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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 飲 神 鋒

                     【第十一章】 
    
    第十一回 驚心變。 
     
      快! 
     
      無法形容的快,正是如今聶鋒此刻在半空中飛馳著的身形! 
     
      只見此刻的聶鋒,非但一張滿是獸面已不復見,換上的是一張與常人無異的臉,他的渾 
    身上下,更散發著一股驚世冰寒,往日瘋血焚燒他身心的灼熱火勁亦已消失無蹤,他,就像 
    一個脫胎重生的人! 
     
      再者,在其身形向前飛掠之間,週遭樹木亦無法抵受其渾身上下散發的那股冰寒刀氣, 
    剎那間被冰封,顯見他的力量,也同時脫胎重生! 
     
      是的!縱然他體內的瘋狂之血乃家族遺傳所生,無論洗血訣如何神妙,已無法將其瘋血 
    洗清,但至少已能令他回復五年前瘋血未發作前的狀態,只要他再以「冰心訣」每日平伏心 
    神,終其餘生,相信也不會再受瘋血所誤了。 
     
      這是一個多麼令人振奮的消息!故聶鋒甫破洞而出,二話不說,便已身如電起,直向十 
    憐所居的小屋灘頭縱去,他很想與她一起分享自己重生的喜悅! 
     
      真奇怪!為何在這個面欲與人分享的難得時刻,他第一個想起的竟是十憐?而不是他在 
    這些年來魂牽夢幻的至愛呂亭兒?難道,呂亭兒已不是他心中至愛? 
     
      他的至愛可會是......? 
     
      不錯!其實就在聶鋒自封山洞內等死的那段日子,就在他破洞而出,決定以洗血訣清洗 
    瘋血的那一剎,他心中已能肯定,呂亭兒,已不再是他一直所愛的呂亭兒,他的心意所向, 
    其實是......十憐! 
     
      而他當日肯破洞重新振作,也非因呂亭兒說願與他破鏡重圓那樣簡單,他已完全看透呂 
    亭兒這個人,呂亭兒在他心中已沒有那樣舉足輕重的地位,他肯振作,其實是不忍看見十憐 
    為他而在洞外再跪下去......他為她對自己的真心而深深感動! 
     
      只是,當時的他也不太肯定,洗血訣能否真的洗清其瘋血,故為防萬一,一直也未敢將 
    自己對十憐的感覺,向她坦白道出,以免她為了自己而愈陷愈深。 
     
      然而此刻的他,已絕對可以肯定,只要他以後能以冰心訣平抑身心,體內的瘋狂之血已 
    不足為患,他已決定向十憐道出自己對她的感覺——他,是因為不忍見她為他而傷心,才會 
    重新振作! 
     
      他更要讓她知道,即使這世間明日即將毀滅,他也願意與她緊緊相守一起,絕不分開! 
     
      就在聶鋒邊想邊縱前之際,不經不覺,已馳至十憐所居的那個灘頭,他隨即將自己渾身 
    上下的冰寒收斂,緣於他欲給十憐一個突如其來的驚喜,不想她太早感覺得到,他已重複新 
    生。 
     
      而十憐所居的小屋亦已在望,聶鋒遂定下身形,一步一步向數丈外的小屋踏去,每踏前 
    一步,他的心便雀躍多一分,而就在他踏至屋前剎那,以其蓋世耳力,已聽出屋後的府內傳 
    來「悉噹」之聲,顯見府內有人。 
     
      此時仍是晨曦,鄰近投戶人家猶未起床,十憐府內已有人聲想必向來勤快的十憐准已起 
    來,更在為父母準備早飯,然後再到市集賣武吧? 
     
      不由分說,聶鋒遂放輕腳步,登時足下無聲,人更悄悄進入屋內,步至府外。 
     
      果然!十憐真的再府內準備早飯,也在弄著一些藥茶,然而此際的十憐,不知因為何故 
    ,臉色看起來卻有點憔悴,就像曾經歷一場大病似的......聶鋒哪裡知道,在他清洗瘋血的 
    最後一個重要關頭——暝眩關頭,曾有兩個人為助他度過難關,一個不惜犧牲了四成功力, 
    而另一個人,更不惜將其部份瘋血引進自己體內,縱然這個人體內瘋血已暫時平抑,但仍不 
    知日後會否像聶鋒一樣狂性大發......唯是,聶鋒對十憐此刻的憔悴亦不以為意,他實在太 
    想告訴她自己的心,但就在他欲步前輕喚十憐剎那,戛地,一個聲音卻比他更快自府子的窗 
    外傳進來,叫住十憐:「顧十憐......」 
     
      「你,實在太令我失望了。」 
     
      聽這個人的聲音,是個男的,且真氣十足,顯見亦非庸手,聶鋒聞聲登時止步,更藏身 
    門後窺視,只因他不明白,何以在此晨曦,竟有江湖人一大清早,神神秘秘地出現於十憐府 
    外? 
     
      而乍聞這個男人語聲,本已看來憔悴的十憐,當場面無血色,就像一道催命符已不請自 
    來,她怔了一怔,隨即戰戰兢兢地向窗外的神秘男人道:「是...你?」 
     
      「你怎麼...突然出現在我窗外?難道不怕被人發現?」 
     
      那神秘男人嘿嘿一笑,答:「我當然怕被人發現,但更令我擔憂的,是你的心......」 
     
      「我實在想不到,受我們所托監視聶鋒的你,竟會對你的目標產生感情,你非但三番四 
    次助他,更不惜犧牲自己,以自己的純陰之軀,將其體內部份瘋血引進自己體內,助他度過 
    最後的暝眩之關!」 
     
      那神秘男人此言一出,更終於步至窗子之前,亦終於呈示了他的臉! 
     
      只見此人並非別人,正是河東萬勝門「刀萬勝」最親信的大管家——柳。天。飛! 
     
      啊?猶記得當然柳天飛向刀萬勝保證,他早已問哦公子敗與聶鋒之戰作了一個萬無一失 
    的安排,難道他所說的安排,便是安排十憐這枚棋子在聶鋒身邊? 
     
      他到底要十憐幹什麼? 
     
      直如晴天霹靂!一直在門後窺聽得聶鋒更是如遭雷擊,全身血液似要凝結! 
     
      他造夢也沒想過,出身貧家、對他百般關懷的顧十憐,竟是一枚監視他的棋子?她對他 
    原來一直別有機心? 
     
      但更令其詫異的是,十憐這枚棋子,到頭來竟改變初衷,未有遵從命令,更以其純陰之 
    軀助他度過難關?聶鋒也不知自己該怪她,還是愛她......而十憐乍聞柳天飛此言,一張已 
    無血色的臉,此時卻乍現一絲無懼之色,答:「不錯!是我不惜一切也要助聶鋒度過難關又 
    如何?」 
     
      「聶鋒雖然有一顆獸心,有一張獸面,但他清醒之時,實在比我們更像人!像他這樣的 
    人,絕不該淪為瘋獸耳死!」 
     
      「當初我為想讓父母以後不用再捱窮捱下去,想讓兩老能安享晚年,不用再臨老還要在 
    市集與我一起賣武,才為了千多兩銀子,而甘心為你們監視聶鋒,心想這也不算是什麼傷天 
    害理之事......」 
     
      「但我從沒想到,你們的目的竟如斯陰險,最後竟要我在聶鋒的飲食中下那種『三重天 
    』的無味劇毒!你們可知道,你們這樣做不但會毀了聶鋒,更會毀了公子敗要一戰最強的平 
    生之願?」 
     
      十憐說至這裡,兩行珠淚,已狠狠劃下她的粉臉,顯見這數月以來,她一直為了自己當 
    初之傻而內疚不堪。 
     
      三重天?好古怪的毒名!世上向來只有七重天,何以反而有毒喚作三重?而聶鋒聽至這 
    裡也是一愕,只因他也曾聽過三重天到底是些什麼劇毒。 
     
      三重天,源出四川煉毒世家「子血門」,是一種無色無臭無味的奇毒。 
     
      據聞這三重天之奇,能令中者完全不知自己中毒,而且也未必會毒發,但只要中者豁盡 
    全身功力使出三招,便會即使毒發身亡歸天,故才會名為「三重天」。 
     
      此時柳天飛又冷冷一笑,道:「呵呵!即使三重天會毀了公子敗要一戰最強的平生之願 
    ,那又如何?我們就是要破壞這場決戰,就是要聶鋒使不出應有的實力!」 
     
      「只要他服下三重天,在決戰之時便絕不可能以全身功力出至第三招,那公子敗便必勝 
    無疑!」 
     
      十憐道:「但你們這樣做...,公子敗即使必勝無疑,也再沒有...任何意義......」 
     
      柳天飛道:」老門主和我,根本就不管那些什麼勝利的真義,我們只在乎萬勝門的常勝 
    牌匾,能否再懸授下去!而為了萬勝門的不敗威名,少門主一意孤行的什麼決戰精神,早已 
    並非我們考慮之事!」 
     
      「只是,我雖已早有安排,千算萬算,還是算不到你對那頭人不像人的瘋獸如斯情癡! 
    我柳天飛實在太小視『情』這個字,在女人心中的力量了!」 
     
      十憐正色道:「對!我已決定撒手不幹,更絕不會出賣聶鋒,亦不會要你們的銀子!這 
    張銀票,你還是收回吧!」 
     
      說著已從懷內取出一紙銀票,扔回給柳天飛。 
     
      然而,柳天飛接過銀票後,臉上反露出一絲詭異之色,獰笑道:「呵呵,顧十憐!你以 
    為我柳天飛是誰?我是雄霸河東萬勝門的大管家,豈會如斯輕信你會甘心為我們辦事?更豈 
    容你一個黃毛丫頭出爾反爾,繞我大事?」 
     
      「就讓我告訴你!縱然你如今要改變心意,亦已太遲了!」 
     
      柳天飛話中有話,十憐聞言,不由朝他一瞥。 
     
      「你可記得,當日你答應為我們監視聶鋒,我曾敬你一杯熱茶?那茶中其實早已暗中下 
    了一樣『葬心』之毒,若然你在一月之後不得我解藥,準會毒發而心死身死。難道為了聶鋒 
    ,你連死也不怕?」 
     
      什...麼?原來十憐早已...身中『葬心』之毒?這下子,十憐當場呆住了!她忽然發覺 
    ,自己原來一直皆在柳天飛掌握之中,由她答應為他辦事開始,已墮進了他的圈套。 
     
      十憐只覺渾身冷汗直冒,柳天飛見她如此,更無比殘酷笑道:「怎麼樣?我知你生性善 
    良,對父母亦極有孝心,當初才會答應為我監視聶鋒,但你若不依我的話去辦,一月後便毒 
    發而死,屆時侯,你年邁雙親看著自己異常孝順的女兒芳華早逝,你以為兩老會不會傷心欲 
    絕?你真的忍心讓兩位老人家傷痛終老?」 
     
      是的!在十憐心中,一死以無足懼!只是若令年邁雙親晚年無依,更要在垂暮之年承受 
    喪女之痛,她又於心何忍? 
     
      一時之間,萬千思緒在十憐心中此起彼伏,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就連在窺視中的聶鋒 
    ,也感到她如今要面對的困境相當難堪,實在難以抉擇。 
     
      而柳天飛此時已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丟給十憐:「顧十憐!這瓶正是三重天!你要否 
    向聶鋒下毒,一切由你自行決定!但我相信,你一定會好好作出明智抉擇的!哈哈哈...... 
    」 
     
      寧笑聲中,柳天飛已轉身而去。 
     
      他獰笑,只因他極有信心,十憐一定逃不出他的掌心! 
     
      不錯!此刻的十憐,心中確是異常混亂,她呆呆的看著手中拿小瓶三重天,另一隻手亦 
    不由自主地掀開那服她正在煎著的藥茶......那服藥茶,其實是公子敗叮囑十憐所煎,好待 
    聶鋒熬過暝眩關口後給他服下,以令他更快回復元氣,想不到,如今這服藥茶,卻可能會成 
    為聶鋒的催命符......十憐的手在顫抖著,她緩緩提起那小瓶三重天,將它移近那服藥茶, 
    也不知她的心在想著什麼,而一直窺視著的聶鋒,此時掌心也不由自主的冒著冷汗,只因他 
    也不知自己在十憐心中的地位如何,也不知她心中下了一個怎麼樣的決定......良久良久, 
    突聽「僕」的一聲,十憐終於拔出瓶口的栓子! 
     
      啊...?她為何要拔出瓶口栓子?難道她終於決定,要向聶鋒的藥下毒? 
     
      看至這裡,聶鋒終於不忍再看下去!他霍地一掠而起,縱出屋外而去! 
     
      緣於向來不畏天地、不懼神佛的他,實在沒勇氣知道十憐下一步將要幹些什麼。沒勇氣 
    知道十憐將要下一個怎樣的決定......天際忽然下起滂沱大雨,就像在為兩個本來可能終極 
    一生的人,即將面對的殘酷真相而落淚。 
     
      當十憐步至聶鋒一直棲身的那個山洞之時,已是半個時辰之後。 
     
      只見如今的她,手上提著一個竹籃,竹籃之內,早載著她為聶鋒所煎的培元藥茶,正在 
    滲出縷縷茶香,只不知,這碗藥茶之內,可有下了柳天飛給她的三重天? 
     
      而乍見洞口已被破開,與及洞外樹木竟被霜雪冰封的奇景,十憐的粉頰之上,更是驟現 
    喜色,立時衝進洞內,無限欣喜的高呼道:「啊...?聶大哥,你的瘋血...已被平伏了?你 
    終於也...好過來了?」 
     
      沒有回答!洞內完全沒有回答! 
     
      十憐只覺洞內出奇地冰冷,冷得就像一個萬載冰窖,她見自己的話沒有回答,滿以為聶 
    鋒在醒過來後,早已離洞而去,誰知......瞧真一點,在洞內深處,正有一條人影背向洞口 
    盤坐,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聶鋒! 
     
      「聶大哥,原來你在這裡?你適才怎麼對我的話混無回應?」 
     
      聶鋒仍是出奇地絨默,十憐只覺有點異樣,一時間也不知他為何變成如此,但心付他可 
    能是剛剛平抑了瘋血,需要一段時間適應,遂也不以為意,只是徐徐步前,欲察看他的情況 
    。 
     
      豈料走不了多少步,一直沉默的聶鋒戛地吐出一句話,道:「十憐......」 
     
      「你,是否為我帶來了培元藥?」 
     
      十憐一怔,不虞聶鋒竟已知道她為他帶來了培元藥,唯心想竹籃內的藥香正濃,以聶鋒 
    的驚世修為,嗅到千百步外的藥味也不足為奇,更何況她已身在洞內?十憐於是從竹籃內取 
    出那碗藥茶,道:「聶大哥,見你如今無恙,十憐總算放下心頭大石了,來來來!這碗正是 
    我為你煎的培元藥茶,喝下它於你有益!」 
     
      說著已將那碗藥茶送至背坐著的聶鋒身後。 
     
      詎料,聶鋒卻未有轉身接過藥茶的意思,更在此時,吐出一句奇怪的話:「是嗎?這碗 
    藥茶,真的於我有益?抑或......」 
     
      「它,與你的生死攸關?」 
     
      乍聞「生死攸關」四字,十憐登時面無血色,她駭然問:「你...,你為何說這碗藥茶
    ...,與我...生死攸關?難道,你......」 
     
      「啊...?你...已知道這碗藥茶背後的事了?」 
     
      「嗯。」聶鋒點頭,一面回過頭來,一面徐徐道:「適才,我曾到你的小屋找你,你和 
    那個萬勝門主管的話,我,已全都聽見!」 
     
      隆!十憐聽罷,當場如遭五雷轟頂,呆立原地一動不動!她萬料不到,聶鋒居然意外地 
    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她過去數月來的卑鄙,一時間只感到無地自容! 
     
      而此刻回過頭來的聶鋒,獸面雖已不復再,唯他滿是傷痛的眼睛,卻直視十憐,像在期 
    望她能親口給他一個答案,像要親耳聽她承認一切,他才徹底死心......十憐終於深深地吸 
    了口氣,明白已是不得不將一切說清楚的時候,她輕歎一聲,道:「對...不起,聶大哥..
    .,既然你已...聽見柳天飛的話,我想...,十憐亦再...沒什麼可以值得隱瞞下去......」 
     
      「不錯!我當初確是受其所托,負責監視你的一切,但我如今...已明白,柳天飛的陰 
    謀原來是如斯陰險...,可惜...,已經太遲了......」 
     
      「已經太遲?你是說,你在來此之前,早已依柳天飛的指示,在這碗藥茶中下了三重天 
    的奇毒?」 
     
      十憐一愣,沒料到他問得如此直接,如此單刀直入,她深深垂首,無限慚愧地道:「聶 
    大哥...,難道...,你對我...並沒有信心?你認為我真的會......?」 
     
      一直低沉冰冷的聶鋒,此際終於發出一聲異常寂寥的長歎,道:「我...不知道,事實 
    上,我已愈來愈不瞭解『人心』了......」 
     
      「你背負的擔子是那樣的多,你若因體內『葬心』劇毒而死,你年邁雙親定必傷心得死 
    去活來,若你真的為了不欲雙親老來斷腿,而最終在這碗藥茶中下毒,也是情有可原,我..
    .並不怪你......」 
     
      聶鋒這番體恤之言,當場令十憐淚如雨下,她哽咽地道:「聶大哥...,謝謝你知道一 
    切以後,對十憐...仍如此體諒,可惜...,如今十憐亦無法證明,這碗藥茶之中...,到底 
    有否下了...三重天?只因三重天根本無色無嗅無味,也未必一定毒發,只有你在全力行功 
    之時,才會...生效......」 
     
      不錯!如今十憐身上,並沒攜帶適才盛著三重天的那個瓶子,故根本瓶內是否仍保存著 
    三重天未用,也是無從知道!故誰都無法肯定,眼前的那碗藥茶,是否已下了毒? 
     
      誰都無法肯定,眼前的十憐,會否在來此之前,終於決定為父母設想,早已在藥茶中下 
    了三重天? 
     
      即使她自己不怕死,只怕雙親此後孤苦無依......十憐的心,始終還是如一個謎,一個 
    情謎! 
     
      然而,為了解開這個不解的情謎,為了知道自己在十憐心中的真正地位,此刻的聶鋒, 
    心中忽地下了一個決定! 
     
      他突然右掌挺出,猛地扭向十憐! 
     
      啊...?聶鋒為何霍地向十憐動手?他究竟要幹什麼? 
     
      他,到底下了一個什麼樣的決定? 
     
      下期,雄心雖復,情心多變,恩義難全,聶鋒如何再面對公子敗之戰? 
     
      請看下回——不戰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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