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風雲續集

    作者:馬榮成
                   【第九十五章 獅心屠情】 
    
      獅王堡一里之外,有一小酒店。 
     
      屋前雖然沒有高挑酒簾,但門媚上卻掛著一塊橫匾,漆黑透亮,金燦燦的寫看 
    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如意酒家! 
     
      懷空端詳了一下匾額,讚道:“如意,如意,事事如意!這個名字取得不錯, 
    字也寫得蒼勁有力,像是出自名家之手,不錯!” 
     
      店小二正在堂內抹桌掃地,忽見門前有人張望,急忙迎將出來,躬身道:“這 
    位客宮,天寒風大,趕路一定幸苦了,請到屋裡坐,喝杯熱酒暖暖腸胃吧!” 
     
      懷空點點頭,進了屋裡。 
     
      屋裡寬敞明亮,收拾得很乾淨,擺了四張方桌,有三張是空的,一張靠近火爐 
    的桌前,己有一名滿頭亂髮的鄉村漢子正在自斟自酌,見懷空進來了,便扭頭看了 
    懷空一眼,然後又轉過臉去,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便塞進嘴裡,大咀大嚼起 
    來。 
     
      懷空挑了一張窗戶下的桌子坐下。 
     
      小二很快就端著托盤過來了,將一盤燒雞一盤花生和一壺酒連同筷子,酒杯在 
    懷空面前桌上放好,又躬了躬腰道。 
     
      “客宮,”請慢用!” 
     
      說著,又忙乎別的去了……似乎一天到晚都有忙不完的事。 
     
      懷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來放在盤子前聞了一聞。 
     
      酒,很不如意,有些酸味。 
     
      懷空喝了一小口,真的很酸,但卻是熱的,他勉強喝了一口。 
     
      花生也很不如意,嘗了一顆,淡淡的,一點昧道都沒有。 
     
      燒雞就更不如意了,燒雞本應是金黃色的,但面前的燒雞卻是黑色的,燒得很 
    焦。懷空撕下一條雞腿,嘗了一口,太苦! 
     
      如意酒家,似乎很虛假,是個不真實的地方,盡皆令人不如意!懷空正暗自氣 
    惱時,門口來了一個人,那人手中持著一根竹竿,竹竿上掛著上塊白布,白布上寫 
    著三個黑色大字——玄機子! 
     
      那人徑直走到懷空的桌前。 
     
      懷空不禁抬頭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微微一躬身道:“朋友,聽說你叫懷空?” 
     
      懷空點了點頭。 
     
      那人搔了一下頭,道:“依我玄機子拈指一算,算出你正在找一個人!” 
     
      懷空又點點頭。 
     
      那玄機子將在頭上搔下的烏垢抹在桌子上,道:“要不要我帶你去見那個人? 
    ” 
     
      懷空仍然點了點頭,卻冷冷地道:“你知道我想找誰?” 
     
      玄機子點點頭,然後轉身向門外走去。 
     
      懷空從懷裡掏出幾紋銀,放在桌上,跟了出去。 
     
      此時,那火爐旁桌前的鄉村漢子付了酒帳也出去了。 
     
      只剩下小二盯著懷空桌上那些酒菜,一臉高興之色……*** 
     
      這是一幢建在一條小河邊的屋子,屋子很陳舊,卻很大。 
     
      懷空與玄機子跨過了一痤小橋,便到了這幢屋子前,屋外有一堵高高的院牆。 
     
      但他們倆跨上小橋時,在身後離他們數丈遠的一棵在樹背後,卻有一個人正向 
    他們窺視。 
     
      就是如意酒家裡喝酒的那個鄉村漢子! 
     
      玄機子指著一間緊閉著的木門道:“你要找的步驚雲,就在這裡面!” 
     
      說罷,傳身跨上小橋,頭也不回地走了,還一路哼著別人聽不懂的小調。 
     
      木門本是用紅油漆漆的,但油漆已斑斑剝落,露出木頭的本來面目來。 
     
      懷空輕輕推了一下木門,木門便“吱呀”一聲開了,接著,懷空便看見了一扇 
    窗子,紙窗和木門一樣也是緊閉的。 
     
      但在緊閉的紙窗上隱隱約約有一個人影,一動不動。 
     
      懷空咳了一聲,對著紙窗道:“步驚雲……” 
     
      紙窗上的人影打斷了懷空的話,聲音似乎很蒼涼:“這麼多年了,我已經不想 
    再見任何人,因此所有人也以為我已經死了!想不到這個江湖,還有你深信我尚在 
    人間!” 
     
      懷空微微點了點頭,不語。 
     
      紙窗上的人影微微動了一下,道:“你找我,到底所為何事?” 
     
      懷空右手伸進懷裡,似乎要掏出一個東西,道:“你曾經把一件信物送給一個 
    ,如今這個人托我將信物還給你!” 
     
      紙窗上的人影輕輕歎了口氣,道:“很好,無論我欠世人,抑或世人欠我的, 
    全都一筆勾銷……信物在哪裡?” 
     
      懷空怒喝道:“在這裡!受死吧!” 
     
      與此同時,他伸進懷裡的右手突然抽了出來,抖手向紙窗上的人影射出一條白 
    練。 
     
      白練是他衣服上的布條! 
     
      接著紙窗後的人影便“啊”地一聲驚呼、就被懷空扯到面前。 
     
      這人的確與步驚雲很相像,但懷空知道他是假的。 
     
      懷空厲聲道:“步驚雲根本就沒給別人什麼信物,你是誰?” 
     
      假步驚雲脖了被勒得緊緊的,空張大著嘴,說不出話來。 
     
      懷空忙稍微鬆了鬆手中的布條。 
     
      假步驚雲大口大口地喘了幾口氣,才道:“我……告訴你,但……我還是透不 
    過氣,請你……先放……開我!” 
     
      懷空右腕一動,布條便收回到了他手上,盯著假步驚雲,冷冷地道:“好!那 
    你快說!” 
     
      假步驚雲撫著脖子,喃喃地道:“我……我……是……” 
     
      懷空見他說話支支吾吾,又厲喝道:“快說,否則我要了你的命!” 
     
      假步驚雲見懷空目露殺機,忙道:“好,我說我說,我是……” 
     
      假步驚雲永遠也說不出來了。 
     
      因為他的喉嚨己被射穿了。 
     
      ——是被一支稜形冰塊射穿的。 
     
      血,正從假步驚雲的喉嚨上噴湧而出,他的眼瞼張得比銅鈴還要大。 
     
      而他的嘴,就張得更大了,可以同時塞進兩個肉包子。 
     
      而那支稜形冰塊,穿過他的喉嚨後,射在他身後丈遠的青磚牆上,一半沒入牆 
    中,一半還在外面,冰塊上並沒有染上一滴鮮血! 
     
      懷空回頭時,發覺圍牆上有一個洞———個圓形的小洞! 
     
      看來,是被那冰塊射穿的。 
     
      懷空疾步走了過去,從小洞向外望去,卻只望見一片皚皚白雪。 
     
      懷空心想:“連牆壁也給冰塊穿過,好深湛的功力!” 
     
      遂以,“空元手”繞著小洞一劃,劃出一個圓圈,然後用手輕輕一推,牆上便 
    出現了一個更大的洞。 
     
      懷空便從洞中飛身而出。 
     
      牆外就是小河,懷空剛落在河面的冰上,岸邊便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破牆 
    而能保其形完整,需要把功力使得不溫不火,小兄弟,你的修為倒真精純得很!” 
     
      懷空循聲望去,見河巖一片稀稀的樹林邊,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年輕人,正勒 
    馬而立,他的臉上戴了張青銅面具,只留著一雙精光閃閃的眼睛和一頭長髮在外面 
    。 
     
      “你為什麼找人假扮步驚雲?” 
     
      懷空冷冷地間。 
     
      騎馬的人冷冷地答:“很簡單!因為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找步驚雲!” 
     
      懷空冷笑道; 
     
      “就因為一個這樣簡單的理由,你不惜連自己的手下也殺?” 
     
      騎馬的人也冷笑著道:“殺人對我來說,只是最尋常不過的事,好比你走路時 
    踩死一隻螞蟻,不值得大驚小怪!” 
     
      頓了一頓,騎馬的人又道:“不過我對你倒是越來越有興趣,你的武功…...� 
    並M馬的人陡然舉起右手,曲指向懷空一彈,道:“到底出自何門何派?” 
     
      一縷勁風“嘶嘶”直射懷空而來。 
     
      懷空身子動也未動,但他已經看得很清楚,騎馬人彈指射來的又是一支小冰塊 
    ,而冰塊也不是沖他而來的,他冷哼了一聲道:“這個你管不著!” 
     
      果然,冰塊擦著懷空的頭頂而過,直射向他身後岸邊。 
     
      岸邊在樹上的一根兒臂粗的樹枝,“啪”地一聲被射斷了,墜落在雪地上。 
     
      懷空依舊冷然,眼睛眨也未眨,仍盯著騎馬的人,就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 
    樣! 
     
      這時,懷空的腳下發出一陣“啪喲”的斷裂之聲,不由低頭一看,心中微微一 
    驚:“哦?腳下的是冰河?” 
     
      他剛在落身在河面時,並沒發現自己是立身河面,囚為在這寒冷的北方,到處 
    都是一樣,不是雪便是冰! 
     
      就在此時,騎馬的人突然離開了馬,身子扶搖而起,然後便罷飄飄地落在丈外 
    的小石橋上。 
     
      那人身形落地後,聲音依舊冷森森地道:“大言不慚的小子!我想知道的事, 
    豈容你嘴硬?無論是過去或當今武林,都逃不出我的一雙眼睛;各門各派的武學根 
    源,我都瞭如指掌!” 
     
      懷空暗道:“還說我是大言不慚,自己大言不慚才是真!” 
     
      那人盯著懷空背上的鐵匣,道:“你背上的鐵匣之內,一定藏著一件非常利害 
    的武器!就讓我試你一試!” 
     
      說罷,雙掌合併,凝神運功,只見他渾身發出陣陣紅色光芒,如烈火一般,小 
    石橋上的白雪都被溶化了。 
     
      懷空心想:“啊!這傢伙身法奇怪,渾身更是散發著一股熊熊熱勁,相當邪異 
    。 
     
      那人冷聲道:“小子!快亮兵器接我的‘血火邪罡’,否則你只有死路一條! 
    ” 
     
      說“死路一條”時,他的人已經像一團火球似的疾射而起,直向懷空劈面擊來 
    。 
     
      懷空電驚道:“血火邪罡,這廝身負奇功,而且來意不善,還是先以‘空元手 
    ’卸掉他的邪功。看清楚他有多少斤兩再說!” 
     
      “空元手”應念而生,右掌向外一翻,硬接住那人的“血火邪罡”。 
     
      兩掌甫接,那人眼裡便閃過一絲驚異之色,暗驚道:“啊!我的‘血火邪罡’ 
    如泥牛入海,他體內竟然如一個無底的深潭?是哪一門的武功?” 
     
      而懷空也自驚異:“好炙熱的掌勁!不妙!需盡快地卸開他!” 
     
      右掌忙往下一引,雖然化解了那人的猛招,但右臂卻非常吃力,而且體內有一 
    種燒熱的感覺。 
     
      那人飛身而起,右腳一點橋面,便又飛回了馬上,朝著懷空道:“小子,居然 
    能接我一掌,殊不簡單!好!為了摸清你的來龍去脈,我暫且不殺你!” 
     
      說完,一帶馬疆,掉轉馬頭,疾馳而去…而懷空被那人的掌勁震得內息有些紊 
    亂,再加上河面的冰已被兩個掌勁震裂,燒溶,懷空忙飛身縱到岸邊,坐地調息運 
    動,心道:“好利害的。血火邪罡’!罡氣所蘊含的火勁不但能把冰雪融化,更是 
    能把人燒傷!他是我踏足江湖以來,所遇的第一個可怕高手;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呢?” 
     
      少時,懷空全身便裊裊升起陣陣白煙……一陣踏雪而行的“喀嚓喀嚓”聲,在 
    懷空身後響起,接著便傳來一個沉厚聲音:“剛才與你交手的神秘人,內力之邪氣 
    前所未見,他所散發的為勁更是空前霸道!” 
     
      是無二的聲音! 
     
      懷空頭也未回地道:“是你?你一直都跟著我?” 
     
      無二在懷空身後停住腳步,道:“跟著你,至少可以讓我有機會看出你武功上 
    的破綻!” 
     
      懷空道:“現在你看出來了?” 
     
      無二道:“沒有!你體內似乎仍然有餘勁沒有清除掉!” 
     
      懷空不語。 
     
      無二又道:“你如果不盡快把餘下的火勁卸出體外,五臟六腑勢必被火勁所焚 
    ,後果就……就讓我來助你一把吧!” 
     
      懷空搖搖頭道:“不用了,我實在不想欠任何人!” 
     
      無二“嘿嘿”一笑,道:“懷空,你不想欠任何人,我無二也不想欠你救命之 
    恩!” 
     
      懷空苦笑,道:“無二,你聽我的……” 
     
      無二打斷他的話道:“我所練的強道之劍,功力至剛至陽,一定可以助你把火 
    勁逼出體外!” 
     
      懷空喝道:“無二,我正以……” 
     
      無二又打斷了他的話:“別再羅嗦!快凝神養氣,一切都給我來辦吧!” 
     
      話音甫落,雙掌便己按在懷空的背門上。 
     
      但馬上他又驚呼起來:“啊!怎麼會……這樣的?我的功力竟然如江河缺堤般 
    ,傾瀉而出?” 
     
      懷空心道:“無二你這傻瓜,我正在以‘空無手‘的真氣來卸出體內餘下火勁 
    ,你這樣做,不但會加重我的負擔,更會對你自己有所虧損,不行,不能連累你… 
    …你的好意我很明白,正因為這樣,我更不能接受!” 
     
      遂大喝一聲,運功將無二震開,但他自己卻吐一口鮮血來。 
     
      無二聲音激動地道:“懷空!你為什麼要強行震開我?這樣只會令你傷上加傷 
    ……” 
     
      懷空緩緩站起身來,看了無二一眼道:“別再說了!” 
     
      無二頭一低,滿臉歉意地道:“對不起!我只是想幫助你,想不到反而……連 
    累了你!” 
     
      懷空轉過身子,徐徐向前走去,道:“無二!你不像一個婆媽的人,別再婆婆 
    媽媽了!” 
     
      無二道:“你去哪裡?” 
     
      懷空沒有答話,依舊向前走去。 
     
      無二道:“聽說你要殺北野雄獅,但如今時限已過,而且你已經傷上加傷,還 
    是留下來養傷吧!” 
     
      懷空潰潰地道:“殺人未必需要親自動手,北野雄獅已經死了,我如今只是去 
    等一個人!” 
     
      無二忙問道:“等誰?” 
     
      懷空答道:“等他的兒子,找我報仇!” 
     
      說這話時,懷空的身影已經化作一個小白點了,只留下呆呆而立的無二……* 
    ** 
     
      獅王堡內,練武場。 
     
      為了順利接任堡主之位,鐵獅男己與萬獸獅王展開了一場激戰! 
     
      只見獅和人你來我往,地上的草皮沙石,漫天飛舞,陣陣黃塵,瀰漫空際,不 
    到盞茶功夭,原來平整的地面,已經變得深坑纍纍……黃塵中,可以看出獅與人的 
    身形。 
     
      萬獸獅王被鐵獅男撩得狂性大發,一邊低吼著,一邊張開血盆大日,瘋狂地撲 
    向鐵獅男。 
     
      鐵獅男背負雙手,一臉悠閒之色,腳尖輕點,縱身飛上了關萬獸獅王的小屋屋 
    頂。 
     
      萬獸獅王本領自是非凡,後腳一蹬,張牙舞爪地撲上屋頂。 
     
      但鐵獅男動作迅疾如電,在萬獸獅王身形還在半空時,飛身而下,腳尖一點萬 
    獸獅王的背,飄身落地。 
     
      萬獸獅王身在空中,被他這一點,龐大的身軀頓時跌回地面,濺起一陣黃塵。 
     
      看臺上,南巒諸葛疑惑地道:“萬獸獅王越戰越勇,鐵獅男卻一再左閃右避, 
    難道是怕了那頭畜生不成?” 
     
      東嶽不群沉吟著道:“我看未必!這鐵小子極為自負,他左閃右叫,是刻意挑 
    起獅王的旺盛戰意,再把他馴伏!” 
     
      南巒諸葛冷哼道:“那他未免太自大了。自大的人大都會早死!” 
     
      西嶺笑佛“哈哈”一笑道:“別太小看了這小子!看沒看見他一直在背負著雙 
    手!” 
     
      東嶽不群道:“你們看!獅王怒了!” 
     
      果然,只見萬獸獅王落地後馬上翻過身來,伏在地上,前爪不斷在地上抓著, 
    地面被它抓出兩道深坑,雙眼一瞬也不瞬地盯著丈外的鐵獅男,張大的嘴裡,利牙 
    在陽光的照耀下,射出森森自光! 
     
      鐵獅男倏地放下雙手,雙拳握得很緊,赤露的雙臂青筋暴起! 
     
      看臺上的堡丁們高呼道:“啊,少堡主要動手了!” 
     
      銀獅也大叫著道:“少堡主習的是老堡主的‘鐵殺拳’,更早已青出於藍,大 
    家這次將可以大開眼界了!” 
     
      奇怪,他與金獅是形影不離,這時他身旁卻沒有金獅的影子! 
     
      鐵獅男陡地右臂高高舉起,大喝道:“來吧!獅王!” 
     
      萬獸獅上似乎接到命令似的,狂吼一聲,雙腿一瞪,龐大的身影便如箭矢一般 
    朝鐵獅男當頭撲下,更以雷霆萬鈞之勢……張開血盆大口,向鐵獅男的頭狂噬而下 
    ! 
     
      鐵殺拳! 
     
      是鐵定殺生的拳! 
     
      鐵殺拳挾著“呼呼”的勁風直仲萬獸獅王的血盆大口裡擊去,比奔雷更快! 
     
      看臺上頓時響起一陣驚呼:“糟了!少堡主的手要被咬著了!” 
     
      只有銀獅鎮定自若,微微一笑,道:“放心吧!少堡主的鐵殺拳勁,甚至比兵 
    器更具有殺傷力!” 
     
      南巒諸葛摸著長鬚,道:“依我看,他是想要展示他驚人的臂力!” 
     
      話剛說完,場中的鐵獅男的右手間時處被萬獸獅王咬在嘴裡。 
     
      但萬獸獅王卻如同咬著了一截鋼管一般。 
     
      只聽得鐵獅男在喝一聲,右臂倏地向地面一甩。 
     
      頓時,“轟隆”一聲巨響,萬獸獅王被鐵獅男揮成一個弧形,狠狠地摔在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個大深坑,萬獸獅王一半的身軀埋在了深坑之中,慘吼一聲、鬆開 
    了鐵獅男的手臂。鐵獅男的手臂毫無損傷,連個齒印都沒有,當真是“鐵殺拳”! 
     
      但萬獸獅王也並非庸物,厲吼著彈起身來,沙石隨著它的身形直射空中! 
     
      鐵獅男盯看怒得全身獅毛都根根豎起的萬獸獅王,仰天狂笑道:“哈哈!萬獸 
    獅王,你如今是不是感到很怒? 
     
      很好!你這樣才像一頭獅王,再來吧!” 
     
      “哇!少堡主足不離地,已能力撥千斤,好利害呀!” 
     
      銀獅環抱雙手,引以為豪地道:“這還不算!真正的鐵殺拳,還在後頭呢!” 
     
      鐵獅男盯著萬獸獅王的右眼突然跳動了一下,心中莫明其妙地升起一陣不祥之 
    感,暗驚道:“為何我會突然……心血來潮?好像……有一股祥的預感?” 
     
      一道龐大身影從天而降,直撲鐵獅男。 
     
      鐵獅男頓時回過神來,大喝道:“獅王!看我鐵殺拳中最霸道的一式一一鐵! 
    血!狂!殺!道!” 
     
      喝聲中,只見他右小臂一變,由下向上劃起一道弧形,鐵拳“呼”地一聲擊進 
    萬獸獅王的嘴裡。 
     
      台上,東嶽不群冷笑道:“嘿嘿!慢了!鐵獅男剛才似乎心神一亂,這一拳未 
    免慢了一點!” 
     
      南巒諸葛微微點頭道:“嗯!他整個人已經被獅王吞噬,他完了!” 
     
      眾堡丁們同時發出一聲驚呼:“少堡主!” 
     
      但,鐵獅男的身形停住了,“蓬”地一聲響,他的鐵拳己狠狠地擊在萬獸獅王 
    上鄂上。 
     
      “虎一一一” 
     
      萬獸獅王張大的嘴合不攏了,上鄂的口水、血水直往下鄂滴。 
     
      東嶽不群氣得毗牙裂齒,怒聲道:“畜生!怎麼不噬下去?” 
     
      南巒諸葛瞪大著眼睛,注視看場中,喃喃地道:“凜然拳勢……己把獅王攝伏 
    ,這小子……不簡單!” 
     
      西嶺笑佛斜瞥了一眼南巒諸葛,笑著道:“諸葛兄說得對!鐵獅男的拳雖小, 
    但其拳勢之兇猛可怕,卻比這頭巨獅更巨,他運一拳雖然沒有盡使,已把整頭獅王 
    吞噬!這小子的武功猶未見底,看來,他比他的爹,更不容忽視啊!呵呵…眾堡丁 
    如雷大呼:“哇哈!當年老堡主也要三拳伏獅,少堡主更利害呀!” 
     
      銀獅冷笑,心道:“接任儀式已經結束了,那個懷空卻仍然沒有絲毫行動…… 
    哼!他大概也是危言聳聽罷了!” 
     
      遂向練武場中奔去,大喊道:“兄弟們!我們快向少堡主道賀呀!” 
     
      眾堡丁們也紛紛奔向練武場。 
     
      這時,怒獅樓上響起一個聲音:“少堡主,恭喜你正式成為我們獅王堡第三任 
    新堡主!” 
     
      樓上窗戶邊站著的竟是金獅! 
     
      平時,怒獅樓只有堡主與少堡主才能進去。但今日這金獅…南巒諸葛望著怒獅 
    樓上的金獅,驚惶地道:“什麼?怒獅樓上的北野雄獅,竟是其左使金獅所扮?” 
     
      東嶽不群失聲讚道:“好一個鐵獅男!雖然自負囂張,辦事卻不失謹慎,這招 
    魚目混珠,以策萬全,連我們也給騙了!” 
     
      “恭喜少堡主!” 
     
      銀獅與眾堡丁圍在鐵獅男身旁,歡呼雀躍。 
     
      鐵獅男臉上卻沒有一絲興奮之色,心裡那股不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心想:“ 
    奇怪!我為什麼沒有半點興奮的感覺?反而……感到……忐忑不安……莫非爹已經 
    出事?” 
     
      遂冷靜地道:“大家不要得意忘形!” 
     
      眾堡丁見鐵獅男沒有絲毫興奮之色,都在為之不解。 
     
      但轉眼就不見了鐵獅男的人影……*** 
     
      獅王堡的後面有一個地下密室。 
     
      鐵獅男如疾箭般趕到密室時,密室門口的兩名守衛坐在門兩邊,如睡覺了一般 
    ,不省人事! 
     
      鐵獅男暗暗吃了一驚:“啊,守衛密室的人為何會睡著?難道爹真的出事了? 
    ” 
     
      密室的鐵門,依舊是緊閉著的,雖然是白天,但門上鍍金的那個猛獅卻陰森可 
    怕! 
     
      鐵獅男用力推開沉重的鐵門,腳還未跨進門裡,就被屋裡的情景驚呆了。 
     
      屋裡,北野獅王倒在血泊之中。 
     
      血,正是從他嘴裡如泉噴出,渾身衣服凌亂破爛,似乎是和什麼人剛剛激鬥過 
    一般。 
     
      鐵獅男一聲驚呼:“爹!” 
     
      驚扶起北野雄獅,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裡。 
     
      北野雄獅已是目光迷離。奄奄一息1鐵獅男顫聲道:“爹,是誰幹的?” 
     
      北野雄獅挪了挪滿是血跡的嘴唇,用力擠出幾個字。 
     
      “是……那個……懷空!” 
     
      是懷空?真的是……他?” 
     
      我獅男驚詫地道。 
     
      北野雄獅輕輕點了點頭。 
     
      鐵獅男簡直無法相信事實,驚呼道:“怎麼可能,那傢伙怎可神不知鬼不覺地 
    越過我們的嚴密防線?他又怎麼知道我暗中把爹藏在這裡?” 
     
      北野雄獅氣若遊絲,虛弱地道:“獅……男,獅王堡……以後……便要……看 
    ……你……了,記著,你……一定……要……替……爹……報……仇!” 
     
      說著,北野雄獅徐徐地閻上眼睛。 
     
      這時,門外的兩名守衛醒了過來,失聲大叫:“啊?密室的門怎麼會開了?” 
     
      忙奔進密室裡,卻見鐵獅男正抱著北野雄獅的屍體夫聲痛哭! 
     
      鐵獅男盯著兩名呆若木雞的守衛厲吼道:“你倆失職!” 
     
      兩名守衛忙解釋:“少……堡……主,我……們……” 
     
      話未說完,鐵獅男被隔空一拳,將他們擊到門外去了。 
     
      門外一陣諠譁,金獅與鐵獅事帶著一些堡丁也趕來了。 
     
      金獅道:“少堡主,發生了什麼事?” 
     
      鐵獅男大喝道:“別讓外面那三個老鬼溜走!” 
     
      金獅吶吶地道:“少……堡主,他們三個……在你戰勝獅王時,已經匆匆離開 
    了!” 
     
      鐵獅男沉沉自語道:“果然!那三個老鬼真的與懷空串通,不過他們必定會回 
    自己的老巢,找他們報仇不難!” 
     
      金獅、銀獅與堡丁們異口同聲高呼:“對,我們要報仇!” 
     
      鐵獅男伸手拭了一個臉邊的淚,轉身向門外奔去,道:“所有的人帶務兵刃跟 
    我來!我要先把那個懷空一一碎!屍!萬!段!”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文學殿堂掃描校對﹐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