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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回 獨得驪珠】 
    
      這時,正來到一片平廣的草地之上。這是山峰下一片草原,最近的山坡,也在 
    三十丈外。 
     
      劉婉蓉停下腳步,道:「這地方很好,三十丈內無處可以掩藏身子,也是一片 
    很好的高手決鬥的所在。」 
     
      探手從懷中,取出一塊發黃的織絹,攤在草地上。宇文敬道; 
     
      「老夫什麼都想到了,覺著這在摩下院,不可能是藏寶所在,只是未想出,竟 
    是放著一幅指示圖。」 
     
      劉婉蓉道:「晚輩進入少林寺後,也有同感,這座規模宏大的名剎,已然屹立 
    了千百年,決無人能在這座寺院之內,埋藏了大批寶藏,而不會被僧侶發覺……」 
     
      語聲微微頓,接造:「進入達摩下院之後,晚輩更是失望,因為,我瞧到了下 
    院建築,雖經多次修正,但仍有不少唐瓦床磚,那證明了達摩下院,亦非近百年內 
    所建。後來,我看到了殿前那個鐵鼎,在夕陽斜照下的倒影,有此像趕關的牧鞭, 
    這才啟發了我,咳!如是咱們來的時刻不以,也沒有收穫了,所以,一件事的成攻 
    ,幸運佔了很大的原因。」 
     
      宇文敬道:「如若沒有姑娘這麼縝密的思想,有圖也等於無圖。」 
     
      藍小月突然接口道:「妹妹,這幅圖畫的很明白,但它又是什麼地方呢?」 
     
      劉婉蓉道;「所以咱們要仔細研究一下……」 
     
      捧起那發黃絹帕,仔細地瞧著。 
     
      突然間,劉婉蓉像發現什麼隱秘一般,伸手撕下絹帕一角,搓成碎末,撒在草 
    地上。 
     
      宇文敬目光轉動,只見這平廣的草地四周,已然出現了很多裝束不同的人物。 
     
      這都是紫天君的手下的人。 
     
      宇文敬很快的認出來,一個穿著土布長衫的老者,是飛刀王吳勝。 
     
      十幾個穿著各種不同衣服的人,圍近了四個人身側。 
     
      鐵夢秋低聲說道:「宇文先生,咱們要如何對付這些人。」 
     
      宇文敬緩緩說道:「已到了澄清大局的時刻,諸位不用手下留情,此刻多殺一 
    個強敵,日後,咱們就減少一份阻力。」 
     
      鐵夢秋沉聲說道:「這一片平原,不失為一處好戰場。」 
     
      轉身向飛刀王吳勝迎去。 
     
      那斜陽照射下,鐵夢秋俊美的臉上,泛現出濃重的殺機。 
     
      藍小月突然疾行兩步,緊緊追隨在鐵夢秋的身後。 
     
      鐵夢秋迎向飛刀王,臉上濃得的殺氣,使人生出顫慄的感覺。 
     
      吳勝有些沉不住氣了,突然一振雙臂,身上的土布長衫,突然片片碎裂,落了 
    一地,露出來一身黑色勁裝。 
     
      腰間橫束的寬闊皮帶中,插滿了二十四把柳葉飛刀。 
     
      緊追上飛刀王身側的四個大漢,劇的一聲,拔出了身上的兵刃。 
     
      那是四把鬼頭刀,厚背薄刃,閃閃生光。 
     
      鐵夢秋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道:「你是百劍王吳勝。」 
     
      吳勝道:「不錯。」 
     
      鐵夢秋道:「你應該跟在紫天君的身側的,不應該一個人來。」 
     
      吳勝雙手摸皮帶上的飛刀,道:「天君大駕,就在附近,隨時可以趕到此地。」 
     
      鐵夢秋道:「希望他能快些趕來,只要再晚一盞熱茶工夫,你就死定了。」 
     
      吳勝一皺眉頭,道:「只怕未必見得。」 
     
      他口中雖然說的很硬,但神情用詞之間,已有些畏懼的模樣。 
     
      鐵夢秋濃烈的殺機,已先聲奪人。 
     
      鐵夢秋長劍平胞舉起,臉上的殺氣,更見濃烈,緩緩說道:「吳勝,你可以放 
    飛刀了,我要你死的瞑目,但我不會耐心的等著你,現在,這已是你唯一搶先的機 
    會了。」 
     
      飛刀吳勝,本是位縱橫江湖,殺人無數的兇徒,但此刻,卻完全被鐵夢秋的殺 
    氣震懾。 
     
      吳勝雙手微微顫抖著,突然間一揚腕,兩柄飛刀,脫手而出。 
     
      他號稱飛刀王,用飛刀的手法,實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兩道閃電一般的白光,分別飛向前胸。 
     
      鐵夢秋右手一揮,手中的長劍,突然擴散成一片護身劍光。 
     
      兩柄飛刀,有如投在一片堅壁之上,啪啪兩聲,全被擊落地上。 
     
      鐵夢秋長劍前起了一片光幕似的護身劍氣。 
     
      飛刀王連綿而至的飛刀,全部被擊落在地。 
     
      片刻間,飛刀王手中二十四把飛刀,已全部用完。 
     
      鐵夢秋擊落了最後一把飛刀後,緩緩說道;「吳勝,你還有什麼壓箱的本領, 
    可以施出來了。」 
     
      飛刀王右手一鬆腰間的活扣,一把緬鐵軟刀,已執在手中。 
     
      鐵夢秋長劍斜垂,道:「小心了。」 
     
      陡然間,欺身而上。 
     
      飛刀王軟刀疾展,冷芒如電,捨棄鐵夢秋,直取藍小月。 
     
      鐵夢秋長劍震起,人劍合一,寒光電射,橫空而過。 
     
      但聞噹的一聲,劍刀觸接,響起了一聲金鐵交鳴。 
     
      吳勝奔向藍小月的刀勢,生生被震了回去。 
     
      鐵夢秋劍勢越過了吳勝,突然又回身倒射。 
     
      這是劍術中罕見的奇招。 
     
      宇文敬不自禁聲地讚道:「好劍法。」 
     
      但聞一聲慘叫,隨著環飛的劍氣,冒出來一股紅光。 
     
      飛刀王一條握刀的右臂,被齊肩斬斷。 
     
      斷臂和吳勝手中的一把緬鐵軟刀,筆直地飛了出去,飛到了四五丈外,才跌落 
    在實地之上。 
     
      鐵夢秋劍勢回轉,冷森的劍鋒,抵在吳勝的前胸之上,道:「紫天君來不及救 
    你了。」 
     
      這時,站在吳勝身側的四個大漢,突然大喝一聲,四把刀,齊齊向鐵夢秋的前 
    胸要害。 
     
      藍小月突然欺進一步,長劍劃起一道冷芒,迎向四個大以的刀尖。 
     
      但聞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傳入耳際。 
     
      緊接著是兩聲慘叫傳來。 
     
      原來,藍小月和鐵夢秋練地劍法之後,全練的陰手劍招。 
     
      這劍招和鐵夢秋聯合起來,固然是陰陽合壁,極盡凌厲,若是單獨的運用起來 
    ,也是隆毒至極的劍招。 
     
      所以,藍小月在一劍招開了四人的刀尖之外,劍把已順勢傷了兩個人。 
     
      四個執鬼頭刀的大漢,一下子有兩個受傷倒地,另外兩人,不禁為之一呆。 
     
      這些人,雖不是武林第一流的高手,但卻是久經戰陣的人物。 
     
      他們從來沒有遇到過藍小月這樣的陰手的劍招,攻襲之外,大大的出了人的意 
    料之外。 
     
      藍小月一劍得手,第二招連續攻出兩個大漢感覺到劍勢由下面向上撩起,不禁 
    為之一呆,急急沉刀一封。 
     
      但見藍小月劍上閃起了兩朵劍花,突然由兩人的刀中劃過。 
     
      又是兩聲慘叫傳來,兩個大漢各中一劍,倒摔在地上。 
     
      陰手劍招,極盡惡毒,兩人中劍之處,都是關節要害。 
     
      頹然倒坐地上,難再揮刀迎敵。 
     
      藍小月輕輕鬆鬆的,收拾了四大漢,只不過兩三個照面,連自己也不禁有些驚 
    奇。 
     
      飛刀王瞼上泛出汗水,冷冷地說道:「藍小月,你原來一直是深藏不露啊。」 
     
      藍小月淡淡一笑,道:「是又怎樣了。」 
     
      鐵夢秋劍上微微加力,冷鋒刺了吳勝的前胸半寸。 
     
      血,沿豐劍鋒流下來。 
     
      劉婉蓉突然向前一步,道:「飛刀王,現在你只有一個活命的機會了。」 
     
      吳勝冷冷說道:「要殺只管下手,姓吳的不怕死。」 
     
      劉婉蓉道:「紫天君待你有什麼好處,值得你替他賣命。」 
     
      吳勝征了一怔,道:「這個不關你們的事,鐵夢秋,你為什麼不加點勁,吳某 
    人決不會在你劍下求饒。」 
     
      宇文敬冷冷地說道:「紫天君控制了他的命,所以,縱然緊天君把他們瞧作奴 
    僕,他也不敢生出背叛之心。」 
     
      吳勝聽得神色一變,冷哼一聲,說道:「你是什麼人?」 
     
      宇文敬笑道:「我是誰,無關要緊,要緊的是老夫說的話是不對?」 
     
      吳勝突然長歎一聲,默然不語。 
     
      鐵夢秋淡淡一笑,道:「此人執迷不悟,不用和他多費口舌了。」 
     
      劉婉蓉笑一笑,道:「師兄,放了他吧!你殺了他只不過是舉手之勞,放了他 
    ,要他有機會多想自己,多想人生。」 
     
      鐵夢秋收了長劍,道:「飛刀王,你去吧!希望我們在和紫天君一場決戰中, 
    別再見你。」 
     
      飛刀王吳勝,撕下一塊袍角,包紮一下右肩的傷勢。 
     
      雖然他內功精深,早已經運功止血,但斷臂之痛,豈易忍受,轉身行去時,有 
    著一種舉步艱難之感。 
     
      吳勝的背影,還未消失,十個黑衣黑褲,手中執著個葫蘆的怪人,分由四面八 
    方圍了過來。 
     
      敢情飛刀王吳勝的出手,只是爭取佈置的時間而已。 
     
      藍小月道:「十大毒人。」 
     
      在十大毒人之後,各有兩個黑衣少年相隨,總計三十人,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個 
    葫蘆,卻未帶別的兵刃。 
     
      劉婉蓉皺皺眉頭,道:「老前輩,那些葫蘆裡裝的是什麼藥?」 
     
      宇文敬道道:「十大毒人,各具用毒之能,那葫蘆中自然極毒之物,咱們不能 
    硬拚。」 
     
      就這說上幾句話的工夫,十大毒人已然縮小了包圍圈子,再加上二十個黑衣少 
    年,填補留下的空隙,構成了一個很嚴密的包圍。 
     
      鐵夢秋道:「咱們再不突圍而出,難道守在此地等死嗎?」 
     
      宇文敬吸一口氣,沉聲說道:「照常情而論,那葫蘆之中,不是毒水,就是毒 
    粉,咱們留心兩件事,不要讓它撲入鼻中,濺在身上。」 
     
      鐵夢秋聽得一皺眉頭,付道:「不論是毒水毒粉,都是極難閃避。」 
     
      心中念轉,口中卻低聲對藍小月道:「不論他是多麼惡毒,但它中人之後,總 
    要一段時間,才可能發作,是麼?」 
     
      藍小月道:「是又怎樣?」 
     
      鐵夢秋道:「咱們如若被情勢逼的非要出手不可,咱們兩人聯劍出手,用快速 
    的劍招,取幾人之命。」 
     
      藍小月點了點頭,柔聲說道:「我跟著你行動就是。」 
     
      劉婉蓉暗中估算目下形勢,那些黑衣人,相距在三四丈外。 
     
      這是最難應付的距離,不管自己有什麼行動,對方都可以來得及對付。 
     
      十大毒人,在武林中,都是大有名望的人,武功非同小可,再加那一身用毒之 
    能,碰上一個,已夠麻煩,如今十人合力,再加上那二十名弟子相助,想闖此關, 
    實非易事。 
     
      只見十大毒人,一齊動作,拔開了葫蘆上的塞子。 
     
      二十個黑衣少年,緊接著也拔開葫蘆塞子。 
     
      高舉起手中葫蘆,作出攻襲之勢。 
     
      宇文敬生恐十大毒人的舉動,激怒了鐵夢秋等,向外硬間,急急說道:「諸位 
    不可任性輕易出手,鎮靜應變,找機會再行出手。」 
     
      但聞一陣急促的步履之聲,紫天君帶著三位天王,及三位弟子,在數十高手的 
    護擁之下,疾奔而至。 
     
      鐵夢秋心中突然泛起了一絲希望,想到了葛玉郎,他假扮紫天君最為喜愛的三 
    弟子麻通,就跟在紫天君的身側。 
     
      情勢險惡逼人,他應該出手相助才是。 
     
      但聞紫天君威重的聲音,傳了過來道:「你們困在毒陣之內,縱然是神功絕世 
    ,也無法闖過毒陣,只要我一聲令下,諸位都將死於這毒陣之內。 
     
      宇文敬冷冷說道:「你有什麼條件,只管開過來吧……」 
     
      他精通各地方言,這幾句話,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連鐵夢秋知他身份,也聽 
    不出一點破綻。 
     
      紫天君道:「你是什麼人?」 
     
      宇文敬道:「咱們談條件,用不著通姓名。」 
     
      紫天君道:「條件很簡單,你們在達摩下院中取到的一幅圖,可否交出來。」 
     
      宇文敬睛一沉吟,道:「可以,但不知什麼代價?」 
     
      紫天君道:「放你們三條命。」 
     
      宇文敬微微一怔,道:「我們明明四個人,怎會只有三條。」 
     
      紫天君目光一掠藍小月,道:「留下她,老夫生平最恨背叛我的人,這位八卦 
    教主藍小月,雖然未投身於我門下,但已和我聯盟,想不到,她竟賣了我。」 
     
      藍小月搏殺了飛刀王吳勝的從人之後,信心大為增加,她相信自己在劍招上長 
    進了很多,陰手劍法,確是一種極為惡毒的劍法,當下微微一笑,道:「好!要你 
    那些毒人讓開一條路,放走他們三位,我留在這裡恭候教益。」 
     
      劉婉蓉笑一笑,道:「小月,這不能意氣用事,咱們如若付出了代價,為什麼 
    還要留下一個人在這裡。」 
     
      藍小月略一沉吟,道:「好!一切聽憑姐姐處理就是。」 
     
      劉婉蓉目光轉到紫天君的臉上,道:「我們交出示意圖,換回四條命,你要硬 
    留下藍姑娘,那是逼我們拚命。」 
     
      一面說話,一面把示寶圖舉在手中,對著紫天君照了一下,雙手握圖角,準備 
    撕去。 
     
      紫天君大為吃驚,道:「慢著。」 
     
      劉婉蓉道:「天君答應了。」 
     
      紫天君道:「本座可以答應,不過,我無法相信你們。」 
     
      劉婉蓉道:「正和咱們無法相信你紫天君一樣,咱們要想出自保之法之才。」 
     
      紫天君道:「劉姑娘請說說看。」 
     
      劉婉蓉緩緩把示寶圖放在地上,用一塊大石壓住,右手拔出長劍,道:「把你 
    的十大毒人,撤回正東方向,我們留下圖向西方退,大約你自己心裡也明白。憑著 
    武功,你們決無法攔得住我們。」 
     
      紫天君道:「那幅圖是真的嗎?」 
     
      劉婉蓉道:「是的,記得在開封府時,也是被你們搶了一圖,又被你們擄走了 
    督帥大人,全無一點信義,不過可一不可再,這一次,沒有督帥在場,希望你別要 
    花樣。」 
     
      一面說話,一面又拉起了地上的示寶圖,雙手展開,道:「瞧清楚了沒有?」 
     
      紫天君向前逼近了幾步,道:「看來,好像不錯。」 
     
      劉婉蓉道:「可以下令撤去這些毒人了嗎?」 
     
      紫天君道:「你放下圖。」 
     
      雙方面都遵守著信約行事,紫天君撤直了四面的毒人。 
     
      劉婉蓉等也退後了後七丈遠。 
     
      宇文敬低聲說道:「咱們快些走了。」 
     
      劉婉蓉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勢,已然脫離了毒人的包圍,微一頷首,道:「咱 
    們可以走了,老前輩形勢熟悉,請走在前面帶路。」 
     
      宇文敬道:「到哪裡去了?」 
     
      劉婉蓉答道:「太行山狂風峽,咱們要緊趕一程,這一陣,咱們要設法趕它幾 
    十里路,不能讓紫天君的人跟上來。」 
     
      宇文敬微一頷首,大步向前奔去。 
     
      劉婉蓉、鐵夢秋、藍小月,展開了身法,緊追在宇文敬的身後。 
     
      這四人,都是武林中的頂尖的人物,身形展開,迅如流星。 
     
      紫天君縱身一躍,當先飛落場中,伸手取過了示寶圖。 
     
      目光一掠手中示寶圖,目光立刻轉注在宇文敬等一行人的背影之上。冷笑一聲 
    ,道:「下令四面埋伏的追蹤人手,一定保持聯絡,隨時把他們的行蹤報告給我。」 
     
      假扮麻通的葛玉郎,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那麻通心性惡毒,極工心計,不但最得紫天君的寵愛,而且掌管著緊天君整個 
    通訊系統,幸好葛玉郎也是一位極工於心計的人物,未雨早綢緞,很早就想到了這 
    一著,平時,對那麻通的習慣、舉動,早已留心,所以,以那紫天君的精明,也無 
    法瞧出破綻。」 
     
      自然,他也想不到有人會大膽的假冒麻通,終日守在身側。 
     
      紫天君自覺這番設計佈置,面面俱倒,劉婉蓉決無法逃過數十名極善追蹤高手 
    的追查。 
     
      所以,他對劉婉蓉等離去,並未放在心上。回顧了左右一眼,道:「把人手撤 
    退三十里,目下,咱們還不能和少林僧侶衝突。」 
     
      隨在身後的三大天王,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紫天君揮揮手,兩個緊隨身側的弟子,一齊退開。 
     
      原本人影幢幢,充滿著殺機的草原上,片刻工夫,走的只剩一紫天君一個人。 
     
      紫天君突然放開腳步,奔行到了片雜林之中。 
     
      這地方,似是很少有人來過,地上積了不少樹葉。 
     
      一座小小的福德詞中,端坐著飛刀王吳勝,正在運氣調息。 
     
      紫天君臉上閃掠過一絲殺機,緩步行到吳勝的身後,道:「你的傷勢如何?」 
     
      吳勝道:「斷去一臂,不過,屬下自信還可以和強敵再戰。」 
     
      紫天君冷冷地說道:「你應該戰死的,為什麼竟然留下了性命。」 
     
      吳勝臉色一變,緩緩說道:「屬下自覺還可為天君效力,所以,留下性命。」 
     
      紫天君笑一笑,道:「這麼說來,你這條命是可以為我生,可以為我死了。」 
     
      吳勝道:「是的,屬下一直是效忠天君。」 
     
      紫天君神色一整,道:「你已經成了殘廢,像你這等有名位聲望的人,如何能 
    夠可以殘廢之軀,偷生江湖。」 
     
      吳勝已感覺到情勢不妙,紫天君說的話,一向是言出必踐,雖然,他說的很含 
    蓄,但已經夠明顯了。 
     
      未等吳勝想出適當的措詞回答,紫天君笑一笑,道:「吳勝,一個人免不了一 
    個死字,活百歲活五十並無太大的不同,我想,你今天應該死了。」 
     
      吳勝抬頭望望天色,黯然說道:「為什麼?天君,是否說出一個理由出來。」 
     
      搖搖頭,紫天君說道:「你敗了,就應該死,是嗎?紫天君手中的四大天王, 
    被人斬斷了一條臂,還有何顏偷生於人世呢?」 
     
      吳勝突然站起身子,道:「我應該聽他們的話。」 
     
      紫天君道:「什麼人的話?」 
     
      吳勝道:「劉姑娘的話,她需要我幫助他們的,我應該答應。」 
     
      紫天君道:「你現在後悔了。」 
     
      吳勝突然提高了聲音,道:「不錯,我後悔了,飛鳥盡,良弓藏,狡兔盡,走 
    狗烹,但目下鳥還未盡,你就要殺我們了。」 
     
      左手一探腰間,拔出了兩柄飛刀,冷冷地說道:「來吧!既然我一定要死了, 
    我不在乎如何一個死法。」 
     
      紫天君道:「好,我要你死的瞑目,你放飛刀吧!」 
     
      吳勝緩緩舉起左手,五指挾著四把飛刀。 
     
      他號稱飛刀王,飛刀之技,自有過人之處,以紫天君的功力,也不敢等閒視之。 
     
      但見吳勝指彈勁,兩把飛刀破空而出,襲向紫天君的前胸。 
     
      紫天君冷笑一聲,右手袍袖一拂,一股勁力湧出。 
     
      兩桶飛刀,無聲無息地消失了蹤影。 
     
      就這一剎時光,只見吳勝的前胸要害處,插著兩枚飛刀,直沒刀柄。 
     
      原來,他打出兩把飛刀,只是分散那紫天君的意,以求自絕得逞。 
     
      紫天君望望吳勝,身軀還在微微的額動,冷笑一聲,道:「你怕受活罪嗎?」 
     
      左手揮彈,兩道藍芒閃動,就在吳勝的屍體上熊熊的燃燒起來。 
     
      紫天君卻疾躍出廟,身形一閃而沒。 
     
      不知是巧合呢?還是人有意的安排,就在紫天君離開不久,三條人影,撲到小 
    廟前面。 
     
      毒火燒焦的屍體味道,仍然無法阻止三人撲入了廟中。 
     
      三個人六道目光,同時投注在那毒火燃燒的屍體之上。 
     
      來的是百劍王冷綸和鬼爪王鼓天,另外是紫天君最龐愛的三弟子麻通。 
     
      鬼爪王彭天隔空一揚右手,暗勁出湧,輕輕撥轉那燃燒焦了的屍體,冷冷地哼 
    了一聲,道:「是吳勝,飛刀王,替天君立過無數汗馬功勞的吳勝。」 
     
      百劍王冷綸突然橫身,攔住了廟門,道:「麻兄,吳勝死在什麼人的手中。」 
     
      麻通冷冷地說道:「你沒有長眼睛嗎?自己不會瞧瞧,他死在家師的冷酷毒火 
    之下。」 
     
      彭天道:「麻兄,瞧到胸上的那把飛刀了嗎?」 
     
      麻通點點頭,道:「瞧到了,那是他自己的飛刀。」 
     
      冷綸道:「不知他何以把自己的飛刀,插在前胸之上。」 
     
      麻通木然的站著,默不作聲。 
     
      彭天道:「我們來算算老吳的死法,天君逼他自絕,然後,又用毒火燒他。」 
     
      冷綸淒涼一笑,道:「彭兄,你知道唇亡齒寒這句話嗎?」 
     
      彭天道:「看到了老吳的下場,確是叫人寒心的狠。」 
     
      麻通長長吁一口氣,道:「這地方不宜久留,家師可能隨時回來。」 
     
      冷綸聽得一怔,道:「怎麼,你們師徒早已設好了圈套,誘我和彭兄上當麼?」 
     
      麻通笑一笑,道:「如果家師真的來了,兩位可有信心能活著出去嗎?」 
     
      鬼爪彭天打了一個冷顫,道:「麻兄,如是天君來的晚一步,麻兄可能會先我 
    死一步了。」 
     
      百劍王冷綸肅然的站著,右手握在長劍的劍桶上,右手五指卻按在腰間的短劍 
    上。 
     
      他有十二支精心打造,鋒利無比的短劍,像暗器一樣,插在一道很寬的皮帶上 
    ,圍在腰裡。 
     
      鬼爪王揚起了右手,口中緩緩地說道:「麻通,你算過沒有,我和冷兄,合力 
    出擊,你能躲過幾招。」 
     
      麻通又笑一笑,道:「百劍王,鬼爪王合力出擊,那該不會給人過三招的機會 
    。」 
     
      彭天冷冷地道:「你很精明,但你沒有機會了,天君已來不及救他的愛徒了。」 
     
      麻通道:「不錯,你們有殺死我的機會,可惜的是,你們不敢殺我。」 
     
      彭天冷笑道:「為什麼。」 
     
      麻通道:「因為,你們不敢背叛天君,你們知道殺了我,你們將付出什麼代價 
    。」 
     
      彭天道:「你錯了,麻通,你不該帶我們來這裡,不該讓我們看到吳勝的死, 
    如若我們知道自己也會和吳勝一樣要死時,我們就要先收回一點本錢,也許天君真 
    的取到了寶圖,怕以……」 
     
      麻通冷漠地接道:「人總有覺悟的一天,吳勝的死,給你們很大的啟示。」 
     
      彭天道:「你實在很聰明,似乎是想到的比我更多一些,但人都有一個最大的 
    缺點,看人很清楚,自己的事,反而有些糊塗了,你也是這樣的人,所以,你要先 
    我們死亡。」 
     
      一直望著麻通的冷綸,突然插口道:「老彭,他不是麻通。」 
     
      彭天一怔道:「為什麼?」 
     
      冷綸道:「他不該笑的,麻通一向不笑,而且他笑起來,可以使人瞧出他戴著 
    面具。」 
     
      麻通緩緩取下了人皮面具,道:「冷兄,果然是細心的很。」 
     
      彭天幾乎不相信自己,失聲道:「是你,葛玉郎。」 
     
      葛玉郎熟練地戴上面具,道:「人,總是要求生存,是嗎?我比諸位早覺悟子 
    一些時間,紫天君不喜歡太有才智的人,他發覺有人太聰明,就設法先殺了他,我 
    早就明白了,所以準備了這副面具。」 
     
      冷綸道:「真的麻通呢?」 
     
      葛玉郎道:「死了,死在開封府,鐵夢秋的劍,快得像閃電一親,所以,麻通 
    死的沒留下一點痕跡,麻通是一位極端精明的人,只要他死的慢一些,他就能傳出 
    死亡的消息。」 
     
      彭天道:「你帶我們在這裡,究竟是什麼用意?」 
     
      葛玉郎道:「要你們看看吳勝,只因為他為紫天君拚命,斷了一條臂,所以, 
    他就得死……」 
     
      彭天、冷綸對望了一眼,接道:「現在,我們已經看到了,以後,又該如何呢 
    ?」 
     
      葛玉郎道:「兩位已經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如是兩位想加害我,只要洩漏一句 
    話,就行了。」 
     
      冷綸道:「我們如有殺你之心,也不用和你說這多活了。」 
     
      葛玉郎道:「眼下,兩位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背叛天君。」 
     
      彭天沉吟了一陣,道:「躲起來。」 
     
      葛玉郎冷然一笑,道:「躲!躲到哪裡去?紫天君不會放過你們,正像不會放 
    過吳勝一樣,那吳勝只是受了點傷,紫天君覺著他無能和人再動手了,所以,就殺 
    了他。」 
     
      冷綸道:「如是我們和葛玉攜手,又該如何呢?不是我冷某人長他人的威風, 
    咱們三個人合起來,也不是紫天君的敵手。」 
     
      葛玉郎說道:「遇上了武功比我們高強的人時,我們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偽 
    裝,我們不是紫天君的敵手,所以,只好不露聲息的下去,等待機會。」 
     
      彭天皺皺眉頭,道:「紫天君心狠手辣,一旦知曉了我們有叛離之心,必會施 
    用最殘酷的手段對付我們……」 
     
      葛玉郎接道:「可以不讓他知道,就像我現在一樣,常常守在他的身邊,他竟 
    未發覺。」 
     
      彭天問道:「你是和鐵夢秋他們那伙人聯手的嗎?」 
     
      葛玉郎道:「就目下江湖而言,他們是唯一能夠對付紫天君的。」 
     
      冷綸道:「可是,我們傷過督帥的人,兩手血腥,只怕人家不肯見諒。」 
     
      葛玉郎道:「這個兩位可以放心,我葛玉郎在江湖上造孽之多,實不在兩位之 
    下,但他們一樣善待於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正邪之間,有著很大的不同。」 
     
      冷綸沉吟了一陣,說道:「好吧,就依葛兄之意。」 
     
      葛玉郎微微一笑,道:「兩位可以走了,咱們不能停在這裡。」 
     
      彭天、冷綸,齊齊對葛玉郎拱手作禮,轉身而去。 
     
      葛玉郎的雙目中,泛現出一片輕快的神色,轉身疾奔而去。 
     
      且說紫天君處置過吳勝之後,便奔回一片農舍之中。 
     
      展開了手中的寶圖,仔細地查看。 
     
      這張圖很怪,第一眼看上去,似是非常像一張寶圖,上面很多處,都有著文字 
    注解。 
     
      但如仔細的看過了,情勢就有些不同,竟然找不出任何藏寶之地。 
     
      紫天君迷惑了,派人去請來麻通。 
     
      葛玉郎挑撥了二天王,回到了住室中,凳子還未坐熱,紫天君派的人,已然來 
    到了相請。 
     
      他心中有些擔心,不知是露出了破綻,或是觸動了紫天君的一片迷惘之色。 
     
      葛玉郎緩步行了過來,低聲說道:「師父。」 
     
      紫天君嗯了一聲,道:「你過來瞧瞧這幅示寶圖?」 
     
      葛玉郎道:「師父可瞧出了什麼?」 
     
      紫天君搖搖頭,接道:「沒有,什麼也沒有瞧出來。」 
     
      葛玉郎仔細的看了那寶圖一眼,又望望攤在旁邊的牧羊圖,微微一皺眉頭,道 
    :「這幅示寶圖,可能是假的。」 
     
      紫天君微微一怔,道:「為什麼?」 
     
      葛玉郎道:「因為這圖上顯示的地方太多了,而且每一處都很明顯,那就是說 
    ,第一眼讓人看到的,就會生出一種錯覺,但如你仔細的瞧過了,覺出哪裡都不太 
    像。」 
     
      紫天君道:「嗯!你是越來越聰明了。」 
     
      葛玉郎道:「師父教導有方,弟子只不過是肯用心去學裡了。」 
     
      紫天君道:「照你的看法是……」 
     
      葛玉郎接道:「咱們上了那丫頭的當。」 
     
      紫天君道:「我也曾這麼想過,但這幅圖,又確是從達摩院中取出。」 
     
      葛玉郎沉吟了一陣,道:「不論那丫頭如何詭詐,但她無法避開咱們監視,只 
    要他們有消息傳來,咱們立刻追蹤。」 
     
      紫天君雙目盯在葛玉郎的臉上,瞧了良久,道:「好!你立即傳令下去,要他 
    們隨時準備出發。」 
     
      葛玉郎應了一聲,行禮退出。 
     
      但他心中已有所警覺,似乎是紫天君對他有了懷疑。 
     
      再說劉婉蓉和宇文敬等,一路急趕,直奔向太行山。 
     
      四個人,都有著上佳的輕功,一路行走,快速異常。 
     
      不一日,到了太行山下。 
     
      望著那延綿不絕,重峰林立的山勢,劉婉蓉不禁顰了顰一雙柳眉兒,說道:「 
    老前輩,太行山你熟嗎?」 
     
      宇文敬道:「太行山老夫倒是來過,但狂風峽卻是從未聽過。」 
     
      鐵夢秋道:「顧名思義,那狂風峽中,定然是風勢極大。」 
     
      劉婉蓉沉吟了一陣,道:「可是太行山太大了,千峰萬峽,如何一個找法呢?」 
     
      這時,幾人正停在一座火山路口,旁側一座山神廟,廟後是一棵大樹。 
     
      很少開口的藍小月道:「咱們一路行來似有飛鴿追蹤,小妹之意,咱們先進入 
    山內,把追蹤之人引入歧途,再打聽那狂風峽的下落。」 
     
      忽見一人,由山神廟中緩步而出,道:「在下知道那狂風峽在何處?」 
     
      只見那人年過花甲,老態龍鐘,而且有些微微的駝背。 
     
      鐵夢秋望了來人一眼,道:「太行駝叟。」 
     
      來人點頭一笑,說道:「不錯,老朽正是來長志。」 
     
      鐵夢秋回顧了劉婉蓉一眼,道:「這人去過督帥府,說那牧羊圖,原本是他收 
    藏。」 
     
      宋長志道:「一點不錯,那牧羊圖,原本由老朽收藏,卻被偷了去,不知何以 
    又輾轉落到督帥府中。」 
     
      劉婉蓉淡淡一笑,道:「牧羊圖的來歷,似乎已不關重要,現在何人手中,才 
    是關鍵。」 
     
      太行駝叟未長志啊了一聲,道:「定然在諸位手中了。」 
     
      劉婉蓉淡淡一笑,道:「你錯了,圖在紫天君的手中,你如是自信能夠奪得回 
    來,那就只管出手去搶吧!」 
     
      宋長志輕輕咳了一聲,道:「老朽無能從紫天君手中搶到牧羊圖,而且,老朽 
    也明白,那幅圖,並未直接的說出來藏寶之地,不過,老朽久年居住在太行山中, 
    對此地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那狂風峽地勢險要,而且十分隱秘,氣候變化,更 
    是莫可預測,如是沒有熟識的人,替諸位帶路,只怕諸位很難到那狂風峽,縱然找 
    到了,只怕也無法進去。」 
     
      劉婉蓉道:「閣下能夠進去嗎?」 
     
      宋長志道:「不錯,老朽外居太行山中,尤其是對那狂風峽中形勢,十分瞭解 
    ,不管諸位是否願意,只怕都需要老朽的幫助。」 
     
      劉婉蓉道:「那一定有條件了。」 
     
      宋長志笑一笑,道:「自然,重賞之下,才有勇夫,老朽如不為些什麼,怎會 
    甘心冒險,帶幾位去狂風峽呢?」 
     
      劉婉蓉道:「好吧!那你就說說看什麼條件?」 
     
      來長志道:「老朽也不是太過貪心的人,我只想取得那藏寶的十分之一。」 
     
      劉婉蓉冷漠一笑,道:「老前輩果然一點也不貪心……」 
     
      語音一頓,又道:「如是咱們不要你閣下帶路呢?」 
     
      宋長志搖搖頭道:「姑娘,那狂風峽是一處很奇怪的地方,顧名思義,姑娘就 
    應該明白,那是一處充滿兇險的地方,如是姑娘吝惜那十分之一的藏寶,盲目涉險 
    ,只怕是得不償失。」 
     
      宇文敬接口說道:「好!你就帶我們去狂風峽吧!」 
     
      宋長志一怔,道:「答應了我的條件嗎?」宇文敬道;「自然是答應了。」 
     
      宋長志目光轉動,掃掠了鐵夢秋一眼,道:「諸位聽到,如是諸位不同意,現 
    在可以開口了。」 
     
      沒有人理會他,也無人多看他一眼。 
     
      宇文敬淡然一笑,道:「宋兄,請帶路吧!他們不滿意你的訛詐,但他們又都 
    是識大體的人,所以,心中雖然惱火,但卻不得不屈服。」 
     
      宋長志笑一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我帶你們去狂風峽,到那裡, 
    你們自然就會覺得付出十分之一的寶藏,並不冤枉。」 
     
      轉身向前行去。 
     
      鐵夢秋緊隨在來長志的身後。 
     
      似乎是,鐵夢秋整個的人就充滿著殺氣,使得太行駝叟,有著一種不安的感覺 
    ,不時回過頭來,望望鐵夢秋。 
     
      翻越過數重山峰,宋長志在大巖旁停下之後,有點疲累的感覺。當下坐下來。 
     
      經過了一陣越山奔走之後,群雄都有著疲累的感覺,當下在巨巖四周,坐息了 
    一陣,體能漸復。 
     
      劉婉蓉打量了四周的形勢一眼,道:「這是什麼地方,距離那狂風峽還有多遠 
    ?」 
     
      家長志道:「這地方沒有名字,距離那狂風峽,還有五十里以上的行程。」 
     
      劉婉蓉暗暗吁一口氣,道:「現在已經是申時光景,咱們能不能夠在天色火晚 
    之前,趕到狂風峽去。」 
     
      宋長志霍然站起身子,道:「趕到狂風峽,夜色已經低垂,咱們也無法進去。」 
     
      劉婉蓉屈指算了一算,道:「今夜裡月色很好,咱們何不乘明月進入狂風峽中 
    ,一看究竟。」 
     
      宋長志搖搖頭,道:「不行,那狂風峽,入夜之後,風勢最為強烈,別說是人 
    了,就是鳥獸,也無法在峽中存在。」 
     
      劉婉蓉道:「這麼說來,那狂風峽,峽如其名,風勢很大了。」 
     
      宋長志道:「不錯,狂風峽是很奇怪的地方,老朽去過一次,一般說來,白天 
    的風勢很小,但太陽下山之後,就開始有風,夜愈深,風勢愈大,直到太陽升起時 
    ,風勢才逐漸的減弱。」 
     
      宇文敬大感興趣,霍然站起,道:「宋兄,那狂風峽可是一年四季如此嗎?」 
     
      宋長志道:「這個在下沒有仔細地研究過。」 
     
      宇文敬道:「宋兄如是說的不錯,那該是天象中一種奇觀,咱們得快些趕去。」 
     
      宋長志站起身子,道:「諸位想像之中,那狂風峽,該是一處很美的地方。」 
     
      宇文敬道:「這個,咱們不清楚,還得來兄指教一下了。」 
     
      宋長志道:「那狂風峽中,寸草不生,除了嶙峋的怪石之外,不見一根青草, 
    找不出一隻飛鳥,而且狂風峽的周圍,都隱伏著毒蛇猛獸。」 
     
      宇文敬道:「峽中無法存身,毒蛇猛獸,都被逐了出來,這也是自然現象之一 
    。」 
     
      劉婉蓉道:「毒蛇很多嗎?」 
     
      宋長志道:「像蚊子一樣多,而且是各色各樣的毒蛇。」 
     
      藍小月低聲道:「姐姐,不用怕毒蛇,小妹有對付毒蛇的法子。」 
     
      宋長志大步向前行去,群豪魚貫相隨而行。 
     
      太行山綿延數百里,奇峰疊嶂。 
     
      這時,幾人已深入了山區。 
     
      沿途上,偶爾見到一兩家獵戶之外,很難見到人蹤,房舍。 
     
      山道崎嶇,行之艱難,幾人雖然有一身武功,但也走的十分辛苦。 
     
      劉婉蓉的武功,在幾人之中雖屬高強,內力也極精深,但她從未走過這樣長的 
    山路,長途奔行之下,甚覺疲累,她生性好強,暗中咬牙苦撐。 
     
      夜色蒼茫時分,行到了一處群峰圍繞的峽谷外面。 
     
      宋長志側耳聽了一陣,道:「不聞狂風呼嘯,咱們進入谷中瞧瞧如何?」 
     
      宋長志抬頭望望天色,道:「現在時刻還未到,半個時辰之後,咱們就可以聽 
    到風聲了。」 
     
      劉婉蓉道:「狂風峽中除了狂風之外,還有什麼別的危險嗎?」 
     
      宋長志道:「老朽去過一次,被那狂風吹得不能久停,自行退了出來,至於是 
    否有其他的危險,老朽不知道,不敢妄言。」 
     
      劉婉蓉低聲道:「師兄,咱們是否應該進入狂風峽中瞧瞧?」 
     
      鐵夢秋道:「如是峽內只是狂風,別無危險,咱們應該進入谷中瞧瞧。」 
     
      宇文敬說道:「還有一件事,諸位必需早作安排。」 
     
      劉婉蓉道;「什麼事?」 
     
      宇文敬道:「我們不能太過低估紫天君,如是老朽的推斷不錯,他們明日下午 
    之前,就可能找到這狂風峽來,所以,咱們必需選一處形勢對咱們有利的地方,使 
    得紫天君無法以多取勝,無法用毒傷人。」 
     
      藍小月道:「宇文先生說的甚是,紫天君的武功雖然很高強,但小妹相信合咱 
    們幾人之力,可以和他一拚,但十大毒人太難對付了。」 
     
      劉婉蓉道:「如若狂風峽,急風吹襲之中,無法用毒,咱們就在狂風峽中,和 
    他們一決勝負。」 
     
      鐵夢秋突然向前行了兩步,道:「宇文先生,在下心中有幾點不明之處,想向 
    先生請教一下!」 
     
      宇文敬道:「鐵大俠請教。」 
     
      鐵夢秋道:「先生和我們同來狂風峽中,難道全無用心嗎?」 
     
      劉婉蓉聽得一怔,默不作聲,暗中卻在運氣戒備。 
     
      宇文敬道:「想不到鐵大俠,對老夫竟然動起疑來。」 
     
      鐵夢秋道:「咱們已到了藏寶的地方,在下覺著,彼此之間,都應該有一個明 
    白的交代了。」 
     
      宇文敬冷冷道:「鐵大俠要老朽交代什麼?」 
     
      鐵夢秋緩緩說道「老前輩的性格,極少直接涉入江湖上恩怨紛爭,但老前輩竟 
    肯為我們破例出手,這件事,實叫人有些懷疑。」 
     
      宇文敬目光轉動,緩緩由劉婉蓉,藍小月的臉上掃過,道:「兩位姑娘,對此 
    事有何高見?」 
     
      藍個月道:「不瞞你宇文先生說,對你,我早已動了疑,但因劉姑娘很信任你 
    ,小妹我又極為佩服劉姑娘的才慧,所以,我不敢妄自多言。」 
     
      宇文敬目光轉到劉婉蓉的臉上,緩緩說道:「劉姑娘對老朽的看法如何?」 
     
      劉婉蓉道:「坦白點,我也很懷疑宇文老前輩……」 
     
      宇文敬仰天打個哈哈,道:「這麼說來,諸位都有先見之明。」 
     
      劉婉蓉道:「宇文老前輩,不用太過得意,晚輩相信在未找到寶藏之前,宇文 
    老前輩定然會好好的照顧我們。」 
     
      宇文敬笑一笑,道:「姑娘把老朽看的太善良了。」 
     
      劉婉蓉道:「我們唯一的危險,就是老前輩在我們身上下毒,而且,還是慢性 
    的毒,使它慢慢的發作,如是晚輩的推想不錯,老前輩的預想應該是找到寶藏,至 
    少是應該確定了寶藏所在之地,然後,再替你搏殺了紫天君等一批高手,毒性再行 
    發作。」 
     
      宇文敬笑一笑,道:「諸位是否確定已經中了毒呢?」 
     
      劉婉蓉道:「沒有。」 
     
      宇文敬道:「劉姑娘很自信。」 
     
      劉婉蓉道:「你如若確是一位用毒的高手,但也不至於在我們的身上下毒,因 
    為,你還有需要用我們之處。」 
     
      宇文敬道:「好了,現在,咱們應該有一個決定了,諸位準備對老夫如何?」 
     
      劉婉蓉道:「應該對付過紫天君之後,再揭穿我們之間的事,那是最好時機。」 
     
      宇文敬笑道:「可惜的是,鐵大俠缺乏了那一份修養的功夫。」 
     
      劉婉蓉回顧了鐵夢秋一眼,道:「師兄,我相信,咱們一路行來之後,他已有 
    了不少改變,沿途之上,木肯下毒,那就是明顯的用心之一。」 
     
      宇文敬哈哈一笑,道:「姑娘說的不錯,這一路行來,在下確然有不少改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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