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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雲續集

    作者:馬榮成
                   【第九十六章 血債血償】 
    
      鐵獅男帶著手下及四頭猛獅趕到獅王堡一里外的山坡時,懷空早就站在山坡上 
    等著他了。 
     
      鐵獅男狠狠地盯著懷空道:“今日你逃不了,我要你血債血償!” 
     
      說著便一步一步緩緩向懷空逼了過來。 
     
      懷空懷抱雙臂,一臉漠然,冷冷地道:“滿懷仇恨,悲憤的獅子,力量果真判 
    若兩人!” 
     
      鐵獅男冷哼一聲,向懷空兜胸擊出一拳。 
     
      只聽見風聲“呼呼”,一股疾勁的氣流,不偏不倚向懷空當胸疾撞而至! 
     
      懷空身形向左斜跨半步,左掌以“破無手”斜斜撩出,右掌向前輕飄飄拍出一 
    掌。 
     
      鐵獅男見懷空撩掌還擊,快若迅電地忙錯半步,也以另一隻鐵拳用“鐵殺拳” 
    的“鐵血無雙” 
     
      奮力擊出! 
     
      “唆!膨!” 
     
      兩聲悶響,如擊敗草,懷空穩如泰山,卓立當地,鐵獅男卻“登登登”地連退 
    了三步,才拿樁站穩! 
     
      鐵獅男氣忿交集,面上殺意暴光現,大喝道:“好傢伙,再招我第二招!” 
     
      喝聲中右臂疾揮,一招“鐵橫殺”快似奔雷疾電,陡然向懷空前胸猛擊而來。 
     
      “膨!” 
     
      但這次他的拳剛剛觸及懷空的胸口,自己的胸口卻早已挨了一記重擊,身形倒 
    飛出數丈遠,心中暗駭:“啊!好快的出手!是掌還是腿?但無論如何他也中了我 
    一拳,哼!” 
     
      懷空也不太好受,胸口中拳,口中吐血,心裡驚道:“不妙!剛才與他硬拚時 
    牽動真氣,給體內的火勁有機可乘,此刻五內如焚!這鐵獅男不容易對付,而且我 
    內傷未愈,不宜亂動,看來必須盡快突圍而出……” 
     
      金獅厲喝道:“懷空!你殺我們堡主,今日我們獅王堡傾盡所有人力,也要把 
    你置諸死地!” 
     
      陡地響起一聲厲喝:“呸!獅王堡享譽天北,想不到今日竟然以眾凌寡,算什 
    麼英雄好漢?” 
     
      喝聲中,一條人影疾射而來——是無二! 
     
      銀獅冷喝道:“什麼人?膽敢干預我們獅王堡的事?” 
     
      無二冷聲道:“嘿!老子是南方獨一門的門主無二,你們的所作所為,簡直連 
    狗也不如!” 
     
      銀獅神色一凜,道:“原來是獨一門門主!你在南方總算薄有名頭!” 
     
      金獅眼中殺意暴盛,喝道:“不過懷空這廝殺了我們堡主,如今即使是皇帝也 
    保他不了!” 
     
      無二冷然道:“放屁!懷空是我的朋友,我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鐵獅男冷冷地一字…一句道:“好!既然你一心袒護他,我們就連你也殺!” 
     
      無二冷哼道:“你口口聲聲嚷著他殺了你們堡主,又有什麼。 
     
      真憑實據,” 
     
      說著,斜眼一瞥身側的懷空。 
     
      鐵獅男怒哼道:“少廢話!” 
     
      身形猛彈,向無二疾撲而來,“砰”地朝無二當胸擊出一拳!’拳沉力猛,疾 
    風勁厲,無二鬚髮飄拂。自衣連抖,“嘿嘿”冷笑道:“冥頑不靈!那老子就不客 
    氣了!” 
     
      陡感胸部壓縮,透不過氣來,右掌忙迎面劃了一個弧形,緩緩向左引去。 
     
      鐵獅男擊向無二的拳風,被這一引,竟向一側移去,無二化解此招,也不禁嚇 
    了一身冷汗。 
     
      心中暗道:“這小子果然利害!” 
     
      鐵獅男飛身而退。 
     
      無二惡聲道:“媽的!剛才老子與懷空一起,你們為何認定他是兇手?” 
     
      一直不言不語的懷空突然伸手拍了拍無二的肩膀,冰冷地道:“無二,殺北野 
    雄獅的人,的確是我!” 
     
      無二扭頭盯著懷空,滿臉驚詫之色。 
     
      懷空又道:“一個做事一人當,你又何必為我假言掩飾? 
     
      我不想牽連你,你還是不要自討麻煩!” 
     
      無二越聽越糊塗,他不懂懷空為什麼要承認自己是殺北野雄獅的兇手! 
     
      鐵獅男沉聲道:“好!敢作敢為!懷空,本少爺就為你這一句話,留你一個全 
    屍!” 
     
      遂回頭下令道:“統統給我上!” 
     
      頓時,喊殺聲震大,獅王堡的左右使,堡丁及四頭猛獅一齊撲向懷空。 
     
      無二還在大叫:“懷空!你分明沒殺人,為何要認?你不把事情解釋清楚,今 
    日傷勢難免……” 
     
      懷空苦笑,自己分明沒干,為何要認,還不是為了成全一個人麼?” 
     
      懷空心裡暗道:“諾言不能不守,但我也不能坐以待斃。唯今之計,只有…… 
    唉!” 
     
      無二心中疑慮重重,暗想:“北野雄獅死時,我正與懷空在一起,他絕不會是 
    兇手,但他為何要認?” 
     
      獅王堡數百人馬,已統統殺氣騰騰地殺了過來,大戰迫在眉睫! 
     
      懷空喃喃地道:“天罪,出來吧!” 
     
      話音剛落,只聽得“嗆”地一聲,懷空背上一道金光從鐵匣中衝天而起。 
     
      山坡上的堡丁們及鐵獅男。左右使都被這金光震懾住了,一時止步不前,呆呆 
    而立。 
     
      無二見此情景,心中暗驚:“天罪之內,究竟有什麼驚世力量可以壓倒場中所 
    有人,令我倆身而退?我跟蹤懷空多時,就是想知道其中秘密,今日終於有機會了 
    !” 
     
      突然,無二感覺腦後傳來一陣勁風聲,冷笑道:“哼!想偷襲?” 
     
      忙回身揚掌迎向勁鳳,仔細一看,卻是一頭猛獅。 
     
      “碰-----” 
     
      一聲震響,無二一掌擊在那頭猛獅的腦門上。 
     
      那頭猛獅慘叫一聲,飛跌丈外。 
     
      這時,更奇怪的事發生了! 
     
      只見山坡上堡丁們手中的刀劍紛紛脫手而飛,齊向空中的金光靠攏,瞬時便連 
    成長長的一條刀繩。 
     
      懷空右手輕輕一揮,金光帶著百數柄兵刃,如鐵龍一般,向鐵獅男疾如電閃地 
    飛射而去。 
     
      鐵獅男驚叫一聲,不敢貿然,忙飛身疾退,但,仍慢了一步。右臂被刀刃劃出 
    一條深深的傷口,痛不堪言!他身邊的三隻猛獅全部被斷頭而死! 
     
      只見懷空右手又舉起向空中微微一招,那金光便一閃,回到了他背上的鐵匣之 
    中。 
     
      而那些兵刃,則紛紛落了下來,擦著鐵獅男的身於而過,插在山坡上的雪地裡 
    ……懷空臉上木無表情,吶吶地道:“天罪,這次要你出鞘實在是情非得己,這次 
    並不是你的罪,而是我的罪。” 
     
      無二呆呆地看著懷空背上的鐵匣。 
     
      懷空轉過身子,道:“無二,我們走!” 
     
      說著,徑直朝山坡上走去。 
     
      無二忙緊步追上,看了一眼懷空的右手,關切地道:“你的手似乎受了傷…… 
    ” 
     
      懷空打斷他的話,道:“不要緊的。” 
     
      無二又道:“但你剛才又再牽動真氣,體內的火勁如今蔓延復發,須要盡快找 
    個地方療傷!” 
     
      懷空沒有答話。 
     
      無二搔了搔腦門,道:“老子真不明白,為何你偏不向獅王堡解釋清楚你並不 
    是元兇?否則,日後無數麻煩將會接睡而來!” 
     
      懷空面上泛起一絲淒笑,雙目述茫,輕輕地道:“無二,關於北野雄獅死的真 
    相,有勞你為我保守這個秘密!” 
     
      無二苦笑道:“你的秘密倒真不少……” 
     
      兩人身影,漸漸消失在皚皚雪影中……“銀右使,所有的兄弟都無大礙,還要 
    不要返回?” 
     
      一名堡丁望著銀獅道。 
     
      銀獅苦笑道:“追,你們的兵刃都已經盡數脫手,手無寸鐵,追上去只有送死 
    !” 
     
      另一名堡丁喃喃地道:“一切只有看少堡主的意思了!” 
     
      銀獅扭頭一看,只見鐵獅男上身衣衫盡碎,身無寸縷,正呆呆而立,不由失口 
    驚叫道:“啊,少堡主?” 
     
      鐵獅男面色一片赤紅,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雙腳四周插在雪地裡的無數兵刃,心 
    裡暗暗道:“媽的!全部被他震脫的兵刃,僅僅與我擦身而過……兵刃只是直插進 
    雪地之下,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好傢伙!你留一手?你是我的殺父仇人,卻居然對 
    我手下留情……” 
     
      越想越氣,鐵獅男感覺到自己受到了有生以來最大的侮辱,不由雙掌緊握,仰 
    面朝天大吼道:“懷空,你殺我爹卻不傷我,簡直侮辱了獅子的尊嚴,我鐵獅男不 
    殺你,誓不為人!” 
     
      吼聲如雷,震得遠近幾株大樹上的積雪“籟籟”下落。 
     
      這如雷的暴吼,懷空和無二卻沒有聽到,他們早就走出了四五里路外。 
     
      前面路旁有一棟孤零零的小屋,陪伴著小屋的是屋前那株枝中早就落光的碗口 
    粗梧桐樹,梧桐樹下“吧咯吧咯”地正抽著旱煙的小老頭兒,他手中的煙斗比他的 
    人還要長! 
     
      當懷空和無二與小老頭擦身而過時,小老頭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抬頭看了一 
    眼懷空,用手扶了扶頭上歪戴著的氈帽,道:“這位小兄弟的臉色很差,看來是有 
    病在身,依我看,暫時還是不要趕路為宜!” 
     
      聞言,無二和懷空停下了腳步,一齊望向小老頭。 
     
      小老頭那久經風霜的臉上持著善意的微笑,將煙斗在梧桐樹上磕了磕,道:“ 
    待我老頭子給你煮口薑湯暖暖身吧!” 
     
      懷空也露齒一笑,沖小老頭點了點頭。 
     
      小老頭轉身推門進屋去了。 
     
      無二看著小老頭的背影,神色欣然地道:“這位老伯的心腸倒好……” 
     
      懷空拂了拂額上被風吹得凌亂的頭髮,看了一眼無二,道:“嗯,其實……世 
    上像這位老伯一樣的好心人並不少,並非……全像你所想的……狗……般……無二 
    向前走了幾步,道:“別再多說了,咱們還是先進坐吧!” 
     
      說著,徑直進了小屋。 
     
      屋裡很整潔,桌椅板凳,擺放得工工整整,屋子中央正燃著一堆火,懷空與無 
    二在火堆旁盤腿坐下。 
     
      無二關切地注視著懷空,道:“你還是趕快療傷吧!” 
     
      懷空點點頭,忙運功療傷。 
     
      無二搓了搓凍得發僵的雙手,邊烤火,邊繼續道:“懷空,等你復元以後,我 
    倆必須趕快離開北方,以策萬全!” 
     
      懷空寂然。 
     
      只見他閉目一吐一吶相當沉重,不斷地發出“呵喝”之聲,看來受的傷並不輕 
    ! 
     
      *** 
     
      無二的目光停留著懷空身旁靠的牆邊的鐵匣於,心裡暗道:“剛才大罪開匣, 
    鬼哭神號,可惜實在是太快了,我根本無法看清楚他!到底天罪裡面是什麼呢?如 
    今懷空正在凝神養氣,這是……我一窺天罪秘密的千載良機……” 
     
      無二又轉念一想:“不行!他是我的朋友,我怎麼可以乘人之危呢?我真卑鄙 
    ,已經不配留在這裡!” 
     
      想到這裡,無二拔腿向門外走去。 
     
      但他的前腳剛剛踏出門坎,背後就傳來懷空的聲音:“無二,你真的想知道天 
    罪的秘密?就讓我告訴你吧!” 
     
      無二的另一隻腳也踏出門坎,站在門口,回頭吶吶地道:“懷空,我……我只 
    是……一時好奇而已!” 
     
      懷空緩緩睜來了眼睛,看了一眼門外的無二,然後年頭身側的鐵匣子,肅答道 
    :“其實,天罪的鐵匣,就像一個籠牢,裡面囚著一頭兇悍的鐵獸……” 
     
      “兇悍的鐵獸?” 
     
      無二滿面驚詫地道。 
     
      懷空微微點頭,悠悠地道:“不錯!兵器之中,以其強弱,可以分出哪柄會是 
    皇者,但天罪卻並非皇者如此簡單,它,是一柄兵器中的——兇獸!” 
     
      略頓了一頓,懷空又道:“天罪一出,必定會奪命而回!” 
     
      無二轉過身子,面對著屋裡,沒有說話。 
     
      懷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道:“與獅王堡一戰,他們罪不致死,因此剛才我也 
    盡力壓制這柄鐵獸的兇性,可惜……始終還是難免屠殺了幾頭獅子,我的手也因壓 
    抑他而受傷,更使自己的內傷加深……” 
     
      無二打斷懷空的話語,道:“正因為天罪如此可怕,所以你一直沒有用它和我 
    決戰?” 
     
      懷空歎口氣道:“你我勝負並非生死之決,我沒有必要動用天罪!” 
     
      無二默然……半晌,無二突然轉過身去望著屋外的茫茫雪野,自言自語地道: 
    “哦,有人氣在急速向這邊逼近,難道是獅王堡的人追到了?” 
     
      說著,回頭看了眼懷空,道:“懷空!你安心調息吧!一切都交給我來辦好了 
    ,我會想辦法引開他們的!” 
     
      懷空剛想開口說話,無二已經不見了人影……無二還未奔出半里路,就遠遠地 
    看見了三條高矮不一的人影正在發足狂奔,還有一個聲音在冷笑:“嘿嘿!只要懷 
    空仍然在北方,便無法逃離我諸葛的線眼!” 
     
      說話的人,正是南巒諸葛。 
     
      至於其餘的兩個,自然是東嶽不群和西嶺笑佛了! 
     
      當南巒諸葛剛剛把這句話說完時,他們三人的腳就全都一齊停了下來。 
     
      因為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一一無二! 
     
      無二冷冷地道:“懷空與諸位並無過節,為何要衝著他而來?” 
     
      南巒諸葛冷哼道:“那懷空小子殺了北野雄獅,如今全獅王堡上下都以為是我 
    們三人主使的,你說,我們該不該來找他?” 
     
      無二不答。 
     
      東嶽不群“嘿嘿”一笑道調“本來合我們北地三老之力,也無懼於獅王堡:不 
    過鐵獅男也非一頭好惹的小獅,我們沒必要與他為敵!” 
     
      西嶺笑佛雙掌合什,笑嘻嘻地道:“為了要洗脫嫌疑,我們將懷空生擒己是事 
    在必行!” 
     
      南巒諸葛盯著無二,冷笑道:“獨一門主,你看來與懷空相當熟,你知不知道 
    他來自哪裡?又受誰人所使?” 
     
      無二不耐煩地道:“無可奉告!如果要擒懷空,就先要過老子這關!” 
     
      東嶽不群溫然道:“獨一門主!你在南方雖然薄有名聲,可惜在北方卻是孤掌 
    難鳴,識趣的還是少管閒事!” 
     
      西嶺笑佛接日搖頭晃腦地笑道:“否則,恐怕連你也無法離開北方!” 
     
      無二怒意橫生,冷喝道:“放屁!有本事就入馬過來吧!” 
     
      東嶽不群目中殺意四射,聲若寒冰地道:“那就先拿下你吧!” 
     
      話音未落,人已飄身飛起,陡揚右掌,只聽得“呼”的一聲響,便向無二兇狠 
    狠的劈來。這一掌凌厲非凡,數丈之內寒風嘯嘯,冷徹肌膚,掌鳳掃過之處,自雪 
    融化,凝結成冰! 
     
      無二一見東嶽不群武功非凡,自是不敢大意,雙掌疾揮,布成一道掌幕,把自 
    己圈在中央! 
     
      無二雖然隔開了東嶽不群的凌厲攻勢,但背後卻又傳來縷縷暗器破空之聲,心 
    中大駭,忙是先猛點地面,膝蓋動也不動,筆直的彈起數丈高,避過背後的暗器。 
     
      偷襲者是——南巒諸葛! 
     
      無二飄身落於丈外,冷笑道:“嘿嘿!原來你是暗器高手,可惜也只不過如此 
    !” 
     
      東嶽不群趁無二身形剛剛落地,猛然從背後悄無聲息地掩至,右手抓住無二的 
    右肩,左掌朝無二後腦狠狠擊來,得意地笑道:“別忘了還有我東嶽不群!” 
     
      無二急挫腰沉身,頭一擺,右掌向後迅雷疾電地直劈東嶽不群的右頰! 
     
      見此拚命的打法,東嶽不群只好硬生生地收回左拳,飄然而退。 
     
      無二雖然逼開了東嶽不群,但右肩卻被他抓破,火辣辣地生痛。 
     
      南巒諸葛趁人之危,身影騰空躍起,電疾地飛撲向無二,揚爪直抓向無二的面 
    門。 
     
      無二剛剛逼開東嶽不群,還未回過神來,一時閃避不及,左肩被南巒諸葛利爪 
    抓去一塊皮肉,頓時鮮血直流,痛不堪言。 
     
      南巒諸葛身形一沉,飄身下落,朝無二陰陰一笑道:“以你一之力,要敵我們 
    三派掌門,未免太不自量力!” 
     
      說著,義從懷裡掏出把藍幽幽的毒釘,準備再次射向無二。 
     
      無二先下手為強,揚掌飛撲向南巒諸葛,怒哼道:“我最討厭人學那些邪門的 
    暗器功夫!” 
     
      頓時,洶湧的掌風猶如怒潮般直湧向南巒諸葛。 
     
      南巒諸葛當下一閃身形,斜避兩丈,抖手一招“天羅地網”,向無二射出握在 
    手中的那把毒釘。 
     
      縷縷銳利的尖嘯,隱含萬千殺氣,自無二身側飛射而來,快疾勁猛,甚有威勢 
    。 
     
      無二急一挫腰,斜側躍了開來,但他背後卻又傳來了“呼呼”的掌風聲,再也 
    不及閃避,腰間被擊了兩掌,欲斷如裂,定睛一看,是西嶺笑佛,怒聲罵道:“臭 
    禿驢,你好卑鄙!竟然乘機偷襲!” 
     
      南巒諸葛與東嶽不群忙一齊撲上,每人自背後扭住無二的一條手臂,將他牢牢 
    制住。 
     
      東嶽不群怪笑道:“嘛嘛!獨一門主,你沒有探清我們的虛實,就與我們作對 
    ,真是不知死活呀!” 
     
      無二冷然不語。 
     
      西嶺笑佛大踏就向前飛奔,道:“我先去拿下懷空那小子!。‘無二怒喝道: 
    “臭禿驢!你是佛門中人本應該慈悲為懷,怎麼能乘人之危,阻礙懷空療傷呢?” 
     
      西嶺笑佛繼續飛奔,大聲道:“廢話!你已經沒有資格和我說話了!” 
     
      無二沉聲道:“慢看!我可以用一樣重要的東西與你來交換他!” 
     
      西嶺笑佛聞言止步,回頭望著無二,“哦?” 
     
      了一聲,笑道:“你姑且說來聽聽!看看值不值得我與你交換!” 
     
      無二緩緩地道:“我的獨一門在江南有地百畝,徒眾超逾五千,我可以拱手相 
    讓!” 
     
      西嶺笑佛鼻孔裡哼了一聲,但仍然滿面微笑,就像彌勒佛一樣,道:“啊!盡 
    是些狐朋狗黨,我們沒興趣跟你交換!” 
     
      無二勃然大怒,怒吼道:“媽的!你說什麼?你這個狗奴才!” 
     
      “奴才?罵得真動聽!”西嶺笑佛望著東嶽不群道:“不群!你記不記得獨一 
    門主有個非常怪的毛病!” 
     
      東嶽不群點頭大笑道:“記得,記得!傳聞他最喜歡把門下叫作狗!”” 
     
      南巒諸葛輕輕用力一扭無二的胳膊,陰笑道:“嘿嘿!因此他所有的門下,都 
    暗地裡咒罵自己的門主是狗!” 
     
      西嶺笑佛“呵呵”大笑道:“狗?好得很!無二門主,如果你能跪在地上扮狗 
    ,或許,我們會考慮放懷空一馬……” 
     
      無二毗目裂齒,咆哮道:“你要我扮狗?” 
     
      西嶺笑佛用力點了點頭,得意地望著無二……路旁小屋內,似乎什麼也沒有發 
    生過,小老頭仍在裡屋煮他的薑湯。 
     
      懷空也還在閉目運功療傷。 
     
      突然,門口傳來“吱吱”之聲,似乎是什麼動物在爬行的聲音。 
     
      懷空微微睜開雙目一看,只見幾條黑乎乎的蛇正從門縫裡擠了進來,向懷空這 
    邊爬了過來。 
     
      懷空眉頭微皺,吶吶地道:“莫非是……” 
     
      話還未說完,屋裡“哇”地一聲破了個大洞,從破洞裡徐徐降下一個人影來。 
     
      只見來人渾身黑衣,背上繡著一條白蛇圖案,頭上的連衣帽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辯不出他的模樣來。 
     
      來人盯著懷空,大笑道:“哈……哈!懷空!想不到我會突然來到吧,從聲音 
    可以聽得出,這人年齡應是個和懷空差不多大小的年輕人。 
     
      “懷空低著頭,盯著面前幾條張嘴吐信的黑蛇,寂然無語。 
     
      黑衣人收起笑容,冷聲道:“你有‘天罪’在手,也居然落得如此狼狽,真丟 
    臉!” 
     
      懷空抬起頭來,看了年輕黑衣人一眼,臉土木無表情地道:“天罪不能亂用, 
    這一點你應該是明白的!” 
     
      黑衣人冷冷一笑道:“哼!又是這一套!你遲早會因為這個缺點而累事的!” 
     
      懷空又低下頭去,沒有答話。 
     
      “看你傷成這個樣子,就讓我以‘元空勁’助你療傷吧!” 
     
      說罷,己盤腿坐在懷空的背後,以右手抵住他的背門,運勁為他療傷。 
     
      懷空冷然道:“放手!我要出去幫我的朋友!” 
     
      黑衣人繼續運勁,沉聲道:“你瘋了,你此刻運氣正酣,如果貿然出手,必定 
    會真氣大亂,相當危險!” 
     
      懷空無語。 
     
      黑衣人又道:“如果他們真的想衝進來,一丈之內我己可以統統幹掉他們!放 
    心吧!” 
     
      懷空苦笑道:“你不會明白!我這個朋友,他的尊嚴甚至比他的性命更加重要 
    !” 
     
      *** 
     
      無二狠狠地盯著西嶺笑佛,腦海卻浮現出以往懷空對他一次又一次的幫助,不 
    由歎了一口氣,心想道:“懷空,你曾經數次幫助我,我為你而跪下,又算得了什 
    麼!” 
     
      西嶺笑佛笑裡藏刀:“你到底跪是不跪?” 
     
      “跪!”無二雙膝一軟,“噗”地一聲,竟真的跪在雪地上。 
     
      陡然,無二隻覺雙手一鬆,恢復了自由,接著背後接連傳來“啪啪”兩聲掌擊 
    之聲,忙扭頭一看,只見南巒諸葛被人擊中前胸,正“噎噎噎”地住後直退,而東 
    嶽不群則被擊中右頰,臉上頓時腫起一大塊,雙手撫著右頰,滿臉驚異之色。 
     
      西嶺笑佛這時臉上也沒有笑容,後退了一步,寒聲道:“什麼人?” 
     
      “你們正要找的人!” 
     
      一個冷冰冷的聲音響起,隨著聲音,一個白色身影從天而降,猶如大仙臨凡。 
     
      白衣身影正是懷空! 
     
      懷空飄落在無二身前,右手一攔無二右胳膊,道:“無二,快起來!” 
     
      無二站起身來,凝視著懷空。 
     
      懷空微微一笑,眼裡滿是感激之色。 
     
      東嶽不群咬牙道:“懷空!你終於肯出來了?受死吧?” 
     
      “吧”字一出,他己展身一縱,身形如電地凌空飛了起來,右掌化作數道掌影 
    ,直向懷空頭頂猛拍而下。 
     
      懷空冷哼一聲,頭也不抬,右掌向上一揮,對著猛然擊下的掌影迎了上去。 
     
      “碰------” 
     
      兩掌相接,發出一聲大響。 
     
      東嶽不群悶哼一聲,整個身軀恍如紙鴛般的向無二斜飛而去。 
     
      無二盯著懷空,驚聲道:“啊!懷空,你的功力怎麼會這樣快就恢復了?” 
     
      話語聲中,他的右拳如電般擊向飛射過來的東岳不群。 
     
      東嶽不群本己被懷空震成內傷,那裡有力招架,左頰頓時硬挨無二一記重拳, 
    打得他慘嚎一聲,滿嘴的牙齒盡數脫落,身形又再倒著反飛而出! 
     
      無二晃著右拳,大叫道:“好!好痛快!” 
     
      站在懷空背後三丈開外的南巒諸葛一聲暴喝:“打!” 
     
      喝聲中,十幾枚毒釘錳然打出,挾著尖銳的“嘶嘶”聲,直射向懷空的背門。 
     
      懷空頭出不回,冷哼道:“下三濫的功夫!” 
     
      他的身影竟然動也不動,似乎根本不把南巒諸葛的毒釘當作回事。 
     
      這時,怪事發生了! 
     
      南巒諸葛射出的十兒枚勢道兇猛的毒釘,在離懷空背門還有二寸之距時,如被 
    一堵無形的氣牆所阻,全部“噗噗噗”地落在懷空背後的雪地裡。 
     
      雪自的雪,頓時變成了黑色。 
     
      可見毒釘上的毒,是何等利害! 
     
      與此同時,在離他們十數丈外的一處山坡上,一個矮胖的身影對另一個瘦長的 
    身影道; 
     
      “利害!那小子身形未動,所有的暗器已經被擊落!” 
     
      瘦長身影道:“銀獅,你說錯了!並不是懷空把暗器擊落了!你著!地上有條 
    雪痕自山腳下那座小屋內透出,足見剛才有人以破空之氣擊落了南杏老鬼的暗器! 
    ” 
     
      矮胖身影是銀獅,瘦長身影自是金獅了,他們倆是焦盂不離! 
     
      銀獅望著山腳下那座小屋,喃喃地道:“看來,屋內有一個比懷空更可怕的高 
    手!” 
     
      *** 
     
      東嶽不群衝到小屋門口,指著半開的木門,“胡胡”怪叫道:“屋裡的人鬼鬼 
    祟祟,到底是誰,快給我滾出來!” 
     
      無二暗驚道:“怎麼?那小屋裡還有人?” 
     
      屋裡飄出一個冷冷的聲音:“不自量力!就憑你們三條老鬼,還沒有資格令本 
    少爺出來!有膽的就自己進來吧!” 
     
      東嶽不群貴為北地三老之首,在北方橫行霸道,為所欲為,何曾受過這樣的侮 
    辱,不禁怒火沖霄,吼道:“好!那我就來了!” 
     
      懷空劍眉微皺,冷聲道:“愚蠢!要命的就快快遠離那屋子!” 
     
      南巒諸葛厲喝道:“廢話!今日不能生擒你,我們怎麼向主公交代!” 
     
      話音未落,身影己然拔地而起,凌空飛腿猛踢向懷空。 
     
      懷空心想:“沒辦法:看來要想唬退他們,今日非要下重豐不可!” 
     
      忙以“破空元手”的“破元手”揮掌迎住南巒諸葛的猛腿。 
     
      手黨,腳掌甫一相接,南巒諸葛便一聲驚呼,身形就如疾射般倒射了出去。 
     
      無二雙眼瞬也個瞬地盯看懷空,從他的出招到收招,都看得一清二楚,心裡默 
    想:“啊!這招破元手,竟然比平時更為霸道!看來懷空他對我一直都未盡全力! 
    我以前數次向他挑戰,豈非是不自量力?” 
     
      東嶽不群已經推開了小屋半開看的木門,而且前腳也已踏進了門裡,大喝道: 
    “屋裡的人給我出來!” 
     
      屋裡的人站在牆邊的鐵匣子旁,面朝著牆壁環手而立,看不清他的模樣,只能 
    看見他黑衣背上繡著的那條白蛇。 
     
      東嶽不群見屋裡的人頭也不回,對自己漠然不理,當自己說的話是放屁,心中 
    更是惱怒,惡向膽邊生,右手“破山爪”挾著一道凌厲非凡的勁風直抓向屋裡人的 
    背門! 
     
      屋裡人仍未回頭,冷冰冰地道:“你看清楚了!這是更利害的一一破空元手! 
     
      話音剛落,環抱的雙手突然鬆開,右掌向後斜斜揮出,迎向東嶽不群“破山爪 
    “! 
     
      這一掌看起來輕飄飄的,沒有帶起一絲風聲,其實暗藏的威力非比尋常! 
     
      掌對爪,發出一聲悶響,而東嶽不群的功力竟由右爪上急仲而出,不由心頭大 
    駭:“啊!我的功力怎會如此急洩而出?” 
     
      他想收回右爪,但似乎被屋裡人的右掌粘住了一般,脫不開身來。 
     
      屋裡人就是助懷空療傷的那個黑衣人! 
     
      黑衣人緩緩轉過頭來,道:“懷空的空元手能化去對手的氣勁,但我的空元手 
    即更勝一籌,可以把對手連人帶氣一化為烏有!” 
     
      西嶺笑佛見東嶽不群這麼久還未出來,心中預感情況有變,忙奔向小屋。 
     
      他剛奔到小屋門前,東嶽不群便從屋裡出來了不是走出來的,而如斷線的風箏 
    般。 
     
      飛出來的! 
     
      而且是倒著飛出來的,飛進了西嶺笑佛的懷抱。 
     
      西嶺笑佛再也笑不出來了,因為他看見了一件觸目涼心的事,那就是東嶽不群 
    全身已經枯乾,幾乎是皮包骨頭,面上毫無血色,眼睛死灰! 
     
      西嶺笑佛與東嶽不群向來情同手足,見此情景,不由目中蘊淚,顫聲道:“不 
    群,你怎麼了?” 
     
      笑佛變成了哭佛! 
     
      東嶽不群斷斷續續地道:“笑……佛,叫……主公……替我……報……仇!” 
     
      無二望著東嶽不群,愣愣地道:“啊,全身骨肉乾枯,這……是什麼可怕的武 
    功?” 
     
      懷空道:“這是比我更勝一籌的‘破空元手’!” 
     
      無二“哦”了聲,心道:“‘破空元手’竟然還有更可怖的境界?這個自負奇 
    功的高手,到底是懷空的什麼人呢,” 
     
      他想問懷空,但他並沒有問。 
     
      因為他認為懷空這個人,若是他想說的,你不用問,他也會告訴你,如果他不 
    想說的,就算你怎樣問,他也不會說的! 
     
      東嶽不群已經像一根被抽乾了水份的禾茵,西嶺笑佛只好一直抱看他,忙招呼 
    南巒諸葛,一齊急急狂奔而去……山坡上,銀獅不由自主地道:“不出數招,北地 
    三老已給打敗至落荒而逃,好驚人!…金獅斜瞥了銀獅一眼,道:“銀獅,回去之 
    後,千萬別對少堡主說懷空的下落!懷空利害的很!論功力,少堡主明顯與他有一 
    段距離……如今少堡主剛剛接任,獅王堡形勢仍然很亂,當務之急,還是先鞏固獅 
    王堡為上,絕不能意氣用事!” 
     
      銀獅點頭道:“說得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金獅輕輕歎了口氣,轉身向山下奔去,銀獅自然尾隨其後。 
     
      轉眼,兩人身影便與雪野混為一色……*** 
     
      小老頭的薑湯早就做好了,但現在又涼了,他固執地要去煮熱給懷空喝。 
     
      無二道:“老伯,東嶽不群已經死了,此地已不宜久留!” 
     
      東嶽不群死了? 
     
      東嶽不群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風雲人物,小老頭自是知道利害,神色有些驚慌, 
    道:“是呀!他們一定會回來尋仇的,到時候我該怎麼辦呢?” 
     
      懷空略一思索,扭頭對無二道:“這樣吧!無二,你可不可以護送老伯去一個 
    安全的地方?” 
     
      小老頭忙朝無二抱拳作揖道:“求求你幫我這個忙吧!” 
     
      這個世道,好心人越來越少了,既然小老頭是個難得的好心人,無二當然要幫 
    這個忙了。 
     
      於是他問:“好!你附近可有親人?” 
     
      小老頭答:“有!我表親就在十里之外一個小村裡,他們可以收留我!” 
     
      待小老頭收拾好細軟,無二便一隻手替他拎著包袱,一隻手抱著他,朝他指引 
    下,向前飛奔而去*** 
     
      屋裡,傳出那個助懷空療傷的黑衣人的聲音:“你剛才故意支開那個無二?” 
     
      懷空向前走了幾步,站在門口,點頭道:“不錯!” 
     
      黑衣人道:“你在江湖行走多年,可己探出步驚雲的生死下落?” 
     
      懷空道:“還沒有,不過我已經知道在四川有一座寺叫‘摩陀蘭若’,曾出現 
    一個用黑劍的人,我必須到那裡走一趟,所以不便與無二同行!” 
     
      黑衣人默然無語。 
     
      懷空輕輕地咳了一聲,道:“大哥,你又為何會出來?” 
     
      黑衣人聲音有些驚異地道:“慢著!懷空,你可感覺得到?” 
     
      懷空接口道:“正有一股氣向我們湧過來!” 
     
      黑衣人冷笑道:“嘿嘿!是高手的真氣!正在以雷霆之勢,向我們急速逼近! 
    冰天雪地之中,竟也能給我一種灼熱無比的感覺,好極了!來者絕不簡單!” 
     
      “灼熱無比的感覺?…懷空喃喃地道:“難道是……他?” 
     
      “他,’字剛落,遠遠便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懷空!你殺了老子的人!我 
    絕不會放過你!” 
     
      聲音剛到,人也到了,他就是——那個騎著高頭大馬,用冰塊殺掉假步驚雲, 
    而且將懷空擊傷的騎馬的人! 
     
      還過,這次他並不是騎馬來的,而是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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