個月後,一艘巨船出現在東海的海面上。
皇帝所料果然不差,天皇的太陽旗己在中原出現。
但出人怠料的是,這次人皇竟然只身親自率眾前來。
船方靠岸,鐵梯神煞己然與姣羅剎率一批死士,跪地相迎。鐵梯神煞大聲道:
“孩兒鐵梯神煞,姣羅剎與忠心死士恭迎父皇駕臨。”
天皇下船,緩緩的點頭道:“孩兒們辛苦了。”
姣羅剎大喜道:“父皇,我與大哥己把中原武林對你不利的勢力瓦解得七七八
八。”
鐵神煞點頭道:“僅餘一小撮敗軍之將在逃,相信不會有礙父皇大事。”
“晤,幹得好。”天皇點頭下令道:“那我們如今正式出發。”
一聲令下,所帶的一千高手,紛紛棄船登陸。
***
中正仁和——書房中,皇帝正在思忖應對天皇大軍之策,一個侍衛匆匆走了進
來,慌急道:“陛下,天皇己然暗抵中原。”
“什麼?”皇帝聞言一震道:“天皇己然暗中率眾潛入中原?”
“是!”侍衛強作鎮定道:“據探子回報,約為一百精英。”
“哦!天皇這次親征,竟沒有帶來十萬大軍,只帶來一百人?”皇帝聞言暗稟
:“這一百人縱便全屬高手,又怎能敵我千軍萬馬,難道天皇他……另有所謀?”
一時不禁沉吟不語。
待衛見狀繼續道:“陛下,天皇此行似乎極為古怪,他們並沒有闖皇城,反而
向南進發!”
“他們……”侍衛此言一出,向來淡定自若的皇帝頓時面如死灰,心中立泛起
了一種不祥預感,良久始恢復鎮定,揮退侍衛,面色凝重的起身,拿起桌上的燈,
走到書房裡,在壁面上輕輕一拍,吱咯一聲輕響,己然露出了一道暗門,門內是一
條漆黑的地道。
皇帝執著燈閃身而入,關上暗門.直朝地道中走去。
步伐凝重,心中思緒如潮,不停暗問:“天皇南下,莫非是為了……但這個地
方絕對沒有人知道,除非……”
想到此處,皇帝靈智一閃,不禁暗呼一聲:“是曹公公。”
渾身不禁為之暗顫,額上冷汗直湧而出,急朝地道盡頭走去。
地道的盡頭,是一間小室,室內置著三個厲代先皇的靈位。
靈位之下是一份手卷,皇帝不期然將之拿起。
瞧他的表情,手卷之內似乎是一個驚人的秘密,他其實很想徹底忘記它,不想
再次面對它、皇帝拿手卷凝思良久,暗忖:“可惜,最後還是必須再看一次。”
意念至此,將燈放在桌上,緩緩展開了手卷。
赫然是一副神州地圖,唯一不同的是,地圖上有一條龍,南至龍尾四川樂山大
佛,龍首至北至黑龍江疆境。
皇帝凝思著地圖良久,悵然一歎道:“好一個心狠的天皇,竟然欲壞我神州龍
氣。”
匆匆合上手卷,置於靈位之下,急急撐火離去。
***
天上無星。無月,大邊的黑暗,萬籟俱寂。
漆黑中傳來一絲輕微的聲音。
沙的一響,一點光遂地把茫茫黑暗撕裂,有如黑暗中的一絲希望。
光是火光,極弱極淡,搖拽掩映。
映及一個人的臉。
但見此人一臉的不凡氣度,絕非尋常高手所配擁有。
啊!細看之下,這個人竟是——無名?
他不是早已身首處了嗎?又怎麼出現在黑暗中的燈光下?
無名看著那不停在擺動著的火光,忽緩忽疾,彷彿一招一招的絕世劍法在攻守
……烈焰在舞。顯然有風,何以無聲,霍地,無名提指輕彈,火如箭般射出。
沒有聲音!只有寒光暴閃。
火舌己在剎那間被削至四分五裂,有如黑夜中炸調的煙花,眩目耀眼。良久始
飄在地上逐漸消丁無名緩緩的開口道:“劍如心靜,心如劍靜,劍心無聲,心劍無
敵。好,你的劍與內力已是內外懼圓,用劍亦臻無聲之極。”
頓了頓目中精光一閃道:“如今,即使你的內力如何洶湧澎湃,然而使用時卻
能靜如止水,收放不形於外,這個正是用劍者畢生所求的。”
“靜的境界!在靜的境界內你己不是劍和自己,你是人劍以外的第三者,於是
更能觀劍道的無涯,更上巔峰。”
無名話音南落,黑暗中一個聲音響起:“徒兒多謝師父多月來的悉心教導。”
無名聞言道:“自上次一役,為師功力尚未回復,還需曠半年,這段期間尚幸
你能修心苦練,才會有突飛猛進。”
說著換了一口氣道:“而且你更將自己多年所學武藝歸納,創出一套屬於你自
己的劍法,這也許是神州之福。”
語音至此,唱然一歎道:“徒兒,這次神州之危,便全看你了。”
“好!”無名話音甫落,一個骼然的聲音響起,接著黑暗中“隆”然一聲巨響
,亂石飛散,火花閃現,一個人已然從山臂中疾掠而出,閃電般的掠向無邊無盡的
黑暗中,劃下了一線亮光。
此人方去,鬼虎緩步走到無名身邊道:“主人,你所收……的這個……新徒兒
,資質……看來……比劍晨高出……許多……啊!”
“嗯!”無名點頭一歎道:“若當初他不是有大多戾氣和仇恨的話,我早該己
收他了。”
鬼虎聞言寬慰道:“不過……主人你……與他的緣份……似乎不淺,到頭來…
…你還是……收了……他……做徒弟。”
“不錯!”無名聞言緩緩點頭道:“一切也逃不出大意,或許他今次此行,將
會址他為自己半生殺孽作出補償的機會。”
鬼虎聞言一驚道:“主人,究竟他……在這段期間,武藝……己精進……至什
麼……地步,他……竟一個人人…“不知道。他的潛質深不見底,就連我也無法看
透他。”
無名聞言雙目精光一閃,沉思著道:“也許正因為這一點,我對他更加有信心
,期望亦更高……”
話音甫落,火光又滅,一切復歸於平靜。
***
一個插花高手,極有可能會是一個善於為自己將來舖下錦繡前路的能手。
天皇不單是棋藝高手,更是插花聖手。此時正在插花。
不過,他這回插花的手法卻異常特別,他先以中國的寒梅為骨幹,再巧以東瀛
的櫻花接上。
這番以櫻代梅的新景像,是否正代表著他欲以東瀛贏取神州的狼於野心?
除此,他插花時所有的佈局極出色,甚至每一個動作部極為完美,恍如蘊含一
套高深完美的武學在繁花之中,花終於插畢了。
櫻花在梅技上嬌燒地笑,這一招大可名為——“移花接木”,可令人望而生畏
?
再者,天皇不但智慧超卓,他掌握時間的本事也分毫不差。
當他完成一副絕世作品之時,已經同時到達了他的目的地。兩上武上己然拉開
與簾,齊聲道:“陛下請。”
天皇聞言點了點頭,緩緩起身,走下了馬車。
——他的目的地,赫然是樂山大佛!
天皇走下馬車,眾武士己然分列立兩旁,一個中國太監近前餡媚道:“陛下,
你要的秘密就在這裡。”
天皇聞言點頭道:“從何路去取?”
太監聞言深思著道:“從地圖顯示,龍頭所指之處,正是東山大佛之山內。”
頓了頓指著不過遠處的凌雲石窟道:“但要入大佛山內,必須先進凌雲窟。”
“晤。”天皇聞言沉思道:“那一半人馬隨朕一起進凌雲窟,其餘留守洞外。
”語音一頓道:“任何人有意圖接近,一律格殺無論!”
眾武士聞言齊聲點頭道:“遵命。”
天皇滿意的點了點頭,帶著兩個兒子與一干武士直朝凌雲窟走去。
入洞後路極難走,四周全是亂石,走了一個時辰,姣羅剎不禁埋怨道:“哎!
行了這麼久,究竟還要走多久啊?”
鐵梯神煞點頭道:“不錯,為何越走越熱。”
太監聞言一驚,忙回頭道:“兩位皇子,息怒,因為這裡曾經崩塌,地勢較為
崎嶇,請再多忍耐一會吧。”
說著指著前面前:“這個禁地,傳說有一頭火麒麟在把守,我在偷看地圖後也
曾三番四次的入內探視……可惜每次進至此處也無法再進。”原來這個太監赫然是
曹公公。
天皇等人聞言沉思不語,緩緩的跟在曹公公身後。
曹公公見大皇不語,繼續道:“也許那頭火麒麟就在內裡,不知你們可有准備
什麼對付它。”
鐵梯神煞聞言冷笑道:“嘿!區區異獸,何足懼哉?要收拾它又有何難?”
鐵梯神煞話音甫落。洞內忽然傳出一聲暴吼,震得地動山搖。曹公公聞言不禁
神色大變,驚得瞪大了雙眼,情不自禁的後退了幾步。天皇等人也不禁為咋舌心驚
。
良久,曹公公才強著鎮定,指著洞內,注視著天皇道:“啊,這……這是……
”
話方出口,忽然一陣狂風直卷而出,閃爍著一團異光,“嘩嘩”聲響,不禁心
膽皆駭,神色倏變,渾身暴退。
尚未退出幾步,又是嘩的一聲暴響,一股火柱自洞內疾射而出,正擊在曹公公
的胸部,“啊”的大呼一聲,倒地身亡。
“陛下,小心。”就在此時,火狼閃電般撲向前護住天皇以火武門獨門御火盾
擋格洶湧火勢,鐵梯神煞不禁一驚,直指著洞內道:“爹!你快看!”
眾人聞言遁身望去,呼的一聲暴響,一頭龍身,獅頭的火麒麟己然自洞內狂噴
著烈火,一飛而出。
火麒麟乍見,眾人盡皆震驚,隨人的絕心亦不由斜目向身畔的人一望。
只見這個人在看見火麒麟後,渾身在勢血沸騰,繃緊……瞧真一點,此人赫然
是一一聶風!
熾天使書城
【第八十三章 殺麟求路】
凌雲窟,這個曾是風雲初遇之地,充滿神秘傳奇,更隱藏著一個驚天動地的大
秘密,天皇也御駕親臨……
“看!守在凌雲窟外的人大部分作東瀛打扮,相信是天皇手下,想不到我們日
夜兼趕來,還是遲了半步。”窟外一密林中響起一個話音。
接著響起了第二個聲音:“瞧他們目光剽悍,神元精氣,這數十人顯然俱是一
流身手!但由威將軍統領的大軍最快也要兩日後抵達,對方又人多勢眾……”
林中之人赫然是急急趕來的皇帝,龍王,鳳舞,十大待衛等一眾高手。適才說
話的二人正是十大侍衛中的兩人。另一個待衛接著道:“我們在倉卒之下,卻僅帶
來數十精英,論眼前實力,未必能衝過這群高手。”
皇帝聞言點了點頭,面色凝重的道:“朕明白!可是我們絕不能讓天皇捷足先
登,縱得一線機會,也要盡快入洞。”
鳳舞,龍王聞言一震,方欲開口,皇帝已然堅毅道:“兩位毋庸相勸,洞內秘
密關係重大,目下我方既然勢孤力薄弱,朕惟有一起親自動手!”
頓了頓,注視著龍王,鳳舞道:“若二位堅持要隨朕進洞,希望能有心裡准備
,也許,今生今世也無法再活著出來。”說著低頭道:“朕並不欲勉強你們,還望
三思。”
鳳舞與龍王聞言毅然道:“皇上,你既然亦能冒險闖洞,龍王,鳳舞又豈能袖
手旁觀?”
“好!”皇帝聞言臉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道:“那朕代表天下萬民多謝你們。
”
龍王、鳳舞聞言正欲客氣兩句,為首侍衛進前道:“皇上,下令吧。”
皇帝聞言點了點頭,背對待衛道:“在戚將軍大軍掩至之前,你們務須替朕把
守洞,若有任何活口出洞,包括我們這方的人一律殺無赦!”
“啊,究竟洞內有何秘密?即使連我們的人也不能活著出來把秘密洩漏?”侍
衛聞言暗稟,震驚的點頭道:“遵命!”
就在此時,鳳舞己然出手,嗤的一聲暴響,鳳舞箭閃電般射向守在洞口的天皇
手下。
“啊!”守在洞外的一個武士碎不極防,被一箭射入胸膛,慘呼一聲,狂噴著
鮮血倒地身亡,眾武士大喝聲:“什麼人?”
己然見龍王,鳳舞,皇帝等人自林中急撲而出,頓時大悟,急喝一聲:“有人
闖凌雲窟。”
掠身相阻。
***
天皇凝視著來勢兇猛的火麒麟冷笑道:“嘿嘿,火麒麟?好得很,朕己為你預
備了五份見面禮。”
鏘!天皇話聲甫落,一陣兵器出鞘聲脆響,己然有五名兇悍武士各拔出了一柄
猶如鐮刀般的奇怪兵器,紛紛以預備好絲布幪面,越眾而出。
天皇點了點頭道:“就是這五名手執獵獸彎刀的火武五子。”
赫然見這五人身披火武門御火戰袍,手執的獵獸刀隱泛精光,正是以東溉最鋒
利奇鐵斷金所鑄,明顯是用來對付火腆磷一身銅皮鐵骨。
天皇手一揮,火武五子手執獵獸刀一步步的逼向火麒麟。
對方似乎來意不善,火麒麟似通人性,頓時暴吼一聲,噴著烈火向眾人撲去。
五子見狀大喝一聲:“上!”
閃電般的揮獵獸刀撲向火麒麟,疾劈向它的頭部與四肢。
噗,噗!幾聲暴響,火麒麟己然中了幾刀,卻絲毫無損,獸性大發,四肢閃電
般的攻向五人。五人見狀急閃。
天皇見了不禁暗震道:“哦?這頭異獸皮肉堅硬,看來獵獸刀也無法制伏它。
”
火武五子一陣急攻,毫無所獲,亦明白此理,遂立即改變戰略,以更危險的距
離與火麒麟近身拼斗,聯手使出最其威力的一招——“五鬼斷魂”,分劈向其頭部
與前肢。
可惜火麒麟的頭始終未斷,頓時暴吼一聲,身形一躍而起,赫然把五子震得四
散飛出,兵器脫手,吐血斷魂。
天皇見了不禁神色微微一變道:“好窮兇極惡的畜生!”
火麒麟震五人,狂嘯一聲,兇性大發。直撲天皇。火狼見狀大駭,疾喝一聲:
“畜生滾開!”
手中的御火盾疾擋而出。
當的一聲暴響,火麒麟己然前肢擊落御火盾,嘶嚎一聲,再次抓向天皇。眾人
見狀,欲救已然不及,不禁驚然動容。
天皇卻是不閃不避,雙目一橫,猛的聚勁於右手,沉馬進前,碎大絕手五層功
力陡轟而出,氣勢勢無可匹敵。身形後退了一步。
勁氣足可開天劈地,洞內頓時爆發出如轟雷般的巨響,”“碰……”火麒麟己
然給轟上洞頂。眾人見之暗鬆了一曰氣。
余勁未消,火麒麟直墜地上,“噗噗’,疾滾而出。
即使是刀槍不入的瑞獸,慘中天皇的碎天絕手,滾出幾丈,己然咯出了血。顯
是受傷非淺。慘嚎聲震徹震山洞。眾人聞之,幾自乍無心驚。
聶風忽然目中寒光一閃,踏,踏的邁步走向火麒麟。
火麒麟虛弱的抬頭,只見一個人一一一個己非常熟的人。
只因此人身上與它流著相同的麒麟血!
但它勢難料到,在孤軍作戰,獨自死守秘地之時,會有良朋趕至,頓覺身心為
之一緩。
這個它在世上唯一信任的人一一一聶風,忽然抓起一柄獵刀,閃電般的向它痛
施辣手……揮刀猛劈而下。
聶風所劈之處,正是火麒麟脫甲之位,這塊片後來被斷家嵌在火瞬劍上,成為
此劍威力的源泉。
這個脫甲之位,亦是火麒麟唯一最脆弱的死門,世上知道這個秘密的人亦不多
!碎然遭劈,頓時鮮血狂射,狂嚎撕開搶地,震人心弦。
但聶風依舊木無表情,刀鋒冷,也冷不過他的臉。倏的下了殘忍慘烈的一刀!
***
慘烈的不僅是凌雲窟內。還有凌雲意外的一場空前血戰。
聶風在洞內殺火麒麟之時,皇帝己然率著眾人與留守在洞外的東瀛武士激戰硬
拚。
可惜皇帝等人雖是人人拼死,但實在勢孤力薄,實力懸殊太遠,不一會己然是
傷亡慘得,流血成河,己是難以持久。
就在雙鬥得如火如茶之際,倏的一陣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一股無形而沉重的壓力竟從上壓下。
眾人大驚,齊皆住手,情不自禁的抬頭一望,但見天上烏雲蓋日,無形壓力正
是來至於烏雲中。
不!應該說是來至烏雲中的一個人!
在那烏雲深處,一股無故氣勢,赫然若隱若現。
突然眾人看出了人中有一個人影,不禁驚呼出:“啊!雲內……有人?”
隨即聽到呼的一聲響,烏雲中驟現空隙,千絲萬縷的陽光如雨酒下,眩目耀眼
。
但光並不溫暖,反而像是地獄之光,那種所有世人都都害怕的光芒!但見寒光
透出,所有的東瀛高手盡濺血當場,慘呼不斷,皇帝。龍王、鳳舞等人盡皆心震神
栗。
就在慘叫之聲響徹整個的頭及一眾高手倒在血泊中之時,一個人己然閃電般的
出現在凌雲窟洞日。
皇帝乍見之下禁渾身暴顫,急喝道:“什麼人?”
現身之人並沒有回答,他沒有現身,蹬蹬的大步而出,守在洞口的東瀛武士見
狀齊喝一聲,揮刀撲上,被其斗蓬一甩,震死當場。
皇帝等人見狀急追進去。
身影摹地散發一股震懾蒼生的逼力,就連九五之尊都為之一怯。皇帝神色微微
一變,忙揮手道:“大家且慢!”
只見來人揹著他們,黑暗之中只有他即飄忽不定的斗蓬聲!
龍王戒備著上前道:“這位兄台。是何路人馬?到底是敵或是友,”
來人並沒有回答,只微微的側頭。龍王忽見他那熟悉的面孔,不禁驚呼出口:
“啊!步驚雲?是你?”
眾人聞言暗鬆了一口氣。心中暗忖:“不錯,是他。”
但見步驚雲見上罩著一層淡淡的薄雲,雙目中精光暴爍。
他又變了,變得更沉著,自信!
唯一不變的,是他那雙冷得發光的眼睛,也許,這雙眼睛,己是神州日前唯一
的希望與曙光!
***
殲殺火麒麟後,天皇等人依著曹公公複製的地圖,繼續向凌雲窟深處進發。
突然,姣羅剁驚喜的指著前面一段的路面道:“爹!看!那條不正是——龍路
?”
龍路?這條究竟是一條怎樣的路。
天皇聞言順著兒子所指的方向看去,獨目所見,間旬一條栩栩如生的巨龍之身
,穿壁而過,雕工異常精巧特別,這條巨龍的龍頭又在哪裡?
姣羅剎忙道:“爹,按地圖所示,若沿著這條龍路一直前行,就必能找到我們
想去之地。”
“好!”天皇三步並兩步的踏上龍路,朝眾人揮了揮手,萬步而行,但覺洞內
發出一陣像由遠傳出來年風聲,聽來這洞極深,極……不禁沉思道:“嘿嘿!看來
神州大地,己難逃毀於朕手的命運!”
話一出口,就欲帶著眾人沿著龍身疾進。忽然聽到——“噗噗”的腳步聲急促
的傳來,不禁暗驚,收回了邁出的步子。
一個武士己然急匆匆的跑進來道:“主人,不得了哪!”
姣羅剎急指著進進的屬下喝道:“蠢奴才,我吩咐你在外把守,怎麼擅自跑了
進來。”
來人‘撲’的跪在姣羅剎面前道:“是……這樣的,我們被中皇帝率眾突襲,
本可應付有餘,但後來出現了一神秘高手,我竟然……也抵擋不住……”
天皇聞言一震,暗稟:“哦,以一人之力便殺敗我方眾多高手?此人絕對不能
小覷!如今龍路己現,秘窟已手到拿來,絕不宜再節外生枝……晤!”
意念至此,冷聲下令道:“火武門眾聽令!立即炸洞,替朕封死對方來路!”
眾人聞言大驚。鐵梯神煞變色道:“什麼,爹,若封掉這個洞,那我們豈非自
毀退路?以後也不能再走出凌雲窟?”
天皇聞言頭也不回道:“照朕的話去辦!”
絕心聞言不禁暗稟:“天皇向來工於心計,他為何要自毀退路?”
天皇見眾人不語,頓了頓道:“放心!只要我們找到那個秘密,順利離開這裡
又何難?今日朕這個決定只為破釜沉舟,絕不容失敗!”
話方出口,邁步前行。火狼聞言只得率手下准備炸洞。
絕心不禁暗思:“秘密?這個秘密真的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思忖之際,跟著眾人朝前走去。
***
“啊!火麒麟?”
步驚雲與皇帝、鳳舞、龍王走入深處,忽然見火麒麟死在路上,不禁驚呼出口
,疾步走上前,細看之下,暗自沉思:“連異獸亦能殺,此人好利害的功力。”
隆!步驚雲意念至此,摹的響起一聲悶雷轟鳴,石走沙飛,濃火疾湧而出,眾
人不禁神然粹變,內心大驚,閃身急退。
濃煙散去,眾人赫然見洞已然被封死,皇帝不禁大驚道:“糟!他們把洞炸掉
,去路堵塞了。”
龍王聞言沉吟道:“看來我們須另外盡快找一條路。”
鳳舞面色沉重道:“只怕,再沒有其他的路可行。”
步驚雲聞言不禁凝視著皇帝道:“這真的是唯一的入口?”
皇帝聞言思索道:“地圖所示的路僅有一條,但朕看未必……”
頓了頓注視著死去的火麒麟道:“火麒麟本是凌雲扈的守護瑞獸,與洞內的秘
。
密有根微妙的關連,縱然殉死,他的血、亦必會回原屬於地的地方……”
皇帝此言一出,細心的鳳舞道:“瞧!火麟血如今正向山壁滲去。”
皇帝點了點頭,轉身注視著步驚雲道:“步驚雲。神州興衰己在今日之戰,從
前之事,朕既往不咎,希望你能竭力相助。”
步驚雲聞言並沒有回答,凝視著滲著火麟血的山壁良久,身形一躍而起,猛提
全身功力,手中絕世好劍疾劈而下。
喀……嚓……劍光閃過,山壁暴出一連串暴響,粉石飛濺,逐漸裂開。
皇帝、龍王。鳳舞,三人乍見絕世好劍在步驚雲的手上威力與日俱增,不禁為
之吃驚。
巨石被破,一個五尺的洞口隨即露出出來,步驚雲一聲不響的疾步而入,皇帝
、龍王、鳳舞等人一見之下心中大喜,立即跟著衝進。
洞內走深越黑。
姣羅剎點燃了準備好的火把,在前帶路,頓時將洞中照得如同白晝,天皇背負
著雙手,一聲不響的跟在他背後。
龍路極難行走,如是有如龍身,但其甲長余人,倒有幾分像鋸齒,且每粒之間
相距約有五尺。
幸好眾人全都是武功高手,行走起來並不感到十分吃力。
是鐵梯神煞卻是暗自叫苦,扛著二三百斤重的鐵梯不說。天皇卻蹲在他的鐵梯
一端之上。
扛著二三百斤重的鐵梯對他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習以為常,但不要把天皇甩
下來,確是一件十分棘手之事,非普通之人所能辦得到。幸好他是鐵梯神煞。
“淙、淙。淙……”
突然,走在前面的蚊羅剎聽到一陣輕微的琴聲響,不禁為之一震,剎住腳步道
:“爹,我聽到了一些琴音……好像。”
“晤。”天皇聞言點頭道:“朕己聽到了。”
“前面一定有人,待孩兒行行為爹開路!”姣羅剎聞言知自己的聽覺不錯,說
著身形疾飛而走。
天皇見狀急展身形緊追而上。
“啊,爹!前方有光源,正是地圖所指的秘密地。”姣羅剎掠出不遠,忽前有
一抹亮光,不禁指著前方道:“爹,孩兒先過去看看。”
話一出,直朝亮光處掠去。
姣羅剎展身上前,但見前方豁然開朗,四周環境滿佈詭奇事物,一片嬌幻迷離
,情不自禁的剎住了身形。
眾人隨後趕至,見四周有不少兵馬誦,紛紛躍下龍脊,四周觀看,左,右兩邊
有不少洞,洞皆有門,門前有一個台,台周插著一排兵,就像是一個練兵教場。
中門的一個台前還放著一張,桌上己然放著一面大鼓。眾人乍見之下,一時不
禁為眼前所見驚得呆了。
鐵梯神煞突然看見一個台上赫然有一張古琴,不禁注視著天皇道:“爹,這裡
有信,相信適才定還有人在此彈奏。”
天皇聞言點頭不語,遊目四顧。
“陛下,這些人誦全是泥湧全是死物,並無可疑之處!”突然一個武士指著人
桶道:“泥湧所朝拜的方向,正是光源所在,到底內裡有什麼東西,值得它們一拜
?”
天皇並沒有說話,一直默不作聲,把四周環境掃視了遍,不禁仰頭暗忖:“這
裡怎麼如此平靜,竟連機關都沒有?”
姣羅剎見天皇緘口不語,不禁思索道:“爹,一切竟然這麼順利,真是意想不
到啊!”
“別太早高興?”天皇聞言面色一沉道:“太順利了,相信真正的兇險就在前
頭,務須小心!”
話一出口,復又凝思。
四周搜的武士忽然看見洞壁上持著各式各樣的武器,不暗異道:“這裡的兵器
古裡古怪究竟是什麼兵器?”一時盡皆惑然。
“咦?”忽然,一個武士發覺牆上滲出殷殷鮮血,不禁暗聲道:“牆上……有
血?”幾人一齊圍了上去。
卡!就在此時,牆壁忽然一聲暴響,已然炸開,亂石飛墜,一股強碩無匹,霸
道絕倫的劍氣直射而出。
三人驟覺凌厲無匹的劍罡觸體,內心大駭,驚呼一聲:“劍!”
身形接退。
緊接著喀的一聲響,亂石飛濺而出,隨後又是碰的炸鳴,洞壁破了一個洞,一
柄利劍嗤的射出,一條人影閃電般的破壁而出。
眾武士乍見之下,驚然動容,驚呼出口:“步驚雲!”
步驚雲聞言冷哼一聲,身形一閃,伸手握住尚未落地的絕世好劍。
眾武士見狀猛醒,同時大喝一聲:“臭小子,你來送死。”
揮舞看兵器四面撲向步驚雲。
步驚雲見眾多高手撲向自己,雙目寒芒一閃,身形一旋而起手中絕世好劍貫勁
削出,一道寒光閃過,慘嚎撕天,鮮血橫飛,圍攻他的眾武士盡皆身首異位。隨後
破壁而出的龍王乍見之下,不禁‘涼得瞪大了雙眼,大喝出口:“步驚雲、截住天
皇。”
步驚雲聞言不答,身形凌空一旋,揮劍卡的斬下一個東瀛武士的頭,一連幾旋
,法輪般的飄落在大皇的前面。利刃般的逼視著他,咬牙切齒道:“天皇,有我們
在此,你休想得手!”
語音如刀,截鐵斷金。
就在此時,一個屋子裡響起一個驚咦人聲音:“咦?這小子出手便擊殺數名高
手,劍法狠烈霸道!而且他居然有一夭當關,氣慨不同凡響。”
另一個聲音道:“老刀狂,他背上的不就是雪飲刀?”
但見這名老者亦是一身不平凡的氣勢,一望而知,絕非泛泛之輩。
老刀狂道:“瞧!隨那小子進來的還有一群人……啊!那個是……不正是當今
皇上?呵呵,我倆多年寂寞,想不到今天如此熱鬧。”
另一人道:“這小子身負一刀一劍,盡屬絕世神兵,我倆何不暫時先看看他手
底有多少斤兩如何。”
步驚雲話音甫落,忽聞兩上蒼老的聲音在相互議論,遊目四顧卻看不見說話之
人,內心不禁暗異。
天皇卻恍若未聞,一步向步驚雲逼近,在他身前丈遠處嘎然止步,十指箕張,
冷聲道:“嘿嘿!朕今日既然能條自以身犯險進洞,正是志在必得,所有擋朕路者
,一律殺無赦。”
“哦?”步驚雲聞言猛醒,暗稟:“老傢伙看來要出手了。”
雙目寒芒一閃,利刀般的逼視著天皇,忽然響起了師父曾說的一句話:“驚雲
,天皇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若遇上他,你就以你新創的劍法對付他的手。”不
禁暗自戒備,冷冷的逼視著天皇的雙手。
就在此時,姣羅剎、火狼、鐵梯神煞也相繼走近天皇。那兩個神秘的聲音再次
響起:“咦?那老頭竟然主動出手了。未免操之過急。”
另一個聲音:“留意!他身後的男子是有所舉動!”
“啊!那老頭並非向那小子衝去!我明白了,他是想先除皇帝,打擊敵方軍心
。”
就在二人低聲說話之際,天皇己然閃電般撲向皇帝,步驚雲做夢也料不到他會
來這一手、乍見之下不禁心中大驚。
眾侍衛乍見天皇一聲不響撲向皇帝,大喝一聲,揮刀疾步過去。
那個神秘的聲音不禁又響起:“不過,皇帝亦有高手在側,他未必能輕易得逞
!”
老刀狂道:“老劍狂,你獵了,這班所謂的高手,對那老者來說,只是毫無抵
抗力的螞蟻而已。”
老刀狂話音甫落。天皇碎天絕手閃電般的施出,一陣慘呼聲響起,撲向他的侍
衛全被震得四吐血飛濺,身形在空中一旋,直撲皇帝。
老刀狂暗驚道:“這老傢伙出手倒真狠辣…幹麼不先擊殺皇帝?”
說話之際,己然見天皇閃電般踏在了皇帝的肩上,恍然大悟道:“看他一腿踏
在皇帝的肩上,已足見他想屈辱他,勝於殺他,非常狂妾。”
皇帝閃避不及,被天皇踏在肩上,不禁驚呼出口龍王等人阻攔不及,暴吼一聲
。身形陡拔而起,掄拳狠擊向天皇的頭部。
天皇耳聽八方,倏的伸手,閃電般的扣往了龍王的右臂,皇帝頓覺壓上壓力驟
增,擺脫不掉,只得運勁硬撐。
步驚雲見狀冷哼一聲,身形疾掠而起,快逾電花石火,直撲天皇。
暗中觀戰的一人不禁驚呼出口:“哦?那小子好厲害的身法,眨眼間已然到了
眼前,身手快得連我倆都無法看清楚。”
“啊!他出劍了。”老刀狂點頭道:“好!好劍法,但何以他此劍完全靜而無
聲?”
“嘿!”老劍狂歎道:“‘靜’才是劍道登峰造極的境界,我看那老頭絕不敢
擋。”
老劍狂話音甫落,步驚雲己然一劍逼退了大皇,解了皇帝。龍王之危。喀嚓一
陣脆響,三丈之的石壁己然裂出了一個大洞。
老刀狂見狀不禁咋舌道:“劍氣三丈內已能裂石分金,年紀輕輕,可怕、可怕
……”
老劍狂點頭道:“與其說這小子使的是劍,不如說是以劍耍刀,因為他的劍法
中隱含著刀之霸道……”
霸道無聲的劍氣,確令天皇亦刮目相看!
被步驚雲一劍逼退,身形陡拔而起,大喝道:“步驚雲!今日朕的碎天絕手,
誓叫你死無全屍。”
說話聲中,身形倒翻。
步驚雲聞言大喝一聲:“有本事來吧!”
揮劍疾追過去。
在一個小屋子內觀戰的老刀狂不禁神色微變道:“不妙!原來那老頭是想引那
小子離開洞,給其餘眾乘隙入洞。”
老劍狂點頭道:“老刀狂,看來,我倆己不能袖手旁觀了。”
話音甫落,二人悄然起身,直向洞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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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北飲人王】
南山巔上火麟烈,北海潛深雪飲寒。
南麟北飲,分別是斷浪與聶風生父。亦是蓋世的劍客與刀客,二人十年前豪情
一戰,未分勝負,卻在凌雲窟不知所蹤。江湖上再沒有見二人現身。
誰也料想不到二人竟然隱居於凌雲窟內。為保護秘密而自甘受苦,就是適才在
暗中觀戰議論的老刀狂與老劍狂。
天皇等人與皇帝一眾狹路相逢,天皇親自格擋步驚雲。姣羅剎卻乘勢率人入洞
。
一行人悄悄向前疾行,山勢越深,龍身更愈向下延伸。更難行走。
姣羅剎心中不禁暗忖:“爹不惜親領我們來此,究竟是為了什麼東西?真是令
人興奮與莫名。”
思忖之間,蚊羅剎等眾己直抵龍路盡頭,眼前奇景頓時令人嘩然!
但見前路一片豁然開朗,呈現看一幕巨龍爭珠的異景。在那巨型石球之上,更
有一道碧水如瀑布瀉下,一片煙水瀰漫,氣勢雄偉無匹。
凌雲窟深處居然有如其巧奪天工的石雕,蚊羅剎咋舌之餘,亦不免疑竇叢生。
心中暗想:“水由上而下,山勢亦一直向下,這裡必是有一個無底深淵……”
一時不禁靜立龍頭之上,默思不語。
就在蚊羅剎在洞內凝思之時,洞外己慘烈無比,當當的兵器交擊之聲不絕於耳
,偶爾夾雜著一兩聲慘呼與冷哼。
連番大戰,中原等眾人依舊死守以防東瀛精英進一步湧進洞內。龍王、鳳舞,
與所有侍衛拚命死擋。
而雙方勝負的主要關鍵,便落在天星與步驚雲一戰上。
二人要是打得慘烈無匹,天皇身形化虛,陡施碎天絕手,從四面八方將步驚雲
裹在核心,出手之絕,身法之快,簡直令人不可思議,駭人之極。
步驚雲有如神龍游波,揮劍左閃右擋,毫無半戰慌亂不支的跡象,大有越戰越
勇之勢,威不可擋。
二人短兵相接,近身拚搏,硬拚十數招,天皇竟可能以赤手空拳硬接步驚雲的
絕世好劍,步驚雲雖是越戰越勇,心中亦不禁驚然,放眼當今天下,怕無名都難以
赤手接他的劍。
步驚雲雖震驚,但天皇心中的驚震卻遠勝於他,不禁暗驚:“拳道神那廝拳霸
天下,也僅可接老夫幾手,這小子士別數月,內力進境去如斯神速……”
思緒疾轉暗懍:“好!老夫的碎天絕手己畢世難尋敵手,今日有幸遇上,真是
大展拳腳的好機會!”
主意一定,將功力提至極限,雙臂連抖,狂風暴雨般加緊攻勢。
步驚雲與天皇正面激拼,碎天絕手余勁仍在劍上震盪不絕。震得其虎日亦隱隱
發痛!乍見發起猛烈攻勢,冷哼一聲,“唰唰”攻出幾劍,將其逼退,身形旋風般
的捲出,“掙”的一聲,將劍直插地上,亦消對方氣勁。
內心暗自驚付不己:“想不到這老匹夫功力如此超凡……難怪師父再三叮囑,
必要時須用動訣對付他的手,天皇在心思及內功上均己毫無破綻,相信他己是我出
道以來,碰上的最強最可怕的對手。”
步驚雲思忖之際,天皇卻沒有再次發動猛烈的攻勢,一擊無功,飄落兩丈外,
心中苦苦思忖擊敗對手之策。
就在二人暫告一段落之時,一個侍衛突然暴喝一聲:“東瀛狗種,給我死。”
從後揮刀直劈火狼的頭部。
眼見火狼閃避不及,命喪刀下之時,一旁的龍王忽然大喝一聲:“住手,此人
絕不能殺。”
閃電般的倏手扣住侍衛的右腕。
待衛急被龍王扣住右腕,神色驟變,內心欠駭,驚愕的注視著他道:“哦?為
什麼不能殺?”
侍衛此言一出,龍王尚未來得及回答,洞內忽爾閃過一道光。
電光閃過的目光赫然是火狼——正是天皇的如電目光。
火狼乍見之下,渾身顫慄汗如雨下,葉的,一聲跪在了地下:龍王與侍衛見狀
,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心中愕然至極。
天皇頭己不回的背負著雙手冷冷道:“朕早該想到,步驚雲等人能全部從那場
火海裡逃生,我們當中一定有內奸……”
語音至此,霍然側首,利刀般的逼視著火狼道:“但朕萬料不到,這個出賣朕
的人竟然是——你!”
火武門眾武士聞言卡的一聲,全部跪下,火狼一臉愧然,顫顫的抬頭注視著天
皇道:“陛下。火狼心知此舉實為叛國,惟深感無名與步驚雲等人乃忠肝義膽之士
,一念之仁,至會暗中遣門下助他們回中土……”
“屬下知今日死罪難免,但火武門眾僅是依我旨意辦事,一切罪名就由火狼一
人擔當好了……”
火狼話未說完,火武門下齊聲道:“不!門主,即使死,我們也甘願與你一起
領罪。”
天皇聞言不禁渾身為之一震,沉思良久,緩緩轉身注視著火狼道:“好吧!朕
念在你們火武門曾忠心多年,姑且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還不給朕快上。”
“多謝陛下!我們火武門眾今日要戴罪立功,萬死不辭。”火武門眾聞言心頭
大喜,齊聲說畢,身形一彈而起,大喝一聲“上!”揮刀直撲向龍王等人。
龍王等人大喝一聲,“找死。”掠身相迎。
火狼卻一動不動的跪在地上,低頭不語,心中思緒萬千,暗自思忖:“眼前若
要忠心為國,便要助天皇入侵別人領土,禍及無數無辜蒼生,如此混滅天良,實非
我心中所願……”
“我,應該忠於自己的國家,也或是忠於自己的良知?”一時不禁茫然不知所
措。
天皇見火武門眾與龍王等人激戰在一起,也不理會火狼,倏的轉身凝視著步驚
雲,暗運全身功力,全身骨格頓時“喀嘲”暴響,欲將功力提至極限,欲攻出驚天
一擊。
雖然手下有異,他仍處之泰然,但見他隨著功力一層層的增加,十指暴長兩寸
,雙爪頓時泛起一股懾人的幽綠,使人乍見之下心驚神栗。
步驚雲見天皇將功力提至極限,更不敢怠慢,心念一動,真氣疾走全身。
就在真氣推以到巔峰之時,在他緊握劍的雙手中,居然有一股雲霞冒出,四散
瀰漫,燦爛眩目。
就在此時,幾個中原侍衛己然衝破東瀛武士的阻攔,揮刀疾劈向天皇。天皇冷
哼一聲,雙臂一抖,雙手疾折而出。但見他人影一閃,立即響起了一聲當當的暴響
之聲。
圍攻之人的兵刃雖快,天皇的雙手比他們更快!更狠!更辣!舉世無匹的真氣
頓時把幾人手中的兵器震斷,雙手如毒蛇般的拍向圍攻之人的手腕。
嘲!碰——膨!但見他雙手一抱,己然扣斷二人的手腕,旋即雙掌一翻,疾拍
而出,直震得二人直飛出去。他去身形如風一卷倏的舒手扣出了另一個人的面門,
頓時響“呀……”的一聲慘呼!受制之人已然是頭碎血流。雙掌一圈將四人的骨格
盡皆震碎,摔成了一團。
頃刻間更化為一個骨肉模糊的血球殘忍至極,慘不忍睹。大喝一聲:“步驚雲
,朕給你一個見面禮。”
雙臂一舒,血球“蓬”的一聲響,猛的直衝步驚雲,卻突然撞著身前三尺的雲
霞,勁力頓卸於無形。
巨大的血球被雲霞承托,血,更將雲霞形狀勾勒而出。步驚雲卻穩如泰山,巍
立不動,毫無一絲驚異之色。
二人互使奇招,在場所有的人無彼此決戰扣緊心弦,不知不覺的停止了交手,
靜觀不語。
終於步驚雲緩緩的開口道:“貴為一國之首,居然會使如止歹毒武功,真是有
失國君風範。”
話方出口,肉團倏的分開飛向兩旁。
天皇卻冷笑不語,再次運氣提功,欲作最後的一擊。
步驚雲卻隱入了深深的沉思,思索著無名之話:“化氣為形,七氣匯一之後,
竟能自悟一股有形而實質在的劍氣……”
“這種修為,實是劍道之巔以外,一種與無形劍氣完全相對立的最新境界。這
個境界,似有卻無,在有有無無虛幻之間……”
“為師求劍一生,記憶之中,也只有一個人與你同樣達至劍道以外的境界,那
就是劍聖的劍甘三!可惜……”
“他達到那個境界,己瀕臨死亡,在我眼中,可以說是失敗。”
“但萬料不到,你還這樣年輕,經過多番轉折卻能悟出劍甘三不相伯仲的劍道
,好!真是後生可畏!”
“師父,弟子所悟的全新劍道拜你所教導師所賜,希望師父為其命名。”
“即然你的劍道並不屬於世上應有的劍道,當今之世,恐怕沒有一個字能夠配
它,也許唯有這個步驚雲意至此,不禁大喝一聲:“天皇!為了今日之戰,我己苦
練三月,接我一招吧!”
話方出口,渾吸一氣,陡提全身功力,全身雲霞更盛,化為劍形。直卷向天皇
。
天皇聞言暗稟:“嘿,小子以身上所發的雲氣作為護盾,想乘老夫視線不清而
攻?可惜你瞞得了老夫的雙目,也瞞不過老夫的雙耳。”
天皇意念至此,步驚雲已然狂攻而至,不禁冷哼一聲,閉上雙眼,雙手疾迎而
出,碎天絕手閃電般硬擋雲霞中擊出來的絕世好劍。
步驚雲乍見之下心中不禁暗驚:“啊!他雙目不視物,以耳代目竟亦能辨清我
的劍路。”
利劍一抖,從側攻下。
天皇始終閉著雙眼,不待步驚雲的劍攻至,雙手已然閃電般的迎出。連攻數招
,不能得手,步驚雲隨即變招!
只見有形劍氣一抖,劃破虛空,正是其新練成劍勢足可在虛空留痕的動訣第一
式——劍留痕。
天皇忽覺強碩無匹的劍氣觸體,並沒有聽任何風聲,不禁心中一驚,暗忖:“
哦?好強大雄猛的壓迫力!但為何全無聲無息?”
靈智一閃,不禁暗稟:“好小子!居然能練成一手強橫而不推動四周氣流的無
聲劍!好!好劍法!”
陡提全身功力護體。
原來,步驚雲的動訣曾有一個來歷。
步驚雲創出新招後請無名命名;無名深思良久,驕指成劍,在地上寫下了一個
“動”字道:“驚雲,你的劍道,以後便以這個字為名吧。”
步驚雲凝視良久,卻認不出來,不禁問道:“師父,世上奇字千萬,弟子不才
,好像……從沒見過這個字。”
無名點頭道:“這也難怪,因為這個字並非世上原有的字,而是為師因就你所
悟的劍道而創的字。”頓了頓道:“似雲非雲,似劍非劍,正是這名的喻意,你大
可把它讀作——‘霸’!”
“霸?”步驚雲當日把“動”字記在心頭,亦把自己所悟聽新招命名為動訣。
“動”訣的第一式“劍留痕”一經使出,洞內頃刻地動山搖,那條巨大的龍亦
恍如遭雷霆一劈,“膨”的一聲巨響,亂石飛濺,天皇頓被震得倒彈而出,堪堪避
過了至命一擊。
劍氣澎湃無匹,天皇閃避之後,飄落地上,不敢硬抨其鋒,冒險出手,暗自思
應付之策。步驚雲大喝一聲,身形一閃,第二劍隨勢刺出如霧如雲,席捲而至,直
取他的雙眼。
天皇思忖之際己覺凌厲無匹的氣罡觸體,內心大駭,不敢怠慢身形疾閃而出。
但他身後的東瀛武士閃避不及,盡皆被劍氣所傷,啊的慘呼一聲,鮮血飛濺,倒地
身亡。
步驚雲卻招式不變,轉刺向天持的前胸,快如電花石火。
天皇見狀心中大驚:“什麼?他的劍竟能暴長,這暴長的劍並非幻覺,而是實
質存在的?”
思忖之際,掠身疾閃。
步驚雲一招得手,毫不給天皇任何喘息之機,長嘯一聲,右手疾抖,絕世好劍
發出葉……葉……葉……的一陣脆響,暴長一丈,疾風過嶺般的疾卷向天皇全向要
害。
天皇閃壁不及,只得猛提全身功力,陡施出碎大絕手,雙手硬擋,二人電花石
般的纏戰在一起,一時“啪。啪”之聲不絕於耳,二人皆絕世高手,轉眼間己然過
了十多招。
一時便見人影翻飛,劍光閃爍,爪影不斷;強碩無匹的內勁四散橫湧,震得整
個洞嚏嚏脆響,卷起地上的沙石狂飛亂舞。
轉眼又時幾招過去。步驚雲忽然招式一變,劍如轉鞭,化成一道道不斷的圓弧
,靈龍般的纏向大皇的雙手。
天皇乍見之下不禁大震,驚忖一聲:“不可能,這小子的劍怎能變成鞭。”
身形疾退,不敢硬接。
一旁觀戰的鐵梯神煞見狀,忽然大聲道:“父皇如今擋著步驚雲,我們快乘機
進洞。”
扛著鐵梯,掠身而起,帶著眾武士從龍路斷口
處直掠而起。
步驚雲聞言大驚,厲喝一聲:“妄想!”
招式一變,手中絕世好劍橫掃而出,劍風矯如流水行雲,呼呼暴響,閃電般的
亙射向進洞之人。
竟有如一道黑光閃過,快如飛虹,力大無匹。
原來赫然是有形劍氣延長所至,正是步驚雲為彌補剛勁的絕世好劍在靈動上的
不足,而自創的動訣第二式一一劍流雲。
劍流一出,天皇心知步驚雲再不能小覷,即時變招,身形倏閃,化千萬人影,
萬千雙影爪自四面八疾罩向他的全身要害。
步驚雲驟覺抓風觸體生痛,內心大驚,顧不得阻鐵梯神煞等人,手腕一翻,手
中絕世好劍立如水如卷迎而上。
天皇冷哼一聲,身法倏變,化虛為實,疾抓向絕世好劍。
鐵梯神煞見狀冷哼一聲:“呵呵!要勝我父皇的碎天絕手,真是妄想!”
扛著鐵梯,電花石火般的朝洞中掠去。
步驚雲始料不及,被天皇抓住絕世好劍,內心大驚,運勁疾抖。誰料天皇此招
乃是虛招,身形一旋,閃電般的一腿踢在他的左臂之上。
葉!一聲脆響,步驚雲不禁冷哼一聲,身形跟蹌後退,並未倒地。
天皇見之不禁暗稟:“好小子!骨骼精奇,內力深厚,老夫這一記竟然亦不能
令其骨骼脫位。”
意念至此,不待步驚雲身形站穩,身形疾撲過去,閃電般的抓住他的劍;
步驚雲見狀大震,只得疾提真氣,與天皇近身硬拚。
可惜他身形未穩,大皇倏的右臂一抖,赫然將步驚雲的劍猛的鬆手,直把他甩
向洞外。
天皇一招得手,並不乘勝追擊,身形一旋,翻身直撲向洞內。守在洞內的鳳舞
風狀,冷叱一聲,鳳舞箭閃電般的疾擲而出。
天皇甫聞嗤嗤聲暴響,己見數支利箭疾射而至,冷哼一聲,身形一旋,雙爪疾
掃而出,啪啪幾聲脆響,已然將飛來的利箭悉數掃落,身形不禁為之一滯。
就在此時,步驚雲己然大喝一聲:“天皇休走!”
身形自洞外疾掠而進,人未至,招己發,右臂一抖,“劍流雲”疾施而出。
“劍流雲”行招遠闊狠勁,天皇亦顧忌三分,身形疾退,心中暗忖:“嘿!小
子愈戰愈勇,既然兩個兒子已經進洞,老夫就在此把守,拖延時間!”
主意一定,提氣反撲而上。
鐵梯神煞趕到洞內,見蚊羅剎還在沉思不語,不禁問道:“二弟,情況如何?
找到秘密沒有。”
姣羅剎聞言注視著鐵梯神煞道:“大哥,依地圖所示,我們所找的秘密地就在
水柱下那個巨球之內,但有一個難題。”頓了頓道:“適才我己遣人接近巨球。可
是巨球甚滑,加上愈近巨球,水勢愈急。我所遣的人下盤功夫己相當不錯。但是全
都無法在巨球上站穩,更逞論要接近球中央,而且若從巨球滑下,勢必墮進球下的
無底深淵,必死無疑。”
鐵梯神煞聞言“嘿嘿”笑道。
“嘿!老二,區區小事只可難倒你,又豈可難得倒你大哥。”
說話聲中,雙手抓住鐵梯疾送而出。
葉的一聲鐵梯己然搭在巨球之上,有如一橋;
鐵梯神煞呼的一聲掠到鐵梯上,得意道:“老子的鐵梯今回可大有用場了。”
邁步直朝巨球走去。
就在此時一個冷喝聲突然響起:“大膽,中原秘地,怎容你們外人來犯!還不
給老夭乖乖的滾回去。”
隨著話音響起,一個人己然奇跡般掠到鐵梯,截住了鐵梯神煞的進路。
鐵梯神煞與蚊羅剎見狀不禁大驚,神色為之一變。
尚未回過神來,姣羅剎忽然聽到背後響起一個冷厲聲:“識趣的,速離此地!
否則休怪老夭大開殺戒。”
一人己然無聲無息的欺到了他的身上。
姣羅剎聞言心中暴震,暗自禁駭然,差點驚呼出口:“啊!來人無聲無息,接
近,到底是何方神聖。”
強作鎮定,緩緩轉身。
***
天皇與步驚雲二人全力酣戰,打得難分難解,一時不分軒輕。
一時但見人影幢幢,身影飄忽,劍風如虹,二人強碩無匹的內勁直震得洞內的
石壁嚏嗓破裂,礬石四處亂飛。
旁觀之人不禁為之心醉神馳,暗自喝彩不己。
“呀……”忽然一個驚呼自洞內傳出。
天皇乍聞之下大驚,暗呼:“不好!這不正是鐵梯他們的叫聲?糟!他們出事
了。”
意念至此,閃電般的虛晃兩招,身形掠虹般的彈出戰圈之外道:“步驚雲!老
夫給你另找一個對手。”
說著望著一旁的聶風道:“聶風,步驚雲交給你了。”
話一出口,身形直朝洞內掠去。
步驚雲正欲追去,聞言不禁大驚,旋聞霍的一聲響,遁聲望去,赫然見一破斗
笠閃電般的疾飛而至,神色微微一變,倏的一劍劈碎斗笠,轉身一望,只見在洞站
著一個長髮飄飛的人,臉上散發著濃濃的魔氣,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乍見之下,不禁驚呼出口:“風,看見你沒事便好了。”
皇帝與龍王驟見聶風現身,不禁渾身為之一震,心中暗稟:“咦?聶風為何會
與天皇一伙。”
腦海中不禁滿頭疑雲。
聶風威然而立,一臉鬼異,聞言不語。
步驚雲知他入魔後人己反常,並不為怪,微笑著道:“風,自從無神絕宮一役
,我一直替你保管雪飲,終於可以物歸原主了。”
聶風一見雪飲,身呼的掠起,疾抓向步驚雲背後的刀柄。
步驚雲神色微微一變道:“刀,始終會還你,何須著急。”
啪!步驚雲話方出口,己然被聶風踢了一腳。
內心大驚。
聶風一擊得手,風神腿連環揣出,碰。膨兩聲巨響,冷不及防,步驚雲連吃數
記重腿,大聲急喝道:“風!你幹什麼?”
聶風卻忽然飛身掠到一石上,心中暗稟:“每……腿……均有…強橫……反震
,內力……深……厚……”
“用……魔眼……看看…他……有多少……斤兩……”
意念至此倏的用發遮住右眼,用魔眼注視著步驚雲。
步驚雲加過神來,真是心苦異常,注視著聶風苦笑道:“風,你可記得我……
我是雲師兄……”
話未說完,忽然發覺他以魔眼注視著自己,不禁大喝道:“你為何要反過來助
天皇?”
聶風並沒有回答,只是喃喃自語:“他……渾身……罩著……一股……雲氣,
走遍……奇怪百脈……身上……所有氣門……亦全部……打通……人劍……己連…
…為……一體……”
頓了頓低頭道:“劍和……手……聚氣……最強……人……劍……無我……好
!”自言自語的點了點頭。
皇帝見狀,忙走到步驚雲身邊道:“步驚雲,聶風看來己完全不認得你了。”
頓了頓面色凝重道:“事到如今,回已前之秘,絕不讓天皇得手!”
步驚雲聞言一震道:“大局為重!即使聶風擋路,亦只有先除掉他了。”
話音甫落並不猶豫,方欲持劍直闖,聶風已然一聲怪嘯,揮刀直撲而下。
如風如猛如狂,毫不留情,搶先以狠辣無匹的刀向步驚雲迎頭狂劈,快逾電花
石火,猶勝驚虹飛渡。
步驚雲大喝一聲:“聶風,住手。”
揮劍疾迎而上。
龍王與鳳舞見狀,心中滿頭迷霧,真弄不清,聶風何以會幫助天皇?
風雲刀劍相拼,這一戰該如何了斷?難道步驚雲真的會為了大事,劍不留人?
一時思緒如潮,默默的注視著場中。
***
天皇掠入洞中,赫然見斷帥制住了姣羅剎,聶人王制住了鐵梯神煞,不禁神色
一變,雙目精光陡盛道:“你倆居然敢管朕的事,你們到底是誰?”
說著疾走過去。
斷帥聞言冷笑道:“中原地方,你們卻不問擅闖,只要是中原任何人皆可管。
”
說著扣住蚊羅剎的頭道:“若想你兩個兒子繼續活命,立即率眾原路歸去。”
天皇聞言躊躇不語,但腳步未停。
姣羅剎被斷帥制住頭部要害,汗下如雨,痛苦不堪,見天皇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不禁驚呼出口:“爹!”
天皇倏的進前幾步,嘎然住身,面色沉重的道:“大業在即,今日絕不能攻敗
垂成,朕的兒子們,你們該知道怎麼辦吧?”
“是!爹!”姣羅剎聞言不禁驚大了雙眼,“爹”字甫出,倏的以雙手緊抓斷
帥,縱身躍下深淵……
在場的除了斷帥還有聶人王,眼見姣羅剎欲與斷帥同歸於盡,不禁震驚當場。
二人扭著一團,身形不斷下墜。
熾天使書城
【第八十五章 龍墓之秘】
十數年前,聶人王與斷帥死訣未果,反而一同失蹤於凌雲窟內。二人僥倖不死
,卻無意中發現了洞中深處的一個驚人之秘。這個秘密榮連之深遠嚴重,實出手二
人的想像。
震驚之餘,為了守秘,更為了守護此地,二人遂協議,雙方留守於此,以防秘
密外洩。然而這個秘密不單令二人放棄家庭、兒子,現天皇覬覦,又身率眾來奪。
隨天皇前來的竟然還有聶人主之子一一聶風!
而洞內發生連激鬥後,聶人工與斷帥為阻天皇等眾得手,也近於現身相阻。聶
人王與聶風這對不見十多年的父於,看來即將碰頭……斷師亦擒下姣羅剎以脅天皇
撒退,誰料他也成全其父而不惜同歸於盡。
眼見斷帥命懸毫髮,聶人王立即設法營救,扣住鐵梯神煞的後腕,倏的一腳將
鐵梯蹬飛而出。
碰的一聲響,鐵梯橫空飛出,直插入對面的石壁之中,斷帥身形落在鐵梯之上
,劍指察的直取姣羅剎的要穴,身形閃電般拔起。
姣羅剎身在半空閃避不急要被擊中,、呀的慘呼一聲,狂噴著鮮血,聶人王見
狀不禁大笑道:“老劍狂!你劍不出多時,想不到一出這樣重啊。”
斷帥聞言身形墜下道:“要他們知難而退,絕不容情。”
聶人王閃電般的舒手托住斷帥道:“對!”
話一出口,二人身形閃電般的彈向水中的巨球之上。動作驚險絕倫。
鐵梯神煞飛身接住斜飛而出的姣羅煞道:“二弟!你怎麼了。”
掠到石壁上,一看之下,不禁“啊”的驚呼出口:“爹!二弟死了。”
天皇聞言雙目寒芒一閃,旋即仰頭厲笑道:“嘿嘿,聯的兒子即使與敵同歸於
盡,也絕不能死於敵手!孩子,爹一定要殺他們的。人死無全屍。”
話方出口,陡提全身功力,十指箕張暴長,猛撲而出。
聶人王與斷帥二人早已在巨球上站穩聞言大喝—聲:“呸!你們這班東瀛走狗
,若不想再行死傷的話,立即離開。”
大喝聲中,二人亮招提氣。聶人王雙掌一翻疾迎而上。
甫覺將強碩無匹的勁氣有如排山倒海般的湧過來,斷帥神色一變,急喝道:“
老刀狂,這老狗厲害,我倆真氣合與他一拼。”
劍指抵在聶人王的大椎穴。
天皇聞言冷哼一聲,碎天絕手一送頓時把二人集而為一的無匹真氣轟碎。
聶人王乍見之下暗驚,臨然不亂,倏的變招,掌成刀,刀影急晃,新創絕著“
刀首輪迴”疾施而出旋轉向天皇的右手。
天皇乍見之下暗驚道:“啊!這傢伙刀法己然出神入化,何以二人在朕的中原
高手冊上不見經傳?”
話方出口,“膨”的一聲響!聶人王身隨刀轉,己然攻破天皇的防線。
天皇冷哼一聲,以攻為守,右手疾撲而出,只要勁力一吐,聶人王勢必腦漿塗
地,就在此時,斷帥大喝一聲:“看招!”
驕指成劍,嗤的一聲,疾刺向他的曲池大穴。
天皇閃避不及,中了一指,毫髮之間,聶人王己一掌直壓向他的前胸,二人鼓
足勁氣合使“千斤墜”向他重壓而下。
隆的一聲響,碎石紛飛,天皇雙腳已然沒入石中。
壁上觀戰的鐵梯見狀,不禁面色如土,汗下如雨,驚呼出口:“啊!他倆與爹
同歸於盡……”
話方出口,沙沙一陣脆響,己然見三人=起下墜,方欲放下姣羅剎掠身相助,
隨即又是碰的一聲脆響,三人己然停止了下墜。
原來,龍頭下仍架著那道鐵梯,正好讓三人立足,三大高手頓在鐵梯上互展渾
身解數交鋒,不禁打得地暗天昏地,慘烈無比。一時人影閃爍,直看得人眼花鐐亂
,分不清誰是誰。
摹地,天皇大喝一聲,一掌疾拍向斷帥,聶人工見狀大吼一聲,運掌成刀,疾
斬而下。
天皇卻倏的收招,膨的一腳蹬在石壁上,碎天絕手,墜旋而出,二人被他強碩
無匹,霸道絕倫的勁力震得倒彈而出,閃電般的向巨球上退去。
天皇冷哼一聲,忽然一腿,將鐵梯蹬飛向斷帥,斷帥身在空中,無法閃避,眼
見就要喪命於瞬息之間,心中大駭。
就在於鈞一發之際,聶人王大喝一聲:“別怕,有我!”
運掌成刀,閃電般的劈在鐵梯上,膨的一聲巨響,鐵梯頓碎,墜下深淵,救了
斷帥一命。二人在急流中站住身子。濺起無數火花。顯見二人功力奇離。
斷帥撿回一條命,不禁苦笑道:“老刀狂,我又多欠你一刀了。”
聶人王聞言搖頭道:“毋庸多說,先聯手對付這廝再說。”
話音出口,二人凝視著天皇道:“多年來未有一展身手,看來眼下是我們最嚴
峻的考驗。”
細看之下,也不禁心中驚然。
原來大皇背負著雙手,並非立於巨球之上,而是浮於水氣之上,好匪夷所思的
功力、二人乍見之下,又豈不震驚。
斷師不禁面色凝重道:“老刀狂!這傢伙一手踏水懸空修為,顯見功力遠在我
倆之上。”
聶人王點頭道:“對!今日一戰我們二人必須刀劍合攻,全力一擊,方有勝望
!否則,我們沒有誰是他的對手。”
斷帥聞言點頭不語,暗自運氣,準備著發劍合壁一擊!
就在洞內發動全力一擊之際,洞外亦有一幕懾人心魄的情景!只見在雙方混戰
的人馬,目立眼問已後退至龍爪範圍之外。部份走避不及的人,更早慘當場。不但
死傷,就連洞中的每一物也劃滿刀痕劍痕!
每一刀,每一劍,均非常深刻,顯見刀劍的主人在拚鬥之時是如何盡力。
洞中更瀰漫著濃濃的飛沙霞氣,還有喘息不過的死亡陰影籠罩著,但迷濛中仍
有兩條身影做然而立。
激拼百招,步驚雲競有一道傷痕。
難道,他悟得動訣,依然不及聶風的魔刀。
不!因為在二人決戰之間還跪著一個人——火狼!
火狼!此時正為國為義而躊躇不已,甚至亦罔顧了自己的生死與安危!
但他對步驚雲有恩,惟恐刀劍無眼,在顧慮火狼之餘,一刀之差,步驚雲便吃
了聶風無情一刀。
血己干,刀口,凝著冰!使人見之駭然。
絕心見二人靜立不動,心中不禁暗自思索:“聶風在魔性驅策下,刀法大進,
理所當然,想不到步驚雲進境亦如斯!”
“眼前能否找得秘密實為未知數,加上這辣手的步驚雲與及將掩至的中土大軍
,為今之計,這是另謀出路為上。”
意今至此,絕心趁眾人疏神之際,悄然離開!
一侍衛見二人對峙不動,不禁走到皇帝身後道:“陛下,如今聶風守在洞口,
怎麼辦?步驚雲與他是師兄弟,會否手下留情?”
皇帝聞言沉吟不語,龍王忍不住大喝道。
“步驚雲,快速戰速決,再耽誤下去,只會讓天皇得逞。”
鳳舞聞言不禁面色凝的拉著龍王的手道:“別再說了,如步驚雲此刻有絲毫分
心,只怕他自己亦性命難保!”
皇帝一言不發的凝視著,心急如焚,汗下如雨,天皇己帶著兩個兒子進洞,聶
風一夭當關,難逾雷池半步,如再拖延下去,後果真不堪設想,見二人對峙不動,
情不自大禁的槍然歎道:“唉……難道神州蒼生,今日就這樣誤在聶風手上?步驚
雲,一切須看你了。”
步驚雲恍若未聞,靜立如山,此時此刻,他也絲毫不敢分心,否則就會給聶風
瞧破綻,魔刀,魔眼,不容小覷與輕視,不禁隱於了深深的回憶之中。對天皇的深
謀遠慮以及殘毒心機,也是心驚神悸。
***
無神絕宮一戰,絕心擒獲聶風後直趕皇宮,朝見天皇道:“稟天皇!這個就是
聶風!他曾在東瀛殺掉我們不少高手,屬下今次將其擒獲,請陛下發落!”
天皇靜坐在龍椅上,微閉著雙目,聞言身形也不禁為之微微一震,雙手緊握住
扶手,緩緩道:“哦?聶風?他不正是步驚雲的師弟?”
“不錯!”絕心點頭道:“他倆感情甚篤,二人刀劍合壁的威力,甚至連其師
雄霸亦被殺敗!”
“咦?”天皇聞言微睜雙目道:“他,後來練成了魔刀?”
“嗯!”絕心沉思著道:“他為敗絕無神,不惜以身入魔心性自此大變,與人
隔絕!”
“好!”天皇聞言緩緩點頭道:“來人,給朕送上九轉心丹。”
“什麼?”絕心聞言大驚,心中暗忖:“九轉心丹是天皇秘藥,能令人迷失本
性,唯是從此成為死活人……”
意至此,己見一個武士送上了九轉心丹,不禁心悸神驚,汗下如雨,心急道:
“陛下,絕心早已效忠於你,何解還要賜我九轉心丹?”
天皇聞言搖了搖頭道:“放心。你要替朕掌管無神絕宮,朕怎會給你服九轉心
丹。”
絕心聞言暗鬆了一口氣道:“即是如此,九轉心丹是給聶風的,”
“不錯”天皇點頭道:“九轉心丹共有九顆,每月一顆,須分九次服下。”
朝進來的武士揮了揮手,指著背厥不醒的聶風道:“給他服下。”
“遵命!”武士聞言點頭,放下丹丸,扶起聶風,敲開他的口,將九轉心丹貫
氣渡入他的喉下。
天皇凝視著聶風緩緩點頭道:“每服一次,心性便會一轉,直至九顆盡服,一
顆心便變得再難回頭,只懂聽命於朕,任朕差使。”
說到此,臉上不禁露出了陰森的笑容,繼續道:“再者,心性大變,亦是魔性
最烈之時,他的魔刀將更大進,實力更為可怕。屆時候,朕要利用這小子與中原群
雄——互相殘殺。”
意念至此,絕心不禁渾身為之一震,緩緩回過神來。
經過百招交手一戰,聶風己非昔日的他。
在這三月期間,聶風己服下四顆九轉心丹,就連他僅有的本性亦早已給逼至幾
乎零。
此時此刻的他,只會聽命於天皇,為其掃除一切障礙!
步驚雲的內力己漸漸催上了巔峰,渾身霞氣如雲極濃極異,變化莫測,凝視著
聶風暗忖:“他刀勢旨在把我拖延,日下當務之急……”
意念至此,手中絕世好劍一抖,濃濃的雲氣排山倒海般直卷向聶風。
然而,步驚雲逼過去的雲氣未到聶風方周兩尺之內,己被其一身陰寒凝結成冰
,他的人,就猶如在一個晶瑩的水櫃之中。
就在此時步驚雲猛提全身真氣,身形無聲無息的直衝向洞內。快得看不見一絲
身影,只見一團雲氣拂過。
聶風乍見之下,不禁為之一震,目中寒光一閃;暴吼一聲,挺刀疾撲而上。
眾人間聲猛的驚醒,急視下,哪有步驚雲的影子,不禁驚呼出口:“啊!步驚
雲不見?”
***
南麟北飲躲在洞中十多年,閒來只有專心練功,到底二人功力己達到何種境界
,只見二人配合出擊,斷帥粹使蝕日劍法一招‘火磷蝕日’,把天皇上路封得密不
透風,水花四濺疾卷過去。
與此同時,聶人王大喝一聲,猛施出做寒六訣三“紅杏出牆”,化萬縷刀罡,
封死天皇左右兩條退路。
天皇乍見二人猛攻而至,心中也自震驚,暗稟:“一冷一熱,二人雖是極端,
若合二為一可言豈更具威力,晤!必須先破其一!”
心念一決,天皇大喝一聲:“來得好!”
碎施出碎天絕手七成功力,雙臂一抖,手起瓜落,竟把聶人工劈至的冰刀徹底
握碎,嚏嚏脆響,不絕於耳。同時身形急轉,碎天絕手直取聶人王的雙臂。
聶人工乍見冰刀一碎,急催功力,欲硬攻而上,旋見眼前一花,已覺一股猛厲
旋風衝破嚴密刀,擦身而過,閃避不及,內心大驚,卡的一聲,雙臂己然掉了一塊
皮,鮮血狂噴而出,不禁驚呼出口。
斷帥見狀大急,急喝一聲,數道劍氣由上而下,急攻天皇頭部及兩肩要害大穴
。
天皇冷哼一聲,不慌不忙,雙臂一旋,內力疾吐,赫然以手把身畔水柱牽引,
伊如匹練,閃電般把斷帥裹在核心。
水中蘊含天皇強勁無匹的功力,斷帥頓覺渾身骨骼,恍如盡碎,衣衫亦悉數碎
裂,魂不附體的疾跌而出。
天皇見狀亦不追趕,心中暗忖:“一人己不足為患,還是先找秘密要緊。依地
圖所示水中央就是秘密所在……”
意念至此,身形怒鷹暴隼般的掠到水柱中間,赫然見一個大洞,水流急漩而下
,不禁大笑道:“哈!果然在此!”
“爹……”天皇話方出口,忽聞一聲慘呼聲響起,內心大驚,遁聲望去,赫然
見鐵梯狂噴著鮮血,身形搖搖欲墜,不禁心膽皆怒,厲聲喝道:“什麼人?斗膽敢
襲擊老夭的兒子。”
“我,步驚雲!”天皇話音甫落,一個冷喝聲響起,步驚雲己然揮劍疾攻而至
。
天皇見狀大驚,閃避不及。只得猛提全身攻力,施出碎天絕手,舒臂疾迎而上
,當的一聲脆響,硬接了一劍。
步驚雲一劍無功,一聲清嘯,劍招倏變,卷攻而下。
天皇深知步驚雲的厲害,不敢怠慢,身形疾旋,出手拆招,兩大絕世高手,閃
電般的激戰在一起。
暮地,隆的一聲巨響,巨球被兩大絕世高手強碩無匹,霸道絕內力反震,突然
破碎,水石紛飛四濺。
天皇擋不住步驚雲排山倒海的攻勢,始料不及石球炸,下盤一虛,己墜進巨球
之內,提氣墜地,遊目四顧,赫見洞內別有洞大。
洞中赫然修有一個奇大狀觀的墳墓,墓碑上赫然寫著“黃帝之墓”四個大字,
碑下插著一柄寶劍。四周陪葬之物應有盡有。
最令人驚震的剛是劍前的凳上坐著一個骷髏,百骨龍形,肌膚早無,背脊處赫
然是一條龍尾,直垂在地。
天皇乍見之下不禁暗暗喜思:“呵呵!這裡果然有老夫想要的東西。”
旋即注視著黃帝的陵墓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黃帝,本是中國上古聖王,原姓
公孫,由於生於軒轅之丘,故又名軒轅黃帝。”
黃帝對中國後世的建權非常深遠,他在位百年,所有文字,衣服、宮室、貨幣
、度量衡、醫藥均始於此時。
然而,他為後世稱頌的更不止如此,還有他生一股神奇霸道力量。力量,令黃
帝戰無不勝;而其時他更有一個頑強不撓的宿敵——蚩尤!
蚩尤雖強,能經過多場激戰,始終不敵黃帝而敗北,中國才得以復太平。
黃帝就像是傳說中真正的龍,龍的責任,便是守護神州不被外敵所侵……可是
,生老病死是生命必經創緞,儘管強悍無敵如黃帝,亦無法避免重重老死的一天…
…就在黃帝逐漸重老之時,他的身體竟爾驟生一驚人變化……這個變化更令黃帝深
信自己生負守護神州之責,遂於其在位的最後十年,不借踏遍神州,尋找一個最佳
靈氣之地。
終於,他找著了凌雲窟深處的一道命脈,他便命後人在其死後,把他的遺骸葬
於此地。
傳說,只要黃帝的遺骸永遠安藏於此,中國便不會被外敵所侵,永享太平!
就在天皇沉思之際,步驚雲己然掠入洞,遠見之下,不禁暗忖:“哦?原來巨
球內的秘密是——黃帝之墓。”
意念至此,靈智突的一震,外面之水不斷湧入,暗稟道:“如今外面的水不斷
湧入球內,不消半盞茶時間定必淹沒這裡,絕不能讓他奪得這個秘密。”
心念一決,猛提全身功力大喝道:“天皇!休想得逞!”
話方出口,右臂一抖,一式劍流雲疾攻向天皇,劍氣如行雲流水,暴卷而出。
天皇聞言猛醒,身形一閃,疾喝道:“聶風,快替朕取下那條脊骨!”
話方出口,唆的一聲,聶風己然狂風般的卷入。
聶風聞言二話不說,身形如風一卷而過,倏的抓住龍骨,噗的一聲取在手中。
步驚雲乍見之下不禁驚呼出口:“相傳黃帝是龍的化身,人首龍身,今日一見
,果真所傳非虛。”
天皇閃過步驚雲一招,聞言陰森笑道:“嘿嘿!這根龍的脊骨正是守護中土命
脈的最大關鍵,只要龍脈得手,神州,便再無神龍守護,屆時傾覆在望!”
步驚雲聞言猛醒,赫然見聶風握著龍脊,疾喝一聲:“風,快停手!”
身形疾撲過去。
聶風恍若未聞,不待步驚雲撲到,倏的轉身,手中龍脊唯的疾掃而出,波的閃
出一道奇光。步驚雲見狀大驚,不敢硬擋,身形疾閃。
聶風並不與步驚雲交手,一招將他逼退,身形疾掠而出,旋風般的疾卷而起,
直衝出洞外。
洞外的斷帥與聶人工乍見一人手執龍脈疾掠而出,不禁神色大變,渾身暴震,
聶人工大喝一聲:“龍脈!老劍狂,追!”
‘追’字出口,二人身形陡掠而出,疾追聶風。
聶風身形如風,一連幾閃,己然掠出洞外。
洞外守護著待衛突見一人疾掠而出,不禁齊喝—聲:“誰人?”
揮舞著兵器,掠身相阻。但一看情來人,不禁驚呼出口:“是聶風?”
聶風一言不發,身形呼的從眾侍衛的頭上掠過去,手中龍脈一伸,閃過一道強
光,眾人身形紛紛被震開,慘呼聲頓起,亂石紛飛。
原來,龍脈不僅能在靈地上守護神州,更是開天劈地之力,聶風輕輕一掃,己
當場死傷枕藉,破出一條血路,如風而出,皇帝乍見之下,不禁驚呼出口:“什麼
,龍脈竟然給聶風奪走。”
率眾疾追。
聶風掠出洞外,身形一緩,回想著天皇一句話:“聶,記著!得手後先到落陽
坡與朕會合…意念至此,身形再度掠起。
凌雲窟外,原來大軍早已掩至,且己將東瀛來人全部制服,忽見一人掠出,潮
水般的疾圍而上。
聶風魔性大發,手中龍脈一連幾掃,轟隆巨響,慘呼不斷,血肉橫習,死傷無
數,眾兵見狀,大吼一聲,死纏不放。
幸好此時,聶人王、斷帥。皇帝、龍王、鳳舞等人已然紛紛追出,直撲向聶風
。欲奪龍脈。
聶風見眾高手追出,更是大開殺戒,手中龍脈疾掃,破形一條血路向前疾掠而
出,一時隆隆的巨響之聲不斷,慘呼聲伴著血肉橫飛。
聶風手握龍骨,瘋狂衝出凌雲窟外,無人能擋,南麟北飲。皇帝、龍王。鳳舞
等人仍鼓盡畢生功力。窮追,誓要奪回龍脈!
***
落陽坡,一片衰草,冷清幽靜。古塔鎮守大南。
天皇早已擺落眾人,獨自徘徊在塔前的路碑,心中不停暗想:“咦?聶風輕功
超卓,理應能像朕一般把他們擺脫,為何退退未至?莫非……他出事了?”
原來天皇早與聶風約定,在落陽坡會合。久候不見他至,面然不禁逐漸變得凝
重,遠眺著凌雲窟的方向,思索不語。
卡!忽然一聲破空響,大皇乍聞不禁為之一震,遁聲望去,赫然見步驚雲執劍
疾掠而來,不禁神色為之微微一變。
步驚雲呼的一聲,飄落在天皇身前,冷冷的注視著他道:“天皇,如今只餘下
你一個了,就讓我把你逐出神州!”
天皇聞言雙目寒芒一閃,利刀般的逼視著步驚雲冷哼道:“哼!小子死纏不休
,橫豎朕預計在龍脈到手後再對付你,好!今日就提前將而解決!”
話方出口,陡提全身功力,雙臂一抖,十指箕張,碎天絕手陡施而出。
熾天使書城
【第八十六章 完美一招】
這是一場關係武林命運的地方!
雙方均負重任,再一碰頭,步驚雲以“武”字決與天皇展開最後一場死戰!二
人施展渾身解數,一轉瞬間已激拼不亞百招。
完美,其實是天皇一直追求的境界,光榮。權力,財富、智勇,亦是天皇成為
完美的最佳例子,而把東瀛與神州合二為一,更被他視為一生最崇高最完美的目標
,他必生為之奮鬥!
直到遇到聶風,還有眼前的步驚雲,他才知道要完成完美的目標需要多麼大的
努力,但他絕不容自己完美的計劃遇上任務阻撓!
直到如今,只有殺!裁剪掉這些阻撓他完美計劃中的橫枝,只見他在步驚雲的
劍光中飛轉輕掠。
運氣子無上的境界。在夕陽中,天皇似一代霸王,更是武林中的北極泰斗!
兩人拼的勁草四處飛散,群鴉嘶叫,更增添了二者決戰的激烈與誓不兩立!
啊!那個塔,落陽坡靠山而建的高塔是落陽坡的標誌,在夕陽下,塔身金黃。
而此時那高塔卻在“嘎嘎”作響,在二人激烈的氣勁下顫抖不止,搖搖欲墜,步驚
雲看著塔前的天皇,天皇依舊那麼氣定閒虛,一代帝王就是不一樣,根本不在乎一
隻普通的塔行之將傾,依舊未有半點勝負於出現,天皇狂笑道:“當今之世,能與
朕拼上百招的人已絕無僅有,你武藝在短短時日內能精進如斯,倒出乎老夭意料之
外,好!你已有足夠資格接聯的——完美一招!”
天皇剛說著,只聽旁邊“轟”的一聲,落陽坡的高塔已應聲而倒塌,變成了一
堆瓦礫!天皇繼續道:“老夫將要使的完美一招,此塔只會大煞風景,留不得!”
步驚雲暗驚,方明白適才這老匹夫在與他交手的最後二十餘招內,早已暗中使
勁把塔的結構粉碎?好深厚的功力!不單如此,四周勁草更已同時被其勁力清除,
將勁草堆在一起!
“步驚雲!老夫的完美一招,不獨是武術上的最高修為,更是藝術上一項超凡
成就,你今日有幸一見,真是不在此生!”
言外之意,步驚雲在其完美一招內死去也是十分的榮幸,可見這完美一招定不
簡單!步驚雲此時用得“武”字決,劍術已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怎會在心理上
輸於這老匹夫,說道:“荒謬!完美只是一個無法定義、虛無的神話,別再向我耍
這些擾敵的小手段了!”
“好!小子,當朕最後以你的血,祭我此招之時,你便會知道完美的——真正
定義!”
大皇說著身形一展,如兔起鶴落,閃電般縱離落陽坡,射到坡下一個竹林裡!
然後鼓起十層功力一破,只聽“膨膨”聲連綿不斷,無數的粗壯竹林齊齊而破,天
呈用如鷹爪一般的利指向竹林抓出,爪勁過處,整個竹林內的竹當場應聲盡斷,竹
林齊刷刷的向下倒去。
竹未倒,天皇內力再轉,真氣一扯,竹如箭一般拔地而起,然後橫掠,無數利
竹立時朝步驚雲急射而下,單是這數招起手式,己展露天皇一股強橫的懾人力量,
將萬物臣服!
竹枝未到,億刀十先到,舖天如雨,倒捲如刀,一時強烈氣勁溢滿長空,毋庸
怠慢,步‘涼雲催谷到巔峰,霎時雲氣齊放,以保全身!
但葉利如錐,直穿雲氣而下。幸而勁力早被抵消。同一時間,步驚雲抬首一望
,只見所有竹枝竟在交疊互相,半空頓呈黑沉沉一片!
只有幾線夕陽殘光透隙而過。而大皇此時正穩站在竹枝之間,大有君臨天下之
勢,只聽“啪”的幾聲,天皇身隨步轉,終於以竹發動攻勢,只見利竹從四方八面
逼近,且入地盈尺,足見每招竹均蘊含雄渾內力,步驚雲惟有先避其鋒!
四周“噗噗”聲不斷,斷竹不斷地往地上插,如萬千利劍一般,漸漸將步驚雲
困在中間,竹枝來勢既快且密,剎那間己如匹練般將其圍裹,封其退路。此時的步
驚雲猶如竹下蛾蟻,無論退到哪裡,都有竹枝封路,被竹枝耍弄!這只是完美一招
的封字訣!
緊接而來的是——蕩訣!蕩訣一出,利竹更似和天皇十指連為一體,每招竹皆
如其絕手般在地面不斷來回刮動。
不但如此,蕩決在對付步驚雲之餘,競還同時把。落陽坡上所有砂石瓦礫,一
並掃向落陽坡下!利竹變成一招以長籐般虯勁往來,勁風霍霍,包裹而上,將步驚
雲困在一中間,這時天皇尤如指揮萬千竹枝的無帥一般,鎮定自若,在頂上遊走、
狂叫道:“步驚雲!適才僅是清場前奏,召集勁招來了!你可要十二分小心啊!”
說話之間竹勢又變,步驚雲一直冷靜屹立,心頭卻在不住的盤算如何沖將出去
!而且腦海中忖道:“完美一招?到底什麼才是完美,完美的定義又是什麼呢?”
沒有時間再思考了!因為天皇竹勢又如排山倒海襲至!看到利竹,步驚雲不管
三七二十一,向利竹砍劈而去,不錯!竹無論如何也奈何不了絕世好劍,但,竹落
地遇劍即爆,化成了千絲萬縷!
數不清的碎竹頓時伊如利箭,沿劍直刺入步驚雲渾身筋肉,好狠辣的一著!此
時步驚雲不斷的施展輕功避讓。心中大悟,每根竹子隱含天皇強大爆炸力,不直硬
擋!
好!既然不宜擋,那就削,想著步驚雲便向利竹不斷的削去,一削之下,後果
更為不虞,一根竹頓變兩根,分道揚鐮向其身上砸出!“喀嚏”幾聲,砸著了,竹
再爆,當場皮開肉綻!連吃兩下大虧,步驚雲隨即以“雲蹤魅影”急撤,摹然發覺
竹枝己悉數定住,自己更被竹陣重重包圍。
但見竹與竹排列得疏密有致,似含五行之陣奧妙,原來天皇在行招間己砌成一
個圖形。這個圖形正是東瀛旗徽。他對自己此招的讚頌絕無誇張,果真如他所說是
武術與藝術的完美結合,此時的步驚雲正被困在了中間!
“嘿嘿!完美一招生此僅使一半,你卻己無還手之力,步驚雲!你千萬別叫老
夫失望啊!”
話語間,天皇自傲自狂溢於言表,以陰阻敵,以陽殺敵,陰陽並濟,完美無敵
!這正是天皇完美一招的精華所在!
天皇沉吟之際,突取出一柄剪刀,身形同時掠起,直直向上衝去,同時四周穩
定插的竹更伊如其手下一般有所行動,這正是完美一招第二前奏的開始,步驚雲見
這,身影急動,心中想道:“他陣法中含有五行變化,只要乘其佈陣時跳出其範疇
之外,或許能令其大打折扣!”
這時天皇正急速的剪碎竹枝,見步驚雲欲逃,立即叫道:“想走?沒那麼容易
!”
說完,只見天皇以其隨身利剪“嗤嗤”的閃電把竹枝一分為幾,竹碎更碎!竹
枝數量頓時暴增,先將步驚雲前路封鎖!
竹雖剪短,惟力度反而倍升,入地每一下均似掀起地動山搖,令人難以穩站。
短竹在大皇驅控下不斷以不同方向。不同速度著地。落點顯見能再組成另一幅圖形
,步驚雲被逼得節節後退。
碎竹不斷的從天而降,銳利的竹頭向步驚雲直逼過來,形勢極端驚險,步驚雲
不敢怠慢,不斷的避閃,不斷的用絕世好劍砍劈,突聽得天皇大叫道:“脫劍!”
說完己提住一根粗大的竹枝向步驚雲戳了過來,來勁更猛,步驚雲大驚之下,
用劍去擋,但來勁太強,竟一下撞飛了步驚雲的絕世好劍!
就在絕世好劍飛出陣外之際,天皇的動作已快如無形,恍似化作一隻巨爪,源
源不絕的以竹朝步驚雲疾刺而下,竹劍如飛蝗一般!
啊!竹枝密不透光,這一招看來比斷帥的紅麟蝕日更強,更嚴密千倍萬倍,連
一絲光線的破綻也沒有……但世上絕不可能會有完美!更不會有毫無破綻的一招,
只要找出天皇心中的完美定義,此招必破無疑!
戰情縱然極度惡劣,但步驚雲反而愈是冷靜,這可能是他比一般高手更得天獨
厚之處!此時凌厲無比的竹勢己把他逼至陣中中心之處!突然步驚雲腦中一陣火花
四起,暗想:“完美的定義難道是……”
不錯,一切精要,便是於行招間把天皇的皇族徽號徹底消滅,先陰後陽。再把
對手逼至退無可退這地,最後到竹枝會把對手削為肉醬,以敵人的血來歌頌其家徽
,而天皇的所謂完美,不獨在行招之嚴密,更在精神之上一一一無上光榮!
此時所有竹權己集中向中心點的步驚雲展開最後攻殺。步驚雲倏地急卸扭斗蓬
,手勁一扭,斗蓬頓被急絞成劍,猛向竹枝擊去!但天皇同時利剪一揮,斗蓬立碎
!只聽“哆哆……”數聲,斗篷碎了!
“哈哈,步驚雲,你能死在此完美一招之下總算無憾!”說完天皇再催動力,
向步驚雲舖天蓋來,步驚雲射向高空!只聽碰的一聲巨響,聲頓身止!
一聲震天巨響!完美一招終於大功告成,竹陣核心頓時灑滿鮮血。但這些血不
單是步驚雲的血,還有——天皇的血。
“只因步驚雲在最後關頭摹地看破間隙,天意難違,天皇反被重重轟中了!雖
能夠險死還生,步驚雲亦付出不菲代價。早已負傷纍纍的他再吃一腿,當場昏厥,
龐大身子如斷線風箏直墜向下,下面是一排排鋒利的竹枝。
在這瞬間,“呼”的一陣風來,一個黑影人踏竹而來,將九死一生的步驚雲抱
住,旋爾飛離竹枝巨陣。
而在此同時,一人踏陣而來,只看他身影飄逸,隱含著不屈的戰鬥力和永不摧
毀的精神。當知此人來頭不小,站在陣外的天皇被步驚雲轟得日吐鮮血,同時身體
亦如散了架一般,搖搖欲墜,但他依舊十分耳聰目明,己看到來人在巨陣竹尖之上
,如履平地,大驚道:“什麼人?”
來人不搭一話,繼續向他而來,走到眼前,天皇立時臉如死灰,身心更如重擊
了一下,頹喪道:“無……名?原來你還沒有死?想不到火狼竟連你也一並救了?
”
這一切全出天皇意料之外!
可想而知,一人以為自己的所有行動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而且事情亦在向自
己設想的方向發展,但在最後關頭,卻發現了一個個意外,而最後一個意外,就是
這致命的一擊!那就是無名,無名是不敗之神,武林之神!
狼煙在四起之後,很快就消逝了,一切在日月之行,星漢蒼穹之中依然如舊。
步驚雲和天皇之戰在結束之後,而中日兩大武林泰斗之戰卻剛剛起幕,卻是如
此出人意料的平靜!
在山崖上,在一處懸壁,一處只容一條窄窄的石階小道上,雲蒸霞尉,十分治
人心神!
山頂有一孤亭。亭中正襟危坐著二人,如正在看景而閒談,他們正是天皇和無
名,他們在閒談些什麼?
“朕這完美一招,在習成以後從沒傳過一人,故行招時難免會有錯誤,步驚雲
今次能破此招,也許只是僥倖而已……”
天皇的完美一招終被步驚雲所除,他為自己辯護,並開始新一輪的決戰,與無
名的決戰!只聽天皇又道:“不過若你我今日比試,朕累積上次經驗,你便難有半
分僥倖了。”
無名依舊氣定神虛,眼睛永遠如一汛深潭,這深潭之中,不知藏著多少的劍道
精神和人的偉大力量,以這眼睛就可以殺死天下許多高人!
無名淡淡道:“我知道!我亦從沒想過要在你手上會有僥倖這回事,只有用實
在的能力!”
兩人之間是一石桌,桌上無劍無棋,只有許多枝葉花朵和一坯土,他們是比插
花藝術,天皇不但是一國之君,而且是插花高手。以此較技,確實是一種高雅的活
兒!天皇神情故我,望著一盒插上,和數枝花葉,幽然道:“你我皆是中土,東瀛
第一高手,一戰始終難免……今日就在此插花上一分高低吧!”
“既然無法避免,我倆何妨順其自然,讓它發生呢?也好心安理得不再牽腸掛
肚!”
天皇適才一式勁招已耗盡元氣,且更重傷在身。而無名功力則仍未全復,兩者
若於此刻決戰,未免有欠公允,不過絕世高手們的決戰儘管不動刀不動劍不動氣,
還是有公平比試的方法,一個超凡脫俗的方法——插花!
墓地,天皇一動!他不單是武林中高手,人間智者,更是花藝能手,完美一招
正是從其花道造詣中衍生而來的。
今次決戰,決戰以花一較高下,無名雖不懂花藝,惟以其蓋世修為,當然能辯
見天皇在插花之間,己隱含無數武學奧妙!而天皇甫一動手,便己進入忘我境界,
只見他快剪如飛,動作絕巧,花、枝、葉在空中飛舞而墜!
花的佈局更非常嚴密,鮮艷奪目,每一環節皆似一式毫無暇疵的絕招。無名惟
有眼觀桌心觀招,緊緊隨著他每一個動作不放!
夜霧漸濃,四週一片寧靜,又有誰會相信此時此景,正是兩大絕世高手訣戰的
緊張一刻!鬼虎守著徽坐在山下一塊巨石上的步驚雲,步驚雲一點未動,但鬼虎卻
在徘徊,不時的看著山上的小亭,小亭裡一點動靜也沒有,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
開始有點煩燥不安!
亭裡,一連串無懈可擊的動作。眼前這盆花已接近大功告成的階段,而無名依
舊默默的看著天皇絕快無與倫比的忙著!就在將完之即,此時,無名的手開始動了
!無名二指一夾,己夾起了一枝花,指花一插,便穿過天皇嚴密利剪,插在盆中一
個方位之上!
天皇的一切動作頓時停止了,眼神更閃過一絲空前未有的迷惘!無神的看著這
完美的盆栽,而他的手上,還有一些花枝未插!
只因無名此花一插,天皇手中的所餘的花竟然無法找到一個插下的理想位置。
若強行插下,只會破壞整盆花佈局的完美!
無名淡淡道:“天皇,你如今應該明白,步驚雲破你此招,本非僥倖而已!”
天皇面如死灰,盡顯頹喪,黯然道:“怎……會?聯這式……完美一招,怎會
有……破綻?”
無名挪身站了起來,說道:“一山還有一山高,世上根本便沒有完美的人、物
,甚至招式。”
在轉身離去之時,無名續續又道:“若一個人真的要追求完美,那他難免非常
執著!正因為你這份力保完美的執著,無論行招時如何無暇,仍是有跡可尋,驚雲
就是這樣洞悉你招中的最後破綻,才一步的使你自負的武學和智慧亦全無;天皇,
回去吧!別要再掀起紛爭,就讓大家此後平安無事…”
說完無名踏階而下,走下一連串的石階,鬼虎見主人安然無恙,驚喜道:“主
…人…”
步驚雲亦睜眼而視,他己發現無名的光榮歸來。鬼虎依舊道:“你沒事…便…
好…了”
亭內,自噓武藝和智慧空前無後的天皇遭受痛擊,心灰意冷,再無雄心壯志,
不由高舉起利剪,向自己光禿禿的大靈蓋直插而下……無名無語前行,鬼虎和步驚
雲相攜而隨,步驚雲不放心道:“這樣放過他不怕放虎歸山?”
這時無名邊走邊道:“一個在武藝與智慧失去自信的猛虎……你認為他還有顏
面而歸山?”
這時,天皇依舊未動,他獨自一人,身下涓涓血跡靜靜而流。當無名三人剛走
未遠,山頂上的涼亭“轟”然而毀,直驚大地。一個執著的人若不能自我開脫自己
,到最後,相信他的路只有一條,唉***
平原上,村落星羅棋布,聶風不在何處?
在一個平靜的小鎮上,一個巨漢正和一群孩重玩籃球,不時傳來“哈哈”笑聲
,一隻小狗蹦跳著在四周竄來竄去……突然籃球出手,沿著石階“撲撲”下滾,一
個小孩笑道:“嘻嘻,讓我把球拾回來!”
但小孩和狗剛下了幾級石階,不由停了下來,霍的,一股駭異的感覺令人和狗
同時卻步不敢上前!
這股駭異感覺,來自暗處一個人。此人正埋頭坐在石階上,一聲不吭,他,正
是夫蹤的聶風,籃球滾到聶風旁邊,聶風本能的停住了球,無意的擺弄著旋轉著,
小孩怯生生的站在遠處,哀求道:“哥哥,球是我的,可否把它還給我?”
沒有回答!手只是毫無意識地把球撥弄,他聽不見小孩的話?或是聽了又立即
忘記了?這時巨漢走了下來,看到聶風和其手中的球,嚷道:“喂!球是我二弟的
,想以大欺小嗎?快把球還給他!”
聶風終於有所行動了,他聽到了巨漢的話,球是別人的。但他並沒責任還給他
,球應去哪兒,就讓它繼續去哪兒,說話間,聶風將球一撥,籃球又“噗噗”向下
滾去!
小孩見之一驚,急忙越過聶風身邊,向石階下追去。聶風茫然的看著。巨漢見
之大怒,跑上前來,一下揪住聶風的胸衣,叫道:“哼,老子叫你還球,你居然把
它丟了,是欠打?”
說完就欲打聶風!聶風未動,只是冷冰冰道:“放……手………此時他眼中注
著駭異的光芒。這時,只聽“撲咚”一聲,小孩在追球時,不小心掉了下去,如球
一般沿石階向下滾!
“娘的,老子今日要好好教訓你,咦!”
說完揮起巨拳就向聶風砸去,誰知手中的人不見了,大驚道:“哦?……人呢
?”
明明人揪在手中,卻不見了,難道此人是鬼不成!
原來聶風不見,正以奇快無比的速度向下飛掠,將跌倒的小孩扶了起來,他難
道是為了救小孩才不見了?巨漢見之,以為聶風意圖不軌,怒追上來,吼道:“喂
!你想對我二弟怎樣?快放手!”
看來此巨漢原來是個蠻牛!
巨漢是村裡最臭脾氣的人,不分青紅皂白立即舉拳相向,可是卻經聶風一把抓
住,接著,一股劇痛直逼全身!巨漢忍耐不住,啤曝叫了起來,立即成了一頭狗熊
樣兒!
就在此時,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風住手,別要傷人!”
聶風駭異的眼光不同向傳音之處望了過去,他見到一個他不想殺的人……**
*
聶風,一歲到五歲,本有安定的童年。
六歲,聶人王與顏盈離異,聶人王變瘋,聶風開始他漂泊江湖的生涯。
十一歲,得雄霸收為人室弟子。
十七歲,殺獨孤一方,聲名大噪。
十九歲,晉升為神風堂堂主,為雄霸立下汗馬功勞。
二十四歲,師兄弟分裂,天下大亂!落泊江湖。
再遇第二夢,可說是一生最快樂的日子,可惜好景不常,遭刀皇拆散。
為救蒼生,自甘入魔!
接受天皇驅控更淪於魔道,不能自撥。挾中原龍脈失蹤,再次名噪天下。
以上只是聶風昔日的個人履歷,以此可見聶風輝煌的一生和淒苦的一生。偉大
與魔同在,這就是聶風!
但淪入魔道的聶風,身有龍脈,成為武林人士齊獵之物,他以後又將何去何從
呢?
聶風不知道,誰也不知道?
但他依舊是一個武林奇跡,武林神話中的主人翁!無論他的功與過,人們依舊
談論他!
這一切,對短短人生!
足夠了!
中原各地均張貼著一人畫像,畫像正是重現江湖的聶風。每一張貼處均擠滿著
人,因為,這是皇榜通緝令,紅頭文件,而且誰緝拿住聶風,將懸賞黃金百萬兩,
這是個天文數字!
“嘩,一百萬兩黃金,真是朝廷歷年所出的最高賞金啊!”
“是呀!只不知聶風所犯何事?”
眾人正在皇榜張貼匾下議論紛紛,突然一道至熱刀影如閃電般向匾劈了過來,
立時將匾從中而分,“嘩啦“頃墜,聶風被劈成了兩半,在籟籟落下的塵礫中默默
的面無一絲表情!眾人怎見過如此陣勢,均忘記了百萬兩黃金,紛紛四處逃遁,但
他們卻不知是什麼人於的事!
這時刀皇正和女兒第二夢經過此地,刀皇若無其事,而第二夢淒楚而立,望著
聶風墜入塵礫之中,臉上憂戚之色更添兒分!
“聶風那小子入魔後己不能自拔,似乎還惹下不少麻煩,如今更被朝廷通緝…
…相信此刻所有武林中人都在搜捕他,他絕對躲不了多久!”
刀皇邊說邊看著第二夢的神色,不由心驚肉跳,第二夢沒有言語。只默默的向
前走,眼中滿含著酸楚之淚。她人憔悴,是否心亦破碎呢!
刀皇緊跟了上去,依舊說道:“也許今次他將會難逃一死!夢,我看你還是對
他死心吧”
刀皇方纔一席話並不是傷第二夢,而是欲斷去聶風在第二夢心中的希望,他不
願見女兒這活下去,女兒受不住,他也受不了!路旁之人見到如此蓋貌的女子,卻
是悲傷己極,而後面卻跟著一個蝶蝶不休的豪漢,本身是與眾不同,又聽他們談的
是百萬兩黃金的聶風,更知二人來歷不小,紛紛駐足而觀?
夢站在荒野之外,斷崖之上,望著萬里蒼穹,而風卻拂她而去,不知他吹向何
處,他從何而來。
但夢,依舊停在這裡,風會駐足而視夢嗎,風會帶夢一起談看江湖路嗎?只有
風知道。這時刀皇在夢背後道:“你始終對他唸唸不忘?”
“嗯,若他有甚麼不測,夢絕不會讓他獨死,……爹,若女兒真的死了,請你
把我葬在此吧!”
第二夢旁邊駐然立有一碑石,上書:第二夢之墓。
由此可見夢已決意隨風而去了!
刀皇暗自心驚,當初他不許二人結合,實為防女兒念因情而苦。如今仍見她這
數月為思念聶風而苦等不似人形,他私下縱有悔意。當初女兒說:“情不自禁”。
她的無奈樣兒又浮現在眼前,是啊,自古以來,情就不能自禁,方纔出現千奇百怪
,非神非仙所料的愛情有絕唱!
“夢,或許……聶風未必完全無藥可救。”
“爹,你的意思是……”第二夢聽了刀皇的話,眼睛突然放光,浮現出新的希
望活力!
刀皇見之,更打定主意為了女兒他要想盡一切辦法助聶風脫離魔道,他被逼上
梁山了!刀皇道:“別忘記帶聶風入魔的第一邪皇,他可能有辦法救他!”
第二夢聽了父親的話,立時心生希望。和刀皇日夜兼程,直奔生死門而來,淡
煙鎖生死,危山刺蒼天,不知第二夢踏人生死門,是為聶風之生而生呢,還是為聶
風之死而死呢!
第一邪皇似己料到二人的到臨,將心急如焚的刀皇父女倆帶到寫看“魔”字的
石壁前!徐徐而道:“當日聶風入魔之心雖然堅決,可惜半途卻被刀星所擾,這個
魔字,尚有一筆未填滿!”
第二夢急不可耐的說道:“那……風是否仍有一線生機?”
第一邪皇依舊道:“或許有吧!記得昔年老夫入魔也是僅得一半,後來因豬皇
孫女小桐而勉強能控制自己的魔心。目下聶風境況與老夭當年相似,只要有一些人
或物能把其意志從魔心裡喚醒過來,他便極有可能一一走回正道!”
***
黃土,窯洞,古老如金黃竹菜!
血陽,群鴉,魔毒鎖亂風殘夢!
聶風正坐在一窯洞裡的小桌旁,自顧狼吞虎嚥的吃著香噴噴的飯菜,他太餓了
!
在桌邊正站著一名少女,驟眼看去,這少女倒真有三分以往者的孔慈。她,喚
作丁寧!丁寧正靜看著流浪飄泊很久的聶風龍卷殘雲般的吃著她精心為他準備的飯
菜,在聶風眼中,這是用來消除饑餓的,而非是來品嚐的。
但丁寧一點不惋借,自語道:“你看來餓了很久啊!”
聶風依舊未答她,默默吃飯,好似飯菜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一般。自離開凌雲扈
後,聶風一直迷迷惘惘,也不知餓了多久,才得吃這一餐!故他並不問她是誰,飯
菜是否是她做的,他只管吃!
這時丁寧從房裡拿出一套衣服,走到聶風旁邊輕輕道:“吃罷飯後快去洗澡,
再換上這些衣服!”
她如同對著一個小孩子一樣關懷備至。
丁寧說著去拿聶風的包襖,說道:“你的東西就讓我替你打點好了。”
但在時此,聶風反應異常的激烈,只見他怒眼駭異的看向丁寧,立時將手中的
飯碗丟到桌上,“平”的一聲,飯碗欲倒,聶風不客氣而陰森道:“別碰它!”
說著將飯菜掃落地上!
丁寧嚇得花容頓失,不住哆索著向後退,但聶風魔性一漲,再漲,狂叫道:“
受死!”
說完巨手閃電般的向丁寧的嚥喉扣過去!風雲突變,丁寧眼看就要被聶風扣碎
嚥喉,這時,門突然“平”的打”開,射入一個人來,來者正是聶風的大師兄——
秦霜。秦霜騰身向聶風巨手踢去,同時叫道:“風,你住手!”
只聽“波”的一聲,此時的聶風功力何止倍進,早已遠遠超越了秦霜,秦霜被
聶風氣勁一蕩,手未踢開,自己卻被蕩了開去,但聶風卻出人意料的抬頭看著秦霜
,手居然收了回來,丁寧方纔緩過氣來,但依舊面色驚懼蒼白,看到聶風那雙怪異
閃著紅光的眼睛,更是恐懼不己,退到了一邊去。
剛才聶風顯然是聽到秦霜那熟悉的聲音,即而見到人,方纔收回手來,放了這
關懷他的人一馬!
他依舊認識秦霜,知道他是自己的親人!
秦霜被彈到門口,方收住足,只覺五內翻滾,很是難受,駭忖道:“哦?風師
弟的功力進境非常驚人啊!”
聶風依舊默然不語,雙手撐著桌子,低著頭,似在想著心事,他在想什麼呢?
也許在想秦霜到底是誰,為何如此的眼熟,而且自己對他有特別的友好,似在想自
己是誰,為何在這兒,如今的聶風,正在人與魔的邊沿徘徊,正在如夢游一般魂不
收,魄不聚。
丁寧小心翼翼走了過去,向聶風低語道:“對……不起,我只是想把你的包袱
放好罷了她大概會錯了意,以為聶風很介意她拿他的包袱,但聶風真的介意嗎?大
概他在保護自己,他心裡是一片殺氣還是一片惶恐,這只怕他自己也不知道。
丁寧向聶風解釋,但聶風依舊沒有應聲,在一直沉默,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
沉默中滅亡,他大概明白這個像孔慈的少女並無惡意,但在那一瞬間,他只想殺人
,伊然不是聶風,而是一個借聶風軀體的殺人惡魔!
聶風一聲不吭的向門外而去,也不道謝自己吃了別人的飯菜,也不說對不起,
他默默的走,低頭想,彷彿一隻迷途的羔羊。
秦霜見聶風如此樣兒,也沒有攔他,他不知聶風怎會成這樣,只朝聶風的背影
叫道:“風師弟!”
再也叫不出來了,因為聶風沒有應,沒有回頭,他己大步流星的向前去,彷彿
天下問唯我獨行!
丁寧十分擔憂的走到秦霜旁邊,問道:“霜大哥,你師弟怎會如此樣兒?”
“這,我也不知道。這次異地重逢,他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彷彿己記不起從前
許多事情,不過我隱隱感到,他看來還有少許認得我……”
“是了……你師弟看來十分面善……”
言外之意,他怎會如此兇,而且出手就要殺人,簡直要嚇破人的膽!這時秦霜
突然向門外厲聲道:“誰?誰在門外?快進來。”
這時一個面貌十分狠瑣的漢子扶門閃了出來,眼睛閃爍不定,說道:“晦!師
父!”
“標!這麼夜了,你為何呆在我門外、你有事?”秦霜知道聶風如今正被朝廷
通緝和武林高手追殺,他不想眾人知道,因為貪財之人若是找聶風,必死無疑,秦
霜眼睛巡祝著這一徒弟,那叫標的狠瑣漢子立即解釋道:“也……沒什麼!只是師
父今早教我的那套拳法,弟子還不太明白,想向師父請教吧!”
“那套拳法極剛,不宜於夜間習練,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明早在武館等我吧
!”
那狠瑣漢子方纔鬼鬼祟祟的離開了。
自秦霜逃脫之後,心感江湖太亂,也許是命運的安排,在這裡他竟結識了一個
貌似孔慈的丁寧,兩人一見如故,感情極佳,於是秦霜就在這裡隱居了下來,過著
平靜的生活,閑暇時間充當一下教頭!
湖邊,坐著一個人,正傻乎乎的看著一大群鵝在湖水中嘻戲悠閒的蕩來游去,
他正是離開秦霜家的聶風,聶風不知在此坐了多久,似乎他仍舊在想自己是誰,為
什麼對秦霜有似曾相識的親熱感,他如今刀下留情的只有這麼一種人了,他如一快
淹死的人股想緊緊抓住這一根草繩爬上岸來,但他依舊半淹半浮在魔水中。
也許想了很久也未想出結果,不由自主,他徐徐打開了包袱,觸目所見,內裡
赫然是他在凌雲窟中搶出來的——龍脈,朝廷追索的龍脈!
龍脈乍現,諠譁的鵝群霎時平靜下來,彷彿龍脈內有一股力量將它們平伏!而
且鵝群注目而視,它們認識龍脈,覺得是龍脈!
原來龍脈是神州靈氣所在,具備馴服大地萬物的力量!天皇千方百計想奪得,
就是想在入侵神州後,能馴服萬民之心,易於統治!可惜他萬料不到聶風得到龍脈
之後,魔性亦在龍脈影響下暫時平復,故而並未如言趕赴落陽坡,反而四處浪蕩,
不知其蹤影!
正當聶風打開包袱觀看龍脈之時,遠處大樹下有一人正在窺探,這人正是那狼
瑣漢子,他從秦霜口中得知此人正是價值千萬兩黃金的頭號通緝犯。
見財忘義,跟蹤而來,狠瑣漢子看著聶風低視著包袱內,由於是在黑夜之中,
他看不清楚,但他猜裡面定是價值連城的寶物,否則朝廷也不會懸紅捉他,他在等
候機會!
聶風離開了湖邊,居然躍到一茅屋上睡覺,十分的悠閒浪漫。這時風“沙沙”
的刮起小巷裡的塵土和枯葉,將聶風從夢中驚醒,聶風不由坐了起來,呆呆的看著
葉片在巷裡竄來竄去,十分無奈的樣兒,而枕頭的包袱一時遺忘在背後。
站在巷道暗處的狠瑣漢於看到機會來了,立即甩出一根拴有鐵鈞的繩於,鐵鉤
立時抓住了包袱,狼瑣漢子用力一拉,包袱飛了起來,直向黑暗中竄去,但聶風眼
利耳聰,立時聽到異響,看到包袱直向下墜去,立時飛身而起,向下追去!
狠瑣漢子笑呵呵道:“哈……寶物到手了!”
慌忙雙手伸出去抱這寶物包袱,眼看包袱要到手了,誰知這時一條腿突然狠狠
的踢在狠瑣漢於臉上,只聽“唆”的一聲,狠瑣漢子慘叫飛出,聶風奇快無比的抓
住了包袱!猥瑣漢子想不到此人如此高武功,而且事情敗露,想道:“原來這人是
高手,走為上著!”
邊想邊穿巷而逃!
但聶風似乎己被激怒,眼中紅光一閃,駭異的魔氣立時湧了出來,在他此時腦
海中是一個血紅的“殺”字!一頓之後,立即飛身緊追。眼看狠瑣漢子要被聶風追
上,從暗處閃出一個人來,來人將腳一踢,狠瑣漢子“幄啃”一聲,倒在了地上,
來人攔在了狠瑣漢子之前,此人正是秦霜,秦霜看著追上來的聶風,急忙道:“風
!阿標只是一時貪念,罪不至死!就看在師兄份上,放過他吧!”
聶風看了看地上的阿標,又望了望秦直,眼中的異紅之光淡了下去,他默默的
轉過了身。顯是己放過阿標了,他確實模模糊糊記得秦霜,而且他的記憶中,秦霜
與他關係不同一般,秦霜是好人!他方纔消了魔殺之氣!
“風,你知否自己如今正被朝廷通緝,這裡耳目眾多,再非久留之地!”
在聶風眼中,朝廷的通緝根本不是一回事,在他記憶中,誰與他過不去,他就
要殺誰!但他似聽懂了秦霜的話,眼睛看著秦霜,似依舊在辨認他是誰!秦霜要帶
他走,他果然聽話的默默跟在秦霜後面,向前去!
“風,攀過這個山頭將會較少人煙,你大可在那裡暫避風頭!”
這時,黑暗中突然人聲鼎沸,光光翟翟,在半山的夜空中游瞳,向這邊追來,
秦霜驚道:“不妙!火把漫山遍野,我們己被發現!”
這時聶風也四處看火把,但依舊若無其事,仿佛來追的不是他,而是秦霜。他
只是看熱鬧的人,此時的他彷彿對任何事都十分新鮮。兩人走到一處秘林,忽傳來
緊張的腳步聲,而且傳來丁寧的焦急聲:“霜大哥,不得了了!大批官兵己把整個
村重重包圍啊!”
說著丁寧己從黑暗中跑出來,追上了秦霜和聶風!
秦霜回過頭來向聶風道:“風,雖然不知你所犯何事,但我不會把你交給他們
!”
聶風看秦霜停下來,他也停了下來,如木瓜腦袋長在一個木偶頭上一樣,愣愣
的看著黑暗的一邊,不表示否定,也不表示贊同,也不肯定他己聽見,他似又聾又
啞!
秦霜立即吩咐帶丁寧繼續向前走。而自己在後面阻攔住朝廷的官兵。前面,是
一條吊橋,直貫另一山頭,亦是惟一最快捷徑,而秦霜將聶風和丁寧送過了吊橋,
自己此時正獨自守在橋的一頭,他一定要阻住官兵的追擊!
朝廷官兵風風火火趕到吊橋頭,看到秦霜立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惡狠狠撲了
過來。領頭的大官叫嚷道:“大膽刁民,競敢阻我們緝拿重犯。可知罪大滔天?誅
連九族已不能抵過?”
秦霜正襟危坐,掙鋒有詞道:“我這個風師弟本性不壞,他究竟犯了什麼彌天
大禍?未知否見告?”
領頭將官悻然大怒,狂吼道:“呸!聶風早已入魔,再非你當初的師弟!何所
犯何事是朝廷機密,你沒有資格知道!”
“既然如此,我身為他大師兄,又怎可袖手旁觀呢!“說完秦霜站了起來。表
示他要阻止眾官兵,此時秦霜正在想著聶風不知己走了多遠!自己是否可以阻擋的
了他們的追擊!
丁寧拉著聶風的手不斷的向前走,崎嶇的山路在夜裡十分難走。但聶風木瓜一
般的跟著丁寧,丁寧艱難的走著,又擔心秦霜,憂鬱道:“不知霜大哥可否抵擋那
麼多人呢?真是令人擔心!”
說著又回頭看著慢吞吞的聶風,說道:“聶風,快點吧!”
說完又有力拉了聶風一把道:“你再這樣慢,便會白費霜大哥一番心意!”
她本不應想秦霜,因為此時的聶風十分健忘,但她一再擔心秦霜,每每提到了
霜大哥,秦霜的影子在聶風頭腦中反覆的徘徊,聶風突然頓了下來,死命也不肯再
走,並且“掙”的撥出了雪飲,丁寧駭異的問道:“啊!聶風!你於什麼?”
聶風不語,一掌將丁寧推到了一邊,人影飛掠而起,衝向旁邊的草叢,接著雪
飲寒光一閃,聽到一聲慘叫,從草叢中飛起一片血雨。原來,草叢中正隱藏著一名
暗殺的兵士!此人武功低下,怎瞞得住聶風的耳目。
卻說這邊秦霜猶在苦戰眾多人馬,但他的雙手已廢,來的又是皇帝的逾百精良
,很快秦霜就四面楚歌,最後被那將官點中了肩腫穴,跪在了地上,將官將鬼頭大
刀架在秦霜脖子上吼道:“別動,否則宰了你!”
這時另一面的山頂出現了兩個人,正是聶風和丁寧,聶風聽了丁寧的話,已漸
漸明白秦霜有難,現在正在幹什麼,他有危險!
眾官兵收拾了秦霜,正要過橋追殺,但抬頭一看,紛紛驚叫道:“啊!上面的
人是……聶風!”
聽眾人語氣,亦十分忌憚聶風,因為聶風是殺人如麻的魔頭,但千萬兩黃金足
可超過這層恐懼,”
聶風如天神一般脾脫蒼望一動不動,只看著跪著的秦霜,秦霜面色大變,叫道
:“是風,寧,為何帶他回來?”
“霜大哥,我也不知道啊!是他自己硬要折返,我也阻不卞他……”
丁寧十分無奈,委屈的爭辯道,如今的聶風,誰阻擋的住他,他要回來,三套
馬車也拉不住,何況一個弱小的女子呢?丁寧擔郁心痛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秦霜,她
愛秦霜!
這時,聶風拉起丁寧,如騰雲駕霧一般從山頭飛躍而起,不走吊橋,直接飛越
了山谷,向眾人之中飛掠而來,而丁寧身輕如羽,在他手中,在空中飄蕩,好不神
奇!秦霜想不到聶風會回來,心中很氣挫,但看到丁寧無恙,而且聶風似是掛念著
他,心中不由暗忖道:“哦?難道……風師弟是恐防我會有危險才會口來?那……
他的心並不如他的臉般無情啊……”
心中如此一想,頓時有了幾許欣慰和高興!
聶風甫一著地,一千人馬己四面八方向其包圍過來,拉刀的手未動,聶風人也
未動,他如泥塑一般呆駐那裡,只看著秦霜和注意架在他脖子上的利刃,他很注意
這把無情之刀!
秦霜回頭對那將官道:“我阻你們追我師弟並非怕他被擒,而是以你們功力只
有送死!”
那將官心高氣做,聽之悸然而怒,這麼多人斗不過一人,這不是瞎說就是陰損
,立即向秦霜頭上狠狠走出一拳,秦霜依舊嘶叫道:“聽我說,別要逞強,撤退吧
!”
丁寧見秦霜受虐待,不顧命的向秦霜跑了過去,口中叫道:“啊……不要傷害
霜大哥……”
但很快被官兵捉住:“別動,否則要你的命!”
丁寧一下沒有反抗之力,眼睜睜的看著秦霜,為他擔心受怕。此時的聶風依舊
未動!
但聶風的臉上的殺氣愈來愈濃,魔氣圍繞在他四周,如陰魂般不散!他依舊靜
靜的看著場上的秦
霜和丁寧,目無半點情義,他真的無情無義嗎,但他的眼中己開始充滿憤恨!
這時主帥叫道:“朝廷有令,生死有賞!”
各個官兵為著邀功,不由分說,提刀揮刀一擁而上!
聶風的眼睛頓時由憤恨轉成異紅,紅的駭人,紅的耀目,紅的如一汛鮮血瑩瑩
放光!他的魔氣全面洶湧而瀉,他心中現出“殺”,凜冽刀風撲面,更激發他深藏
苦忍的殺性!
就在無數的利刃向聶風襲來之時,聶風突的雙手握刀,閃電般的揮過頭頂,如
匹練一般向四周砍劈,斬剁!他曝叫著,毗牙咧嘴,如一個殺人喝血的魔鬼,他己
失支了理智,只有殺人解恨,立時聶風被一股股血雨包裹而住,慘叫聲,斷肢飛舞
,一時此地成了人間地獄!
丁寧看的臉色大變,她從未看到如此瘋狂的草營人命,如割草一般。不由“呀
呀”的叫了起來,這時捉住丁寧的兩名兵士業己中彩而倒,但刀掠過了西寧,丁寧
完整無恙,可見在此地,=聶風心念中,不該死的是秦霜和丁寧。其餘都要殺,不
殺不解恨!不能平靜心頭之魔!
秦霜在一片慘叫殘屍之間大叫道:“丁寧!”
說完不頗一切的衝到丁寧旁邊,對嚇得瑟溶直顫的丁寧道:“不要看,靠緊我
!”
他知道聶風依舊認得他,但未必此時認得了寧,他已瘋了,“但只要認得他,
聶風絕不會殺過來!
“好……可怕……,我感到他們……猶如豬狗一般……被人……屠殺……!”
丁寧給予了精練的評價!
一刀既出兔不了第二刀,聶風意態更加瘋狂,場中官兵正如秦霜說的那樣,一
點反抗之力也沒有,無一僥倖。慘叫聲驚天撕地!刀鋒過處便立即成為人間地獄,
秦霜雖身經百戰,亦看得心寒:何況操刀的魔鬼是他素來仁義的師弟?如今仁義二
字在聶風身上蕩然無存!
“風!這班人你絕不能殺!我求你快停手!”
秦霜的叫喊聲回應的是濺來的鮮血!
此時,步驚雲正好大鵬展翅的疾飛,在山間,在田野上疾竄;而頭腦中不斷地
在想:據皇帝的探子沿路回報……風正棲身於前方那個村子。不前急務,必須僅快
從他手中拿回龍脈,好回去向皇帝交代。希望他能赦免他,而免風把事情愈槁愈大
,愈陷愈深……。
他依然對聶風抱有希望6他總認為聶鳳可以好起來,一定可以,所以他要以最
快的速度找到聶風!
然而,一切太遲了,儘管步驚雲不眠不休望能趕上聶風,他還是來遲了一步,
彷彿他總是踏著聶風殺人的血跡而尋,聶風總比他快!
魔刀終如秦霜所願停了下來。可惜卻己在同一時間,把逾百名高手殺個清光,
等步驚雲抵達現場,看到的是橫七豎八的血紅屍體,鮮血如潭水一般泅泊而流,亂
屍中間,只留下兩個活人,活人正是坐在巖石上的秦霜和丁寧!而殺人的魔,亦早
已不知去向,彷彿他知步驚雲追來了,他存心與他捉捉迷藏。
步驚雲呆住了!茫然的走到秦霜面前,叫道:“霜師兄?”
秦霜軟弱無力的翹首,就見他的臉上滿佈頹喪和惶恐,傻愣愣的看著步驚雲師
弟,默不作聲!步驚雲知道是聶風乾的,但依舊問道:“是風乾的?”
“是,但我……怎能相信……那人是他?”
“他為何會變成這樣?”
“他為抗無神絕宮而自甘入魔,捨棄自己一顆心……”步驚雲又問道:“風哪
裡去了?”
丁寧知道他的三師兄弟親密無間,而且厲害無比,不是這個殺人就是另一個殺
人,怯生生的道:“聶風他……往那個方向走了!”
說著指了指聶風消逝的方向。
步驚雲沒有言語,轉身就走。他要阻止聶風再燒第二把火,但他真的攔得住這
個巨魔頭!
“雲!你會怎樣……對付風?”
秦霜知道,但他依舊要問。步驚雲知道自己要怎樣做,但又不知道如何做,茫
然道:“他雖然幫了天下人,可是此刻卻沒一個天下人可以幫他;眼前他僅餘下我
們,你認為我會怎樣做?”
說著步驚雲臉上滿是蕭瑟!
“好!我們三人即生而為師兄弟,我與你一起去找他!”
丁寧聽了秦霜的話,眼中滿是驚恐和擔憂,說道:“霜大哥你不要去啊!你師
弟己好瘋好狂,我怕……他會傷害你……”
秦霜滿是愛憐的看著眼前如孔慈的丁寧,讓他重新找到生活的勇氣和發現活著
的樂趣的女人。說道:“聶風真的會傷害我們,適才便不用殺這樣多人了!”
頓了頓又道:“寧,你等我!”
說完秦霜跟上步驚雲,很快消逝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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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有情無情】
刀,由始由終都是絕世寶刀!絲毫不變,只是刀雖仍能笑看江湖、人面已經全
非……刀的主人,此刻正漫在水裡的血,更不斷從其身軀散到水中。可是這些並非
他自己的血,而是他宰殺百人後所染的血!
他為何會讓自己浸在水裡?是否,他本能地想洗清這些他討厭的血?然而這樣
多的血,又是否能真的——以水洗清呢?
聶風在晨曦下,依舊浸在水中,這時兩父子從漁船上跑了過來,發現了聶風,
父子倆將昏迷的聶風拖到岸邊,讓早晨的太陽蒸干他的水,蒸干他可怕的魔氣!
“哎!你渾身腫脹,顯已浸了許久,可能已經那了……”
“他身上背的包袱,快看,他有沒有錢?”
父親剛說完,聶風的眼睛突然睜開,如芒刺一般射向老漢,從他濕轆轆的亂髮
之中射來!老漢不由“呀”的大驚,此人的可怕的眼睛,二人立時恐懼起來,撒腿
逃了開去!
聶風看著二人遠去,他沒有追趕,是他己沒有了力氣,還是他此時魔性轉淡了
些呢?聶風趔趄的站了起來,低著頭向插在沙灘上的雪飲走了過去,他抓住了刀,
握緊了刀,然後拖著沉重的雪飲刀“沙沙”的向前一晃一晃的拖去,在沙灘上留下
彎彎曲曲的痕跡!
聶風走後不久,正有兩中年漢子循刀痕而走,其中之一道:“刀深入地盈寸,
只有雪飲才能弄至這樣!”
“不錯,你兒想必在此附近不遠!”
循著刀痕追來的正是斷帥和聶人王,他倆沿路得到皇帝探子的消息,知道聶風
早已來至此帶,再看這彎曲的刀痕,更判定為聶風所為。
聶人王看著彎曲的刀痛,心中想道:“嗯!風兒的心顯得己有點六神無主。”
“刀痕還直入那邊的山洞,洞內好像隱隱傳來一些虎獸吼!”聶人王率先向前
,口中猜道:“這是一個虎穴,我們進去!”
南麟北飲當年氣慨己勢如猛虎,如今又怎會怕入虎穴呢!果然!洞中確有兩頭
猛虎,然而還有一個比虎更兇猛的人——聶風!
二人入洞,聶風依舊無動於衷;二人遂覓地而坐。斷帥道:“老刀狂,你兒揹
著的想必就是龍脈……”
兩頭老虎溫馴如貓,不知是怯於聶風的魔氣,還是馴服於龍脈的靈氣?
外面的天空突然炸開,劃破一道閃電,繼爾漸漸瀝瀝下起了雨,兩頭猛虎在洞
內很不安寧,自因高手雲集,縱然洞外滂淪大雨,兩虎亦再難耐凌冽殺氣,一前一
後向洞外退出!
“老刀狂,我們要否奪回龍脈,他是你的兒子,今次就由你來決定吧!”
聶人王淒然的道:“謝謝!”
然後站了起來,走到聶風附近停了下來,試探的道:“風……”
但聶風沒有應他,也沒有抬頭,只立時執刀戒備!眼睛射過兇狠的光芒,在洞
中昏黯中更恐怖!
這時斷帥道:“小心!”
“風,你可還認得我?我是你爹人王……?”
聶風沒有理睬,頭垂得更低。
“老刀狂,他看來不認得你。”
“不。我感到他的眼神並無敵意,在他內心深處,似乎還有些微對我的記憶。
而且他的睛眼背後,似藏看一絲平靜!”
聶人王畢竟是聶風的父親,知子莫如父,只看上凡眼,聶人王業己把握住此時
的聶風!
斷帥道:“晤,會不會因龍脈彙集天地靈氣,有降伏萬物之力?故對你兒的魔
性有所幫助?”斷帥頓了頓又道:“我們何不在此靜觀其變?看龍脈會否令他改卒
一些?”
聶人王富有愛憐的對聶風道:“唉,風兒,當年你曾矢志要阻爹瘋狂殺戳,今
日,爹卻要反過來把你救離魔道,或許我聶人王一生殺孽太深,這……是報應吧?
”
“老刀狂你何必難過?我倆在凌雲窟苦守龍脈多年,今次若能奪回龍脈,你畢
生殺孽定能補償過來的!”
“這可能是天意!”
外面雨猶不停的下,而且愈下愈大!
翌日,聶人王不知從何處拾到一破邊瓷碗,碗裡盛有稀粥,伸了過去,對聶風
道:“風兒,這是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稀粥!你可記得,自己經常纏著你娘親要他
煮粥!”
聶風並非有所感動,自始自終不語。猶如死像。這碗蘊含聶人工無限的心意的
粥,也在地上逐漸冷卻,彷彿如今他二人的父子之情一般。
又過了一天,聶風的旁邊壘起了山裡的野果,山核桃,但聶風依;日不動,只
看著。
“不吃粥也不吃果,你兒己兩日沒東西下肚,他好像有些自毀的意圖。老刀狂
,龍脈本屬氣氣浩然之物,你兒入魔根本難以回頭,會不會……是龍脈導引他自尋
死路?”
斷帥一番推斷亦言之有理,聶人王私下暗驚,斷帥又道:“這樣吧!他己熬餓
兩日,相信不出兩天便會支持不住,我們就待他筋疲力盡時候奪回龍脈再說!”’
斷帥說話之間,聶風摹然一站而起,斷帥心驚,忙跑上前,伸手阻攔道:“世侄,
你要去哪裡??”
聶風眼中閃著鬼怪之光,大吼道:“滾開!”
聶風此刻目光極度懾人,斷帥見之不由一寒。
“不行,若你真要出洞、先將龍脈留下!”
留下?沒有回答!.回答的只有一刀……,只見斷帥眼前捲起陰森森的如風練
的刀影,既爾只聽“喀”的一聲,斷帥一聲慘叫,手臂上噴出一股血注,他的手臂
立時被雪飲砍斷!聶人王見之大驚,他亦想不到聶風會如此狠下毒手!不顧一切的
跑上前去,對聶風叫嚷道:“只有留在這裡,你才可繼續安頓自己的心!
龍脈僅會導引你尋向死路,風兒,放下它吧!”
但聶風依舊用懾人的眼神看著聶人王,吼道:“滾開!”
聶人王見兒子依舊如故,滿面槍惶,深情道:“你我均有瘋狂的血,爹如今不
是也可以恢復正常?風兒,你聽爹說,用你自己的意志去克復魔心……”
聶風又重複道:“滾開!”
這一句比上旬更含怒意和殺意,更懾人心脾,他生怒了!
“風兒,為父絕不容你為禍人間,若你決要出洞,就先殺了爹吧!”
說完聶人王橫待在洞日,擋住了聶風的去路,聶風果然怒意逼現,挺刀便向聶
人工迎頭疾疾劈!
天,他怎的要殺自己的親生父親!
狹路相逢,父子相見真如不見,聶風為出山洞,竟怒發衝冠,向其父親劈了過
去,眼看人間慘劇就要發生,然而就在刀鋒近頭剎那,忽地刀勢急轉,反向洞旁削
去!霎時間亂石橫飛,原來聶風己另開新路,將洞壁一側硬生生的削去!
接著聶風以奇快的身法從新劈大道掠了出去,再也未回頭,聶人工想不到兒子
會這樣做,忙走到斷帥身邊,看到斷帥蹲在地上,臉色蒼白,痛不欲生,關懷道:
“老劍狂,傷勢如何?”
“刀寒砌骨,不過只要活動將之驅散,區區一刀還不足取老夫的命,今次實在
過於大意,想不到他的刀已快得難以捉摸!”
“對不起,我……也沒料到風兒的出手會這樣的狠……人,根本就不認識我們
了!”
“還算好!若真是心狠手辣,適才一刀早已取你性命……”
聽了斷帥的話,聶人王沉思中滿懷擔憂!
聶風奔出山洞,不停的往前走,他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雨終於停了下來!
聶風不知自己半要前往何方,只強烈感到有一個他很想去的地方,聶風愣愣的看著
手中的刀,刀上血跡斑斑,不知此時的雪飲,己吮了多少人的血!
前方是一染布坊,眾人正在涼曬布匹,聶風奔了過去,立即將一條布匹抽了過
來,將雪飲緊緊的纏住,他難道怕看到這鮮血?接著他再向前奔跑,又不知奔跑了
多少路,他終於停了下來!
觸目所見,是一個小漁村,本來平平無奇,惟眼前的一事一物,卻似隱隱勾起
聶風一股深深藏於內心的感覺,這感覺揮之不去!
這裡,有歷經一日辛勞,正沉於下棋的三數知己;有滿載而歸,興高采烈的獵
戶,也有在修補魚網的婦女。一冪幕的溫馨寧逸,彷彿是聶風很久很遠的回憶;他
,就是因為這些景物而停下來?還是因為感到過份的新鮮好奇!
就在聶風提刀站在村巷之中,突然一戶人家傳來喧鬧之音,聶風立即望了過去
,只看到一個小孩抱著一隻四眼狗,而其母親正追上來,欲打,口中嚷道:“小彬
快放手,這頭畜生餐餐偷食,一定要丟掉它!家裡己窮得三餐不繼,養人己這麼難
,還養狗來於什麼?”
“娘親!狗狗不會再偷食的,我保證它不會!”
聶風觸景生情,想起了童年往事,他曾亦有一只這樣的小狗,可是,那已十分
久遠了。這時小狗突然從小孩懷中蹦跳了出來,小狗似對聶風特別有好感,撒腿奔
向他來,這小狗真如他童年的小狗,聶風一時癡沉於童年舊事中。
就在這時,四周的人均貪婪的望向聶風,而且不懷好感,小狗飛奔而近,聶風
竟不由自主舉步迎上去,就在這一瞬間,那叫罵的婦女抓起一張大網,向聶風撒來
,聶風此時分神,頓時被漁網罩住,他依然看著小狗未動!四周之人立時丟開手中
活幾,抓刀捉劍奔了過來,原來這個小漁村是虛擬的,專門引誘聶風!
這時一人手枝弓箭,對著漁網中的聶風,得意忘形道:“哈哈,一百萬兩黃金
到手了!”
“漁林七雄,別要高興太早,聶風是我們的!”語出同時,林中突伸出無數怪
手把聶風拉住,聶風此時才醒過來,立時眼閃紅光,毗牙咧嘴。
漁林七雄見之大驚,叫罵道:“是鐵手四怪?你們竟不顧江湖道義!”
說著衝了上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若能擒來聶風,除可得一百萬兩黃金,更重要的是能獲
得皇帝重用,顯赫汪湖。誰還會顧江湖道義呢?不由分說,鐵手四怪己發勁把聶風
拖進屋內。眼前的聶風,彷彿己沒了發言權,聽任兩派相爭!
但很快一團血淋淋的物體己從內滾出來,漁林七怪雄不由驚叫道:“啊!是四
怪的手?”
接著幾聲慘嚎過後,屋內又加復了平靜,不過卻似己開始哭泣……即爾,牆“
轟”然而開,破了一個大洞,赫然步出的是聶風,臉上身上,還有雪飲刀上全是鮮
血,鐵手四怪的血!此時的他再無寧逸平靜,而是籠罩著死亡陰影。
眾人見聶風出來,安然無恙,有人大叫道:“大家快佈陣包圍他!別讓他走了
!”
眾人在貪慾的驅使下圍了上來,但聶風依;日故我向前走,眼光兇狠的掃了四
周的人群,兩人見聶風走近,己感到他身上混凜之氣,不由後退”
啊!”的叫了起來,說站不由讓開道,聶風不說不開日,默默的向前走,他難
道不殺他們?
“聶風站住!快快束手就擒!否則我們漁林七雄這個千釘萬刷的陣定叫你死無
全屍!”
聶風果然停了下來,旁邊一人道:“老大,他果然停了下來呢!”
“當然我們人多勢眾,他怎敢妄動?大家小心!”這漁要七雄也無自知之明,
以為聶風害怕了,作為殺人無數,此刻入魔的聶風有何怕的!他停了下來不是由於
那老大的恫嚇,而是在他腳邊游蕩的小狗,那小孩低叫道:“狗狗,你不要走啊!
”
“小彬,這個人恐怖得很,快遠離他!”
語音未落,這頭狗陡地一躍而起,赫見他滿嘴鋼牙隱冷藍光,明顯淬有劇毒,
小狗頓時變的猙獰可怖,殺勢變急,聶風當場給它噬個正著!同時間,那婦人突的
拔刀向聶風刺來,口中叫道:“聶風你雖然厲害,但兵不厭詐,你死定了!”說完
更是欺身猛撲,來勢驚人!
聶風閃電側身一避,險險避過要害。惟左肩依然中刀,血立時流了出來,鮮血
依舊鮮紅,聶風大怒,橫腿一伸,重重將其掃開,然而此時漁林七雄亦己一擁而上
!誓要將聶風捕獲!
聶風惟有狠招提勁一發,狗口內的毒牙頓時震碎!雪飲亦橫揮而出!刀甫脫手
,卻似仍被其掌心一股無形魔勁牽引。此扣正是魔刀其中一式“魔隨空生”,以勁
隔空御刀,攻去範圍更為廣遠,數人當場血肉橫飛!刀飲血後迅速急旋而回、聶風
重把雪飲握在了手中!
就是此時,聶同驟覺腦際一陣劇痛,顯是中了劇毒,毒性開始發作。聶風一時
戰鬥力下降,但魔性支撐著,他不會倒下,永遠不會!
“哼!臭小子中了老娘的犬煞和毒終於發作了!看來他再難堅持多長時間的!
”
“他適才狂催功力,劇毒很快便深入五臟六腑,小子確實厲害得很!以防萬一
,我們還是先待他毒性攻心後再把他擒殺!”
此時正有百年躲在暗處坐山觀虎鬥,他看著聶風眼前的樣兒,心裡暗忖:“嘿
嘿!聶風啊聶風……你向來不是極看重江湖道義,如今卻為何反被這些正道之士不
擇手段生擒?所謂江湖道義,到頭來也敵不過一百萬兩黃金與揚名立萬的引誘,虛
偽得令我噁心,所以本少爺早已唾棄它!走自己意義的路!”
“聶風,你如今應明白自己多年來所堅持的,都是大錯特錯吧?”
這時場中突然一人道:“糟,大家看那柄刀,他的刀在把犬煞邪毒透刀過出,
別再耽誤,撒網!”
此時確有一團紫色霧氣從聶風身上散發出來,而且被雪飲刀吸了進去!
此人一說話,立時一張大網從房頂舖大而下,將蹲在地上的聶風罩了個中著。
但,這一切太遲了,只見雪飲刀竄網而過,然後如破肚一般將漁網破開,霎時罡風
大作,眾心一寒,眼前己多了一個人,此人正是聶風!
快!無法形容的快!聶風落下同時,其餘十數人亦全部在魔刀之下,變成了血
葫蘆,而在場中,只餘這雙母於。聶風收起刀勢,一步一步走近他倆,似在猶豫!
“求求……你放過我們!我們只是受朝廷……之命,若要反抗,便難在……江
湖立足!”
聶風“嗖”的將雪飲刀一揮,漸漸的墜了下去,但未劈下去,嚇得母女二人仰
倒在地!
但此時的聶風恰亦“噗”的昏倒在地上,原來聶風幾日幾夜勞累奔彼,再加上
中毒,即使鐵打的也要倒了,何況一個聶風呢?這時那可憐兮兮的婦人立即變臉,
變得兇神惡煞而且得意洋洋的樣兒,從她那張大嘴裡吐出:“啊!他想必己毒性人
心,看來老娘今日命不該絕,一百萬兩黃金還不唾手可得?”
說著婦人操刀就準備執法,突然一嬌喝聲傳了過來:“住手!”一下把婦人嚇
愣住了!
來人快如一陣風,轉眼己到了眼前,還未等婦人反應過來,婦人己被“啪啪”
踢飛出去,即爾,來人抱起地上的聶風,轉身就走,婦人被弄的稀裡糊塗不知什麼
原因,但一百萬兩黃金就已經在被一陣風刮的一千二淨了!
躲在暗處的人正是斷浪,斷浪亦看不出來者謂誰,不由暗想:“什麼,有高手
插手干預,喚?聶風呢!”
地上的聶風在他一轉頭之間不見了,﹒斷浪從暗處閃了出來,翻上房脊,看到
一個飛快的披斗蓬的女子轉眼失蹤,不由暗想:“哦,來救聶風的人身手非常了得
,是一等一高手,聶風入魔只屬個人之事,何以會被朝廷懸紅追殺,其中必有重大
機密……”
原來斷浪還不知聶風身上有龍脈,但他不甘心聶風就如此失蹤,尾隨追而去!
***
鐵手四怪,漁林七雄竟己全部死光!
秦霜和步驚雲趕到虛擬漁林,漁村裡的“漁民”全死光了。秦霜懷著忐忑不安
的心情上前查看了一下傷口,不由說道:“所有傷口盡被冰封,又是風師弟所為;
他似乎愈來愈濫殺。真教人擔心!”秦霜看著滿地的殘屍茫然若生!
這時步驚雲道:“未必。這堆屍體上的刀痕己比他上次殺戳時劈淺半寸,再者
他的刀招己漸見紊亂反覆,刀路並不一致,他似乎為自己所為而感到矛盾,他心裡
徘徊魔人之間!”
“雲,能夠從刀便能看到他的心,看來你是惟一最瞭解風的人了……”
這時二人發現了現場唯一的兩個活人,就是剛才欲殺聶風的母女二人,秦霜不
由詫異道:“是崑崙子母雙煞?她們怎會在這兒?”
這時婦人嚇得直打哆嚏,嚇怕的哀求道:“放過……我們,放過……我們……
吧……”
步驚雲道:“他倆目光充滿恐懼與死亡,是給魔刀所懾!”
這時秦霜表示了自己的意見:“但,為何所有人都死光了,他偏偏不殺她倆呢
?”
這確實是一個奇怪的現像。
這時後面突然傳未“我知道!”,兩人回頭一一看,正是急匆匆而來的聶人王
和斷帥,聶人工道:“想必是這雙母子勾起了風兒一些記憶、曾經,風兒在童年時
也有一頭可愛的狗!”
***
夜風之中,湖畔亭旁!
游船悠悠,是泊是游?
凝立不動者謂第二刀皇,而坐於地上二人,正是聶風與第二夢,原來救走聶風
的是第二夢,此時聶風依舊昏迷不醒。第二夢正凝神為聶風逼毒療傷。聶風體內還
有一種不知名的奇毒,似己潛伏多時,而崑崙母於雙煞之毒不足為患。
第二夢為讓聶風早日回歸本性,嘗試以內力助他把毒逼出體外。第二刀皇看到
聶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樣兒,再見女兒竭盡心力逼毒,臉色甚為堪虛,臉上也
不由十分的擔憂,難道情真的難以自禁?但看女兒的毅然之決心,他又不能開日,
只是緩緩而道:“夢,這種毒己在其心脈中根深蒂固,恐怕難以卸去,而且會損你
元氣的。”
“只要還有一線希望,女兒亦甘願一試。”
只聽此語,天下間還有情為河物,誰也無法解釋清楚,即使一番濃情的第二夢
亦是跟著感覺走,雖然很累,很惟瘁,但依舊很是甜暢,第二刀皇的話夢雖然歷歷
在耳,但她依舊故我,刀皇無可奈何向一邊走去,道:“好吧!爹就替你護法,你
認真替他療傷,但千萬別太勉強!”
第二夢自顧道:“女兒知道!”
其實最毒的並非於母雙煞的毒,而是天皇曾給聶風服下的九轉心丹,一直把他
折磨至不似人形!
尚幸當時他僅服下四顆,而此時第二夢正以其深厚功力召進聶風體內,經過一
個時辰的行功貫氣,也僅是把大煞邪毒逼出,九轉心丹卻未盡卸,昏迷中的聶風在
第二夢的幫助上,“哇”的吐出了一團污血,可惜第二夢不知聶風吞服過九轉心丹
,因為天皇己不在人間,除非聶風清醒過來,但他仍時才會醒來呢!
此時第二夢亦己精疲力竭。“滴滴”的雨聲在夜色之中似乎亦在為第二夢的低
位嚥語,而聶風昏船在地上,一點不能聽到雨聲,否則他又會問第二夢說:“夢,
你知道嗎,我為你的那一句”倚樓聽風雨“寫了下半句,你聽聽:‘倚樓聽風雨,
淡看江湖路!’滿意嗎?”
聶風此時卻不能說,他已不記得夢是誰了!
第二夢觸著聶風的額頭,心道:“我已知道你這段日子歷遇無數風露……殘殺
眾生,本來並不是你心中所願,奈何你卻偏偏踏上這條路……”
夢說著己淚水盈眶,低低的細語如吟如訴和外面的雨聲共譜纏綿徘惻的心情。
“當初你入魔只為救中原,,如今己事過境遷,風,你……回頭吧!”
覆水難收,魔道亦然。他的心已如大江東去,回頭,有可能嗎?
“風,你入魔後雖己忘卻了從前記憶,可是你卻對我毫無戒心,我想念你會還
依稀記得我……邪皇曾說,只要你能喚出我的名字,便能在迷惘中肯定自己的記憶
,再堅守意志克服魔心,回頭未必無望……風,你的殺人行徑世所不容,甚至你亦
可能討厭自己這樣殺下去,所以你才會封鎖本身記憶,不想認回你自己?你的苦…
…我絕對體會!”
第二夢芳心淒戚,淚水潛潛而下,“滴滴”滴在聶風蒼白但此時寧靜的面孔上
!
“風!請你為了自己,為了我,就喚我一聲夢吧!”
第二夢的淚水和哀側的聲音,似驚動了聶網,聶風突然的張開了眼睛!
“風,說呀……”
“刀……呢?”
刀字乍出,聶風已倏地展開身影縱往毗鄰的避雨亭,急急忙忙去取雪飲狂刀!
第二夢立即踉踉蹌蹌追了過來,口中哀求道:“此刀殺氣太重,會使你更難自控,
放棄它吧!”
聶風聽到第二夢的聲音,居然回頭,瞥看了一下夢,一臉木然,似乎他並不認
識夢!第二夢走了過去,拿出一張信箋說道:“風,你記得我倆曾通的信,我一直
把它們帶在身邊!看,這首合寫的詞:倚樓聽風雨,淡看江湖路……”
可惜這首詞縱然刻骨銘心,他看後竟毫無反應,只是漠然的看著夢和她手中的
信箋!夢芳心正在逐寸逐寸的破碎,淚更多,聲音更急!
“風,爹己答應不再干涉我們!只看你能放下屠刀,我們便不再過問江湖,找
一個地方避開世界,隱居今生……風……請你……答……我,求求……你……!”
第二夢己悲勵得跪在地上,不停的哀求,惟聶風仍是無動於衷,她不禁異常頹
喪!
適才為聶風驅毒,己令自己元氣大傷,此時心力憔悴之下,嘴角更不住溢出血
絲。冷風蔽蔽,一陣冷風陡的掠進避雨亭內。冷風最是無情,一下便把那疊信拂得
滿天翻飛,一紙不留,眼看曾是二人最珍貴的物品即將消逝於夜風之中,風和夢依
然沒有絲毫動容!
夢麻木惘然的看著翻飛如亂的信箋,默然:“這些……本來是屬於你和我的回
憶,如今你己不復記憶,一切即岡風雨起……也讓……一切隨風……”
就在夢絕望剎那,聶風突然“呼”的棄刀躍身而起,轉瞬之間,聶風己閃電般
把翻飛的信件盡數撿回。凝立風雨之中,他難道己明白這些信件是他與夢最珍貴的
東西,方纔棄刀!?
夢喜出望外,淚花還留在臉上,臉上卻燦爛的笑了起來,好一朵風雨之中綻放
的玫瑰!夢忘情的奔跑出去,緊緊的抱住了聶風,口中櫻嚀道:“風……太……好
了!你果然猶記得從前……我們快找一個不會讓人騷擾的地方,讓你好好靜心,你
一事實上會回復自我的……”
夢說完,偎在聶風肩上,和聶風一道向風雨之中出去!這時站在暗處的第二刀
皇看到這動人肺腑的一幕,不由感慨想道:“想不到情竟有這樣的力量!”
情是苦,情是愁;情是債,情是空;然而情縱是毒,人間還是永有癡情男女,
甘心笑飲,到死相隨!
進雨亭中人走情隨,空曠無比!但卻有一把刀,殺人的魔刀,這把刀就是——
雪飲!
過了良久,一個少年踏濘而未,怪異的看著雪飲,自吟道:“呵呵,好寂寞的
刀!”
“雪飲,你終於又被你主人遺棄了,你雖與聶風父於出生入死,到頭來始終給
他倆棄如草芥;看來聶風要脫離魔道的決心非同小可啊!還過南麟北飲武林齊名,
你吶是一柄殺人好刀,棄之可惜!”
來者正是跟跡而來的斷浪,斷浪此時臉色怪異,怪異的讓人心寒膽戰。這時其
背上的火麟劍發出一陣龍吟,斷浪安扶道:“火麟!別要妒忌!雪飲對我來說只是
暫利用的上具而已,你何須把它放在眼內呢,”
但聽斷浪對火麟語氣之溫柔,竟似在安慰一個深愛的情人一樣,那種癡迷不獨
令人唯以置信,更仗人毛骨悚然!
斷浪禹開避雨亭,很快就潛入了左相府,手提雪飲,見人就殺,過處無一活口
,殘忍的與魔道中的聶風不相上下。一時左相府血跡斑斑,屍首成堆,斷浪大搖大
擺的直入左相起居室,左相見之大驚,斷浪揪過左相,將雪飲加其脖上冷森森道:
“快說,皇上為何要捉拿聶風?”
“我……真的對……皇上為何要追殺聶風……一概不知……”
斷浪不信道:“你貫為皇帝左右手,怎會不知,呸!”
說完雪飲一揮,立將左相之妻斬於刀下,左相悲愉於形,大叫:“娘子!”
“眼前你只有一條生路,就是——回答,!你不說,是因怕被誅連九族,但你
若再不答我,本少爺今晚就立即誅你九族,要你全府雞犬不留!”斷浪說著將雪飲
架在左相臉上即將劃開!
“好……吧,我……告訴……你。”
左相府外,步驚雲二人和聶人五二人合併成的四人正趕向左相府,聶人工己隱
隱感到了雪飲的獨特刀寒從左相府傳出!然而當四人趕到左相府,看到的亦是血跡
和屍首,沒有活口!他們又認為是聶風所為,但真正的元兇斷浪正靜坐在一處偏遠
的房脊之上。雪飲正插在脊中,血從脊上流了下來,雪飲第一次背叛了主人!
斷浪正癡癡的想:“神州命脈竟全集十一條龍脈!嘿嘿,這個皇帝也未免過於
迷信了吧?聶風包袱內的,想必正是皇帝出動天下人也要奪回的龍脈。如果得到龍
脈,我便能有一統江湖的大勢。目下朝廷與武林中人盡在捕殺聶風。若我想分一杯
羹,必須把事情弄得更亂方能乘虛坐收漁人之利。若要如此,那不能讓聶風回頭…
…!”
“為了重振斷家,達成霸業,惟有這樣做。
風,你素來皆重視那些所謂友情和道義,我與你深交多年,你這就成全我斷浪
一次吧!”
想到這裡,斷浪忽爾狂笑起來,然而在笑聲中競似有五分惆悵,五分恥笑——
恥笑聶風!
丞相府的人雖然全死光,惟亦剛死不久,步驚雲四人遂在府中分頭搜尋聶風。
步‘涼雲朝後園而去,一路上遍布屍體。突然四周風吹草動,樹亦在旋轉不止,步
驚雲分明感到了殺氣!心中想忖:“好快!殺氣正從四面八方湧近,來的不止一人
!”
碰著,一陣張狂的聲音突以內力直貫而來,周遭亦給一股強大氣勁扯動。霎時
飛葉舖天,一片肅殺!
“哈哈,你就是殺敗天皇的步驚雲麼?”
語音甫落,一把利針“哆哆”穿過幾片落葉,直向步驚雲閃電般”記射過來,
步驚雲忙用絕世好劍在四周快疾一劃,立聽“叮叮”之聲。劍氣將利針格開,利針
竟又快疾收了回去,劍氣霜迎無匹,一劍己把四周飛沙逼開。只見沙坐遠處,一人
正傲然卓立,竟是個臉邪異的——女人!
“呵呵!靜如淵岳,動如雷電!似乎一直都低估了你!…好——!”
好字甫出,神秘女子村然赤手把絕世好劍緊扣。與此同時,更把步驚雲增的雄
渾劍勁卸於四周,方圓十丈之風的樹木頓時盡倒!神秘女於又呵呵嬌笑道:“人和
劍皆相當精彩!真不杆我此行遠渡而來,確是一個好對手!”
步驚雲靜觀其變,毫不顧忌的反唇相譏道:“天皇也曾這樣說,到頭來還是敗
在我劍下!”
“好大的口氣!接招吧!”
神秘女子揮手一揚,一束利針封從不同方位向步驚雲飛射,而同時其背下幾有
數餘人影己洶湧而上。
不知她們是何人,竟蒙上了半邊俏臉!但只看她們的行動,是早就有預謀的,
而且對面是步驚雲,難道她們遠渡而來,就是要對會步驚雲,和步驚雲一決高下!
?
否也,她們恐怕不至這些,還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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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不求不敗】
來者正是求絕,步驚雲一言不遜,求絕手裡一揚,無數利針己自四方八面射了
過來!千鈞一髮,步驚雲勁施“動”決,即時劍化匹練,只聽“叮叮”聲綿延不絕
,盡擋來針!
劍在步驚雲手上使得出神入化,勢如蛟龍,求絕血肉之下卜歡把持這把已是天
下第一的好劍!同一時間,求絕手下己從後面攻至,手中持著怪異的兵器——半月
戟!
步驚雲不慌不忙,劍頃刻化作流水長鞭,盡填充所有人的招路,正是“動”決
之“劍流星”!未明對方來意,步驚雲這一劍非為殺傷,只為作為警告!
但眾女急撤之間,倏地口裡寒光一閃,針雖快,卻始終快不過嚴密的劍網!豈
料每枚針原來是一枚細小的火彈,一碰之下,當場爆發!尚幸步驚雲不獨劍招己登
峰造極,行招間所散發的強大劍勁更早如鐵桶一般,將其掩護,未至掛彩!
奇事接連發生!只見灑出的利針赫然如百烏朝凰般向求絕四湧,瞧真一點,原
來求絕掌心竟有塊奇特的磁鐵,深深嵌在其骨肉之中,難怪她能制住絕世好劍!求
絕外表美艷不凡,掌中卻嵌著一塊冷硬的鐵,益發令人感到淒艷迷離。突地,山坡
之上沙塵滾滾,赫有物洶湧逼近,步驚雲大驚道:“哦?那是……?”
沙塵之中卻有十二怪異打扮的壯漢。是“十二紅將”。
步驚雲暗驚:“這群人武藝十分古怪,似並非中原武學……但他們便不像是從
東瀛為尋仇而至的高手。”
這時只聽求絕道:“十二紅將!你們統統不准插手!本門主要親自試試步驚雲
!”
“大言不慚!你可知試我需要付出多少代價?”
語聲未歇,劍已比語聲更快,霎時劍光掠亂!
求絕“咯咯”笑道:“好劍法,可惜無論你的劍多快多絕,還是奈何不了我!
”
求絕語畢,己拖出了第一招一一“絕浪凌波”!“絕浪凌波”乃求絕獨門步法
,一經使出,身形頓靈動如急轉波濤,竟以絕不可能的方位穿過凌厲劍勢,妙絕無
比!
與此同時,更乘隙鑽進步驚雲身後一個虛位!
張開吸有利針的手掌,向步驚雲快疾無比的抓了過來。勁招臨門,步驚雲竟然
異常驚人,頭不回身不轉,劍勢早已封了此唯一虛位!
但見步驚雲運劍除了剛勁霸道,劍風還隱含一股做骨,求絕手下亦不由暗暗喝
采!不得要領,求絕遂翻身一撤。但步驚雲並不讓她有絲毫喘息,盡使雲蹤影畦閃
電破流追上。求絕見步驚雲身法亦如此了得,讚道:“想不到你不單劍好,步法也
相當不錯也!”
“不獨如此,還有我曾揚名江湖的排雲掌,接招吧!”說完排雲掌己向求絕閃
電劈出!
“好哇!就讓本門主看看你手底下的功夫如何了得!”求絕存心要試步驚雲的
真功夫!
二人纏鬥多時,此刻終於到了正面比拼功力高低的進修,高低即可立竿見影,
兩人一對掌,只聽“波”的一聲驚耳巨響!步驚雲自練成“動”訣後,內力之深厚
難測己不可同日而語。硬拚之下,排雲掌在其雄厚內力催逼下,更是舉世無匹!求
絕見之大驚,暗忖:“不妙,這傢伙內力之高前所未見,令人透不過氣來……”
但聽求絕暴喝一聲,衣衫摹如大鵬展翅般暴放,身上所有利針更如煙花般向四
周飛射,如燦爛絕倫的硬碰,這正是求絕第二絕一一“歸零卸絕”!利針飛向巖石
,直震得岸石暴裂而開!原來求絕利用利針將步驚雲的勁力盡卸地上!
“以彼之道,還施於彼身!”,求絕飛發一揚。挾滿步驚雲余勁的利針再度如
箭飛出!
步驚雲索性不作任何閃避,隨即翻掌變勢!心頭一驚,求絕立即後退。步驚雲
施出的正是其絕手“翻雲覆雨”!進可攻退可守,一招“翻雲覆雨”,不單令求絕
身不由己翻轉,更把利針卸掉,化解的輕描淡寫!一輪比試,無論在行招及功力方
面,求絕均較遜色,可是其眼神卻依舊胸有成竹,彷彿仍有最絕的——最後一著!
這時聶人王,斷帥和秦霜聞聲急奔過來,聶人王道:“步驚雲,怎會打起來的
,他們倒底是什麼些人?”
步驚雲沒有回頭,依舊看著求絕,口道:“不知道!但肯定來意不善!”
求絕拔地而起,狂笑道:“呵呵!全部到齊了?”
這時,從湖中曲廓正跑來一武官,口中叫道:“各位!大傢俱是同道中人,千
萬別傷和氣!”
步驚雲認得此人,向另三人道:“他是十大待衛之首的——刀頭者大?”
“求絕門主,你們此行只為聶風,何必節外生枝,招惹事端呢,”
“哼!側聞聶風與步驚雲曾是同門師兄弟,武功且在伯仲之間,故本門主今日
欲借步驚雲來摸清聶風的斤兩……沒料匆匆一試,聶風與步驚雲似乎並不如傳說中
可怕啊,嘿嘿……四妖十二將!聶風已是到口肥肉,我們這就出發,一定要比中原
等眾更先擒著聶風!”
這時一女妖道:“當然!否則便白費我們來此遠渡而來!”
聶人工聽求絕亦是找聶風麻煩的,不知其解,忙問道:“慢著,你們看來並非
中土豪傑,究竟出自何門何派,找風兒又有何事?”
求絕回首斜道:“好!聽著!我們是異域以外其中一要流浪部落敗絕無門!今
次是應你們皇帝之邀特來對付聶風!你們最好別插手干預,否則——擋我者死!”
秦霜不解道:“甚麼?他們是皇上從異域以外請來對付聶風的高手?他在搞什
麼鬼?”
“不錯!聶風自奪取龍脈之後己經逾半月……”刀頭老大不無擔憂道:“而且
他臻至江湖第一刀的境界,我們即使知其行蹤亦無法把其擒制,這樣下去實在不堪
設想!
因此皇上為了重奪回龍脈,無計可施下才會以割地為酬,來求助敗絕無門!—
—相信……這己是皇上為保住神州,逼不得己的最後權直之策!”
這時一個敗絕無門門主求絕狂笑道:“哈哈,只要聶風到手,神州以北即將變
成敗絕無門根據地,我們浪人將不用再四海流浪了!”
斷帥怒叱道:“哼!看你們連步驚雲五十招也接不住,怎有資格擒捕聶風!還
不只是送死!”
說的極不客氣,聽的更是怒火中燒,步驚雲亦火上澆油道:“對,神州土地絕
不輕易割讓給別人,別再癡心妄想,回去吧!”
求絕粉臉一寒,勃然大怒,對其身後十二紅將道:“十二紅將,敗絕無門絕不
能給別人小覷半分,快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威力!”
十二紅將立即遵命而行,如風捲殘雲一般滾翻而來,來勢不同凡響,刀頭老大
忙道:“糟,他們要展示自己的功力,大家快避!”
步驚雲自思不得其解,暗忖他們威力何在!這時紅將將衣衫一露,只見其胸上
整齊的排捆著圓柱形火炮,適才在震碎盔甲同時,己然牽動導火線,故一甫墜入河
中即發生一場激烈的爆炸,聲震雲天。
這種獨門火藥且有異於一般火藥,遇水亦能爆發。破壞力更相當駭人,河塘內
的水頓時給炸得暴綻一道滔天巨浪,疾向步驚雲等人迎蓋來!
驚雷般的響聲於十里內猶震耳欲聾,魚的殘骸亦給震飛到數里之遙,山坡上的
建築更被這份驚大動地的力量狠狠撕開一個深坑!
求絕看這毀天滅地的威勢,趾高氣揚道:“嘿,即使有十個聶風,亦可統統幹
掉,我們今趟是志在必得,皇帝老兒不得不割土以求和!”
刀頭老大被震的東躲西藏,暗罵道:“媽的,好不利害!不知步驚雲他們怎樣
了!”
定神一望,赫見四人仍立於原地,紋絲不動。
一股黑氣正把他們牢牢圍裹!這股黑氣蘊含無限強大的保護力,是步驚雲體內
的真氣與他的絕世好劍,剛才他只用了七成功力!他如今在舉手投足間流露的氣度
實力,又豈止遠超當年雄霸三分。然而被黑氣籠罩的人卻並不感到險寒,相反感到
一陣暖意,發自麒麟臂的暖意!
即使如聶人王和斷帥己在凌雲窟中潛心練功十數載的人,與他相比亦自歎弗如
。
“啊,一直都在擔心風,若再魔性大發時會不堪設想,但雲原來己有此驕人實
力……”
巨爆之後,僅餘下求絕的內功傳音:“臨陣對敵,不求同生,但求共死,不求
不敗,只求同敗,哈哈哈……”
聶人王眾人聽之色變,其道:“這班人為得到領土,不惜與敵同敗共死,風兒
遇上他們更加危險了……”
斷帥道:“嘿,看來我們必須盡快取回龍脈獻給皇上,絕不能讓敗絕無門計謀
得逞!”
四人一邊打探聶風的消息,一邊尾遂西追,想方設法要在敗絕無門之前找到聶
風,武林中人和皇帝特派軍隊亦馬不停蹄的找聶風,彷彿這天地間一下變得以聶風
為中心,但聶風呢,四人這日到了一個小鎮,正在酒樓上飲酒小息,忽聽到下面街
道慌亂不堪,諠譁不斷,四人抬頭一望,正有大批官兵匆匆而行,抽打著四周之人
,口中叫囂道:“滾開!”
“聽村民說,這班管差正趕往子平鎮,據探子向他們回報,聶風前些陣子曾在
該鎮出現!”酒店小二如是說,眾人聽了均紛紛猜點起來,秦霜道:“子平鎮位處
神州西北,照此推算,風帥弟定是向西北方向前進,但他最終是到何處呢?”
聶人王詫異道:“西北,風兒若再朝這個方向走,他……豈非會回到他出生的
地方——酒泉?”
秦霜接道:“對了!我記得風師弟曾對我提及,他一生最快樂最安定的日子,
是在酒泉度過的童年,難道他還記得這一切……”
“不錯,風兒一定己回去他出生的故鄉——酒泉進而的‘聶家村’!”
***
知子莫如父,聶人王猜得一點沒錯,聶風放下屠刀,本能地與夢倆父女回返了
聶家村!
而聶家村因天然環境之弊,村民謀生困難,逐漸遠去,早已荒廢十年。邪皇入
魔後曾誤殺骨肉至親,故刀皇始終心有顧忌,惟恐聶風會對其女不利,遂一直同同
行。
夢終於在村內找到一間小屋,稍加打掃,三人便在此地住了下來。而聶風回到
這個充滿他美好回憶的聶家村舊地,遠離了江湖問的兇險仇殺,更多我有令他刻骨
銘心,即使如今也未全部忘記的第二夢在其身邊,心境漸趨安寧,情況一日比一日
好…這一日,聶風見幾隻雞——第二夢和他共養的雞正在地上啄食,不由走了過去
蹲下來,細心的看它們無憂無慮的啄食,他更拿了一些東西來餵牠們,雞群似並不
怕他,與他很是接近,難道他真的開始有了好轉的變像了?
這時只見夢從遠處喜滋滋的跑了過來,手中捧著什麼,口中卻幸福而欣慰的叫
道:“風!”
聶風立即回首,向第二夢不解望去,眼光很平靜。他居然對第二夢己極有反應
了,不再如昔日那般呆頭木腦的任何人也不認!他認識第二夢,而且知道她是他一
個最親近的人,對他沒有惡意,雖然他依舊不能叫夢,但這一切己讓人高興多了!
第二夢手中正捧著一隻從殼中往外擠的小雞,雙翼己飛了起來,真夠趣。夢走
到聶風旁邊,聶風站了起來迎過去,欣喜道:“你看!我們的雞所生的蛋,終於孵
出小雞來哪!”
說著向聶風伸出手,又道:“風,試試把手伸過來!”
聶風果然聽話的仰出手觸到夢的手邊!
這時坐於高處一塊巨石正全神關注的第二刀皇心中亦不由暗喜道:“哦?他對
夢似乎甚有反應……那只小雞亦居然跨足走到聶風手心中,難道他的魔氣真的己開
始轉淡!”
相信這一切定是第二姑娘一番心血所至,第二刀皇坐在高處將林中一切了如於
眼,他正在為女兒的成就感到高興,突然覺得有人靠近,心中一凜,立即意識到有
人入侵!
第二刀皇立即飛身掠起,向村曰疾射而去,心裡道:“鬼鬼祟祟,定是衝著聶
風而來!絕不能讓他們騷擾聶風,否則我女兒的心血便會前功盡廢,好!先給你們
一點顏色,叫你們知難即退!”
想著,己到了立有“聶家村”石碑的村口,他感到隱藏之人正在一塊巨石之下
!
刀皇心念一決,以掌化刀開山劈石而下,只見山石之後隱伏的競是步驚雲等人
。刀勢洶湧凌厲,四人中以秦霜兩臂早廢,功力大減,酋當其沖,這一刀勢難避其
禍……為了替其化解,步驚雲惟有出掌,掌一動,閃電再衍生無數掌影,排山倒海
般的向巨石指去,正是排雲掌其中一式——“排山倒海”!掌動過處,巨石當場粉
碎,刀皇雄渾無匹的刀勁亦給瓦解了,只聽“隆隆”幾聲,排雲掌此際在步驚雲手
上何止一日千里?巨石雖己粉碎,但仍給其掌中一股粘勁凝成一片如在半空中浮動
的牆,蔚為奇觀!
第二刀皇見之大驚,立即回退兒步,暗忖好怪的功力,忍不住喝由道:“究竟
是何方高手?”
步驚雲自成“動”訣後除能把無形劍氣化為有形劍氣,掌力更能凝虛成實,此
刻碎石所成之牆更把刀皇擋住,不僅如此,余勁亦把幫霜送至一旁。
“前輩,我們是聶風的師兄弟,此來並無惡意。我們只想與第二姑娘一談。”
第二刀皇立即猜得剛與之時勁的是步驚雲,一看四人,確不像惡意而來,但他
怕聶風見了他們會反覆無常,固執的要求他們在村口等著,不許人材。既然大家都
是為聶風而來,四人也樂意如此,在村口等去第二姑娘相見。第二刀皇去了一會兒
,果然帶著第二夢向村口出來,第二夢一見是聶風師兄弟既其父親一干人,亦才放
下心來,她也不想聶風如今受到打擾!
第二夢把一切報告給人,秦霜問道:“第二姑娘,依你所言,風師弟若能喚出
任何人的名字,便能肯定自己的記憶,徹底醒過來?”
“不錯,風在這裡多時,魔氣大為減褪,情緒亦平復不少,明顯正日漸轉好…
…我想念只要他繼續留在這裡精心調理,不出兩月,便能完全脫離魔道!”第二夢
的話的確誘人受之鼓舞!
聶人王更是喜形於色,高興道:“晤,風兒本性純良,如今若真有一線希望,
那太好了……”
秦霜立即滿是期待的轉向步驚雲道:“既然如此,雲師弟,依我之見不若把龍
脈一事暫且擱下,別騷擾風師弟,靜觀其變叉如何?”
步驚雲木鈉的臉上冷無表情,只是回頭就往村外走。聶人王奇問道:“步驚雲
,你要去哪裡?”
“去村外!”步驚雲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甚麼?你要出聶家村?”
但很快他明白了步驚雲的想法。他們之中,步驚雲對聶風的友誼舉世無雙,即
使秦霜亦不及,他又怎捨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呢,眾人很快明白了步驚雲的一片苦澀
無奈之心!
聶家村,位於酒泉一個小谷,四面環山,恍如一個葫蘆酒壺,而其中一面卻有
一條丈闊狹道,形似壺口,正是此村唯一出路。
亦因地勢殊奇,狹道之上,經常也有霧氣,囤積不散。使這聶家村充滿了神秘
之感,如今聶風在此,步驚雲在此,無數人向此誦來,更經這層神秘之感加厚增濃
,諱莫如深!而朝廷廣佈線眼,很快己得悉聶風駐腳之地,大批官兵迅即趕至!
聶家村口,刀頭老大與近百精英正在此部署,未有進一步行動,而眾人一人濃
霧之中,均不由“咳咳”直起,在一股蕭殺之氣下退了回來,其中之一報告道:“
主帥,谷內霧氣奇重,視野不及一“丈,且霧氣令以難以呼吸,無法寸進……進否
還有其它的人口呢………另一人道:“聶家村四面環山,這裡是唯一出口,只要駐
守在此,聶風便不易走脫,我們就待霧氣散出後再人村好嗎?”
刀頭老大聽之建議,亦一籌莫展,正要准旨時,忽傳來“……哈哈……蠢材!
”的女於狂笑聲!笑聲由遠而近,語聲方罷,一條快絕無倫的人影己穩站於眾人跟
前,狂妄笑道:“這些不是霧,而是高手之氣,在你們是大內高手,居然連這個把
戲也看不透……”
來者正是敗絕門主一一一求絕!
求絕“嗤嗤”的射出無數的利針,後手腕一翻,立把射出這針絞纏一起。順勢
以針勢一產,深深霧氣四散。只見霧氣深處,正坐著一個比雲霧更是難測的人,求
絕驚道:“果然又是步驚雲,給我上!”
求絕一聲號令,身畔四妖己如疾矢般向步驚雲衝去。來勢驚人,而步驚雲依舊
凝望不動,眼睛盯著來人道:“我不想傷害女流之輩,走開!”
話雖留悄,四妖卻毫不領情,人己如泰山砸了下來。對付幾名妖女,步驚雲根
本毋須動劍,腿更絲毫未動,而他的掌卻在動,正是一招——“重雲深鎖”。四妖
立即全部被扣!
其中一妖暗驚道:“好絕妙的掌法!但我們還有更利害的一著!”
即爾四女朱唇開翁,露出皓齒,但在牙齒之間,正扣著鋒利的短匕暗器,短匕
暗器立即從四妖口中疾射而出,向步驚雲襲來!但可惜這一著步驚雲早曾領教,洞
悉先機。雙掌斗轉,四女當場各中一記耳光,四妖被震飛同時,步驚雲掌勢暮然內
斂。早己四散的霧氣竟被其強橫的斂力硬生生再次斂聚!
眾妖在雄渾氣勁扯動下更是身不由己。不住滾動。即爾“平平”幾聲巨響,再
無聲音。求絕乍聞谷內傳出巨響,心知不妙。急忙兩袖一翻,立即“蓬蓬”兩聲,
霧氣在其內勁拂動之中,顯然己中了重掌,不由自問道:“哦!四妖僅見其一,那
其餘三人呢?”
話未完,易三妖女出現在霧氣中,個個垂頭喪氣,只聽步驚雲道:“聶風暫不
能受騷擾,此村進不得!”
話剛完,三妖己倒在了求絕身下,昏迷過去,顯然敗的很慘,刀頭老大見之大
驚,暗直叫苦,暗想:糟!步驚雲本是個殺人如麻的魔頭,後來救駕有功而遭赦免
,如今竟然又為聶風而倒戈相向,可真麻煩了!
刀頭老大道:“步驚雲,你是個深明大義之人,理應知道龍脈何等重要,為何
要偏幫聶風!”
“龍脈重要我固然知道,但我亦明白朋友有難,更能袖手旁觀!刀頭老大放心
!我步驚雲以命保證,龍脈下在兩月後交還,你回復皇上吧!”
斬釘截鐵的語氣!以命保友的答覆!令刀頭老大亦不禁對步驚雲心生欽敬,但
求絕卻心裡暗自盤想。
“呸!若真的讓你親自把龍脈送回皇帝,我們全體無功而回,無地可賞?”
求絕想到此,大怒道:“不行,我們今日一定要擒來聶風,擋我者死!殺!”
一聲令下,兩名紅將己如棄雷一般向步驚雲滾去,誓要與他——同敗共死!
而步驚雲面色凝重的屹立在巖石之上,看著二紅將向窄道衝來,此時的他心中
只有一個念頭,誰也不許進入聶家村,他的意志如橫臥的山嶽高聳入雲,無以飛越
!
自悟出脫離正規劍道的“動”訣以來,步驚雲的內家作為非但完全脫胎換骨,
,還自製了三式一一三“動”劍(劍留風,劍流雲,劍流星!)
這三“功”劍不獨威力駭人,且剛好彌補絕世好劍在靈動上的不足,助其發揮
超乎想像可及的功力!除此以外,還有他以“計”訣的無上內力,融合排雲掌而成
的——三“動”掌!這三掌雖蛻變自排雲掌,卻沒有其飄渺繁雜的缺點,相反比排
雲掌更為霸道剛勁;所謂三“計”掌,正是——五情無敵,風火無邊,雷霆無盡!
與天皇的完美一戰,步驚雲雖能險中求勝,但同地感到自身若僅負三“動”劍
,仍嫌不足,因此於戰後曾再三苦思,終給他悟出這三式動掌。三劍三掌,掌劍雙
絕,究竟又會令步驚雲登上何種境界呢?
為讓聶風能發心靜養,步驚雲一夫當關,誓守聶家村日,求絕盛怒之下,勒令
兩名紅將與步同歸於盡……打開這一通天之關隘!
兩名紅將肉身負有可以轟平整座山莊的爆炸力,步驚雲卻依舊面不改容,透露
出不可戰勝的意志。兩名紅將正向步驚雲沖將過來,就在敵人仲近之際,步驚雲突
然把劍一插,順勢運勁一挑,一塊巨石己應劍彈出!巨石砸在紅交的盔甲之上,立
時將兩人擊退!
而步驚雲已閃電般縱身上崖,只看他輕快自如,快疾無比的身影,若要與步驚
雲同歸於盡,紅將必須在其一丈之內,自行引爆不可!倆紅將心有定計,亦攀壁而
上,直衝向高空的步驚雲,一定要與步驚雲同敗共死!方稱敗絕無門的人想得出這
樣令人十分忌憚的爆炸武器!
步驚雲見二人從下逆道上來,暗忖道:“這紅將一身火藥,必須在未爆炸之前
,先毀其引爆器,好!就讓你們嘗嘗我的三“動”掌!”
二紅將見步驚雲來襲,不驚反喜,視死如歸道:“哇哈!拼吧!就讓我們一起
玉石俱焚,死個痛苦,死個乾淨吧!”
“廢話!”步驚雲痛叱後立即施出三“動”掌之“五情無敵”,二紅將還未反
應過來,己然中只聽“啪啪”無數聲,天!世上竟有如此快疾的掌!
一名紅將嘴巴未合上,這這一招號稱無情無敵第二掌又在何處呢?
“在這裡!”語聲甫落,一名紅將額頭一陣血雨,己然中掌。雄渾無比的掌勁
,當場把其護身盔甲轟個寸碎,更引動其餘四掌的潛勁。在其體內爆發,頃刻間,
這名紅將己死無全屍!
所謂五情無故,便是以五掌把敵人骨血碎為飛灰,化敵為無,只餘下仍未爆炸
的火藥。這一名紅將見勢不妙,立即轉身欲走,誰知步驚雲飛快的趕上來,叫道:
“別怕,我這就給你解除束縛!碎甲!”
說完,步驚雲己一掌中其盔甲,將盔甲震碎,好厲害!排雲掌己非排雲,已被
步驚雲演化為另一套無故而可怕的掌法;他怎會在短短時日內判若兩人,這時站在
暗處的斷浪正在關注這一戰,心裡亦不由暗暗而驚!
“看來除了聶風之外,他亦是我必須加倍注意的人……乘其不覺還是先人村辦
正事為妙!”
此時兩名約將均己陣亡,而爆炸力地未發揮出來。求絕大怒道:“步驚雲,你
連挫我六名手下,本門主今日絕不饒你!餘下的人統統給我上!”
賸餘紅將立即聽令而往,眼見同伴慘死,其餘經將居然毫無懼意,更無半點哀
傷。隨即洶湧撲上來!可志雖堅,戰意雖旺,可惜他們的對手是——步驚雲。
步驚雲此時雙手握劍同時,天上摹然劃過一道震耳欲聾的霹靂,似在歡慶著將
要傳出的一劍……不夠!是光,赫見步驚雲大劍一揮,頓時劍光耀如流星,正是三
“動”劍中,以霸道為先的——劍流星!
只聽“轟隆隆”一響,求絕不由看的眼呆:驚雷暴響!劍光舖大,這一”劍的
霹靂之威不但奪人心魄,更在瞬間把巨大山壁整個劈下!巨山不停的向下飛墜,陣
勢十分嚇人,就連紅將亦駭得大聲叫退,一名退遲者己被巨石壓成了肉餅,求絕在
外也看的心驚,此時她才真正明白步驚雲的實力如一口
深不見底的井,准落入均會落敗!
山崩!地裂,眾人紛紛而退。而只有一人仍能不退,他就是步驚雲,他依舊在
狹谷口!
欲進山的人均被步驚雲的神威嚇住,敗絕無門一名壯漢對求絕道:“門主,不
妙!如今狹道更窄,宜守不宜攻,反而對我們不利!”
“門主,這樣狹窄的通道僅能容一名紅將通過。”一名女妖在一旁亦提醒求絕
門主!
這時刀頭老大走了過來,對心情極為惡劣的求絕道:“門主,若要硬闖,紅將
們將會傷亡慘重!即使能通過步驚雲這關,村裡還有數名一等一的高手,求絕!要
擒聶風說易行難。只怕你們自身亦須付出不菲的代價!”
求絕冷哼了一聲,手一揮,立時一枚利針疾射而來,轉眼投進刀頭老大的眼中
,還未等刀頭老大反應過來,求絕手一收,又己收回了利針,刀頭老大慘叫著捂住
了自己的眼睛,顯己刺破睛球,求絕這下冷哼道:“多管閒事,這只是小小懲戒,
我們敗絕無門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這時眾兵衛立即拔刀湧了上來。差點要窩裡想斗,刀頭老大為顧全大局,阻住
了自己的部下。求絕卻不以為意,心中暗想:“晤!目前看來真的不宣硬闖,唯今
之計,還是靜候一個突襲良機,方為上策……”
既然久攻不下,求絕等眾與朝廷精英惟有於村上駐腳。而步驚雲等人為防他們
乘虛而入,遂輪流著於狹道之上把守。
大將行晚,步驚雲和秦霜悶坐於村中高處的山坡,看著這裡的夜色很靜,很靜
,秦霜突然說道:“雲,風師弟魔性如今稍為平息,也許因為龍脈之助……若兩月
後真的要把龍脈歸還皇上,不知風會否……”
兩人不知如何辦,只看第二夢不辭辛勞的服侍聶風和為他們送飯送水,聶人王
和刀皇均十分高興,他們真忍心把龍脈帶去嗎?這時第二夢走了過來,問二人道:
“霜大哥雲大哥!飯萊已經弄好!”
秦霜回道:“啊,是第二姑娘,雲,我們還是先下去吧。”
這時步驚雲悶了半天突然道:“師兄,我有一句話,一直很想對你說,關於孔
慈的死,我……相當抱歉……”
“雲,算了!過人的已經過去,她亦己過去很久了。想念孔慈在天之靈,也希
望我們三師兄弟能和睦相處,不希望我們為她而沉淪度日,雲師弟,別再耿耿於懷
吧!”
步驚雲暗暗聽著,臉上出現少有的和詳與靜寧,這時第二姑娘走了過來,秦霜
問道:“第二姑娘,風帥弟的情況如何,”
“還不錯,他在這數天內似乎更有起色。”
“我想見一見風師弟,不知是否打擾他?”
“怎會,他正在屋內調息!”
聶風正在調息?對他來說,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所以他來了,從黑暗中逼
近聶風的人正是聶風一直視為知己朋友的斷浪!
斷浪一著村子,更一步一步接近聶風身處的石屋。而這時,第二夢和眾人還在
遠處。斷浪明白聶風輕功己冠絕武林。要接近他,猶如捕風捉影,必須異常的謹慎
!
但就在此時,屋內的聶風鑄得發出一聲痛苦狂叫“呀!”,痛苦會令人脆弱,
只要聶風有片刻脆弱,便是斷良接近他的最佳時候!
而且他自始自終,一直擅於掌握任何機會,斷恨發現聶風正在痛苦中掙扎,立
即飛身上房,翻開瓦片窺看屋內。只見聶風盤膝而坐,似在催運內力,抑制一些難
以忍受的痛苦!
是九轉內丹!這種毒伊如魔鬼,每隔數月時日便其引發一陣撕心刷痛,提醒中
毒者盡快食下一顆。可惜大皇己死,聶風已無藥可服,惟有拚命以自身內力抑制痛
楚!
斷浪跟蹤聶風己有數日,早已察覺他會間中發作,如今正是大好良機!斷浪暗
中得意道:“嘿!此時不犯,更待何時?”
身隨意動,斷浪立即破瓦而入,直向聶風背後包袱抓去。聶風本已虛弱不堪,
在毫無戒備之下,龍脈當場被奪!斷浪不由邊逃邊得意狂笑道:“哈哈!龍脈終於
到手啦!”
快絕武林的聶風儘管虛弱,身法怎會不及他快,聶風己很快追了出來,而且出
腿如影,只聽“啪啪啪”三聲,斷浪未定神,己連中三腿!可惜聶風正在毒發,腿
勁有限,硬生生給其一刀逼開!
“聶風!以你此時體力根本奈何我不了,給我滾開!”
驕兵必敗,斷浪話未完,又己掛彩!斷浪方纔心中暗驚,又怕有人折返,惶惶
急撤!但正在毒發的聶風,輕功竟如此驚人,實是斷浪始料不及,幾下逃竄,依舊
被聶風攔住!聶風更不答言,連連施出快疾腿法,斷浪又中彩!
連連受挫,斷浪慘被踢得人仰馬翻。刀亦當場脫手!聶風更是快疾無比的抓住
了包袱,斷浪又驚又駭又怒,立即拔劍相向,叫道:“脫手!”
說著己惡狠狠向聶風手背劈刺而來!
聶風雖己放手,惟斷浪亦須立即付出代價!只聽“噗噗”幾聲,被踢的口吐鮮
血,斷浪立時劈開石牆,飛逃而出,石屋頓時倒塌,“轟”的一聲,兩人交戰並被
震飛開去!
就在二人雙雙震飛之時,村口赫然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原來求絕在這
數日內,早命門下暗中在狹道口佈下火藥,以等待入夜引爆!敗絕無門本以火藥為
主要武學,故每一名門下均能在巨爆中,身如炮彈一般侵入谷內!
而這聲巨響,亦早已掩蓋聶風與斷浪的搏鬥聲!可惜,仍逃不過步驚雲耳目!
步驚雲立即飛身而動,向村內而去,第二夢大驚問道:“步驚雲,你要去哪兒?”
聶風經過一場打鬥,心裡更是難受。似乎怒氣又在翻湧而起,聶風蹲在瓦礫間
努力的克制著,而斷浪乘機而去。正在這一段路,卻遇上前來的秦
霜。秦霜一見斷浪,大驚,看到他手中的龍脈,更是大怒,斷浪亦大慌,前門
拒虎,後門進狼,不宜拚命去!
而秦霜暗想不妙,若真的給斷浪奪走龍脈,風師弟將會失去倚藉,魔性復發…
…想著反身而起,阻止斷浪,秦霜雙臂己廢,故而改練腿法。如今奮力一跳,竟能
轟碎石牆,阻撓斷浪!
“絕不能讓他走,雲師弟曾應承把龍脈歸還皇上,若他一走,不單風無法可救
,雲亦性命不保!”一念至此,秦霜遂奮不顧身撲前,閃電以雙腿把斷浪緊扣,接
著鼓起昔日霜拳其中其中一式一一“霜凝見拙”!
霜凝見拙是以內力凝冰,霜制對手。如今經雙腿施出,威力亦不減當年!但斷
浪狂喝道:“蠢材,我己非當日斷浪,你以為憑藉你小把戲扣住嗎?”
暴喝聲中,斷浪提氣急谷,將身立暴放一股熊熊烈焰,當場把霜凝見拙的冰雪
消融!
“不行!只要再堅持一會,雲師弟等人一定會趕來……”秦霜心知此事非同小
可,復再把全身功力催至巔峰,緊扣斷浪,拼死不放!
然而催谷由於過於適度,他的五官亦開始不斷的迸出鮮血!斷浪亦清楚秦霜內
功底子渾厚。要在一時三刻間把其掙脫,絕非輕易,就在此時,他看到了不遠處的
雪飲刀,斷浪大喜,向地上猛一運勁,只聽“呼”的一聲,雪飲一掠而起,向秦霜
飛掠而來,斷浪狂叫道:“秦霜,你快給我一一死!”
剛說完,血飲己然遁飛而過,秦霜嚥口頓時血流如柱,這時在瓦礫間的聶風己
聽到了異響,“平”的推開瓦礫,飛身而來。斷浪見之,立即丟去雪飲撒手而逃!
眼見斷浪在逃,出乎意料,聶風沒有立即追回龍脈,反而第一時間察看秦霜的
傷勢。但秦霜己命在旦夕,無藥中救,秦霜看到聶風,立即堅持斷斷續續道:“雖
然……如今……並非……適當……時候,但……我有一件事已……藏在……心裡…
…很久,我……我事實上……要……對……你……說……”
“與你師兄弟多年,我只曾怪你一次,那就是當孔慈說最愛你的時候……,可
是,如今我己不怪你了,我只是擔心,你到底能否聽懂我此刻的話?
一一一風,雲已經不用我……再擔心了,霜師兄卻很遺憾,未能有見你……復
元!其實,我最放心不下的是……是……”
“你”字甫落,秦霜己隨即氣絕,留下來的只有他逐漸僵凍的身軀,與及適才
他對聶風所說之言,聶風能聽得懂嗎?
不知道!只見聶風的魔目,森然閃起一片片淚光?居然魔也會流淚,為師兄之
死流淚!可惜魔終是魔,淚,很快便被蒸發,被怒火蒸發,聶風昂天痛苦的狂叫,
“呀”聲震天驚人!
一股出於本能的莫名憤怒,一直驅策著他。叫早已平復的魔心,再度如江河決
堤,不得不發,他霍地握刀,仰天狂吼!
這地正赴過來的眾人見之大驚,急忙駐步。聶人王驚叫:“甚麼?風……兒?
”
第二夢更是面色蒼白,叫道:“難道……秦霜給他殺了?”
就在眾人震驚之時,聶風狂叫著飛身而起,一條人影己比他們更快撲向聶風!
能有這樣快捷身法的人,正是——求絕!
“聶風!你始終還是逃不出我的掌心!”
聶風此時將魔性如決堤之水,殺性高漲,本欲立即先找斷浪,但絕心不知趣,
聶風管她是誰,立即回頭就劈,口中叫道:“你找死!”
雪飲刀在魔的手中,殺氣更濃!
魔有雪飲在乎,殺心更盛!
絕心此時怎敵得過殺神殺佛的魔頭呢?
熾天使書城
【第八十九章 血戰狂風】
狂吼仍未足以宣洩悲憤,聶風殺向求絕劈出他無法抵擋的一刀。刀勢如雷,求
絕心知這通至眉睫的一刀勁不可擋,索性不擋,閃!
但刀速之快,難以捉摸,魔刀的輕盈,魔刀的殺氣,魔刀的霸,盡現於這一刀
,只聽轟的一聲,求絕立身之處的下方,被劈得塵石俱飛,雲天變色,而且求絕雖
然撿回一條命,但卻須留下右手!
痛的求絕痛不欲生,心中大驚!
求絕不傀是一門之主,為防聶風窮追不捨,急撤之時,利針暴出!只見聶風果
然霸道己極,做寒雲塊之冰封三尺立時將利針擊落,利針受之一擊,而且並成碎針
!
眾人立即撲至秦霜身邊,聶人王一樣氣急,黯然道:“他……死了,而且看來
……死在雪飲刀下…言外之意,被聶風殺之!
聶風真的殺了秦霜嗎?步驚雲不以為然,他早已發覺聶風背上的龍脈不知所蹤
,個中定大有文章,此時的他十分冷靜,向四週一望,立時發現在不遠處的山頭上
,傳來隱隱一股詭異邪氣,步驚雲義憤填膺,箭一般疾射而出!
求絕見聶風追來,立即施出求絕第三絕“千針萬絕”,口中叱道:“聶風!本
門主左掌雖廢,但你且慢高興,我還有足夠實力叫你——死無全屍!她怎知聶風因
憤魔發瘋,哪會高興?
只見千萬發針疾射而來,在聶風眼前更變成如流疾的刺球,好匪夷所思的千針
萬絕!集腋成裘的利針炮彈一般轟向聶風!
但聶風殺得性起,那管它爆炸力驚人,真氣急運,身心暮化冰刀,竟然使出一
式連聶人工亦未練成的刀招,做寒六訣最後一訣——冷刃冰心!巨球冰刀霹靂硬碰
,當場爆炸,發出一股足以開天闢地的毀滅力,霎時地動山搖,天地色變!第二夢
見之,驚憂道:“風……”
說著就要衝上去,但被聶人王阻住,不讓她此時涉險!
求絕實在口氣太大了,正在大叫聶風己死,話未說完,一塊巨冰突然從巨爆中
迸射而出!巨冰未勢驚人、將附近砸的沙石皆去,敗絕無門門人紛紛而避,只聽“
平”的一聲,巨冰裂開,聶風從中現了出來,眾人驚叫道:“聶風!”
敗絕無門眾人紛紛而上,叫道:“他還沒有死!別要放過他!咱們快上!”
但未等眾人搶身過來,聶風己飛身而起,向眾人狂劈猛踢,立時便有幾人掛彩
。求絕暗驚自覺不妙!真的不妙,就在冰碎同時,一股懾人心魄的魔氣己夾著無限
冰寒襲至,四妖身軀一僵,頓時動彈不得,聶風從碎冰中站了起來,高舉雪飲,口
中叫道:“統統給我死!”
說完就要舉刀直劈四妖,這時第二夢突然飛身而起,口中焦急道:“風!住手
!她們殺不得!”
聶風此時魔氣高昂,但依舊回頭望夢,夢的話他似乎很有反應,他會聽話嗎?
這時夢已衝了過來,阻止道:“你若再開殺戒,只會令自己愈殺愈狂,再難使
魔心平復……”
聶風不語,但臉上殺怒之氣依舊,口中“呼呼”直叫,平復?笑話!秦霜慘死
龍脈被奪,他的憤怒,不安,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第二夢亦心知他一發難收,除非能先制住他,她碎地出手!向聶風襲出,刀皇
見之大叫道:“危險!夢兒,聶風己陷於瘋狂,別再走近!”
但第二夢已然出手,她得劍皇與刀皇真傳,功力也曾略勝聶風,可惜眼前的已
非聶風,而是一個處於巔峰狀態的——魔!今日的魔,己不能與昨日同日而語!
但聶風似乎聽懂了第二夢的話,亦知道她是他不能殺的人,立即以舉天無匹的
輕功閃過夢的來掌,並順勢把她轟在一邊,舉刀直竄過去。但他手下留人了,並非
屠刀殺人,只將用輕快的風神腿將敗絕無門眾人踢至一邊,衝了過去,直追斷浪而
去,夢的話救了一千眾人!
第二夢見聶風奪路而走,急忙回頭道:“風,別要離開這裡啊!”
但聶風已經沒有了蹤影!
卻說斷浪提足狂奔,他知道此時村內大亂,不乘機走脫自己將再無機會,但村
日此時依;日有人,只聽道:“站著,任何人此時也不能走出聶家村!”
說話之人正是斷帥,斷帥看清來人,驚詫道:“你……你是浪兒?”
斷浪停下身影,卻冷冷道:“哦?是你!你還沒有死?”
他似乎反應極為平常!
“很意外吧?浪兒,十多年了,你過得可好?”
父子重逢,恍如隔世,斷帥雖老懷大慰,斷浪卻出奇地後退不與父親親熱!
斷帥心裡奇怪道:“浪兒……?”
此時他才見到斷浪手中的龍脈,大驚道:“是……龍脈?你……竟然偷了聶風
的龍脈?”
這確讓他大覺意外!
“大驚小怪,是又怎樣?一統汪湖,成就千秋霸業,龍脈今日己是非取不可!
”
“但,聶風的魔性有賴龍脈平復,他是你的朋友,你絕不應取走龍脈,把他毀
了……”
斷浪臉色極為難看,陰森森笑道:“嘿嘿!朋友?從小,你便千叮萬囑我要重
振斷家,顯赫江湖,為了你這個心願,我早已把朋友這二字徹底忘記!如今,你竟
然反過來勸我?”
斷帥聞言心頭一寒,他萬料不到愛子會變得如斯冷酷,如斯陌生,耐心勸道:
“浪兒,即使不為聶風,龍脈對天下蒼生亦非常重要,你絕不應把它……據為己有
!”
“天下蒼生的事,關我屁事,待本少爺以龍脈雄霸天下後,才去管他們吧!”
“浪兒!我知道你所說的全非你心中所想,只是受火麟劍的邪氣驅控所致……
快把火麟給我,這柄劍己不適宜存在世上,讓我斷劍!”
“斷劍!哼,你己失去壯志雄心,再不配重執火麟,火麟亦屑與你為伍!”
斷浪見其父如此固執,暗忖道:“不行,再說下去只會夜長夢多。”
想著撒腿就走!斷帥一見,立即欺身上前,抓住了斷浪手臂,勸道:“浪兒,
快放下龍脈,你不能帶走!”
斷浪頓時氣極,叫道:“忘記振興斷家!你不僅不配火麟……更不配姓斷!”
說著斷浪施掌向斷帥撲去,正是斷脈劍氣,斷帥一則手下不忍,另則如今斷浪
己非足下阿蒙,頓時被斷浪引向一邊,斷浪撒腿就走,再不看斷帥一眼!
這一指斷脈劍氣,不獨把斷帥轟個五疲七傷,然而最令他受傷的是他的心!斷
帥正心痛之時,刀皇和聶人王過來,將斷帥扶起,斷帥忙道:“別……理我,快追
他!”
斷帥未站定,赫見另一股勁風已從不遠處席捲而來,只聽“呼呼”直響,斷帥
著得跌向一邊,大驚道:“是聶風…?”
未等斷帥反應過來,聶風己從他身邊電閃雷鳴般射了過去!
斷浪正在拚命奔走,忽從天空去層傳來暴吼聲:“放下龍脈!”
斷浪驚然而望!
喝聲如雷貫耳,駭人心魄,耀如流星!斷浪見之心驚,暗道:“啊,是他,是
他的劍流星!”
斷浪曾目睹此劍威力是可開天闢地,不宜硬拼,當下險險避開一邊!豈料未及
著地,一條人影己閃電向他逼近!
是步驚雲!為了秦霜之死,為了斷帥被傷,更為了斷浪不顧聶風強搶龍脈,他
的憤怒己達頂點,不得不發?口中叫道:“畜生受死吧!”
“受死?呸!步驚雲!火麟曾斷英雄劍,絕世好劍未必可以勝我!”說著兩劍
己交走一起!
連拼十多招後,雙方竟不聞真刃交加之聲,卻原來火麟己被步驚雲的強橫劍勢
制住,根本無法碰及絕世好劍!斷浪在不斷苦練之下,武功雖己大進,惟遇上步驚
雲的“動”訣,始終技遜一籌,而且在身不由己,劍不由己之下,飛身跳入湖水之
中,步驚雲突然道:“脫劍!”
語音甫落,斷浪的火鱗劍脫手飛了出去,寶劍脫手是劍手大忌,更何況步驚雲
的劍勢又己襲至!
斷浪立即在情急之下施出斷脈劍氣!
兩道寒光從斷浪手中疾射而出,直撲向步驚雲,步驚雲大驚下不由叫道:“哦
?劍魔,你練了劍魔的斷脈劍氣!”
步驚雲後退幾步,斷浪乘機飛掠而起,這時一條小溪流湍急而上,火麟正向河
中直墜而去,但在此時候,不遠的瀑布臭地傳來“洪洪!”之聲,來的竟是一條滔
滔水龍!”
過了一會兒,從險浪中衝了過來,正是聶風,斷浪見之大驚,立即舞起龍脈,
叫道:“聶風你這怪物!給我滾開!”
驚天動地的爆炸力!火麟加上龍脈,何止無與倫比,簡直接近無敵!只聽“轟
”的一聲巨響,聶風一下沒了蹤影,步驚雲見之大驚,暗忖道:“甚麼?火麟與龍
脈一起,竟能有如斯威力!”
而斷浪此時正站在一塊飛掠而起的巖石上緊張的張望四周,看聶風又會在何處
出現!
一個步驚雲己極難應付,二人聯手,更是驚人,速離為妙,斷浪劈退二人,立
即飛奔欲逃上岸,豈料一股巨浪己自水底洶湧捲上,斷浪大驚之際,己身中一腿。
雖中重腿,斷浪猶臨危不亂,仗劍回刺,但聶風此時十分專注,身影如風,“
噗噗噗”又中了幾腿,接著聶風抓住了龍脈的一端,兩人一時在水天之間拉扯著龍
脈!更是相互過招,聶風突然一招一一“魔道橫行”,刀未出,斷浪身後的浪花己
被刀寒凝固為冰,身軀難以動彈!
斷浪立即以劍橫擋,雖拼盡全力擋住了雪飲,但聶風猶未罷手,人和刀,竟瘋
狂向斷浪重壓而下。可怕!火麟劍竟被壓至嵌進自己體內,斷浪大驚之下,立即出
爪,立即向聶風爪去!口中狂叫道:“你想為秦霜報仇,沒那樣容易!”
眼看二人如此糾纏下去,只會同歸於盡,好個步驚雲,立即舉劍竟想轟開斷浪
,想不到斷浪竟以龍脈來擋步驚雲的致命一擊,“隆”然一聲驚天雷鳴,龍脈當場
斷為寸碎,那股舉世無匹的反震力,更把三人震飛老遠!聶風亦被震碎龍骨擊中了
眉心之處,慘叫一聲!
***
龍脈己斷,神州以後的命運又如何呢?會否真的如傳說般災難重重?沒有人可
以知道!
但沒有了龍脈的聶風,卻有意想不到的轉變…七日後,在一個小村鎮上,一個
大漢正惡狠狠的叫道:“喂!快把那些草推過來!”
推著草車的人默默的承受著怒叱喝罵,將草車推了過來,此人額上正包著一條
長中,他額上受傷了,此人正是聶風!聶風推完草,又被人叫去挑水,他居然挑著
兩桶水,而且還提著兩桶水,他在給別人打短工,而且任勞任怨!
旁邊的人看到這怪人如此樣兒,不由驚歎道:“唉!這傢伙的力氣倒真不小呢
!”
聶風乾完了重活兒,又呆呆的獨自坐在一邊,不知想著什麼事?這時一個面善
的小肥子走了過來,主動向聶風道:“哦?你一個作坐在這裡?我叫肥強!你呢?
”
聶風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默默無語。
“你不想說?哈!你似乎很害怕與人相處。別怕!我只是見你的額頭受傷,所
以拿了些藥給你敷敷罷了!”
小肥瓜走了過來,十分關懷道:“來!讓我替你解去頭上的布條,再行敷藥吧
!”
聶風依舊無語,而在村外的從樹雜草之間,還有二人觀看著聶風。他們正是跟
蹤而來的聶人工和斷帥,斷帥道:“想不到自從龍脈碎盡之後,怎會在這裡找到他
!”
這時從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他不單非常平靜,而且更非常可怕……”
兩人聞聲回頭,不由詫異道:“哦?是步驚雲?你……也來了?”
“我已經來了這裡三天,更曾暗中觀察,我發覺,風不僅心緒平靜下來,而且
還對人顯得恐懼,縱使被人無理呼喝亦任勞任怨。論理他失去龍脈,本應難控制魔
心,他如今這樣平靜,反而更惹人擔心……”
步驚雲正說著,忽感到有凜凜殺氣,凝神遁感而望道:“咦?有大批高手正朝
這個方向逼近?”
聶人工說道:“會否是第二姑娘等人,”
此時己有人向聶風所處這地疾掠而來,來者正是求絕,求絕死不甘心,一定要
找到聶風,親自擒住以換土地,但此時下面卻發生了意外!
小肥瓜關心聶風,聶風未說話,也未阻他,仿佛一具無靈魂的行屍走肉一般。
但當小肥瓜取下包著傷的頭巾,看到傷處如一處閃著詭異紅光的怪眼,嚇得倒退幾
步,臉色如見了鬼一般,不由”
哇”的叫了起來!
求絕猶未著地,草廬之內翟地傳來一聲驚呼,牛群亦給唬得發狂衝破牛棚“陣
眸”叫著四處逃竄。小肥瓜跌坐地上,驚恐道:“你……你好……恐怖!你是……
”
他己說不出話來!捂住眼不敢看那怪異邪光之眼,道:“你有三隻眼!”
布條終於解開,但見聶風被龍脈所傷之處赫然呈現一抹詭異邪紅,難怪人畜勿
近!原來聶風恐懼就是這只眼會重見天日,誰知現在終於見到了光,聶風又會變成
什麼樣呢?
***
“呀”的一聲慘呼聲在雪山冰谷之間迴盪,又一人的靈魂遊盪在這人跡罕至之
地,但在這衝天雪地之間,一個冰窟中卻依;日有兩人住在這裡。此二人正是斷浪
和他從冰中救出的大魔頭,大魔頭正坐在一塊巨冰上對斷浪道:“好!你能不顧聶
風,混滅親情,這是彈者的第一步,已經成功辦到!可惜,你企圖奪取龍脈,以增
強自身實力,這種做法卻是——愚不可及!天下武林,任是何等利害的神兵寶物,
亦給本神將見過,但最終,這些東西都不能給人任何補益,反會給人以依賴感!”
“因為依賴之心比自信心更強,一個自信不足的人,必敗無疑!所以你敗給聶
風和步驚雲,實是理所當然!”
斷浪聽之,立即怒火中燒,一則龍脈被毀,二則又一次被二人擊敗,心中總也
不服,怒道:“別要再說了!聶風與步驚雲?他倆的臭名我己不想再聽!總有一天
我會把他們剪皮拆骨!”
“好志氣,且看你有沒有這樣的斤兩!”
神將“呼”的將手一錯,立時在面前浮現出無數的掌影,即爾只聽“平”的一
聲,剛被吸盡精元的屍體被神將一掌隔空轟出,竟把那男人打進冰內。瞧真一點,
內裡赫然己滿佈無數壯男的屍體!
突然神將將手一揮,己抓住斷浪,斷浪大驚,啤叫道:“你……想怎樣?快把
本少爺……放下來!”
神將不語,勁力急吐,斷浪身上布條竟全被震碎,傷患更在不斷的流血,斷流
忍不住慘叫起來,舊傷新傷一起,口中吐出大口鮮血!
神將獰笑道:“很痛苦吧?我就是要你從痛楚之中得到教訓,從痛苦中增強自
己!”
“任何實力都須經過痛苦才會磨練而成!你自己不怎樣的痛苦,如何知道怎樣
的痛楚,才足以叫你的對手喪命呢?”
斷浪在神將的一番折磨下,本奇痛難忍,但聽了神將的話,不由道:“對,你
說的很對!一直以來,我工於心計,想走捷徑……由始至今都在逃避從痛楚之中得
到鍛煉。步驚雲和聶風都能忍受痛苦,我斷浪不比他們差。我……一定可以忍受過
來!”
“好!你既然能忍受痛楚,己有資格當我的徒兒!”神將說完將斷浪拋扔到一
邊。
斷浪聽了道:“你……要收我為徒?”
“不錯!當日你把我從冰中救出,我曾應允會達成心中所願,如今,我就把我
的武功傳給你。但有一個條件,當我徒兒,一定要在當今武林那批凡夫俗子之中,
成為——天下第一!”
斷浪聽得心花怒放,他早就夢想成為天下第一人,完成自己的霸業,忙道:“
天下第一人,沒問題!這本來便是我一直想做的事!”
“別太早高興!我的滅世魔身博大精深,有些人窮其一生,也未必可學得一成
。若你未能習成七成功力,也絕不要奢望能離開這裡半步!”
斷浪簡直不想念自己聽的話,但由此神將說將而出,立即信之為真,說道:“
放心!以本少爺的資質,任何絕世武功何難之有?而且若我沒有這樣的天賦,你民
不會貿然收我為徒吧?嘿嘿!”
斷浪臉上怪異,此時聲音亦令人毛骨驚然!看他滿口鮮血,活脫脫己變成了人
魔共存!
“哈哈!聰明!這樣的徒兒真有意思!聽著:我己吸掉百人精元,只要再吸八
個,便能復我滅世魔身的真氣,你若想快些習練絕世神功,便立即去找其餘的人回
來吧!”
***
生死門,刀皇和第二夢又匆匆而來求於邪皇,這己是她們第二次回聶風而來了
,第一次因著邪皇指示,聶風差點離開魔道,第二夢可憐兮兮道:“自從龍脈被奪
,以及他的師兄秦霜慘死之後,風變得比以前更狂。他刀中的殺氣,亦因而變本加
厲,直至龍脈斷以寸許,他更方無法控制自己,不知去向……”
豬皇道:“第一老鬼,聶風情況時好時壞,且還飽受刺激,你看他多半會如何
?”
邪皇算盡真機,亦難為聶風猜算,糊里糊塗憂慮道:“難下斷語!常人的遭遇
如此反常,亦難以忍受,何況是魔呢!”
第二夢聽的更心急,不顧一切嚷道:“邪皇叔!風如今會否成魔只在一線之間
;你既然輔導他入魔,便有辦法救他;希望你能與我們一起去一趟,助風最後一把
!”
第二夢說的淒惋而位,眾人亦為之動容!
***
自從聶風第三隻眼一見天日,而且求絕亦發現其蹤跡緊追不放,聶風出奇的只
有逃,他輕功極佳,而且一直拚命前去,漫無方向目標,游離無所,很是難以測知
他在何處。可是無論他走到哪裡,依;日有一人如影隨形!
緊隨聶風之後的是求絕,求絕心意鐵定,當求絕將聶風追到一處荒野之地,突
然叫道:“聶風,你走不了的!”、說著一把利針己拋射而來!
雉以想像,生人勿近的聶風,居然會流露畏縮之色。聶風見到利針,急忙退身
迴避,躲開了利針,然後蒼惶而逃,不與之再訣斗一次!求絕見聶風速度電驚,恐
自己一人之力有怠,立即喝叫出藏匿在草叢樹皮間的紅將!紅將見到聶風,立即滾
滾而來!誓要將聶風圍殲!
雖然前後受敵,但別忘了聶風冠絕武林的輕功,只幾個起落,就擺脫了敗絕無
門的圍攻,求絕見之,立即射出無數枚利針,但聶風身未停,只用雪飲刀一劃,立
將來針盡數的削碎,在眾人來後讓出來,己電閃雷鳴般疾射而去!
求絕心中怒火中燒,叫道:“快追!”
突聽前方“噗噗”幾下異響,求絕大驚道:“啊!斗膽,誰敢阻本門主去路?
”
語聲未完,眼前己出現了一人,正最步驚雲,步驚雲冷靜對聶人王和斷帥道:
“兩位前輩,這班人就由我對付,你們快追聶風!”
斷帥馬不停蹄,向遠處追去。回頭提醒道:“求絕狡猾非常,步驚雲,萬事小
心!”
“求絕,龍脈己斷,你為何仍要追殺聶風?”
“嘿!我此行只為皇帝對付聶風,只要幹掉他,一樣可獲得賞地!”
說完求絕己施出了求絕第四絕一暗針絕!求絕與步驚雲數度交鋒,早已知其利
害,惟有說話之間偷襲!但步驚雲此時何等身手,見她暗施明手,大叫道:“只要
有我們一日,你休想接近聶風!”
步驚雲震怒之際,把劍一揮,當場把暗針擊至潰不成軍!澎湃劍勁更上向求絕
逼去!正要對求絕不客氣,突聞一聲音喊道:“步驚雲,顯然你矢志要助聶風,但
以你一人之力,根本無法保住他!”
來者正是皇帝,求絕暗忖:“啊!連中原皇帝亦御駕親臨,這聶風確是一個厲
害主兒!”
不錯,連他也來了,步驚雲益覺不妙,看來事態己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
“你曾以命保證,在兩個月內把龍脈歸還,如今兩月未過,龍脈卻毀,你還有
什麼話說?”
“我明白!但一人做事一人當,只要你能再給我少許時間,讓我把聶風移回正
道,我一定——以命謝罪!”步驚雲此時鐵定了心,對皇帝亦不客氣,他擊毀了龍
脈,自然以命為報!
“你能不顧自己先顧朋友,本來值得敬重,……,但別忘了,龍脈斷毀,聶風
亦屬罪魁禍首,他更是死罪難饒!”
步驚雲聽的大為不妙,不惑道:“哦……?”
“聶風此人實在非常利害,為免再傷之枕藉,朕也佈下陷井對付他!”
步驚雲大驚,連叫“卑鄙!”即爾一陣龍捲風般的向前疾奔而去。求絕見之,
亦是大驚,叫道:“步驚雲,哪裡去!我求絕定比你更快追上聶風!”
說完亦追了過去。
皇帝歎道:“晤,希望能比求絕更快殺掉聶風,便不用依諾割地給敗絕無門了
……”
那邊廂,聶風飛馳了一段時間,眼前終於出現一條荒廢的小村。還有村後山坡
上的一個人。正是聶風親毋一一顏盈!多麼親切而又熟悉的感覺,恍如驚弓之鳥的
聶風,也不由自主地向她飛掠而去,他似乎想救她……就在此時,第二夢邪皇等人
亦己趕至,第二夢更是不顧一切向前飛掠,口中叫道:“風!危險!別要上前呀!
”
但風卻未駐身,他似乎知道前面的人是他的至親,非救不可,第二夢說話之間
,聶風己沖人了小村附近,這時顏盈道:“風兒!這是陷井,別理娘親,快掉頭!
”
但聶風居然不理她們的話,繼續前行,己到了村莊上空,這時在暗處埋伏的官
兵說:“當他步至村子中央,我們便立即動手!”
原來這個荒廢的村莊的建築全由繩於環環相扣,一拉就會全部頃倒,只聽一官
兵道:“準備!……拉……”
在繩於一拉之下,只聽“轟轟”巨響不斷,而顏盈在高處,一點未受到傷害,
而聶風剛到村干中央,立時被倒毀的房屋埋在了下面,所有房屋全壓了過來,聲勢
十分懾人心魄!
最怕的是每棟屋字均盛滿易燃桐油。還有正排山倒海般砸下的屋棟、木碎。縱
是絕世高人,一時亦無從脫身。這時站在四周高處的官兵在一聲令下,立即放出無
數的火箭,千百招火箭如蝗灑下,整條村莊頓時化為一團方圓兩里的熊熊火海,硬
生生將聶風吞噬!
這時捆著顏盈的繩索被“嗤嗤”聲劈斷,顏盈立時回頭一望,惶然悲愉道:“
人王?是你?”
而此時的第二夢,瞪著大眼看著熊熊大火,淚水潛然急下,芳心破碎,亦如在
經歷大火的吞噬一般巨痛無比,頓時神情恍惚,大叫道:“風!我來救你!”
眼看第二夢就要撲入火海,與聶風共效火鳳凰。突被豬皇點中穴道,立時如泥
一般癱從下來,豬皇抱住第二夢,亦是淚光點點,痛苦的勸道:“世侄女,別怪你
叔叔,我只是不想你依然送死而已,風也不會讓你這樣做的!”
敗絕無門眾人正欲衝入火海,但海勢卷蚊而上,一紅將道:“媽的!火勢這樣
猛烈,聶風那廝定是九死一生……畢死無疑…”
求絕頹喪的看著火海,絕望想道:“若他死在皇帝安排的陷井內,我們豈非空
手回去,功虧一獸,哎,天意!”
步驚雲看著烈火,怒火中燒,回頭向皇帝喝叱道:“你……你好卑鄙!”
而皇帝卻泰然處之道:“不錯!朕今四用的方法未免卑鄙了一點……但亦只有
這樣,才能盡快擒殺聶風,把傷亡減到最少。你們江湖人向以義氣為重,朕身為一
國之君,卻必須以大局為重!
什麼‘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朕怎能身不由己?只要是關係神州安危的事,
朕亦須理智處理,絕不能被情義擺佈,你是明白這一點的!”
步驚雲知道皇帝說的有理,亦是不得己而這樣做,但他,實在不忍這樣心平氣
和的看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師弟就這樣慘死?但他十分的冷靜,在痛苦中接受這殘酷
的現實安排!
“盈!別要跳下去!”顏盈一脫開繩索,站在巖石上看到熊熊烈火燃燒不止,
她是眼睜睜的看著兒子為救她而跳進了這萬劫不復的火坑,亦是痛不欲生,也要往
下跳。聶人王立即立了她兒處穴道大吼道:“你冷靜點行不行?即使你與風兒一起
死,你也不會再活過來,你以為這樣便可彌補你從前的過錯嗎?”
顏盈聽之心中有又是痛又是悲,趴在巨石上哭泣不止,口中訴道:“是……的
,風兒己不……會活過來了,但他最後……也因我……而死,身為……他的娘親,
惟有死……才可減輕我的痛苦。
人王,我知……你恨我,你就一刀殺了我吧?
只有這樣,才能……平息……你對我……的恨……而……我,亦可……為自己
的錯……作個……了斷!”
聶人工這樣的鐵血男兒,此情此景,亦不由潛然淚下。不錯,他一直都很恨她
,如今他的恨卻突然消失,因為他己感受到她的痛苦。絕望,那份與他相同的——
喪子之痛!
誰知就在此時,火海突如一陣旋渦一般熊熊卷動而起,旋風中央,正坐著一人
!眾人看到的,不再是聶風,他們看到一個異常之人!
他,身上大部分的衣衫已被燒燬,甚至他的皮骨,竟亦遭的至一片火紅,然而
最詭異的,還是他身上若隱若現的——磷?火麒麟之甲!
豬皇見之,高興道:“哇,太好啦!徒兒仍居然未死!”
眾人見之面色各有所異,邪皇道:“肥豬,別太早高興,你見否他身上有異?
”
這時眾官兵駐的紛紛大叫道:“什……麼?他……還在?快放箭!”
如此大火下,聶風不死簡直是妖怪,此時的聶風又豈止是妖,他已決是魔中之
魔了!誰知無數的箭對聶風一點也不能擊傷,反而激起了他的魔性殺氣,只見他如
一團烈火高飛起來。如火凰貫日一般神奇,聶風直向眾官兵撲去,眾人恐懼道:“
他撲過來了!”
眾箭手慌忙又於拉弓放箭,然而剎時,他們全部怔住,因為有些人的眼睛可以
懾人殺人。
此時的火箭般眼光的聶風正是這樣的人,眾人在一怔之時,聶風己撲了過去,
帶著熊熊烈火,刀影更快!好快好狠的刀,數十箭手的驚呼狂叫還未完畢,便己全
部死在聶風刀下,而且所有屍體亦熊熊而燃,聶風所過之處,頓成一片焦土的石,
威力懾人不己!
皇帝見之,擔憂道:“不妙!快調派一萬精兵前來!”刀頭老大立時回旨去辦
。
而此時的第二夢和步驚雲亦看傻了眼!聶風一進一出前後的變化令他們十分陌
生恐寒。聶風殺罷對付他的人,緩緩回頭,太可怕了!他眼中的詭邪,濃烈得叫場
中所有人的心狂跳不止;那種眸脫蒼生的沉冷,更叫人無法知道他正在想些什麼!
步驚雲看著這一幅圖景,不由“啊”的驚叫了起來,急忙道:“風……他……如今
豈不像是我曾見過的那幅……壁畫中的人!”
這時求絕不知好歹,狂叫道:“哈哈,聶風你竟然未死,好,那就注定我們不
用空手而回!”
天!她居然向聶風飛掠而去,誓要擒殺聶風,邪皇望之歎惋道:“聶風的魔氣
己催近巔峰。他已經是一個死人無疑了……”
邪皇語聲未歇,聶風赫然己身化一團烈焰!求絕但覺眼前一花,整個人迅即被
火麟吞噬,聶風在一瞬間化作一隻紅通通的火麒麟,張著巨口,兇猛無匹!求絕不
但被火吞噬,還有無數刀影,立時化為一團血雨疾射而出。
“隆”然一聲巨響!求絕更被踢得深陷進山壁之內;僅用一招,己教這樣的罕
世高手死無全屍,聶風的功力肯定比前劇增數倍!
求絕甫死,聶風立即閃電離開;只見其身形過處,赫然在半空留下一條烈焰長
路,伊如火龍一般,劃破了長空!眾人立即順著方向追蹤而上,聶人王為兒擔心,
對重逢的顏盈道:“盈!我先往追風兒,你暫且留下!”
眾人沿著火路跟蹤,一直追到一處荒涼的山谷澗邊,正有一股烈焰和的煙噴了
出來,刀皇道:“晤,聶風一定在這洞內。”
邪皇擔憂道:“但洞內不斷湧出騰騰的熱氣,不知聶風己變成得怎樣?”
第二夢急不可待問道:“邪皇叔,風為何變成如此?”
邪皇不無憂慮道:“不知你們是否聽過一個傳說?據聞:龍之將逝,四大靈獸
之一的麒麟必將延神州。而想傳魔道巔峰,亦以化為魔中之魔的麒麟魔最強;只要
他降臨人間,必會生靈塗炭,把神州焚為地獄!”
眾人聽的目瞪口呆,個個顯出悻懼色!邪皇續道:“以前我也以為這只是一個
憑空捏造的傳說……卻想不到在面臨龍的龍脈斷毀後,弄常巧合,聶風在烈火中竟
展現麒麟之甲……”
豬皇立即發言道:“第一老鬼,事情前後如此吻合,難道……麒麟魔之說是真
的?”
“邪皇兄,這會否與我們聶家流傳著火麒麟的血有關呢?”
邪呈解釋道:“晤,當日聶風入魔,我己感到他血熱無比,有資格成為魔中之
魔!”
第二夢聞之,立即芳心巨震,驚叫道:“那我們如今該怎樣辦才行?”
第二刀皇安慰夢道:“夢兒,別太擔心,邪皇一定會有辦法的!”
邪皇道:“依我推測,明日正午,當烈陽高照,大地上火氣最盛之時,聶風的
本心將會抵受不了魔而心死,成為麒麟魔。
我們若想他回復正常,便須刺存他額頭上的疤痕,那裡正是其魔性真無所在。
若然不能刺破真元,那就必須在正午來臨前——殺掉他!否則正午時一過,麒麟魔
一現,屆時,我們這裡所有人都不是他的敵手!”
豬皇道:“但……如今他每一步均入地半尺,著地即焚,要對付他,恐怕並不
容易。”
步驚雲堅毅道:“即使只有一個機會,我們亦須一試!”
第二夢的心想的是讓聶風回歸本性,她可不敢想殺掉聶風,說道:“不錯!我
們七個各負不同絕學,合我們七人這力,未必不能把風制服!”
豬皇對步驚雲道:“既然如此,步驚雲,我們當中以你劍法最好,就由你削他
真元吧!”
邪皇道:“好!我們如今就一起入洞,希望藉我們這番心力,能把聶風的魔性
徹底驅除!”
這時聶人王把步驚雲拉到一旁,淒然而道:“步驚雲,風兒目下相當厲害……
倘若明日午時,我們仍未能制服他的話……為免他遺禍人間,……請你……殺了他
吧!”
殺了他!這是一個何等痛苦的決定,而且是親生父親如此說,聶人工心裡有多
淒苦,可想而知。
聶人王大說話間時老淚縱橫,可知他心裡如何的難受!
步驚雲平靜的看了看聶人王,並沒回答,己然舉步入洞;然而他的心,卻暮得
記起昔日聶風在凌雲窟內,對他所說的一句話:“步驚雲!若他日我狂性大發,到
不能自拔的地步時,千萬別再念你我交情,就用絕世好劍把我一一一劍了結……!
”
想到這裡,令步驚雲更加無比的堅決,去執行他神聖而一生難忘傷痛的任務!
熾天使書城
【第九十章 決一死戰】
說書先生續敘道:“聶風在正午來臨之時,必會成為魔中魔,故步驚雲等七位
高手,希望盡最後一分力破其魔氣真無……”
一虯須大漢問道:“你們說的聶風,他為世人不惜犧牲自己,到頭來反被他的
親人。愛人,師父。朋友合力對付;
人生至此,真是生不如死……”
說書先生折扇輕搖,邊道:“天道無情,從來沒應允會善有善報;入魔後的聶
風若知,相信亦會感到非常痛苦,或許,他自己亦寧願一死。”
一年青人疑問:“但步驚雲與他是知己朋友,若聶風真的無法可救,他會否忍
心下手?”
“會!”說書先生毫不思索的斬釘截鐵地道。
向旁的步驚雲雕像瞥了一眼,續道:“要不然聶風一旦成魔,皇帝便會竭盡神
州所有軍力將其狙殺,屆時傷亡定必更為慘重,與其如此,倒不如死在步驚雲劍下
……”
虯須大漢在旁點頭應道:“不錯!橫豎步驚雲己應承皇帝以死謝罪,他更必須
在死前為朋友解除痛苦。”
一老者搖頭歎道:“想不到本來是一對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到頭來卻要互相殘
殺,唉!真是可悲!”
說書先生目光仍凝視在步驚雲的石塑上,道:“許多時候,不平凡的人總有不
平凡的際遇;
只有對於風,雲這兩個江湖神話人物而言,這個最後考驗,未免過於殘酷……
”
眾人一陣沉默,甫地,剛才問話的年青人又問:“他倆真的毫無半點生機?”
“生機?唉,沒有可能……”說書先生感慨地搖頭,繼而又往下為眾人講敘…
…夜,本應萬籟俱寂,不過今夜似乎並不那樣平靜,在深山峭巖中,突然,“轟隆
——”巨響今天動地搖,在一片‘涼鬼懾神的爆炸聲中,一團奪目火球突地破山而
出!火球之內,豁出一個比火更烈的人一一一聶風!
“大家切勿讓他逃脫!”一聲暴喝、有六條人影連接成串,直往高空中的聶風
追去。
原來步驚雲等人本與聶風在洞內混戰,卻不虞他破山而出,唯有如影隨形,拚
命窮追。可惜輕功已經登峰造極的聶風身法實在太快!太強!太難對付!
雪飲刀己得邪皇魔印心法,無人能及!風神腿法舉世無雙,眾人追至其前,卻
被他凌厲無匹的攻勢擊得慌避不堪,斷帥靠得較近,聶風狠招猛出,右掌直劈切向
其首,步驚雲大‘涼,暗忖:斷帥臂傷未愈,是我們七人中最弱的一人,不能讓聶
風追他。
心意己定,絕世好劍使出無名劍法舞起一片雪浪擋抵架住,第二夢見狀,焦慮
地急道:“風,我們不會傷你的,你快停下吧!”
若然聶風此時能停下片刻,他的命運或會因而扭轉,可是己將成魔的他,又豈
會如此輕易被他們留住?身形連幻騰閃,「噹」的一聲,雪飲刀磕開步驚雲手中的
絕世好劍,他即如流星洩空般直瀉山下。
步驚雲心中驚驚:糟了!山下人煙稠密,山上劇戰,將會影響居民,死傷亦會
更多……立與眾人連忙循影追去。
山下的一座古寺之上,翟地出現一股凌厲無比的旋風,這股旋風,正是八大絕
世高手在追逐問所牽動的氣流,轟然一聲巨響,旋風竟像巨鑽一進,鑽進寺內。
這個與世無爭的地方,迅即成為八人的戰場,眾僧侶駭得四散奔逃,寺屋倒塌
,一片狼籍。七大高手傾盡全力欲阻住聶風靠近山下村莊,恐危及眾多生靈。
聶風無心戀戰,伺機疾走。右寺在眾人激戰之下,早已淪為頹垣敗瓦,誰料如
今聶風一走,整座寺更硬生生的被其強橫真氣牽扯隨身欲去,極破為寸碎。
“好厲害!聶風輕功極高,再這樣下去,我們在真氣不繼之下,只會完全失去
他的蹤影!步‘涼雲!想辦法攔截他!”邪皇驚惶道。
步驚雲忙挺劍追去,絲毫不敢怠慢,這邊,皇帝早已將其一萬兵馬分作十隊,
每隊千人,分頭在附近搜捕聶風,“啊——”領兵的一將座下良駿忽地揚蹄止步,
只見前面捲來一股翻江倒海的勁浪旋風。
旁邊一名偏將手指前面橋頭,驚道:“將軍……那……那是什麼?”
抬首注目向前看去,此將不由驚然大駭,只見一人如巨鳥般平伸雙臂如虹飛去
。
“啊!聶風!”他不禁勒馬後退一步,駭然失色地驚呼。
他所率的大隊官兵隨他己至橋上,而聶風剛從古寺逸出飛至此處,隨後追來的
步驚雲見狀,大驚憂慮暗想:不妙!皇帝兵馬竟與聶風狹路相逢,這班人實力與他
相距太遠,要阻止雙方硬碰,唯有先阻去聶風去路。
步驚雲方暗將功力提聚雙臂,猛然一聲大喝,絕世好劍不抖自吟,流射出萬點
寒芒,使出了絕技一一一劍流星,劍氣瀰漫直卷聶風。
聶風凌空一掌轟向下面石橋,“轟隆”爆響,石橋頓即石飛屑揚,為首帶兵之
將連人帶馬截倒橋下,數名官兵在慘呼中被轟得橫飛栽下。
劍光摹至,聶風急忙以刀柱部彈起再必避開,隨後趕至的第一邪皇見狀,暗道
:哦?步驚雲以劍擋路,聶風居然會撤劍?難道連魔中魔也顧忌他的絕世好劍?
他見步驚雲狙截成功,忙向身後趕至的六人呼道:“好機會!六人合壁!要制
聶風,我們六人必須聯手,方有一線希望。斷帥,你與夢合力鉗制聶風雙腿,聶人
王。豬皇!你倆曾傳聶風刀法,最熟悉他的刀路,你們就竭力制其最利害的右手!
但聶風的左手亦不容忽視,刀皇!他的左手交給你!而我,就乘他四肢被扣之時,
以雙袖緊箍其脖,合我們六人之力,應可勉強制他一時三刻;步驚雲,快!快以絕
世好劍破其魔氣真元!”
六人各依此計而行,果然制住了聶風,“當當”金鐵齊鳴,震耳欲聾,聶人王
聞聲大驚,忙注目看去,失聲驚呼:“啊?步驚雲?和他交手的不正是……風?好
快!原來我們卻是在捉風捕影,人的真身己與步驚雲戰到一起了!”
果然,他們所制的只是聶風如風身影,他的實身正與步驚雲激烈的戰在一處。
第二夢亦駭然驚涼莫名,暗道:“想不到風在入魔後的武功進境己超乎我們的
想像,幸好還有步驚雲!
只見步驚雲、聶風己成為一團辨不出人影的旋風,摹聞步驚雲的聲音道:“風
,你的身法雖然快,但仍走不出我的一一劍流雲!”
“劍流雲”甫經使出,頃刻劍化長鞭,交織成球形劍網,而聶風僅能在劍網內
左穿右插。
豬皇見狀,握拳喜道:“好哇!聶風已經被困,我們快再次全力出擊!”
說著,眾人即一擁而上,各依先計而行,聶人王,豬皇忙瞅准聶風握刀右臂,
閃電探手柬鉗制,而聶風正使出一招“冰封三尺”,聶人王扣住其腕脈,震脫了他
手中雪飲,可是,恍若附了魔咒的雪飲刀卻旋轉而劃,聶人工雖是傳藝於愛子之人
,但這次卻未避過其出,被劃開肩頭。
同時,斷帥。第二夢急抱聶風下盤雙腿,哪知,摹覺眼前腿影如電一閃,斷帥
左臉頰已重吃了一腳,而被聶人王磕飛的雪飲刀卻神差鬼使的回落到未能鉗制得住
的聶風雙腿間,被他緊緊夾住。
聶人王一見,急驚喝道:“大家小心!這是我們聶家‘踏雪尋梅’的起手式!
”
語聲未完,聶風己足蹬雪飲,人與刀深化為一團若大的雪球,刀風虎虎,硬生
生地把眾人逼開,他頭下腳上如旋螺般裹攻,眾人恐他欲逃,一閃立攻,眾人一直
死纏不休,聶風至此己怒從心起,再不容情,不由分說,挾刀狠劈!
“踏雪尋梅”本是做寒六訣中最不依常規的詭異刀法,如今使在聶風腿上,威
力更難以常理揣
測。只見刀愈使愈快,霎時如巨大旋風疾轉;每一道刀勁撲而即傷,殺傷力非
常驚人。
“當噹!鏗鏗!”兵刃交擊之聲不絕於耳,奏成一首慘烈激暴的狂戰交響曲。
刀皇手中大刀以刀背向聶風後背擊來,摹聞刀聲,聶風旋腿回擊,頓將刀皇掃個正
著,飛出四文,一溜刀光逼退眾人,聶風乘勢如流星竄飛高空。
“走?那裡走?”步驚雲疾掠身隨影而追。
第一邪皇急道:“步驚雲!我知道你一直對聶風留手,未盡全力……但我們目
下傷疲交煎,己沒有可能制住他,你快盡全力——殺了他吧!”
邪皇說時,亦展身沖矢沖起。
步驚雲身形如電一晃,己於半空中攔在聶風面前,去度再度受阻,聶風想也不
想,刀己迴旋而出,可是,魔刀雖難於捉摸,而最難捉摸的還是其魔心,就在勺出
同時,他倏地反向追至的邪皇疾撲。
邪皇一驚,屈腿迎上!這一頂膝,看似凌厲無經,但在腿法最快的聶風面前出
腿,班門弄斧!
“啪”的一聲脆響,其膝骨被聶風緊抓扣住,發出骨折之聲,繼而,連邪皇也
未看出如何出招的,他的左臉頰己被其重重的一腳踢得正著,身子立如斷線風箏般
向後倒飛。
“老邪!”地上六人齊聲驚呼。
步驚雲亦驚,忙追上聶風,使出排雲掌法由後襲向聶風,“碰”的一聲,聶風
雖被擊中,微頓身形,未等步驚雲使出第二招,手中雪飲己與絕世好劍激烈的交擊
一起。
步驚雲的“劍流雲”盪開聶風的漫大刀光,由空凌厲直壓,將聶風壓退地上,
兩件神兵甫一強列正擊,即發出撼山動地的“砰”地巨響,萬物齊飛,皆毀在二人
絕倫無匹的勁氣下。
邪皇顧不得頭痛欲裂及膝彎的撕心巨痛,抬頭望日,驚呼道:“糟了!目下即
將破曉,屆時大色一亮,火氣暴增,聶風將會更難對付……聶風!當日是老夭親手
導你入魔,今日亦好應由我來成全你!既使拼盡全力,我也不容你遺害人間!”
猛然一聲霹靂暴喝:“步驚雲讓開。待我來!大道混元殞!聶風!
生死由命,你莫怪老頭辣手無情!”
一語未畢,無搖地動。整座大山猛地搖顫起來,巨石崩塌,大地彷彿為之顛覆
,“轟隆———,巨響接連驟起,似乎人神將滅。
眾人齊驚,亦連正刀劍相架運力緊拼的風,雲二人俱驚莫名。
豬皇駭驚失聲道:“是……天道混無極!這一招……是邪皇匯聚全身正邪兩道
真氣,配合乾坤二位而成;此招一出,邪皇亦要立即氣盡而死!看來……他想與聶
風同歸於盡!”
只見無數碎石被邪皇運起的蓋夭勁氣捲旋而起,恍若霸王舉鼎,第二夢驚呼道
:“邪皇叔!不要這樣!”
邪皇毫不理會,道:“聶風,老夭倒要看你有多大本事破得了我的天道混元睡
!”
聶風當郎被無數石塊擊中要道,渾身被扣,立給漫天碎石砸圍在核心,一招得
手,邪皇身形速轉,在急速轉動下,竟帶動了周遭碎石一起旋舞。
不消片刻,二人竟,”繭中之蠶,被裹在萬斤碎石之中。“裂——”異聲中,
碎石成山,越壓越緊,二人緊緊被裹其中,且石處如遭雷擊,帶有刺目電光。
第二夢急得眼淚籟籟直下,道:“怎麼會這樣,帶有電光?”
豬皇在旁驚異地解釋道:“這正是天道混無碩最利害之處!蘊含邪皇正邪兩種
氣勁的碎石不斷磨擦,乾坤相剋,便會產生一種雷電般的力量。”
眾人聞言,盡皆駭然失色。
此時,聶風困在石化之內,腦內卻十分清楚,暗思:邪皇曾對我說,這一招所
擦出的雷電力量,足以把十頭巨像碩死!
正在這時,步驚雲驚呼道:“啊,天亮了!”
刀皇大驚失色,道:“不妙!烈陽高照,聶風魔氣更盛!……”
言未畢,一聲驚天巨響,碎石聚成石山暴響炸開,石塊紛飛,一條人影衝天而
出,正是聶風。
“邪皇!”眾人驚呼著奔向石山,聶人王驚然道:“連邪皇亦制他不住,步驚
雲快追!”
刀皇亦搭訕道:“對!即使豁盡最後一份力,也不能讓邪皇白白犧牲!”
只見聶鳳甫一出山,即手握雪飲疾步奔向身旁那高高的大山恍若出籠野獸。
“風!不要再走!”一條人影擋在他前面的門頂最高處,正是步驚云:“如今
只餘下你和我在此,最後一戰,無法避免!”
步驚雲將絕世好劍斜指山下,表情凜霸。
好旺盛的戰意!當一個人再無餘地選擇時,工是他戰意最旺之時。
而聶風,此刻正徘徊在人魔一線之間,他,一定會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戰不可戰之戰!殺不可殺的人!灑不應灑的血!一個身負極惡魔力,瘋狂難測
!一個自創動劍以後,真正實力仍未盡露!這一戰,不勝便死,不成無歸!究竟誰
被殺?誰要流血,不可戰的死戰終於展開!聶風的刀勢愈戰愈狂,著著皆攻向步驚
雲致命要害。
當年在天下會比武以論堂主之職時,聶風的處處留手,益發顯得此刻的他刀下
無情,怎不教人心痛?
刀來劍往,二人鬥得旗鼓相當,唯步驚雲心神不定,“卡——”的一聲,迅快
絕倫的刀勢以鋒利的刀刃劃破了步驚雲的肩背一道,絕頂高手交鋒,一分情義只會
換來一道致命傷痕。適才一刀,伊如當頭棒喝,他醒悟了,那招劍暴喝道:“風!
這一戰無論生死,你我都不要相怨!
風!來吧!”
聶風暴吼一聲,猛如獅虎,雪飲狂砍撲至,“來得好!”步驚雲毫不畏懼,斗
意陡升,絕世好劍即時使出“劍流雲”,以劍鎮刀,無匹劍氣頓時將刀鎮住,刀是
被鎮,但聶風刀勢迅轉,反客為主,“掙”的猛磕,二人身近,近身激搏。
聶風左拳如雷擊出,步驚雲身形微側,左掌使出十成功力,以排雲掌敵擋,前
者即手腕一翻,變拳為爪,施出擒拿手扣住其腕,氣沖腕穴,陡生巨力,震開聶風
抓下之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步驚雲反翻腕扣住了他的手腕,聶風一驚,風神
腿法使起,揚腿踢向其額,快似閃電。
人影乍分,各自後退三步,方穩住身形。
“當當”刀劍再來,擅擊刺耳巨響,火花逆濺,奪目耀眼,聶風目光兇光更熾
,己似狂魔,兇猛萬分。
刀每進一步便可怕一分,步驚雲每一擋,皆迸發奪目火花。他暗思:不行!這
樣給其逼退不是辦法!不但失去優勢,更助長了其魔氣益發張狂……心念一動,步
驚雲暴喝一聲,登時劍勁暴發!
“噗”,強烈的劍氣激射往聶風,然而,他的身形似乎比風還快,雙腳甫一彈
地,施翻騰展時只見一串人影,不知真身何在。
步驚雲心頭一驚,暗忖:甫彈地便立即再展攻勢,他似乎愈戰愈快,難道他想
以“快”來增強自身力量?
正思時,驟見聶風改變了戰術,身形注重貼地,以腳旋攻,,步驚雲心頭一震
,暗驚:啊!他似乎知道我擅於用掌,下盤功夫靈活不足,因此,便集中攻我下盤
!對了,聶風的戰略正是如此!
果然,聶風揮刀先以右腳旋報一招夫落未成,那把刀旋斬他雙足。
步驚雲一下猜中,即挺劍格擋,「噹」的一聲,刀劍猛烈的撞到一處,強浩的
氣勁迫得二人各自退出一步。哪知,籍此微分之際,聶風的雙腿一齊同時翻踢其首
,迅猛無倫,步驚雲驚驚暗道:他的身法比其戰術更為詭異,他竟能手足互調,以
腿攻上?
一時不容多想,麒麟臂電閃上擋格住其雙腿,對方雙腿既然攻上,刀,當然攻
下,一瞥間,的確,他手中雪飲正無息無聲的斬向他的雙腿,步驚雲右手忙以絕世
好劍回擋,恰巧,以柄端的叉日卡扣往了其刀,雪飲被扣,步驚雲這次更是機不可
失,猛地勁聚於劍,劍尖一挑,地面遇勁即破,無數碎石便同時轟向聶風。
“隆隆”巨響。
山石崩塌,步驚雲運勁將劍一絞,頓將聶風手中的雪飲絞崩飛往空中,聶風人
刀互通,那刀己有靈性似的歸附其旁,飛起一足,雪飲如雷厲嘯著飛擊步驚雲。
劍已盈力,嗡響不止,步驚雲雙手握劍,委狠一劈,「噹」的巨響,寶刀即被
磕回,聶風旋身以足尖一挑刀柄,使出“魔道縱橫“一招,刀劍再擊,威力陡增一
倍,步驚雲儘管擋得及時,但“魔道縱橫”刀腿齊施,頓時將步驚雲深深轟至山壁
之內。
聶風攻勢不減,雪飲猛然挾風再擊,步驚雲身己陷於石壁,情勢危急,傾力相
抗硬擋,強勁硬觸,兵刃嗡響不絕,而步驚雲入壁之身又被壓進三寸。
人一面攻擋,一面細查其攻來之招,漸漸覷出端倪:好詭異的刀法!他的刀,
競看未有七分風神腿法的影於。他的腿,而又蘊含他的刀法,莫非風的刀腿己能互
調使用?對!一定是這樣!
果然!步驚雲這回瞅准了來招,聶風旋刀斜斬其首,忙一低頭,險險避過一刀
,左掌乘隙扳出,攻其一記。可惜,……“砰”的強勁交擊巨響,他的腰側亦在聶
風受招同時,擋上了其凌厲後端的一”腳。甫遭強力反彈,身形即如殞石般向至少
也有二三十丈高的懸崖墜下,幸而他臨危不亂,急墜之時,右手絕世好劍運力一吐
,插進崖內近尺深後,方穩住下落之勢,身於乘勢一躍,落到崖壁所生的一棵斜松
上。
聶風亦攬了他重重的一拳,停勢未攻,嘴角在淌著殷紅的血。步驚雲甫見天明
日現,心頭一震,暗忖:不妙!現下看來距正午之時不遠……風,此時的功力正與
日並進,逾近正午,他身心及刀中魔氣便愈熾盛。此消彼長,他將更難對付,好!
速戰為妙。
心意己決,他運力從崖內拔出絕世好劍,一看身處半崖,距下面地上尚有十丈
左右,心無所懼,身形一晃,於空中幾個翻身卸去不少下落之力,穩穩落於地上,
雙手握劍,緩緩由前提起,由低到高,高高舉過頭頂,大喝一聲,劍氣向上進發。
不知何故,天上忽地風起去湧,頃刻烏雲羔日,昏暗無光,雲氣四散,更把正
緊張欲裂的兩大高手籠罩其中。
聶風此時亦施展絕超輕功落於崖下地上,他一直渾無動靜,身蹲刀橫,表情無
常,只因為適才中了步驚雲一記重拳,五內翻滾不息。他雖然躲避逾風,但他嘴角
淌出的血正告訴他一個事實——步驚雲一記重拳便可遏止他的攻勢。但血,更令他
本能地感到,他要增強,增至最強。
步驚雲雙手仍舉劍向天,面對現狀,他心頭即思:雲霧愈來愈濃,對我有百利
而無一害。如今光線微弱,風的功力沒有日光之助,只會停滯不前,風!我就籍著
眼前天時之利,趕快三劍合一,一舉制服他!
“滴,滴………這是雨水,血水滴濺地上的聲音:正從聶風的身上傳出。
但見步驚雲手中的絕世好劍突地由頭頂緩放胸前,似是發招前的起手式。原來
他除了自創出三式動劍以外,早已悟出一更高層次的劍招!這一劍,也是他專為對
付聶風而創。
“風,接我的無極動劍吧!”
說時,絕世好劍又猛地由胸前舉起頭頂,即欲發招。
三下動劍本己各自精彩,但他把三劍合一的無極武劍,更集三劍所長,威力臻
至劍道以外無盡無極的境界,正是所謂的無極。
無極動劍未至,逼人無比的劍中霸氣,甚至連魔亦給壓至透不過氣來。然而他
依舊面無懼色,因為他想出……一個增強自己實力的方法——以刀自傷其身,以痛
楚及鮮血令自己的身心更快沉墜魔道,步向地獄,正是魔道提升功力的其中一法!
血,正從他以雪飲劃開的左臂蓬濺而滴!
他欲使出“一刀地獄”,步驚雲正欲向他攻擊,摹見此狀,心頭一驚,暗驚:
啊!魔道強愈緊狂,愈狂愈強,他正以自毀來加提功力……“風!住手!”
叫不住的!倘若能被叫住,不算是魔?
“血刀魔功”油然而生,聶風驟然提刀,任憑敵血雨飛濺,舉刀提至背後,氣
拔山河,轟然劈出。
步驚雲驚涼莫名:腥風撲面,好強的刀氣!他的功力似在不斷提升……若再這
樣下去風只會更快變成魔中魔!要救他,但又不能再逼他自毀……然而,刀鋒,並
沒有讓步驚雲有足夠的時間來細想,因為聶風的刀又要想——殺!
“蓬”無比狠猛的刀勁,挾著聶風的魔血化為血刀,血刀臨門,步驚雲亦無猶
豫餘地,重劍迎抗,巨響一聲,一柄巨大的血刀頓被轟得如煙花爆散。
然而,每一滴血,已化為肉眼難以瞥見的小刀,霎時數不清的小刀舖天射下。
“嗖嗖,嚏嚏”
數柄血刀深插入地,無倫的勁氣將步驚雲身旁的一塊巨石擊得四分五裂,可是
,去沒見了聶風的身影。
步驚雲氣沉神定,心頭暗忖:好快的身法!嗯!該在我身後!
果然,“嘿”的一聲狂吼聶風手中的雪飲轟然由後而發,劈向步驚雲的頭顱,
勢。幅霆萬鈞、步驚雲身形一晃,沉樁出劍,刀劍互擊……說書先生敘述道:“就
是這樣,二人再度硬拚,頓時爆發出連串的刀劍交擊聲……”
話音未落,一身著武士服的年青人否認道:“不可能!他倆只是硬拚一招,怎
會有刀。麼多的交擊之聲?”
說書先生解釋道:“他二人功力本來不相伯仲,經過連番激鬥後更互相激發潛
能,可以這樣說,他們在此一戰之間,功力己進步十多年!而他們的刀劍出招之快
,更非常人所能看見。換言之,在一般人眼裡所見的簡單一招,其實他們己各擊了
百招以上。”
一老者神往的道:“好精彩!這樣一場神魔般的訣戰,若能親眼目睹,實是人
生一大快事!”
說書先生展扇輕搖,頜首道:“不錯!此戰足可驚天地泣鬼神!但縱然你們在
場,也不會看見的。”
老者驚奇地問:“哦?何解?”
說書先生將扇一疊,解釋道:“因為他們這一戰己超出物外,不絕非肉眼所能
捕捉得到。他們可能在決戰之前,不會將訣戰之地定在那兒,可換作深海,或是地
獄!甚至會在萬裡黃沙,天蒼地茫之中,決一死戰。”
剛才發問的年青人嗤笑又問:“你在說笑吧?他們一直在山間決鬥,怎會突然
上天入地?”
說書先生“涮”的展扇輕搖兩下,微微一笑,道:“你們有所不知!風。雲二
人繼無名之後成為武林神話,除了因他們不惜為神州犧牲的心,更為人津津樂道的
,便是這一戰!”
一頓,續道:“此戰己不單是一場生死訣,還引發一個當今武學仍未達至的進
境。”
老者又疑問道:“但,據說聶風的身法已可比聲音更快,究竟還有什麼比他與
步驚雲此戰更快?”
說書先生神情陡地變沉,道:“風,雲這一戰匪夷所思之處,正是以心神交戰
!人的肉身縱使快,也快不過心;只要心念一轉,何止跨越千里?”
“心戰!”老者思索著看二字中的含意。
說書先生點頭道:“不錯!步驚雲乘這最後機會,豁盡畢生修為,引動聶風之
心超出物外,企圖令他找回自己的記憶!於是不由的,聶風又回憶起當年與步驚雲
等人在天下會時為爭奪堂主之位比武時的情景……”
***
他與步驚雲交戰,有意相讓,雄霸見狀,在旁厲喝道:“哼!戰場無父子,縱
是同門間的比試亦不應留手!風兒,你如此節節退讓,怎能當上堂主之位?”
聶風跪釋道:“師父,要當堂主,徒兒認為只須擁有真正實力便可;若要踐踏
別人才能使自己扶搖直上,徒兒……寧願不當也罷!”
雄霸嚴厲地道:“你可記得……這裡是天下會?”
正思時,與他心有靈犀的步驚雲己洞悉出他心中所思,大喝道:“風!你可曾
說過的話,現在可曾記得——雲師兄,我們分屬於同門,絕不應互相殘殺!別要再
把自己的心武裝下去,我知道你一定記得清楚!”
步驚雲緊盯著聶風的雙眼,希望他說出自己想聽到的話。可是,聶風的確想起
,想起了雄霸所說的:“……廢話!風兒,人在江湖,你不殺人,人便殺你,這是
江湖的求存定律!”
“殺!”意在聶風心中油然湧起,摹地,他五指箕張,狠狠戳進體內,緊緊抓
著自己那顆正紊亂不堪的心!他,要以雙手遮心!封鎖過去所有回憶!
心頭劇痛,魔念陡生,人魔千路,但最終的路只有一條,一條無法回頭的不歸
路!
步驚雲本在以“心”與其交戰,此刻聶風自抓其心,他的撕心劇痛絕不比聶風
為輕。
可是,聶風隨著“蓬”的一聲,心念一消,二人己頃刻返回山崖高處先前激戰
的原地。
旺盛殺意正在聶風體內熊燃,甫地,他瞥見西面的山頭從弄騰的雲層透過些許
陽光,心頭驚喜,腳先運力一點旁邊巖石,即如矢般飛向另一山頭,接受陽光照射
,以增功力,意欲成蜃。
步驚雲見狀,暗驚!不妙!時已正午,此帶依舊烏雲蓋頂,大地無光……可西
面山頭那裡卻陽光普照,火氣極盛,他似乎要往那裡入魔!已經是最後一刻,不能
再行延誤!風!我就與你——同歸於盡!絕不讓你入魔為害蒼生!
心意己決,步驚雲大喝一聲,揮劍運起劍流星,追擊而上,狙截其勢。
“當當,鏗鏗”
刀劍甫又激烈的閃電交擊,牽動風雲,雷鳴電閃,天地變色。
步驚雲的劍流星分散聶風心力,冷不防,動掌便乘機長驅直驅,迫開聶風右掌
,重重轟中聶風心窩。
一擊得手,步驚雲亦須立即付出可怕的代價,“碰”的一聲,舉世無雙的風神
腿法夾裹刀法之中,避無可避的,他己被聶網球腿踢在頸間,險些為強勸的力道擊
得窒息。
同一時間,二人刀劍齊齊脫手,竟在半空中龍爭虎鬥,互相交擊,雪飲與絕世
好劍,似亦要互爭長短!
“當當當”
交擊之巨響,響徹大地,直衝雲霄,神鬼皆怕,萬物俱駭。
豈料硬拚數招之後,絕世好劍赫然被劈崩了!
無堅不摧的劍,有可能崩嗎?天!
劍崩,是劍手大忌,更是不祥之兆,是否正像征一一一魔長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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