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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雲續集

    作者:馬榮成
                   【第九十九章 無怨之敵】 
    
      門開了! 
     
      是被撞開的一一一群和尚洶湧而入,手持火把,棍棒,來勢洶洶,撲向懷空。 
     
      懷空抓住一名和尚當頭擊來的棍棒,一字一句地道:“我鄭重他說一次,我, 
    不是兇手!” 
     
      另有一名和尚趁懷空說話之際,舉棍向他的胸口猛力戳來。 
     
      懷空左手電起,抓住棍棒,稍一發力,棍棒便發出一陣“喀嚓”之聲,碎成十 
    數塊木條。 
     
      那名和尚被懷空這一絕招驚呆了,一時呆立不動,不知所措。 
     
      一名環眼的年輕和尚冷笑道:“你死到臨頭還耍威風?今天我們便要取你頸上 
    人頭,師弟們,為心明大師報仇!” 
     
      說看他木棍一揮,迅速無比地向懷空攻出了一招。 
     
      懷空不避不閃,抓住另一名和尚的棍棒一檔,大喝道:“給我退開!” 
     
      喝聲中,環眼和尚被震得虎口流血,棍棒脫手,急急退出數丈之外。 
     
      而環眼和尚的棍棒,卻到了懷空的手裡,他抖手一擲,那根根棒便挾著“嘶嘶 
    ”的勁風聲,直朝環眼和尚飛撞過去。 
     
      環眼和尚早波驚呆,面對著尺來的棍棒,瞪看環眼,全然不知閃避。 
     
      旁邊的和尚們發出“哇”的一聲驚叫,都想援手營救,但不知該如何營救! 
     
      “嗤” 
     
      棍棒在離環眼和尚身子只有二尺之距時,卻像被人按住了棒頭似的,在空中頓 
    了一頓,,然後插進了環眼和尚面前的地面之中,只留有半截在地面上! 
     
      眾和尚都被懷空所露的這一手絕招所震懾住了,不再敢輕舉妄動! 
     
      懷空冷笑道:“你們都看清楚了吧?以你們現在的實力,根本就無法阻攔得了 
    我,如果我真是元兇,隨時都可以離開這裡;趁你們的主持死得還沒多久,你們還 
    是盡快去追兇手吧!” 
     
      環眼和尚從另一名和尚手中搶過一根棍棒,姿勢一擺,對幾名年長的和尚道: 
    “大家不要被他嚇退!我們就在這裡守著,你們快去通知其他的人前來支援!” 
     
      “慢著!” 
     
      隨著一聲大喝,慈覺大師出現在石屋門口,神色肯定地道:“我肯定這位施主 
    並不是兇手,因為,我比他更早前來到金剛閣!” 
     
      眾和尚一齊望向慈覺大師,不語,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慈覺大師看著地上心明在師的屍體,續道:“那時候主持早已死了,我遂窮追 
    元兇,發覺那個人竟然是一身和尚的裝扮!” 
     
      眾和尚聞言一驚,都各自互相對望了一眼。 
     
      懷空更是大驚,不由想起先前看見一優大師的那一幕! 
     
      慈覺大師衝著懷空一笑,點了點頭,然後對眾和尚道:“大家還是盡快守住山 
    腰,把所有想下山的和尚拿下來再說!” 
     
      那環眼和尚狠狠地盯了懷空一眼,把棍棒還給了另一名和尚,道:“是!副主 
    持,我們立即去!” 
     
      瞬間,在環眼和尚的帶領下,眾和尚走得一千二淨。 
     
      慈覺大師臨走時,滿面歉意地對懷空道:“施主,我們主持突然辭世,寺內正 
    混亂不堪,依貧僧愚見,施主還是暫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為妙!” 
     
      懷空“嗯”了一聲,施展輕功,疾掠而去。 
     
      但他並不是要離開摩陀蘭若,他是要查清到底誰是殺害心明大師的兇手! 
     
      *** 
     
      佛,一向都是慈悲為懷的像征。 
     
      然而,在摩陀蘭若古殿的巨佛之下,赫然囚春一個絕不慈悲的人。 
     
      一個曾經殺孽極深、如今卻甘於俯伏於佛的人! 
     
      一優大師手裡端著一個盤子,盤了裡裝著一隻香噴噴的燒雞,如幽靈一般地閃 
    身進了漆黑的古殿,在巨佛座像下,石牢的鐵門前盤腿坐了下來,“嘻嘻”一笑道 
    :“這次出外遊歷,真是大有收穫啊!” 
     
      石牢內一片寂然,半晌不見有人答話。 
     
      一優大師又道:“這麼久沒見面了,這只燒雞是特地送來孝敬你的!” 
     
      牢內的人似乎是睡著了一般,仍不見有人答話。 
     
      一優大師將燒雞連盤子放在身前地面上,繼續道:“為了這只燒雞,我不但把 
    它偷了回來,而且犯了殺戒,如果讓主持知道了,至少會罰我面壁十年,到時候可 
    不得了!” 
     
      牢內靜悄悄的,沒有一絲動靜,但一優大師面前的燒雞,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 
    ,只剩下一個空盤子。 
     
      而牢內,卻迅即傳來一陣輕微的嚼肉聲! 
     
      一優大師又是“嘻嘻”一笑,道、“一切都是為了令你一嘗口腹之慾,,我才 
    會冒這樣大的險!你說,我這個朋友是不是很難得?” 
     
      片刻,牢內傳來一個洪鐘般的聲音:“少羅嗦!” 
     
      一優大師道:“啊!你既然不愛聽這些,不如讓我說說我這三個月到外面遊山 
    玩水的經歷如何?” 
     
      牢內的人沒有答話。 
     
      但是有幾根雞骨頭自鐵門外如箭飛出,直射向一優大師! 
     
      一優大師大笑道:“哈哈!又想擲中我?沒那樣容易!” 
     
      話音甫落,身形陡然騰空而起,在空中連翻幾番,迅捷地避過了迎面射來的雞 
    骨。 
     
      “噗噗”數聲,雞骨射進了大殿的石壁之中! 
     
      一優大師朝石牢得意地道:“你如今這招已經奈何我不了!” 
     
      牢內的人彷彿又沉睡過去,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鼾聲! 
     
      一優大師自言自語地道:“時候不早了,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說罷,轉身出了大殿……殿外不遠處,便是一處數丈高的山崖,山崖上懸有一 
    根便於上下的繩子,一頭繫在崖上的一塊巨石上,一頭繫在崖下的一棵大樹腰。 
     
      一優大師來從這裡來,去也從這裡去,順著繩子飛快地溜下了山崖。 
     
      但他的腳尖剛一落地,便有一種異樣感覺浮上心頭:“咦?好像有人在跟蹤我 
    …敵暗我明,不妙不妙!先躲起來看清楚是誰再說!” 
     
      當下,他便向一片樹林奔了過去。 
     
      但當他第三次回頭時,便發現他身後有一個白衣長髮的人跟在他身後,而且— 
    —跟得很緊,兩人只僅僅保持兩丈之距。 
     
      雙方更能互相看清楚對方的容貌。 
     
      白衣長髮人是一一一懷空! 
     
      一優大師駐足轉身道:“是你?我早就說過我沒有看見你殺人啊,為什麼你老 
    是跟著我?” 
     
      “老是跟著你?” 
     
      懷空心中暗自苦笑,冷聲道:“你看見了我殺人?” 
     
      一優大師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道:“不不不!我……我只是看見你在懲戒 
    一群土豪而已,他們……死有餘辜!” 
     
      懷空皺眉道:“你看見的並不是我!” 
     
      一優大師吃驚地瞪大著眼睛,“哦”了一聲。 
     
      懷空續道:“你所看見的人是我大哥,不信的話,你可以上前來看個清楚!” 
     
      一優大師聞言真的走近懷空,繞著他轉了一圈,仔細地將懷空渾身上下打量了 
    一番,有些驚異地道:“咦?看真一點,你除了服飾與他相似之人! 
     
      而且,你根本沒有他那種令人望而生畏的殺氣!” 
     
      懷空冷然不語。 
     
      一優大師盯著懷空,不解地問道:“既然你不是他,那你跟著我幹什麼?” 
     
      懷空面含冷笑地道:“因為,你們的主持心明大師今夜慘被殺害,當時,我曾 
    看見你在金剛閣附近出現過!” 
     
      “什麼?主持死了?一優大師驚聲道:“你懷疑我?” 
     
      懷空用力點點頭道:“不錯!你師弟慈覺大師說元兇是一個一身和尚裝束的人 
    ,你手中的包袱極惹人嫌疑,我想借來看一看!” 
     
      一優大師下識意地抱緊了懷裡的包袱,搖首道:“不!我手中的包袱關係著我 
    畢生的名譽,我絕對不能給你看!” 
     
      懷空冷冰冰地道:“那就得罪了!” 
     
      說罷,右手微微抬起,向一優大師懷中的包袱縱身疾抓而去! 
     
      一優大師“哇”地一聲驚叫,身形一閃,飄身閃出五丈開外,然後箭一般地逃 
    竄而去,邊大聲叫喊:“主持不是我殺的!你不要再纏著我啊!” 
     
      懷空心道:“啊,居然輕而易舉地避開了我,這個一優大師的步法好古怪!他 
    一臉的傻氣,卻深藏一手上乘功夭,更加可疑,追!” 
     
      遂拔足就尾隨一優大師追去! 
     
      一優大師邊逃邊想:“那廝仍然像冤魂不散一樣追著我,不行!得想個辦法撇 
    開他!” 
     
      墓地;河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優大師忙扭頭一看,只見一個年若七,八歲的銀髮小男孩正在匆匆趕路,驚 
    道:“啊,又是那個銀髮小子?真是有緣!” 
     
      遂朝銀髮小男孩奔了過去。 
     
      銀髮小男孩正是趕來摩陀蘭若的龍兒! 
     
      看見面熟的一優大師,龍兒忙停了下來。 
     
      一優大師急急地道:“喂!小兄弟!你還記得我嗎?” 
     
      龍兒點了點頭。 
     
      一優大師又道:“我現在正在被人追蹤,可不以幫我一個忙?” 
     
      還未等龍兒答話,一優大師便鑽進了河邊一隻小般旁,道:“如果有人追上來 
    ,就說我往另一邊走了,千萬要記著呀!” 
     
      說著就把那只小船倒翻過來,一頭架在一根樹枝上,自己躲在小船之下。 
     
      一個白色的身影如箭射來。 
     
      龍兒心道:“哦?是他……懷空!” 
     
      懷空駐足看了龍兒一眼。 
     
      龍兒盯著懷空,道:“你是不是在找一個和尚?” 
     
      懷空道:“是的,你看見他了嗎?” 
     
      龍兒點點頭,用手一指一優大師藏身的那只小船,道:“他就在這裡!” 
     
      一優大師猛地掀開小船,竄到龍兒身前,大叫道:“哇!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小 
    傢伙!” 
     
      龍兒冷冷地看了一優大師一眼,不語。 
     
      一優大師橫眉怒目道:“你記不記得我曾經幫助你過橋?想不到你竟然恩將仇 
    報,出賣我!” 
     
      龍兒仰著小臉,認真地道:“出家人不說妄語,更不該教我說謊!” 
     
      一優大師頓時語塞。 
     
      懷空縱身向一優大師追了過來,大喝道:“一優大師!為避嫌疑,你還是交出 
    你手中那個包袱吧!” 
     
      一優大師拔腿又逃,道:“你有本事就來搶吧!” 
     
      一追一逃,兩人身形如電。 
     
      但懷空未追出十丈遠,便被龍兒橫身攔住了去路。 
     
      懷空皺眉道:“小兄弟,快讓開!” 
     
      龍兒不答,伸手從右肩上的包袱中取出了龍袖臨走前送給他的那柄黑色短劍。 
     
      一優大師聽見身後的動靜,也止住了腳步。 
     
      龍兒大喝一聲:“看招!” 
     
      喝聲中,右手一抖短劍,劍勢倏然而動,只見一道黑色光芒陡然射出,挾著“ 
    嗤嗤“的利刃破空聲,向懷空疾刺而去。 
     
      懷空身形微動,輕易避過了龍兒的劍勢,冷聲道:“你為什麼要向我出手?” 
     
      龍兒見一招夫敗,便立即收勢,盯著懷空道:“我有一套劍法剛剛學成,正想 
    找一個有份量的高手試試,印證這套劍法!” 
     
      懷空冷冷一笑,道:“你想和我較量?” 
     
      龍兒點點頭,道:“是的!” 
     
      一優大師折了回來,拍著龍兒的肩膀道:“啊,小兄弟!我知道你有良心,但 
    是你也不因為了報答我而向他挑戰啊!” 
     
      略一頓,望了懷空一眼,道:“這廝的武功利害得很,絕不好惹!” 
     
      龍兒做然道:“我老早就知道,所以更要與他一比,接招吧!” 
     
      話剛說完,疾手一揮,只見勁風驟起,一道劍光一閃,手中黑色短劍便疾奔懷 
    空而去。 
     
      懷空雙眼緊盯著龍兒的劍勢,暗道:“好凌厲的起手式!他劍意之強,與及劍 
    勢所蘊含的逼人銳氣,倒真出乎意料之外!” 
     
      一優大師趁機開溜,邊跑邊哺哺自語:“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龍兒的黑色短劍,離懷空胸前只有二寸之距,這次懷空沒有閃避,而是用右手 
    拍向龍兒握劍的手腕。 
     
      “啪”地一聲,龍兒想不到懷空會來這樣一招,手腕頓時被拍中,黑色短劍也 
    脫手而飛,直刺雲霄! 
     
      一優大師又止住了腳步,回頭驚聲道:“什麼?一招了?” 
     
      懷空的左手電起,一拍龍兒的胸口。 
     
      龍兒立即被震得如斷線風箏般向後飄出。 
     
      一優大師飛身縱向龍兒,道:“小兄弟,不用怕!有——我!” 
     
      龍兒身形下墜,雙腳正好踩在一優大師的雙臂之上。 
     
      但他馬上借力一彈,身子再次飛起,道:“不用你扶!” 
     
      話音甫落,便飄然落在一優大師適才藏身的小船旁邊。 
     
      與此同時,龍兒的那柄黑色短劍也急速墜落,“噗”地一聲響,穿破小船底, 
    插在船下的地上。 
     
      勁道之猛,煞是驚人! 
     
      龍兒不由驚得“啊”了一聲。 
     
      一優大師朝懷空嚷嚷道:“喂喂喂!人家劍法剛剛學成,你至少出該奉陪他兩 
    三招才對呀!如一招便把他打敗了,你好殘忍呀!” 
     
      懷空劍眉一揚,冷聲道:“殘忍?江湖原本就是一個殘忍的地方!” 
     
      龍兒猛力一腳踢破那只小船,”從地上拔出黑色短劍,看了眼一優大師,然後 
    斜瞥著懷空,道:“你說得對!這次我連一招也招架不了,是自己暫時技不如人, 
    我敗得心服口服!” 
     
      一優大師瞪著龍幾,頗為不解! 
     
      龍兒又道:“不過你是我學劍以來,第一個將我手中劍擊落的人,總有一日, 
    我會用我的劍將你打敗!” 
     
      懷空面露讚賞之色,道:“好志氣!歡迎!”” 
     
      一優大師撇撇嘴道:“小兄弟,勝負乃兵家常事,你又何必過於認真呢?” 
     
      懷空拔腿向一優大師與龍幾追來! 
     
      一優大師一拉龍兒,道:“走呀!” 
     
      兩人急奔而去……懷空疾展身形,如影隨形,劈手就去奪一優大師的包袱。 
     
      一優大師沉腰扭身,使出“水挪移”步法,如靈蛇般一彈,遠避丈外,得意地 
    道:“想搶我的包袱,沒那麼容易!” 
     
      包袱,仍緊地抱在一優大師的懷裡! 
     
      龍兒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道:“身動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川流不息,好 
    奇詭的步法!” 
     
      懷空雙爪疾舞,全力搶奪一優大師的包袱。 
     
      一優大師左避右閃,步法詭異。 
     
      懷空心想:“這個一優大師愈是焦的,身法愈是變化萬端,再糾纏下去並非良 
    策!” 
     
      遂以“破無手”猛劈而下。 
     
      一優大師一閃身,“膨”地一聲大響,身側的小船被懷空的“破元手”劈成兩 
    段! 
     
      一優大師驚叫道:“嘩!好重手呀!你是想殺人嗎?” 
     
      話音剛落,只覺眼前一花,懷中一空,包袱被懷空搶去了! 
     
      一優大師更是大驚變色,大叫大嚷道:“啊!我的包袱!” 
     
      懷空提著包袱,冷冷地道:“一優大師,抱歉!這個包袱我今日是看定了!” 
     
      一優大師聞言如殺豬般驚叫道:“哇!不要!不要啊!” 
     
      懷空哪裡肯聽,動手拆開了包袱。 
     
      包袱裡包著一疊書,上面一本的封面上畫著一個搔首作態的美女,書名是—— 
    “春宮圖”! 
     
      懷空微微一愣,道:“是……春宮圖?” 
     
      龍兒心道:“原來他包袱裡面就是這些?真是個……酒肉和尚!” 
     
      一優大師雙手疾搖,擺著頭,急急地道:““喂!兩位千萬不要誤會,這些只 
    是我在外雲游時意外拾到的!” 
     
      懷空劍眉微微,忖道:“殺心明大師如果不是他,那到底誰是兇手呢?”. 
     
      一優大師走進懷空,涎著臉道:“這些春宮圖繪功精細,極具工藝價值,所以 
    我才會把它們貼身收藏,兩位可不要想歪了!” 
     
      頓了一頓,叉可憐已已地道:“我一優在本寺也薄有名聲,此事一旦宣揚出去 
    ,可真是晚節不保,希望你倆能夠替我保守這個驚人的秘密!” 
     
      懷空紮好包袱,抖了一抖,道:“一優大師,心明大師的死,你看會有什麼原 
    因?” 
     
      一優大師歪著腦袋,沉吟著道:“哦?想不到你身為寺外人,也居然對我們主 
    持如此關心,好吧!就讓我想想……論理,我師父心明大師德高望生,向來甚得人 
    愛戴,絕不應該有仇家!……” 
     
      懷空與龍兒俱都不語,等著地繼續往下說。 
     
      一優大師沉思半晌,猛地一拍腦瓜,道:“咦,對了!師父的死,我深信一定 
    與三日後的僧尼同盟大會有關!” 
     
      *** 
     
      月色迷濛,清風拂面。彎彎的月兒映在微微泛起波紋的湖水之中。 
     
      湖上一片寂然,只聽見岸邊水草叢中偶爾響起一兩聲青蛙跳水聲。 
     
      一座小巧的竹樓,搭建在離湖岸十米處的淺水區,一座也是用竹子搭成的小橋 
    ,是通向竹樓的唯一通徑。 
     
      竹橋響起一陣輕微的響聲,橋上一個和尚裝束的人影正緩步身小竹樓走去。 
     
      竹樓前,一名大漢黑衣人面向湖心,負手而立,衣襟和長髮在夜風的吹拂下, 
    微微飄動。 
     
      在迷濛月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得出這兩人的模樣。 
     
      和尚裝束的人影是摩陀蘭若的副主持慈覺大師。 
     
      而長髮黑衣人,則是被西嶺笑佛稱作“主公” 
     
      的人。 
     
      慈覺大師在主公身側兩米處停了下來,乾咳了一聲,道:“主公,你曾應承我 
    ,只會廢掉我們主持的武功,如今你竟然將他殺掉,更幹掉了我不少同門,出手似 
    乎狠辣了一些……而且,未免……有點……失信!” 
     
      主公緩緩轉過頭來,盯著慈覺大師,冷冷地道:“哼!婆婆媽媽,婦人之仁, 
    怎成得了大事?” 
     
      他臉上戴著青銅面具,但從他眼睛裡能看出他的不悅之色。 
     
      慈覺大師低頭不語。 
     
      主公又轉過頭去,悠悠地道:“為了掩飾身份,我沒有用‘血火邪罡’,對他 
    們已經手下留情,否則他們將會死得更慘!再者,心明地老鬼一日不死,你就絕對 
    沒有機會代替他出戰僧尼同盟,你應該知道,我從來不干沒有十,足把握的事!” 
     
      慈覺大師微微抬起了頭,但還是沒有說話。 
     
      主公一揮手,道:“給我回去!好好準備當你的六寺十八庵盟主吧!” 
     
      慈覺大師轉身默然而去。 
     
      他從來時到走時,一共只說了一句話! 
     
      慈覺大師走後不覺,竹樓的竹門“吱呀”一聲開了,從裡面探出一個腦袋來— 
    —正是西笑佛! 
     
      西嶺笑佛那張胖胖的臉上四季如春,笑容永駐,微笑著道:“主公,這老禿驢 
    優柔寡斷,似乎並不是干大事的材料……’’主公沉聲打斷西嶺笑佛的話道:“少 
    操心!他只是我手上的一隻棋子罷了!” 
     
      略頓了一頓,又道:“只要這奴才能順利地代替摩陀蘭若出戰,你便能擊敗他 
    ,為我奪取盟主之位!” 
     
      西嶺笑佛“呵呵”一笑道:“妙絕妙絕!主公當真才智無雙,這一著,無論是 
    我勝或者是他勝,主公都必定可以獨攬盟主大權,佩服佩服!” 
     
      主公冷聲道:“不錯!北野雄獅已經死了,他的兒子鐵獅男仍然未成氣候,北 
    方勢力已經在我的掌握之中,這次的僧尼同盟大會,是我南下的第一部署,更是只 
    許成功,不許失敗!” 
     
      *** 
     
      “當一一一當一當” 
     
      如此深夜裡,是誰敲響了深山古剎的寺鐘? 
     
      一群林中夜烏,驚得“噗噗”展翅飛去,在月空中變為顆顆黑點! 
     
      最先聽到鐘聲的是慈覺大師,他一邊起床跋上鞋子奔向鐘樓,一邊嘀咕著:“ 
    寺鐘急響,是什麼事如此著急?” 
     
      但最先趕到鐘樓前的並不是慈覺大師,而是一名胖胖的。起床小解的胖和尚。 
     
      胖和尚揉著惺松的睡眼,看了看敲鐘之人,道:“咦?一優大師,你夜敲寺鐘 
    ,到底有什麼要事召集大家?” 
     
      敲鐘的人,是摩陀蘭若的副主持慈覺大師的師兄一優大師! 
     
      還未等一優大師答話,慈覺大師便一搖一晃地奔了過來。 
     
      一優大師看著慈覺大師,急急地道:“慈覺!我已經知道誰是殺師父的兇手了 
    ,我要當眾宣佈這件事!” 
     
      慈覺大師道:“此事暫時不宜大肆宣傳!” 
     
      口頭對胖和尚道:“沒事的,你先回去吧!” 
     
      那胖和沿聽到了一優大師的話,雖有幾份不願,但也不敢違搞副主持的命令, 
    只好走了。 
     
      慈覺大師目送著胖和尚身影完全消失,才問一優大師道:“究竟是誰殺了師父 
    ?” 
     
      一優大師臉上略顯不悅,道:“我認為師父的死,是與三日後的同盟大會有關 
    ,行兇者的目的,可能是不想師父出戰!” 
     
      慈覺大師臉上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驚慌之色,但一閃即逝,道:“那… 
    什麼人會不想師父出戰?” 
     
      一優大師神色肯定地道:“那還用問?此人一定是一個如果師父不出戰,他便 
    有資格取而代之的人!” 
     
      慈覺大師指著一優大師,冷笑著道:“眾所周知,如果論資歷輩份,寺內以你 
    最高,那你豈不是在說,自己才是兇手?” 
     
      “說來也是!”一優大師抓著腦袋道:“不過大家也早知道我武藝平庸,而且 
    向來不愛受束縛,否則老早就當了你的副主持啦!所以我懷疑,殺師父的兇手,另 
    有其人……” 
     
      一優大師的話嘎然而止。因為他己被慈覺大師閃電般出手鎖住了喉嚨! 
     
      慈黨大師獰笑道:“師兄!說話別再轉彎抹角了!不錯!師父的死,確是與我 
    有關!” 
     
      一優大師突然右拳電出,擊在慈覺大師鎖住他喉嚨的右手臂上,趁慈覺大師一 
    痛之際,掙脫了他的右爪,退出丈外,大笑道:“好得很!我本來也不敢確定,你 
    終於不打自招了!” 
     
      慈覺大師冷哼道:“不要緊!計劃之中,本來並沒有把你預計在內,想不到你 
    卻在大會前三日回來,為了讓我能順利出戰,你今日己是非死不可了!” 
     
      “慈覺,以你的武功,根本無法殺掉你師父心明,到底誰在幕後主使你?” 
     
      摹地,不遠處響起一個冷冷的聲音! 
     
      慈覺大師一驚,忙扭頭遁聲望去,只見五丈開外,一個白色身影正昂然而立。 
     
      “啊?懷空?你……還沒有走?” 
     
      懷空劍眉一揚道:“難怪你三番五次勸我離開,原來是怕節外生枝,誤了你的 
    好事?” 
     
      慈覺大師不語。 
     
      一優大師眉罩怒氣,冷然道:“慈覺,師父一直對你苦心栽培,更讓你當副主 
    持,想不到你竟然可以這樣狠心害他,你這個無恥下流的小人!” 
     
      慈覺大師此時心裡打起了小九九:“寺鐘已經敲響了,寺內所有的僧眾即將聞 
    聲起來,既然事情敗露,此地已經不宜久留,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一展身形,向西北角奔去。 
     
      西北角正有一個瘦小的身影卓然而立,正是龍兒! 
     
      其實眾人早就看到了龍兒,龍兒暗道:“哦?這和尚竟然朝我這方向走?似乎 
    早已認定我這一方是最容易衝過的?哼,不把我放在眼內?好!我就偏不讓你過我 
    這一關!” 
     
      順手從身邊草叢中折了一片草葉,向迎面奔來的慈覺大師劃去。 
     
      一優大師大聲嚷道:“龍兄弟!我師弟的武功得自師父真傳的‘大悲手’,火 
    候十足,不要逞強,趕快避開呀! 
     
      但他的勸阻己遲,慈覺大師早就使出了他的看家本領“大悲手”! 
     
      陰笑道:“小子!你如果硬要擋路,休怪我不客氣了!” 
     
      “大悲手”挾著絕對不慈悲的掌勢,洶湧澎湃地轟向龍幾! 
     
      但只見龍兒足下急扭,頓時身如流水,竟然在慈覺大師的掌勁空隙下險險避過 
    。 
     
      他使用的步法,赫然是“水挪移”! 
     
      一優大師失聲驚呼道:“什麼?這不正是我的步法‘水挪移’嗎?他……他為 
    什麼會學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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