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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情急生計】 
    
        「太聰長者」被「烈陽道長」再三請求,惡狠狠的就問路春生,臨死之前,有何言
    語。 
     
      可惜路春生穴道被制,縱然張嘴,卻苦於發不出聲音! 
     
      那「烈陽道長」功力深厚,一見此情,又向長老提醒道:「道友,他的穴道未解, 
    怎麼能夠答話呢!」 
     
      「太聰長老」一百二十個不願意,但在各派掌門前面,又不便過於專橫,無奈地手 
    指一翻,但老道長已然搶先道:「還是貧道來罷!」 
     
      話聲中,真元疾運,指掌齊搶,連解了路春生胸喉三穴。 
     
      於是,路春生深吸了一口長氣,內勁一提,森然暴喝道:「太聰和尚!本人沒有別 
    的話,只要你把整治『杜秋鈴』的詭計招出來就行了!」 
     
      「太聰」一聽,面色頓改,但稍微一怔,立發數聲冷哂:「嘿嘿嘿嘿!各位掌門人 
    聽聽,這小娃一開口,就是胡說……。」 
     
      「住嘴!」路春生虎目炯炯,厲聲喝道:「你如非做賊心虛,為什麼不敢講!」 
     
      「太聰長老」如同沒聽見一樣,依然面對各大掌門,自說自話,道:「杜姑娘的情 
    形,大家都看見的,老衲也不願再談論,至於路春生的死刑,還是照樣執行罷。」幾位 
    掌門人,聞言之餘。眼光連連閃動。 
     
      他們看看「太聰長老」,再看看「烈陽道長」,似在兩個意見之間,難於抉擇…… 
    。 
     
      約經片刻工夫。 
     
      峨嵋派「法潮長老」面色一動,終於發話道:「各位,你我非佛即道,念在上天好 
    生之德,倒不如……。」 
     
      「不如怎樣?」太聰長老陰惻反問。 
     
      「不如饒他一命,廢去武功也就是了!」 
     
      「不能!」終南派「莊虛真人」單手一搖道;「捉虎容易放虎難,決不能輕易放過 
    !」 
     
      「烈陽道長」乘此機會,急忙勸道;「廢了武功,他就算不了一隻虎,何必……。 
    」 
     
      話聲未完,「太聰長老」也在搶著說道;「俗話說:『打蛇不死反成仇』,萬一再 
    練成武藝,後果就嚴重了。」 
     
      這句話,引起大家的疑慮;路春生一介書生,幾個月工夫,竟學成了驚人絕藝,如 
    果廢去武功放他一命,以後難免東山起,那種後果,未免不堪設想,……這一來,「法 
    潮長老」沉默了,「慶虛」,「太聰」卻堅持死刑,使得慈善的「烈陽」頓成孤掌難鳴 
    之勢。 
     
      廣場中,充滿了死寂和殺機。 
     
      眼看路春生受制於人,將被「太聰」所害。 
     
      但是——驀地裡一陣輕風,捲過地面。 
     
      九大掌門人突然一皺眉,鼻翼齊掀,連連吸嗅! 
     
      路春生當然也有異感,因為風聲中夾有一種氣味,不但特殊,而且似曾遇過。 
     
      往事,像閃電般掠過心頭。 
     
      他激動地一個寒噤,記起這是「風流教」中,稀世毒蠱的氣息! 
     
      心念中,又見一條人影,如電穿空,少林「太慧大師」從山門外慌亂射來,也顧不 
    得行禮如儀,逕朝「太聰長老」喘咻咻的叫道:「稟掌門,大……大事……不……不好 
    ……!」 
     
      「嗯,」長者面露駭容,訝然應道:「何事驚慌,是否老魅現身了!」 
     
      「不……不是……。」 
     
      一聽不是,長老頓放寬心,乾咳半聲,嚴厲說道,「你別緊張,有什麼話好好的講 
    。」 
     
      「太慧大師」喘了幾口氣,凜然說道:「風流教主圍困本寺,請掌門人示下。」 
     
      「風流教?」 
     
      「區區邪教,有什麼了不起的,也值得這樣大驚小怪!」 
     
      「稟掌門,她們放出無數毒蠱,伏樁弟於,倒了好幾百人,因此才敢驚動!」 
     
      「哦!」長老發覺事態嚴重,駭噫中,皺眉沉聲道:「她們膽敢圍我少林寺,倒要 
    給他們厲害!」 
     
      話聲中。 
     
      長老身形一旋,右掌「金劇獻杵」,暗向路春生「天池」就劈。 
     
      在他這招,原想起著紛亂,除掉禍根,「烈陽道長」要想阻攔時,也已經慢了一步 
    ,救之無及! 
     
      但出入意表的——「太慧大師」竟然不顧輩份,就近裡飄前兩大步,雙臂一封,硬 
    將「太聰」那掌橫推出去! 
     
      「砰——!」 
     
      一記震人耳鼓的暴響聲。 
     
      「太聰長老」震得蹬退一步,「太慧大師」更是蹌蹌踉踉,歪出了一丈以外! 
     
      那「太聰」既驚且怒,不由厲聲吼道:「大慧!你以下犯上,簡直反了!」 
     
      「不!小弟……不……不敢!」 
     
      「太聰」那裡聽他,馬上一回頭。遙向二代人喝道:「來人!先把這叛徒綁子!」 
     
      「喳——!」 
     
      十數名二代門人,應聲奔上前來,暴雷似的一應聲,就要遵命動手。 
     
      可憐「太慧」,擅過七旬,只急得滿頭大汗,手足無措! 
     
      這時候,「烈陽遭長」巳趁機趕近前來,身形一遮,先行護住路春生和「太慧大師 
    」,然後面色一整,沉聲喝道:「道友,我看你太過衝動了!外面的敵人不理會,先在 
    家裡發威,這算什麼?」 
     
      「這……這……,」太聰滿面漲紅,氣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老道長見狀,上前一步,繼續說道:「我想『太慧大師』出手,必有重大理由,你 
    既是掌門人,就該先問明白!」 
     
      「嗯!」太聰被他一言點破,狂怒稍平,瞪著雙睛氣咻咻的喝道:「太慧!你有什 
    麼理由,還不什講!」 
     
      「太慧大師」這才嚥了一口唾液,惶恐稟道;「那風流教提出了一個條件,若不依 
    從,要將本寺化為膿血!」 
     
      「哦!有條件?什麼條件?」 
     
      「要交出路春生和李明珠。」 
     
      「嘿嘿!簡直做夢,憑她們也配!」 
     
      「太聰長老」仍舊是傲氣凌人,「太慧大師」只得低聲下氣道:「察掌門,那『風 
    流教』毒蠱難擋,否則也不致片刻之下,傷損數百門人……。」 
     
      「鬼話連篇……。」 
     
      「掌門如果不信的話,何不先去看看,再作計較!」 
     
      「哼,我們明白了」太聰長老冷哼半聲道:「你剛才出手,原來是想留下路春生, 
    好作交換!」 
     
      「正是。」「師弟那裡知道,我少林不畏毒蛇猛獸,怕他怎的——,」長老有恃無 
    恐,大言不慚,但講到半路,卻又面色一變,閉口不語! 
     
      但是——「太慧大師」卻如撥霧見天,聞言之後,恍然喜道:「是呀!掌門不提, 
    小弟倒忘了,想我少林寺,祖傳『奇楠寶香』,可以降辟怪,寧神克毒,何不取來使用 
    !」 
     
      「這……這……」 
     
      「太慧」一說明,「太聰長老」反倒更加支唔! 
     
      但「奇楠寶香」四字,已被八大掌門聽清,尤以「莊虛真人」最為熱心,他馬上予 
    以催促道:「掌門既有此寶,乾脆取來,也省得受人挾制!」 
     
      「不!不!」太聰長老面色不定,終於掙出兩個「不」字,雙手齊搖道;「奇楠寶 
    香份量極少,一用就完,還是暫時保留……」 
     
      話聲中,路春生冷眼傍觀,心神一震——他想起了「羅漢堂」中,薰倒他和李明珠 
    的奇香! 
     
      它的氣味醇厚,幾與「天山玉液」近似! 
     
      而且它能治傷痛,能助真元,正符合「寧神克毒」這句話! 
     
      同時,他稍一聯想,更想起了「白衣龍女杜秋鈴」的情況。 
     
      她的精神極佳,心情也很好,可是記憶上卻有毛病,硬將沒有的事,說成了他的罪 
    證! 
     
      「為什麼她會如此?!」 
     
      這個大疑問,在路春生腦際,如電繞旋——「可能『太聰和尚』為了報仇,為了恨 
    我,竟對『秋抹』用了過量的寶香,使他產生錯誤的記憶。……並且『太聰』又說寶香 
    奇少,一用就完,想必都已用在我們身上,所以沒有!」 
     
      心念中,他立朝「太聰長老」,正色喝道:「和尚!你如有此香,最好拿出來用, 
    因為『風流教』蠱毒驚人,你可以犧牲少林寺,但該替別派想想……。」 
     
      「太聰長老」眼一蹬,咬牙進聲道:「你死到臨頭,還敢插嘴!」 
     
      「哼,你如不用寶香,就只有用本人去交換!」 
     
      「嘿嘿嘿嘿!」對方故發一陣乾笑,陰側惻的答道:「小子等著吧,退敵回來,我 
    再跟你算賬!」 
     
      「賬」字出唇,長老立刻轉身,大袖直向各位掌門人一揮,高喝一聲「走!」匆匆 
    拔步而去。 
     
      但是——路春生得理不讓,立刻應聲唱道:「太聰!你把『奇楠寶香』薰我事小, 
    迷住杜秋鈴卻是一宗大罪,這筆賬,咱們也回頭再算!」 
     
      對方聞言,居然頭也不回。 
     
      但縱身形微噤,巳足見心虛膽戰! 
     
      至於其他各掌門,聽到這一番話時,一大半都扭頭回望,可是大敵當前,誰也無心 
    多問。 
     
      眨眼下,九大掌門早離當地,僅餘十幾名二代高手,留在附近看守。 
     
      於是——路春生乘此機會,冷下心情,對當前情勢予以估量:「風流教主居然現身 
    ,對我和『珠妹』而言,實在是個救星,但她一出頭,可就惹翻九派,後果嚴重,而且 
    若被『碧靈魅影』發現,逼要毒蠱解藥,那就更糟了。」 
     
      思忖中,時間過得特別快。 
     
      只聽山門外面,人聲嘈雜,遙至耳邊,而且山風吹處,毒蠱特有的氣味,也來得格 
    外濃厚! 
     
      「不曉得他們動手沒有?傷了風流教的人固然不好,若波及『烈陽道長』,也是不 
    好,還有那些各派門人,他們無辜受毒,我心何忍……。」 
     
      就在他左思右想時,四條奇快人影,快如勁箭,巳向身前射來! 
     
      這四人——一個是「烈陽道長」,一個是「太意大師」再就是崑崙「紫衣仙翁」, 
    和衡山「鐵憐長老」。 
     
      那「鐵憐」、「紫衣」,直飄到他的面前,一言不發就解繩索。 
     
      「太慧大師」卻率「烈陽道長」射向殿後,片刻後,已將酣睡不醒的李明殊兵挾當 
    地! 
     
      「道長,外面怎麼樣了?」路春生關切的發問。 
     
      對方卻不開言,皺眉搖首,神色極為莊重。 
     
      「那麼,你把李明珠點醒過來,可以嗎?」 
     
      道長又是一搖頭,表示不行。 
     
      這時,「紫衣仙翁」和「鐵憐長老」,巳然各伸一手,挾住他的兩膀。因為他僅解 
    三穴,只能說話,全身仍不活動! 
     
      四高手收拾妥當後,彼此一使眼色,身形齊動,路李二人被他們挾著,腳不點地, 
    瞬至山門外面! 
     
      「哦——!」 
     
      路春生來到當地,虎目瞥處。頓發噫聲! 
     
      因為古剎之外,平添了一條艷麗斑斕,奇幻至極的綵帶,寬約丈許,閃閃生光,儘 
    是細若蜉蝣的益蟲! 
     
      綵帶之後。 
     
      「風流教主」面似秋霜,森然而立,兩旁捧劍護衛的正是「黃錦」、「紅綃」,至 
    於「八大蠱姑」,卻未現身,想是圍住四周,驅使毒蠱。 
     
      「教主——!」路春生感激之下,高呼對方。而她看到路李兩人安然出現,也面露 
    安慰。 
     
      但還來不及交談。 
     
      怒氣沖沖的「太聰長老」已然右手一指教主,暴喝聲道:「他倆人都在這裡,如想 
    要活的,趕快將蠱收去!」 
     
      「哈哈哈哈!」教主報以一陣笑聲,冷冷答道:「大掌門,你這話說得太輕鬆了, 
    在他倆人不曾過來之前,本教主的毒蠱,絕不退後半寸!」 
     
      「太聰長老」氣得手足發顫,叱道:「你剛才說,只要看他倆人平安,就可商議, 
    如今怎酌變了!」 
     
      「風流教主」上前半步道:「對呀!現在我看見了,才提出這個條件跟你商議,其 
    實雙方比較,還是你們佔便宜。」 
     
      「我們佔便宜?」 
     
      「當然!」 
     
      「理由是——?」 
     
      「以他兩人,交換你們數千人的生命,還不便宜嗎?」 
     
      「少林門下,死傷數百之多,又該怎麼說!」 
     
      「傷的我負責醫治。」 
     
      「死的呢?」 
     
      「他們不知死活,自作自受,本教主不管!」 
     
      「你……你不管!」 
     
      「我此番來寺,先禮後兵,少林門下看人不起,本教主也不計較,可是,我放毒蠱 
    圍山,只是圍,並不曾對人施放,誰叫他們自踏死地……」 
     
      「哼!你來圍寺,他們當然要動手,難道你還有理!」 
     
      「哈!哈!哈!哈!」風流教主放聲大笑道;「大掌門,你身居一派之尊,怎能講 
    出這種無見識的話來!俗語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們人不知滅盅之法,情有 
    可原,但應該曉得這不是兵刃掌力所能對付的,如今連這點都不懂,足見得……」 
     
      「足見怎的?」 
     
      「足見缺少教導!」 
     
      「嘿——」 
     
      「因此他們之死,死於尊駕的無知,不是我的責任!」 
     
      「哇——,氣死老衲也!」太聰長老狂怒攻心,羞惱中。那裡還管別的,立將大袖 
    一揚,一股暴烈真氣,掃向毒蠱環帶! 
     
      「呼——!」無形真力,嘯聲震耳,聲勢駭人! 
     
      可是——「風流教主」一點也不慌,櫻唇作勢,吹出一絲清嘯,那異光燦爛的綵帶 
    隨嘯飛揚,瞬已變為高可數丈的蠱幕。 
     
      掌風,如怒誨狂濤,穿入蠱幕中間! 
     
      但奇細毒蠱,多得不可勝數,中央的披風吹散,旁邊的立又飛到。 
     
      等到掌風平靜。 
     
      那奇形綵帶,比剛才更高尺許! 
     
      「如何!」風流教主輕哂一聲道:「大掌門也犯了同一毛病,若非念你年老,早被 
    益蟲吞沒了……。」 
     
      了字剛出,「長老」另掌又來! 
     
      這一掌,乃「太聰」畢生功力所積。 
     
      「砰!砰!」連響,勢可撼山粟岳! 
     
      但這雄猛掌勁,又引起「風流教主」嫣然笑聲! 
     
      不過笑意之中,又夾以鶴唳九天似的清嘯! 
     
      立見掌風所至,毒蠱亂飛,似是力有不敵,要被對方震散。 
     
      可是——更驚人的情景出現了! 
     
      嘯聲起處,蠱圈外升起七道彩環! 
     
      一道比一道高! 
     
      一道比一道美! 
     
      也證明它們一道比一道更毒! 
     
      「哦——!」九大掌門皺眉咋舌,同時發出驚噫! 
     
      就連一意孤行,狂怒不已的「太聰長老」,也忙不迭悚然收掌。 
     
      而且,他這裡真勁一撤,毒蠱順著氣渦,更又飛回,其中幾小群,幾乎就沾上了「 
    太聰」的衣袖! 
     
      「哈!哈!哈!哈!」 
     
      「風流教主」笑得花枝招展。 
     
      這時,前面毒蠱,高及人胸,後面層層加高,等八環飛舞沖空,高若七丈有奇,幾 
    巳超過樹頂! 
     
      而她就在蠱牆之後,斂笑說道:「大掌門,你該知道厲害了,快放他倆出來,以免 
    一場奇禍!」 
     
      「哼!」太聰長老一吭聲,目射怒火道:「你以為這種手段,就能令我屈服嗎?」 
     
      「為了少林僧徒,為了其他八派性命,我量你不能不服!」 
     
      「桀桀桀桀!」長老雙手一抱,目芒暴閃道:「本掌門也心有成竹,量你不敢…… 
    。」 
     
      「為什麼?」 
     
      「路春生,李明珠在我手中,你敢亂來嗎?」 
     
      「你若不交出來,本教主立將盅環縮小!」 
     
      「縮小?」 
     
      「對!」 
     
      「你若縮小,我將路李兩人立斃掌下!」 
     
      「這一點我早講過,你如傷他們半根毫毛,整個嵩山,化為膿血,而且——!」 
     
      「而且什麼?」 
     
      「毒蠱所經之處,若不經過本教主解除餘毒,管教百年之內,人獸難活!」 
     
      「哦——!」各大掌門,又同時發出駭噫聲,一個個面面相覷,然後集中到「大聰 
    」身上。 
     
      就在「大聰長老」未及答話前。 
     
      「風流敦主」玉容一整,一字一頓的說道:「大掌門!剛才的辦法,勢必毀了少林 
    祖傳基業,我以武林人身份,真不想如此絕情,可是!今日之事,由你一念,你還是再 
    思再想!。」 
     
      「這個……!」 
     
      「太聰」為了祖傳基業,縱然痛恨,也不由大是沉念。 
     
      正為難中,「烈陽道長」已然朝著「教主」一拱手,正色說道:「貴教為討路李兩 
    位,出此下策,情有可原,但不知你跟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風流教主」見道長正氣盎然,凝重有禮,也就一禮相還道:「實不相瞞,李明珠 
    是我義女,路春生卻是……是……,」 
     
      「是什麼?」 
     
      「是敝義女的朋友。」 
     
      「嗯!」烈陽道長聞言點頭道:「既有如此關係,那更難怪,可是教主可知路春生 
    的為人品行?」 
     
      「當然!」 
     
      「你認為他怎麼樣」 
     
      「別的不必多說,就以道長挑他為『武林宗主』來看,應該就錯不了!」 
     
      「這……這……。」 
     
      教主音詞鋒利,使得「烈陽道長」一時答不出話來,「這,這,」聲中,終南派「 
    莊虛真人」已然朗聲接住道:「不錯,烈陽道友曾經代替九門,立他宗主。但因為勾結 
    『碧靈魅影』,暗害『太智大師』,所以剛把他正式廢了!」 
     
      「哦!正式廢了!」 
     
      「對!」 
     
      「而罪名是勾結老魅,殺死『太智大師』?」 
     
      「正是!」這時候,「風流教主」突然面露悲容,自含康淚道:「不!不對!諸位 
    掌門弄錯了……。 
     
      因為『風流教主』末習武功之前,曾為少林外家弟子唆侵,因此才偷習武功,殺之 
    雪恥,但亦為少林門下尋仇,幸虧『太智大師』,放她一條生路……」 
     
      這恩惠雖是早年舊事,可是提起「太智」之死,教主感恩思德,悲傷不已。 
     
      再說「太聰長老」。他許多年前,也聽「太智」計過這件事,然以時間太久,早巳 
    置之腦後,但「風流教主」的眼淚,立刻勾起他的記憶! 
     
      於是,「太聰長老」表情一陣變動,他明知蠱環厲害,足以毀滅少林全寺,雖則痛 
    恨路春生,也不敢堅持過度。 
     
      但在另方面。 
     
      他不知「風流教主」究與春生交情如何,因此語氣略軟,出言試探道:「教主,本 
    門『太智』與你尚有淵源,此事想必記得?」 
     
      「時刻在心,當然記得!」 
     
      「老衲此番擒住姓路的,就為替巳死『太智』報仇,如果他是兇犯,你應該不會反 
    對吧?」 
     
      「但我知道他不是!」 
     
      「可是——有個『白衣龍女杜秋鈴』,她親眼看見當時狀況!」 
     
      「杜秋鈴……?」 
     
      「不錯,她乃『雷霆劍客杜天威』之女。」 
     
      「哦,此女我倒見過,但杜姑娘既在當場,對目擊情形,可有證詞?」 
     
      「有證詞。」 
     
      「哪些人聽見?」 
     
      「我九大掌門通通聽見。」 
     
      「哦——!」教主柳眉一皺,頗感意外,她認為「太聰長老」可能衝動,但其他八 
    大掌門,卻不一定都衝動。 
     
      要救路李二人,是她的感情使然。 
     
      但她深明大義,至少不能漠視九大掌門的一致意見。 
     
      因此——果斷的「風流教主」也不禁有些猶豫。 
     
      沉吟中,終南「莊虛真人」首先開口,其他衡山「鐵磷長老」,五台「玉柱長老」 
    ,青城「宏景真人」,崆峒「文華真人」,崑崙「紫衣仙翁」,峨嵋「法潮長老」,也 
    都緊隨其後,異口同聲道:「杜姑娘的話。我們都親耳聽見過,確實不錯……。」 
     
      「她真的證明路春生勾結老魅,殺死了『太智大師』嗎?」 
     
      「一點不假!」 
     
      「這……這就奇了!」 
     
      「風流教主」大感意外,口稱出奇——她極端相信路春生和「李明珠」但當日「太 
    智」之死,「李明珠」並未在場,而是「白衣龍女」? 
     
      如今「白衣龍女」作證,各大掌門親聞,那麼,路春生是否說謊呢!? 
     
      心念中。 
     
      教主目光一移,以半信半疑的眼光,盯在路春生的身上! 
     
      路春生身不能動,但問心無愧,不怕考驗,故以極冷靜的態度,一任「太聰」與其 
    他掌門曉曉發言,自己不予分辯。 
     
      但——「教主」那內心動搖的眼光,使他不能不說話,因此坦然朗聲道;「教主! 
    杜姑娘是講過這種話,可是另有道理……。」 
     
      「什麼道理?」 
     
      「她被『太聰和尚』用『奇楠寶香』迷住,以致記憶錯亂,無中生有……。」 
     
      有字剛完。 
     
      「太聰」巳然狂吼一聲:「放屁!」 
     
      竟將他的下文,從中打斷! 
     
      「風流教主」真給他們弄糊塗了,下意識玉靨生寒,既想發作,又有幾分猶豫…… 
    。 
     
      於是「烈陽道長」趁機上前半步,目掃雙方,道:「教主,路春生咬定這句話,如 
    要解決,貧道倒有個拙見!」 
     
      「哦!老道長有何高見?」 
     
      「把『杜姑娘』請了出來,由你當面一聽!」 
     
      「有理!有理!」風流教主滿意的點頭。 
     
      就連路春生,也以感激眼光,朝道長深注一眼,他認為對方倒底公平,不像其他人 
    全憑意氣。 
     
      可是——這方面滿意,那邊大傷感情,其他人還沒講話,「太聰長老」面皮抽動, 
    強壓一腔焦怒道:「道友,你……你這是……多此一舉——!」 
     
      老道長雖然客氣,也以堅決的語調答道:「貧道豈願多事,但求雙方心服。以免天 
    下武林哂笑!」 
     
      「好吧,」長老萬端無奈,勉強依從,手一揮,立朝「太慧大師」道:「師弟聽令 
    ,快將『杜姑娘』請來,不得有誤!」 
     
      「遵法旨!」 
     
      「太慧」不敢怠慢,高應一聲,身形電掣,疾向寺中射去。 
     
      但——「太聰長老」突又袍袖一劃,一股無形真勁,冷射向路春生咽喉「啞穴」! 
     
      「吭!」路春生身形尚不能動,真勁到時,無法閃避。立刻倒抽了一口氣,頓時噪 
    聲失靈,立成暗啞! 
     
      「烈陽道長」見狀,不由大感意外。 
     
      「風流教主」更是激動,早已隔著蠱幕怒聲叱道:「大掌門,你這是何意……!」 
     
      「太聰長老」扭轉身形,高聲答道:「我怕他見了杜女,又來多嘴……。」 
     
      「不可以!」教主柳眉生威,堅持已見道;「請那『杜姑娘』見面,就為三方對質 
    哪有不讓他說話的道理!」 
     
      「教主,你也該冷靜一點!」太聰長老強詞奪理的辯道:「尊駕剛才承認,想要查 
    明『太智』之死是否關係路春生,按理說,有我們幾派掌門證明,盡可相信,但為了大 
    家心服,才請杜秋鈴出面,如今,你們的條件,本掌門件件答應,我要防止他插嘴,你 
    們就不答應。這樣公幹嗎?」 
     
      「風流教主」外剛內柔,不禁一頓,道:「但他也是當事人,總得表示意見……。 
    」 
     
      「更簡單!他雖不能言,卻可以用點頭搖頭表示意見!」 
     
      「這個……,」教主還在沉吟,寺內人身形似電,快似星丸跳擲! 
     
      「太慧大師」巳和「白衣龍女」雙至當地,她的肩頭,還佩著那柄「五龍金劍」。 
     
      再說杜秋鈴聞言趕來,原本興沖沖喜不自勝,但看到這種毒蠱如潮,雙方對峙的場 
    面,忍不住滿腹驚疑,煞住去勢! 
     
      但驚疑中,她美目流盼,已經看到了路春生。 
     
      連忙隔著九大掌門,柔聲叫了一聲:「生哥。你好……。」 
     
      可是,好字剛出,她又發現了昏迷未醒的李明珠!因為以前兩次相逢,都是看到對 
    方的化裝相貌,因此面對這冷艷出塵的美女不由下意識的芳心一顫,頓將下文嚥住。 
     
      尤其——路春生不能說話,其沉默不言,更教她感到難受!於是,杜秋鈴改變話題 
    ,另行間道:「生哥,她又是誰?」 
     
      「……。」 
     
      「你為什麼不講話?」杜秋鈴微帶嬌嗔,芳心一忖,女性特有的直覺,使她恍然地 
    「哦」了一聲道:「她……她……一定是『風流教主』的小教主李明珠,對不?」 
     
      「對!」 
     
      「風流教主」遙隔應聲,杜秋鈴那付妒嫉的表情,也已引起她的驚異,但仍客氣的 
    問候道:「前次慢待杜姑娘,量必別來無恙!」 
     
      杜秋鈴一想到受困對方總壇,心中頗不舒服,勉強點頭道:「謝謝教主,我還好, 
    但不知你蠱困少林,為了何事?」 
     
      「來救路春生和我義女。」 
     
      「救?為了什麼要救?難道……」 
     
      剛講到這兩個字。 
     
      「太聰長老」忙不迭乾咳一聲,連忙插嘴道:「杜姑娘,是老衲請你出來,有句話 
    講。」 
     
      「講什麼?」 
     
      「非常簡單,請你告訴大家,路春生是否和『碧靈魅影』串通,殺了敝寺的『太智 
    』沒有?」 
     
      「役有!」 
     
      這沒有兩字,出自杜秋鈴的本心,因此不加考慮,脫口而出。 
     
      但是——這話的後果,卻不異睛天巨雷! 
     
      七大掌門面露駭然,「烈陽道長」更是臉色大變。 
     
      至於「風流教主」,卻浮出冷峻嚴肅的笑容,立刻聲似冰霜的叱道:「如何!大掌 
    門血口噴人,這下可不打自招了!」 
     
      不過,「太聰長老」也非等閒,滿有把握正色答道:「大家別激動,『杜姑娘』與 
    路春生關係特殊,這樣問法,她當然說沒有!」 
     
      「風流教主」緊緊逼問道:「那該什麼個問法?」 
     
      「讓老袖請她拋開感情,用理智答覆。」 
     
      話聲中,「太聰」扭過頭來,目眶寒電,盯定杜秋鈴道:「杜姑娘,你是最誠實的 
    人,現在,老衲請你冷靜回憶,然後再講有沒有!」 
     
      「嗯——!」杜秋鈴被他目光所迫,明瞭一眨,低下頭去。 
     
      及過了片刻時間,她似是回憶之中,記起了一件不願講的事。情兀自垂頭默無聲。 
     
      「太聰長老」卻以洪鐘似的嗓音,朗朗問道:「杜姑娘,倒底有沒有?」 
     
      「有!」 
     
      「我再問一遍,倒底有沒有?」 
     
      「有!」 
     
      這個字,像一股冷風,掠遍當地。 
     
      所有在場諸人,都深吸一口氣,鴉雀無聲,緘默得像一群石像,就連「烈陽道長」 
    也無話可說! 
     
      至於路春生,他內心著急,口不能盲,百忙下,雙目寒芒閃閃,連盯向蠱圈外的「 
    風流教主」。 
     
      教主此時,心中半信半疑,信的是杜秋鈴純潔天真,不像在說假話,疑的是路春生 
    剛才說過,對方是受了「奇楠寶香」擺佈。 
     
      於是——她目光一閃,逕朝太聰問道:「大掌門,『杜姑娘』雖然承認,可是!她 
    是否中了『奇楠寶香』之毒?」 
     
      「毒?哈哈哈哈!」太聰長老故發一陣大笑道:「本門『奇楠寶香』,功能降魔辟 
    怪,克毒寧神,沒聽說過有毒!」 
     
      「真的——?」 
     
      「當然是真,你如不信,可問在場諸位!」 
     
      「風流教主」,聞言,鳳目一睜,掠過各派元老。 
     
      只見人人點頭,都證明「太聰長老」所言不虛! 
     
      但,當地觸及路春生的目光,對方那股否認的眼神,卻表示其中有詐! 
     
      「怪哉!」教主暗自懷疑,心念疾忖道:「武林之中,從來沒說過『少林寺』會用 
    毒,至於『奇楠寶香』,應是希世奇珍,更不致於害人呀……」 
     
      狐疑中,她二次注目凝眸,打量路春生眼中神色。 
     
      路春生有口難言,手腳又不能動,只能將眼珠轉動,斜向杜秋鈴一比。 
     
      本來——他的意思是要求「教主」,把杜秋鈴一道帶去,然後設法解救,再行追問 
    。 
     
      但這目光示意,那能說出這多曲折情形,因此「風流教主」暗自猜想,完全誤解原 
    意! 
     
      第一,教主本身善用毒盅,乃武林中不傳之秘,但也因這個原幫,她一時之下,想 
    不到救人解毒的「奇楠香」,也能害人! 
     
      第二,路春生目光示意,要她帶走杜秋鈴,她卻以為定要她再追問。 
     
      心急下,還未決定如何措詞。 
     
      「太聰長老」眼中閃出一道異光,故意搶先道:「教主,你不相信各派掌門,也是 
    意料中事,但老衲可以告訴你。以『杜姑娘』的身份,她對路春生的事決不會瞎講!」 
     
      「她不會瞎講!為什麼?」 
     
      「因為杜姑娘是他未婚妻子!」 
     
      「哦——!」風流教土駭噫出聲,艷光照人的玉容,頓時一片煞白! 
     
      因為——教主早年,因貌惹禍,波及父母,對於世界上玩弄女性的薄倖男人,恨不 
    得挫骨揚灰斬盡殺絕! 
     
      如今,她一聽路春生早有婚配,而且對象竟然是杜秋鈴,這一氣,頓時如蛇噬心, 
    深悔當初放了兩人,且以義女相配! 
     
      汪怒中,杜秋鈴冷眼傍觀,更感可疑,她那女性的直覺,告訴她事出非常,關係著 
    她的情感! 
     
      於是她柳眉一簇,粉臉含嗔,上前兩步,森然問道:「教主!我確實是他的未婚妻 
    ,你為什麼如此奇怪!」 
     
      「……」 
     
      教主那有心思理她,目中怨毒如潮,遙注路春生,冷聲叱問道:「路春生,你既有 
    妻室,何不早講!?」 
     
      路春生心知誤會大深,急得額角見汗,嘴唇連掀,但卻無從反辯! 
     
      「風流教主」這才想到他穴道未解,不能講話,不由牙縫中進出恨聲道:「搖頭不 
    是點頭是,你這總辦得到吧!」 
     
      路春生素不說謊,當然只有點頭! 
     
      誰知不點頭還罷,這一點——教主一聲冷笑,覺若巫峽猿鳴,杜鵑啼血。 
     
      其淒涼悲怒,使得在場高手,悚然無聲,就連杜秋鈴,也是明眸發呆,一陣寒顫! 
     
      「大掌門!」教主喉頭一哽,硬生生一字一頓道:「路春生的事,我不管了……」 
     
      「頌!」太聰長老假裝驚奇,內心極為得意的問道:「那位李姑娘,教主又打算如 
    何呢?」 
     
      「把她交出,雙方和解!」 
     
      「嗯——,」長者故意沉吟片時,道:「念在武林—脈,老衲可以答應,但本寺受 
    劫門人,要你醫治。」 
     
      「當然。」 
     
      「蠱陣餘毒也要負責清理!」 
     
      「當然。」 
     
      教主連聲答應中,隨向女侍「黃棉」,「紅綃」將手一比,兩女侍立刻各自探囊, 
    取出兩大包解藥。 
     
      然後,她玉腕一揚,將解藥凌空擲來,拋與「太聰長老」道:「這兩包解藥,都用 
    清水化開,一包與你門徒服下,另一包灑遍全山,毒性自解,至於那死了的人嘛……, 
    」 
     
      「武林爭鬥,生死無常,教主既出誤會,老衲也沒有話說。」 
     
      太聰長老居然一改常態,大為讓步,答話中,身形奇奧一飄,接過尚在昏睡的李明 
    珠,雙臂一拋,將她拋向教主。 
     
      教主接過義女後,一探穴道,心脈無傷,馬上一聲清嘯,率領兩女侍,八蠱姑,風 
    流雲湧一般,齊向山脈撤去! 
     
      她們來時似怒潮拍定,去時快如閃電。 
     
      九大掌門眼見一場驚險,瞬化平安,都不由心情一寬,那「太慧大師」更自掌門手 
    中接過解藥,率領本山門人,按方除毒去了。 
     
      但——「白衣龍女」杜秋鈴,她將這突然轉變的場面,芳心中怔然不安,想來想去 
    ,十分驚奇:「她把李明珠看做情敵,今被『風流教主』帶走,倒了卻一樁心事,尤其 
    教主的表情決裂,今後諒不會讓路李二人相見……」 
     
      可是——「教主」為什麼如此憤怒!? 
     
      難道個郎移情?竟和李明珠有了恩情!? 
     
      同時,在另一方面來想,「太聰長老」情形可疑,對於個郎,顯有加害企圖,這一 
    點,她是絕對的無法忍受! 
     
      就當「太聰長老」身形斜飄,要將個郎挾走時,杜秋鈴嬌軀電閃,忙不迭向前就搶 
    。 
     
      不過,她雖快,長老更快三分,早將路春生單臂一挾,挾於脅下。 
     
      「長老!你打算怎麼樣?」杜秋鈴柳眉一豎,森然喝問。 
     
      「太聰長老」見狀,目芒一閃,去勢一停,先讓八大掌門飄出數丈,然後壓低嗓音 
    ,故作嚴重之色道:「杜姑娘別鬧,路施主出了毛病……。」 
     
      「毛病?」杜秋鈴明眸大睜,不信地搖頭道:「決不可能出毛病!」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怎麼不可能?」 
     
      「那麼——,他出了什麼毛病呢?」對方說得神秘而嚴重,她有點動搖了。 
     
      「太聰長老」側首皺眉,故作沉思道:「嗯——,這一點……老衲還不太確定哩… 
    …。」 
     
      「哦!」杜秋鈴驚噫失聲道:「長老……連你也不確定?」 
     
      「不錯!」 
     
      「但是你對生哥的神色凶狠,好像有……」 
     
      「有什麼?」 
     
      「有害他之意!」 
     
      「哈哈哈哈!」太聰長老一陣大笑,雙目連眨道:「杜姑娘,你看老衲像害人的人 
    嗎?」 
     
      「嗯,不……不大像!」 
     
      「那就不必多疑了。」 
     
      「可是你制了他的穴道,而且,對他不客氣!」 
     
      「此乃老衲醫治毛病的方法。」 
     
      「我不懂——?」 
     
      「路春生似乎生了心病,入山以來,神色有異,因此老衲設法將他制住,伺時假作 
    凶狠,好嚇唬他一下。」 
     
      「長老就用驚嚇治他心病?」 
     
      「正是,凡是有心病的人,遇上大驚大喜等刺激,都可能回復正常,如今我就是這 
    個打算。」 
     
      「原來如此!」杜秋鈴被他騙住了,恍然應聲中,美目含愁,直朝個郎盯去。 
     
      再說路春生,他被「太聰長老」挾在脅下,耳聽這番話,氣得七竅冒火。 
     
      可是——氣雖氣,自己卻無法反駁。 
     
      如今杜秋鈴側身扭頭,朝他一看,倒是個喑使眼色,教她留神的好機會,於是,路 
    春生虎目一眨,就想提出謦告。 
     
      但,「太聰長老」年老精靈! 
     
      他這裡眼珠一瞪,他那裡五指發力。 
     
      輕輕一扣,竟是不差毫分,扣住了他腰間「章門穴」! 
     
      瞬間下,他身如觸電一般! 
     
      立感一股真勁,貫穴走經,使他雙眼暴出,無法眨動,同時面皮一陣陣的連作痙攣 
    扭曲得獰若鬼怪! 
     
      「哎呀——!」 
     
      杜秋鈴被個郎的表情嚇得失色驚叫。 
     
      「太聰長老」卻裝成毫不知情,假意問道:「杜姑娘,你怎麼啦?」 
     
      「長老,你……你……你看看他的臉……。」 
     
      「他的臉?」長老應聲中,低頭一望。故意皺眉駭道:「糟糕!韓施主的毛病更加 
    嚴重了!」 
     
      「那……那怎麼辦?」 
     
      「等老衲我來想想……。」 
     
      長老目芒暴射,暗掃四方。 
     
      只見——門下弟子,在樹林中沷水除毒,沒人注意他們。 
     
      但八大掌門卻遙立有百丈以外的山坡,正等候他倆回去。 
     
      這一來,「太聰」有點遲疑不決,暗自忖道:「趁此殺死路春生很容易,這機會簡 
    直太好了! 
     
      可是!他們八位掌門,還能遙遙看見,別人不愁,如果『烈陽道長』起疑的話,倒 
    是一層麻煩……」 
     
      無法決定中,又聽「白衣龍女」杜秋鈴語聲焦急地問道:「長老,你打算怎麼辦? 
    把他送到寺中靜養片時如何?」 
     
      「嗯……。」 
     
      「那麼請八大掌門一同想辦法,也許比較好……。」 
     
      這句話,等於提醒了對方! 
     
      「太聰長老」立刻軒眉一笑,不住點頭道:「對!對!對! 
     
      老衲還是去跟八大掌門合作,再試剛才的辦法,但有一點,要跟姑娘說清楚。」 
     
      「那一點?」 
     
      「我們所用的辦法很……很特別,你可不要害怕。」 
     
      「害怕不至於,不過你們的辦法,特別到什麼程度?」 
     
      「剛才我們九人集會,當面廢了路春生『武林宗主』的封號,並且出言恫嚇,要將 
    他治以死罪……。」 
     
      「哦!你們做到了這步田地!?」 
     
      「不錯,但是這都是故意嚇他,好找出心病癥結。」 
     
      「嗯……。」杜秋鈴略一沉吟,暗自思忖,但因中了過度的「奇楠寶香」,長老的 
    話都像有一股魔力,使她不由自主的予以接受。 
     
      片刻後,杜秋鈴想不出個所以然,終於點頭道:「好吧,一切都依長老去辦,只要 
    找得出生哥的心病就行了。」 
     
      「當然,當然……」 
     
      「那麼,我可以在場傍觀嗎?」 
     
      「可以,可以……」 
     
      「太聰長老」心花怒放,連連點頭,得意地袍袖一揮,柔聲說道:「姑娘你先請, 
    老衲隨後!」 
     
      杜秋鈴蓮步一移,朝前就邁。 
     
      這一來,「太聰長老」可高興極了。 
     
      他此番出面。不僅使「風流教主」收兵自去,而且折服了「烈陽道長」使他啞口無 
    言。 
     
      如今——連這「白衣龍女」,也哄得服服貼貼的。 
     
      他僅可放心大膽,再在八大掌門面前,將深恨入骨的路春生,名正言順,置之死地 
    ! 
     
      但——杜秋鈴蓮步飄縱,僅只走出兩步。 
     
      又聽「哎——!」的一聲,起自身後。 
     
      同時,她目稜閃處,似見日光照地,人影一旋,不由下意識的一個冷噤,心知變生 
    肘腋,來了絕頂高手! 
     
      那時快,說時慢。 
     
      杜秋鈴瞬地轉身,一眼看去,旋即發出半聲驚噫! 
     
      因為「太聰長老」脅下空空,他所挾持的路春生,剎那之間,已經換到另一人的肩 
    頭! 
     
      而那長老卻一尊木偶般,雙目圓睜,兩手垂下,怔呵呵的站在那兒無法轉動! 
     
      杜秋鈴見狀,週身一凜,彷如令水澆身,也不知怎樣是好。 
     
      不過,她那雙明亮眼睛,卻是一瞬不瞬,緊盯來人。 
     
      只見對方鬼氣啾啾,陰風逼人,面目猙獰,尤勝厲鬼,尤其眼眶中罕芒如電,盯著 
    那「太聰長老」似有殺人之意! 
     
      這付險惡狀像,把個英風颯颯,不亞鬚眉的杜秋鈴,直嚇得陣陣寒粟,心如鹿跳! 
     
      可是——愛情的力量是無比的。 
     
      她一見來人擄去個郎,芳心中急急交攻,竟然猛地一掙,顫聲喝道:「你好大膽子 
    !?還不把我生哥放下!」 
     
      「老夫不能放……。」對方冷聲相答,話聲猶似一股陰風。 
     
      杜秋鈴一陣噁心,不等對方講完,緊緊問道:「你為……為什麼……不能放!?」 
     
      「他落在『太聰』手中,必被害死!」 
     
      「胡說——!」 
     
      「信不信由你,老夫可要走了……!」 
     
      了字剛完,對方身形一幌,就像幽靈飄蕩,勢將隨風而去。 
     
      杜秋鈴一急,連恐怖的感覺都忘了,也不知從那兒來的一股神力,蓮足一彈,上前 
    半步道:「慢著!你且報上名姓!」 
     
      「名姓……?」 
     
      「難道你沒名沒姓!」 
     
      「嘿嘿!」對方陰笑兩聲,聲如梟鳥,接道:「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武林中 
    人稱『鬼門關主』是也!」 
     
      「哦!原來是『十大魔星』之一,『碧靈老魅』的走狗!」 
     
      對方聽到這句話,臉皮一陣痙攣,嘴唇連掀,欲言又止,結果卻把要說的話,咽將 
    回去! 
     
      再說「白衣龍女」杜秋鈴。 
     
      她先被對方的武功所驚,後被那奇形惡相所嚇,因死心神不屬,應付無方,如今對 
    方投上姓名,自稱「十魔」之一。她的膽子就大了。 
     
      於是一聲勁笑,真勁陡增,手一翻,拔出了寒光照人的「五龍金劍」。 
     
      但對方的表情,亦是變化多端。 
     
      他起先狠盯「太聰長老」,目露殺機,可是轉瞬之間,似乎想起另一件事,改變了 
    主意,尤其在看到八大掌門作勢欲動時,更有及早抽身之念。 
     
      結果,杜秋鈴卻飄身前進,喝問姓名。 
     
      於是杜秋鈴的辱罵,他要想反駁,卻又忍住,反而出手如風——「砰——!」的一 
    聲。 
     
      將「太聰長老」點翻在地,全失知覺。 
     
      這一手對於杜秋鈴,真不亞火上澆袖,更增痛恨,立見皓腕翻吐,劍化長虹,直朝 
    對方咽喉部位,凌厲刺去。 
     
      誰知道對方速度,更快過她,兩指奇幻一劃,身形翩然一閃,竟將她持劍手腕,牢 
    牢扣住。 
     
      杜秋鈴禍生肘腋,悚然大驚,忙連左手的劍訣一換,掌緣橫削,反切對方胸口! 
     
      但這「鬼門關主」,功力卻高得出奇,一見險招,竟然不救,僅只二指加勁一收, 
    杜秋鈴腕穴全麻,頓時渾身無力。 
     
      那時快,說時慢! 
     
      對方這一瞬之間,不但制服了杜秋鈴且將「五龍金劍」順手奪下。 
     
      她又怒又駭中,氣得美目圓睜,只希望八大掌門,快些趕來,也好解救三人的危難 
    。 
     
      但——事實卻出意外! 
     
      對方翻手如電,將寶劍掖在腰帶下,然後手一抄,又朝她纖腰捲至。 
     
      杜秋鈴眼看無法閃避,少女特有矜持,使她雙頰赤紅,恨不得一死相拚,免受邪魔 
    之辱。 
     
      可是——對方見狀,卻浮出一沫笑容,襯著那鬼怪般的臉孔,更令人噁心不巳。 
     
      就在將要挾住她的腰部時,又用細如蚊蚋之聲,對她耳邊說道:「杜姑娘別緊張! 
    好好跟我走罷。」 
     
      這一聲「杜姑娘」,真不亞平地焦霄! 
     
      杜秋鈴芳心「砰!」地一聲,大感怪異之至——「我從來沒見過『鬼門關主』,也 
    沒有報出姓名,憑什麼,他會曉得我姓杜?」 
     
      心念中,她不禁脫口問道:「你到底是誰?怎麼認得我?」 
     
      此時,自稱「鬼門關主」的神秘客,巳將她牢挾脅下,聽她反問,僅只輕答道:「 
    反正不是生人,你放心好了……」 
     
      了字未完,聞聲驚覺的八大掌門,已然聯袂趕來,距離不過三十來丈。 
     
      首聞「烈田道長」勁喝如雷,雄沉喚道:「來人休逃,看掌——!」 
     
      掌字聲中,老道長雙掌齊搶,想用道家真力,隔空游擊。 
     
      好個神秘客,他眼看八大高手,快似風雲,如被他們圍住,勢難走脫,百忙下眼神 
    一眨計上心梢,馬上腳尖一挑。 
     
      「呼——!」 
     
      「呼——!」竟將昏迷的「太聰長老」,輕輕佻起,直向八大掌門射去! 
     
      這一下,嚇得「烈陽道長」招勢疾換,忙不迭雙臂齊掄,將「太聰長老」,凌空接 
    任,至於其他七人,也是凜然一怔,身形齊慢。 
     
      就在這一瞬間,神秘客腰掖寶劍,脅挾兩人,奇奧絕倫的身法一旋,仿如一道輕煙 
    ,消失於叢林之內! 
     
      再說這八大掌門,他們兜在百餘丈外等候,都以為勁敵既去,高枕無憂,誰也沒料 
    到會有意外。 
     
      再加上客乘虛而來,竟在少林山門,眾人眼下,做出大膽之至,驚世駭俗的舉動。 
     
      尤其臨去那一招,功力之高,使得八派元老自歎不如,因此他走了以後,眾人都顧 
    不得窮追,一齊圍定長老,先看他的傷勢。 
     
      「嗯……,還好……」 
     
      「烈陽道長」首先吁子口大氣道:「太聰兄只是昏穴被制,並無大礙。」 
     
      崑崙「紫衣仙翁」聞言問道:「對方手法是那一派,道兄能看得出嗎?」 
     
      「烈陽道長」搖了搖頭道:「很慚愧!貧道見識不廣看不出來,但對方手法十分準 
    確,而且極為輕靈,可以說妙到顛毫,武林罕見……。」 
     
      「哦——!」幾位掌門人同聲驚噫,其中衡山「鐵憐長老」瞠目問道:「既然功力 
    驚人,會不會是……『碧靈魅影』!?」 
     
      一提「魅影」,眾掌門同又一噤,——如果,那麼擄走杜秋鈴,卻僅點昏「太聰長 
    老」,其用意又是什麼!? 
     
      驚疑下,「烈陽道長」丹田運功,已用一雙手掌,替「太聰」推宮過穴,經過這段 
    時間,長老已經朦朧地張目甦醒。 
     
      「紫衣仙翁」見狀,立刻慰問道:「太聰兄,你可好了沒有?」 
     
      「我……?」太聰雙目連眨,似乎夢中醒來,一時還不清醒! 
     
      「是呀,你剛被敵人點倒,有否其他傷處?」 
     
      「嗯……。」太聰側首凝神,沉思片刻道:「我剛才是被敵人偷襲了,其他的傷倒 
    沒有……。」 
     
      長老一副心神不定,半癡半呆的模樣,使得八大掌門著急無比! 
     
      他們不知道究竟是受傷初癒的象徵,還是敵人用了特別手法!尤其剛才是由「烈陽 
    道長」解開穴道,因此他比別人更為焦急。不由緊緊迫問道:「長老,剛才那人究竟是 
    誰?你是否清楚?」 
     
      「那人麼……?」太聰想了一想道:「就是『十大魔星』之一,外號『鬼門關主』 
    !」 
     
      「哦!哦!」 
     
      眾人發出一片嘈雜聲,但臉上表情,卻不相同。 
     
      其中「莊虛真人」寬心一笑道:「鬼門關主算什麼!憑他那兩手,決無妙著!」 
     
      但是——「鐵憐長老」的看法正好相反,他皺眉說道:「如果真的是他,能夠暗算 
    得了『太聰兄』嗎?」 
     
      「莊虛真人」辯道:「這倒不一定,暗下冷招,誰也防備不住!」 
     
      爭論中,「烈陽道長」從中解圍道:「別的先不淡,主要的是『太聰道友』是否看 
    的不錯……。」 
     
      「大聰長老」聞言,立刻接道:「這一點決不會錯,他的相貌,確與傳言相符,面 
    且我聽到杜秋鈴問他姓名,他自己親口報出。」 
     
      「這可奇怪了,」烈陽道長撫鬚沉吟道:「如是『鬼門關主』,功力決不如此之高 
    ,如果不是,那又是一件疑問!」 
     
      「對!」 
     
      「對!」 
     
      幾位掌門同聲附和,都同意道長的見地。 
     
      其中「莊虛真人」更向「太聰」提議道:「道兄,不論來人是假是真,他膽敢偷入 
    少林,當著九派掌門,暗算閣下,這筆賬非算不可,而且他擄去路春生杜秋鈴,這兩人 
    一人是敵,一人是友,也非追回來不行,依我看,還請道兄主持,馬上追趕!」 
     
      這篇話極有理由,各掌門同意之餘,以為「太聰長老」必然依允。 
     
      但是——「太聰」的反應,卻大出意外,他俯身低頭,慢應了一聲:「這個……。 
    」再沒有其他的話。 
     
      眾掌門更驚奇了。 
     
      「莊虛真人」上前一大步,急忙催促說道:「太聰兄,你還有什麼考慮的,對方功 
    力再高,夾著兩個人總得耽誤腳程,以我們九人功力,絕對追得上!」 
     
      「……。」 
     
      「大聰」仍不答話,引得對方氣急敗壞道:「怎麼樣,追不追一句話,別這麼悶聲 
    不言……!」 
     
      「算了!」大聰居然毫無所謂,全沒火氣。 
     
      眾掌門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莊虛真人」更加逼問道:「什麼?閣下就這樣『 
    算了』!?」 
     
      「太聰」雙目微睜,平靜地答道:「佛家弟子,清靜為懷,這點子小事,何必那麼 
    計較!」 
     
      「嘿嘿嘿嘿!」莊虛真人氣得冷哂連連道:「好吧,你們少林寺能丟這個臉,我也 
    丟得,大家都不管罷!」 
     
      眾掌門吃驚之餘,一時議論紛壇。 
     
      有的堅持要追。 
     
      有的賭氣不去。 
     
      「太聰」見大家人聲嘈雜,莫衰一是,居然雙手合什,點頭說道:「對不起,老衲 
    還要參禪拜佛,可要先走一步。」 
     
      話聲中,竟如沒事一般,大袖飄飄,就要邁步。 
     
      但剛只步兩三步。 
     
      「烈陽道長」臉色一陣變化,沉聲喝道:「且慢——!」 
     
      「太聰長老」茫然止步,問道:「道兄還有何事,需要老衲效勞嗎?」 
     
      「請你相等一下,讓貧道替你再查經穴。」 
     
      「用不著,」太聰帶笑搖首道:「老衲心平氣和,週身舒服,不必麻煩了。」 
     
      「不!貧道看看無妨,請你過來吧!」 
     
      「多謝道兄,我確實用不著。」長老性情大變,微笑中一轉身,又要挪步。 
     
      「別走!」烈陽忽地目芒暴射,大吼如雷,吼聲中,臂出如風,二指一駢,正對著 
    「太聰長老」指去! 
     
      這一著,嚇住了各大掌門人。 
     
      因為道長此扣,乃平生純陽精血,輕易不用,如今卻來對付「太聰長老」,是見事 
    態嚴重! 
     
      並且——這一手的用意如何? 
     
      以老道長的立場,當然無意傷人,但舉動卻又出意表。 
     
      那時快,說時慢! 
     
      「太聰長老」全未防備,百忙中要待閃避,已是不及! 
     
      只見白芒到處,立聞吭聲! 
     
      長老「蹬!蹬!蹬!」蹌退三個大步,面泛火紅,臉以抽搐,現出驚駭至極,痛苦 
    莫名的模樣! 
     
      而「烈陽道長」,卻是面色凝重,肅立不動,雙目冷電如潮,一個勁盯視對方的變 
    化! 
     
      凝視下,「太聰長老」胸頭起伏,喉頭跳動,二目如燈,雙手顫戰,似乎體內有一 
    團塊磊,一時吐不出來! 
     
      場中,冷得鴉雀無聲。 
     
      約經片刻工夫,「太聰」長老鼻發嘶聲,流出了兩行血柱,而身體的顫戰,也越來 
    越厲害。 
     
      終於,他痛苦之狀,達到峰顛,「登!」的一屁股坐跌地上,那一震之力,使得鮮 
    血之中,噴出一塊淡灰濃液。 
     
      「唉——!」 
     
      「太聰長老」如去大石,頓時輕鬆地吁出聲,就地雙膝一盤,竟自凝神運功,調養 
    血氣。 
     
      「烈陽道長」見狀,更不去打擾對方,手一招。使各位掌門站成一個法圓形,居中 
    說道:「各位道友,『太聰長老』這回中了對方奇奧陰招,以致腦戶積寒,心性大改, 
    因此我們不管對方真假,務要迫出根源,否則後果複雜,更加多事了!」 
     
      各掌門一想之後,一齊拋去成見,贊同道長的看法。 
     
      那崑崙「紫衣仙翁」首先點頭應道:「我們都不是怕事人,只是敵方可疑,須有萬 
    全之策,這發號施令的責任,還要請道長擔任!」 
     
      「好吧!」道長古道熱腸,慨然答道:「既然諸位客氣,貧道只好勉為其難,現在 
    我就冒昧分派了,我準備大家分為兩批,『宏景』,『文華』,『莊虛』,和貧道一批 
    ,『鐵磷』,『王柱』,『法潮』和『紫衣』為一批,加緊腳步,應能追上……。」 
     
      道長分派之間,各掌門凝神傾聽,點頭應是。 
     
      但當說到結尾的地方,身後怒吼連聲。「太聰長老」突又氣沖沖闖入人群,激動無 
    比的吼道:「鬼門關主救走路春生,更是他勾結老魅的鐵證!追!追!我要生擒兩賊, 
    把他們碎屍萬段!」 
     
      長老內傷一去,個性復原,其惱怒之情,簡直如同癲癇。 
     
      「烈陽道長」見狀,不由得暗皺雙眉,但對方以地主之尊,不能不讓他一步,於是 
    婉言說道:「掌門人參加當然更好,就請和貧道一路,凡事好有商議。」 
     
      「不!」太聰餘怒不息,立於反對道:「我跟『鐵磷長老』一路,搜查東南兩方, 
    道兄們搜查西北,發現敵蹤,馬上警告。」 
     
      「好吧!」老道長拗他不過,只得依從,本來他想監視對方,免其怒中行事有所差 
    池,但勸也不允,只好作罷。 
     
      於是,兩批人約好連絡暗號,且由少林寺派出數百門人,廣佈眼線。 
     
      同時「太聰」怒沖沖的,一連聲高呼發令,命掌門人取出兵刃。九大武林元老各帶 
    隨身利器分奔兩方射去! 
     
      ※※※ 
     
      按下「太聰長老」等人不提,先說神秘客的下落。 
     
      當此人接著路杜兩人,一飄身,射出少林寺外,快似風起雲回,眨眼間,巳及三十 
    餘里。 
     
      在這一路飄縱中。 
     
      路春生已失知覺,不省人事,杜秋鈴雖則無法動彈,但不住的破口大罵,憤慨至極 
    。 
     
      偏是那自稱「鬼門關主」的怪人,耐性奇佳,居然任他喝罵,毫不回嘴,直等到進 
    入一座密林,才將兩人放在當地! 
     
      「老魔頭!你敢把姑娘怎麼辦?有種的坦白講!」 
     
      「……」 
     
      神秘客不聞言,出手如風,先將路春生拍醒,對於杜秋鈴卻不解救,由她心中納悶 
    。 
     
      當路春生張目醒來,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身份,冷哂聲中,上前兩步道:「好個『 
    鬼門關主』,你在『達摩巖』前,替『碧靈魅影』幫兇,如今又來裝神弄鬼!」 
     
      叱聲下怒火直升,下意識運氣提功,就要出手! 
     
      誰知不提氣還罷,一提氣才知體內發虛,真元不繼! 
     
      「哈哈哈哈!」對方見狀大聲笑道:「你被困多時,體內還未復原,不如休息一陣 
    罷。」 
     
      這句話,聽來刺耳錐心。 
     
      路春生自恃曾服奇珍,即要強行發力! 
     
      對方看他這樣,駭然一皺眉,隨即心下恍然的笑道:「你別誤會,我並不是什麼『 
    鬼門關主』……。」 
     
      「那你是准?」 
     
      對方不用言語答覆,僅將雙臂一劃,作了一個奇奧的手勢! 
     
      「呵!」路春生明白了,慚愧不已,上前行禮道:「原來是『丑僧』前輩,在下失 
    敬了。」 
     
      「別客氣,」對方點頭答禮,並將「五龍金劍」遞過。然後手指杜秋鈴道:「那位 
    杜姑娘,還要請你替她解穴。」 
     
      「是!」路春生連忙答應,手法如飛,幾掌之下,已將穴道全解。 
     
      想那杜秋鈴,雖中了過度的「奇楠寶香」,記憶上有毛病,體力卻極充沛,立刻一 
    躍身,目注神秘客道:「原來尊駕不是『鬼門關主』!為什麼你偏要扮他模樣,冒他名 
    姓呢?」 
     
      對方聞言答道:「第一,我不能以真面目見人,第二,我當著『太聰』說謊,好給 
    他一個錯誤印象,以免違背誓約!」 
     
      「誓約?」 
     
      「我向路春生保證過,決不到少林生事,如今逼不得已出面,只好冒大名姓,省得 
    另生枝節。」 
     
      話到此間,路春生不禁插言道:「這樣講來,『風流教主』蠱困少林之事,前輩也 
    看見了?」 
     
      「不錯!老衲袖手傍規,從頭看到尾,如果她救得你出來,我就不插手了。」 
     
      路春生聽他如此苦心相救,不由感動無比的說道:「前輩,我太感謝了,但不願你 
    露面的原因,是怕洩露你的身份,以致捲入武林恩怨。」 
     
      「那不會的,老衲不但報了假名,而且為了罰治『太聰』的私心,雖不曾置之死地 
    ,但已另用手法!」 
     
      「手法?什麼手法?」 
     
      「老衲以陰柔內力,透入他的腦穴戶!消滅了他的恨心怒火,另化成一片清靜和平 
    之氣。」 
     
      「那他豈不心志迷失,大改本性?」 
     
      「總比懷恨害人來得好,並且他一月之內,不會有追尋閣下的念頭。」 
     
      「這樣也好,我們可以有時間辦點正事了。」路春生放心的吁了一口大氣,但他那 
    裡知道,「烈陽道長」偶然一念靈機,已為「太聰」解穴,對方此次追上,又有一番慘 
    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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