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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 秋 筆

                【第四十回 神勇退鈴叟】   楚小楓道:“胡老,金鈴追魂叟,是怎麼樣一個人?”   小紅道:“一等一的殺手,三十年前,他在江湖上走動,一年之內,殺了十二 個高人,但卻沒有人見過他,光聽到他的金鈴聲響。”   楚小楓抬頭望望天空,道:“他的金鈴會飛?”   胡逢春道:“大概是吧,而且,飛得很高,很高,金鈴追魂叟這個人,很少有 人看到,就是那金鈴也很少有人見過。”   楚小楓道:“這個人很神秘?”   胡逢春道:“不是神秘,而且是詭秘,充滿著殺機、恐怖的詭秘。”   楚小楓道:“胡老,這個人,如是沒有人見過他,為什麼會叫金鈴追魂叟?”   胡逢春道:“他的金鈴,見到的人雖不多,但聽到這鈴聲的人,卻是不少。”   楚小楓道:“胡老,既然被稱為叟,想來必然是一位老人了。”   胡逢春道:“三十年前,他叫金鈴追魂叟!三十年後,他還活著,當年,就算 他是個老人,但也不是個很老的人。”   楚小楓道:“他在一年之中,殺了十二個人,就江湖上兇徒而論,倒不算是最 兇險的人了。”   胡逢春道:“他殺的人,不算太多,不過,那十二個的身份,都是非常特殊, 別的人就算想殺一個,只怕也得策劃上一年半載。”   楚小楓道:“這麼說來,金鈴追魂叟,是一個很可怕的人了。”   胡逢春道:“是的,很可怕,奇怪的是,殺了那十二個高人之後,這位怪人, 也忽然消失不見了,想不到三十年後,又出現在江湖上。”   楚小楓道:“也許,他一直在江湖上走動,只不過,他收起了金鈴,三十年前 ,他可能還是個很年輕的人,故意扮作了一個老人,江湖上易容之術,有時候,幾 可亂真。”   胡逢春呆了一呆,道:“有道理,這實在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怎麼?這幾十年 中,就沒有人想到。”   楚小楓道:“只不過是沒有人去想它,只要稍為想一下,就可以想的很清楚了 。”   胡逢春道:“哦!”   楚小楓道:“現在,在下要好好的商量一下,如何對付金鈴追魂叟了。”   原來有些自傲的白眉大師,此刻卻像是有沉重的心事,臉色一片肅穆。   田怕烈、譚志遠、時英、何浩波,也都沉思不語。   這情形有兩個可能,一個是,所有的人,都對那金鈴追魂叟,有很大的顧忌, 根本就沒有對付強敵的鬥志。   第二個是,一時間,想不出辦法,只好三緘其口。   楚小楓暗暗吁一口氣道:“諸位,金鈴出現,如若是一種警告,那就和出現的 黑衣人,有密切的關係,這些人,是死在區區的劍下,金鈴追魂叟要替他們報仇, 亦必會先找上我。”   田伯烈等齊齊抬頭,望了楚小楓一眼。   楚小楓笑一笑,道:“如是金鈴追魂叟,一定要殺我們,我相信,就算咱們肯 柬手就擒,他也一樣會下手。”   時英道:“不錯。”   楚小楓道:“我不知道,一個真正的高手,武功能高到什麼樣的程度,但我想 一個人的體能,總該有一種極限,金鈴會飛,也只不過一種構造很巧的暗器,那絕 對不是魔法、神術。”   田伯烈道:“楚兄說的是,咱們既然不能束手任它宰割,那也只有放手一拼了 。”   胡逢春道:“嗯……”   楚小楓接道:“眼下還不敢肯定,他是否一定和這三個人有關,不過,咱們不 能不準備一下。”   胡逢春道:“楚老弟……”   楚小楓道:“胡老,金鈴追魂叟,只有一個人吧?”   胡逢春道:“是!”   楚小楓道:“只要他一現身,先由在下對付他。”   這幾句話,豪氣干雲,使得田伯烈、譚志遠等,都聽得精神一振。   胡逢春突然哈哈一笑,道:“好!諸位都不怕,老夫這一把年紀了,那裡還會 把生死之事,放在心上。”   楚小楓提供了一個很詳細的建議,這些人手,重新的分配一下。   成中嶽、四英、七虎都擔當重任。   白眉大師和十二羅漢,也分配重要的任務。   但真正對付金鈴追魂叟的,卻是楚小楓、田伯烈、時英、何浩波、譚志遠等。   成方、華圓、陳橫及時弛援。   連番變故,造成的恐怖,已使得在場的江湖人物,有一個強烈的感受,只有聽 候安排,才可以減少兇險。   金鈴追魂叟,並未出現。   但每個人,都能感覺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在暗中激盪,這種無形的壓力,又 與時俱增。   第三天,中午時分。   胡逢春打量了一下行經的山谷,道:“再有兩天,咱們就可以到映日崖了。”   田伯烈道:“胡老,其實,到了映日崖又能如何呢還不是一樣,他們既然敢在 途中殺人,又為什麼不敢在映山崖中殺人呢?”   胡逢春道:“那不同,映日崖雲集了天下英雄,金鈴追魂叟,大概也不敢在那 裡殺人。”   時英道:“胡老之意,可是說,他們要對付咱們,一定會在到達映日崖之前了 。”   胡逢春道:“這一點,老夫可以擔保。”   田伯烈道:“今天是最重要的一天。”   譚志遠道:“這地方,也是一個很適當朗地方。”   楚小楓道:“不錯,咱們應該停下來了。”   胡逢春心中雖然已經明白了他說話的意思,但仍忍不住問道:“停下來,為什 麼?”   楚小楓道:“胡老,請看山谷形勢,兩面的山壁,愈來愈高,中間通道,卻是 越來越是狹窄,咱們只要深入百丈,就可能陷入絕境,敵人埋伏,一旦發動,必然 會使咱們造成重大的死亡,”   胡逢春道:“此地通往映日崖,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楚小楓道:“在下的意思,是咱們自己先走一趟,人數少,一旦遇變,也好應 付。”   田伯烈道:“大隊停在谷口,咱們先進去幾個人瞧瞧。”   胡逢春道:“老夫既是領頭的,義不容辭。”   楚小楓微微一笑,道:“在下追隨。”   譚志遠、田伯烈等齊聲接口。   最後的決定是,胡逢春帶著五行領隊,進谷查看。   楚小楓和田伯烈在前面開道。   深入百丈之後,兩側山壁如削,中間的山谷,只有兩三丈的寬度。   楚小楓突然停下了腳步,高聲說道:“諸位,可以下來了,咱們已經發現了你 們,所以,才把大隊停在谷口處。”   他語氣肯定,似乎是真的已經發現了對方一樣。   胡逢春低聲道:“譚老弟,你看兩側是否有辦法藏人?”   譚志遠還未來得及答話,一側山壁間,已傳出了一聲冷笑。   峭壁數十丈外,一座大山石後,突然站起一人。   雙方的距離,雖然還有數十丈,但楚小楓卻看清了那是一個老人。   楚小楓低聲道:“田兄,看到那人沒有?”   田伯烈道:“太遠了,看不清楚。”   楚小楓道:“一個老人,留著白髯,不知是不是金鈴追魂叟。”   只見那人站起身子,忽然一躍,竟從四十五丈的高處跳了下來。   就算輕功佳妙,但從這樣的地方跳下來,也是非要受傷不可。   但他沒有受傷。   將近實地的時候,忽然間雙掌向下一按,一股潛力擊在地上。   那股力道很巧妙,別人只見雙手向地上微微一按,向下急墜的身子,好像忽然 受到了控制,身子一挺,站了起來。   只這一手,使在場之人,看得心頭一震。   田伯烈、時英、何浩波、譚志遠、胡逢春,都自覺沒有這份功力。   但楚小楓似是一點也未放在心上,迎了上去,笑一笑,抱拳道:“閣下是金鈴 追魂叟?”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長衫,雪白的長髯,直垂腹間,但臉色卻是一片紅潤。   看臉色,他應該只有三四十歲,但那一把雪白的大鬍子,至少也應該有七八十 歲了。   黑衫白髯,看上去別有一股威武氣勢。   只見他一拂胸前長髯,冷冷說道:“小娃兒,報個名字上來,老夫掂掂你的份 量,看夠不夠和老夫說話。”   楚小楓冷笑一聲,道:“閣下最好先把你的身份說出來,在下也要看看,你老 人家,有沒有這個威名?”   白髯老者冷然一笑,道:“好大的口氣!”   楚小楓道:“閣下不覺著,也有些倚老賣老麼?”   白髯老者臉色一變,道:“金鈴追魂叟,有沒有倚老賣老的身份!”   楚小楓道:“果然是你!”   白髯老者道:“說出來,你的名字?”   楚小楓道:“楚小楓,後生晚輩,名不見經傳,說出來,閣下也不會知道。”   金鈴追魂叟淡淡一笑,道:“老夫聽過這個名字。”   楚小楓道:“這倒是出了晚輩的意料之外。”   金鈴追魂叟道:“楚小楓,老夫要人!”   楚小楓道:“區區在此。”   金鈴追魂叟道:“不是你,老夫要的是另外一個人,一個小丫頭。”   楚小楓道:“老前輩,先拿下了區區,再打別人的主意。”   金鈴追魂叟突然仰天大笑道:“楚小楓,見過老夫的人,非死不可,你不擔心 老夫不放過你?”   楚小楓道:“見過你的人,都死了……”   金鈴追魂道:“不錯。”   楚小楓道:“區區見過了閣下,現在還不是好好的活著麼?”   金鈴追魂叟道:“很快,可以要你如願以償。”   楚小楓道:“在下恭候大駕,閣下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金鈴追魂叟右手一揚,但卻又突然停了下來,道:“楚小楓,老夫兇名甚著, 見我之人,無不害怕,但你卻好像一點也不畏懼老夫。”   楚小楓笑一笑,道:“我有什麼可怕?”   金鈴追魂叟呆了一呆,道:“你說什麼?”   楚小楓道:“我說,你這人並沒有什麼可怕,別人怕你,那是因為他們怕死… …”   金鈴追魂叟接道:“你不怕死?”   楚小楓道:“不怕,何況,你也未必能殺得了我。”   金鈴追魂叟冷笑一聲,道:“楚小楓,老夫本來還有幾句話要告訴你,但你這 樣無禮,老夫似乎用不著再和你多費唇舌了。”   忽然間,雙手一合,數道寒芒,疾射而出。   如此近的距離,任何人,都很難躲過。   但楚小楓早已有了準備。就在對方雙手一動之時,人已飛騰而起。數道寒芒, 擦著靴底而過。   其實,楚小楓並不知道他要發出暗器傷人,但他心中卻一直警惕著追魂叟必有 根巧妙的殺人方法。   所以,手一動,立刻騰身而起。   追魂叟微微一怔之後,突然哈哈大笑道:“好啊!楚小楓果然是名不虛傳。”   人隨著呼喝之聲,飛騰而上,有如一隻筆直向上的弩箭,直向楚小楓追了過去 。   人未到,右手一抬,一道寒虹,疾射過去。   這追魂叟,果非凡響,劍隨身動,軟劍已如閃電般,急射而出。   楚小楓人在騰飛而起時,右手已握住劍柄。   揮劍下擊,雙方接實。   金鐵相觸,只響起兩聲輕微的波波之聲。   但兩條人影,卻在空中橫裡翻開七尺。   就是那七尺的距離,兩人已交手七劍。   七劍是劍劍接實。   楚小楓沒有吃虧,但也沒有占先。   落著實地之後,楚小楓劍平前胸,凝神待敵。   但金鈴追魂叟,手中卻已經沒有了兵刃。   楚小楓心中一動,道:“袖中劍,天王針。”   金鈴追魂叟點點頭,道:“好見識,好見識,叫破老夫劍、針雙絕的,你還是 第一個。”   這本是楚小楓在無名劍譜上,所見的東西,隨口一叫,竟是正著。   楚小楓道:“天王針,殺人於不備之中,袖中劍,卻只有三招追魂奪命的閃擊 。”   金鈴追魂叟臉色一變,道:“你……”   楚小楓接道:“原來,你殺人就是憑此針。”   田伯烈道:“天王針在暗器中列名第三,又叫無影針,想不到追魂叟也是一個 使用暗器的大行家。”   追魂叟點點頭,道:“好!今日,你們在場之人,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楚小楓道:“閣下,你連傷我一人,也未必能夠。”   長劍一震,忽然攻出,一連三十二劍。   這三十二劍連綿而出,攻勢凌厲異常。   金鈴追魂叟竟然被逼得一連向後退了一丈多遠。   追魂叟臉色一片青紫,極力想反擊搶攻。   但楚小楓那三十二劍,連成一片劍光,未留一點空隙。   一直等到楚小楓這三十二劍用完。追魂叟才突然展開反擊。   仍然未見他亮出兵刃,只是一雙手展開反擊。   但楚小楓心中明白,追魂叟只是在等待著機會。   適當的機會,袖中劍和天王針,立刻就會攻出來。   追魂叟越是不輕易出劍,楚小楓心中警惕越高。   所以,楚小楓改採了守勢之後,劍勢十分嚴謹。   追魂叟雙掌變化雖多,但他卻一直沒有辦法攻入劍光之中。   一個人,能和金鈴追魂叟打成平手,也是一件轟動江湖的大事。   場中之人,個個都是江湖中一流高手,任何人,都看得出來,楚小楓劍勢雖然 變化莫測,但並未全力施展。   金鈴追魂叟卻是雙掌如輪,極力搶攻。   但他一直無法把拿勢的壓力,攻人那綿密的劍光之中。   雙方搏鬥了數十合,仍然保持個不分勝負的局面。   胡逢春低聲道:“田老弟,你看楚老弟的劍法如何?”   田伯烈道:“高明得出人意外。”   胡逢春道:“唉!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楚老弟這一身造詣,不 能不叫人佩服。”   譚志遠道:“慚愧,慚愧!這位楚兄弟年紀最輕,但武功卻高過我們十倍不止 。”   時英笑一笑,道:“十倍倒是未必,不過,他卻比咱們強了很多,他的劍法中 ,也有很多破綻。”   田伯烈笑一笑,道:“時兄,你說他哪裡有破綻?”   時英道:“楚兄的劍法,雖然高明,但有幾招,明明可以斬傷追魂叟的雙手, 但他卻劍招不發。”   田伯烈道:“個中必有原因!”   時英道:“劍上餘力用盡,那就很可能影響到劍招變化,收發不能隨心,不過 ,照在下的看法,他很可能會一劍成功,斬下追魂的雙手。”   這時,成方、華圓、王平、陳橫,由後邊趕了上來,逐漸向搏殺的場中接近, 越過了譚志遠、何浩波等,大有出手相助之意。   田伯烈大聲叫道:“站住。”   王平等停了下來。   成方一回頭,道:“田爺……”   田伯烈接道:“我知道,你們關心楚兄的安危,不過,別去打擾他,你們幫不 上忙,反可能害他分心。”   王平哦了一聲,向後退開八尺。   楚小楓和追魂叟仍然沒有分出勝負。   但從兩人形態上,已看出雙方的搏鬥之局,進入了十分緊張局面。   金鈴追魂叟神情沉重,楚小楓一臉嚴肅。   只聽田伯烈低聲說道:“時兄,你看到沒有?”   時英道:“看到什麼?”   田伯烈道:“追魂叟一直沒有出劍的機會。”   時英道:“這倒是有些令人不解,他打的似是十分吃力,何以一直不肯出劍? ”   田伯烈道:“他一直在等待,等待著楚小楓的破綻,要一擊追魂,取命。”   時英道:“楚小楓一直沒有破綻。”   田伯烈道:“這就是他一直不肯輕易出劍的原因了。”   時英道:“這也是楚小楓一直不敢冒險求勝的原因。”   田伯烈道:“這實在是一場很典型的搏殺,兩個武林中第一流的頂尖高手,在 拚命搏鬥中,又揉合了機智。”   時英道:“其實,咱們一側觀察的,也有著很大的收穫。”   忽然,響起了一聲長嘯。   金鈴追魂叟飄拂在胸前的長髯,忽然間飄飛起來,根根如刺。   一道白芒,突然間,由追魂叟的袖中飛出。   白芒舒卷,把楚小楓捲了起來。   沒有人看清楚雙方交手的經過。   因為,它太快了。   看清楚現場情形時,只餘下了結果。   只見楚小楓仗劍而立,面色慘白,前胸處,破裂了兩處傷口,鮮血汩汩而出。   金鈴追魂叟卻破空而去。   他走的很急,也很快速,人影閃了兩閃,已自不見。   華圓、成方,炔步奔了過來,伸手去扶楚小楓。   楚小楓放下了手中長劍,緩緩坐了下去。   成方低聲道:“頭兒,你……”   楚小楓搖搖頭,沒有回答什麼,只是緩緩坐了下去。   田伯烈走了過來,道:“你們別打擾他,讓他好好的坐一下。   他需要休息。”   成方、華圓、王平、陳橫,都向後退了一些。   但他們卻不是退的很遠,只是分守在楚小楓的四周。   表現出無比的關心,無限的忠誠。   胡逢春點點頭,道:“好!好!金鈴追魂叟出道江湖,大概是第一次沒有殺了 見過他真正面目的人,也是第一次,被人打跑了。”   何浩波道:“奇怪,他的金鈴絕技,兇厲萬分,何以,竟未施展?”   田伯烈道:“如若他還有能力施展金鈴絕技,我相信,他會先殺了楚小楓,然 後再殺了我們。”   何浩波道:“田兄的意思是……”   田伯烈道:“他也受了傷。”   何浩波轉頭看去,只見楚小楓神情肅然,前胸兩處破裂的地方,仍然向外流著 鮮血。   輕輕吁一口氣,何浩波低聲說道:“田兄,他傷的很重,那兩處傷口不大,但 可能會很深。”   田伯烈道:“他傷的不輕,不過,還不足以致命。”   何浩波道:“楚小楓的傷,看來必須要早些療治。”   田伯烈道:“哦!”   他說了半天,叫人完全聽不出他用心何在?   田伯烈皺皺眉頭,道:“何兄,你說了半天,在下還是不大明白你的用心?”   何浩波笑一笑,道:“其實,很容易明白,在下的身上,有一種藥物,那是療 治刀劍傷勢的聖品,如是他傷的不重,這藥物用了,未免是太過可惜,所以,在下 很想瞭解,楚兄的傷勢如何?”   田伯烈道:“原來如此。”   時英道:“何兄,你如是真的有什麼靈丹妙藥,那就早些拿出來,別這麼婆婆 媽媽的成麼?”   田伯烈笑道:“何兄身懷的靈藥,必是極為珍貴,所以,才不肯輕易拿出來。 ”   時英道:“何兄,你不肯輕易拿出來,能不能說給咱們聽聽?”   何浩波道:“可以,兩位知道保命散麼?”   田伯烈臉色一變,道:“保命散,你有保命散?”   何浩波道:“對!我有保命散,而且,只有一包,這一包保命散,帶在我身上 ,已經有十幾年了,我一直捨不得用。”   時英道:“聽說,那保命散,是像肝、蛟膽、犀牛心為主藥,配合的療傷聖品 ,不知是真是假?”   何浩波道:“像肝和犀牛心,並不是太難找的藥物,但蛟膽,卻是絕無僅有之 物,而且,除了這三種主藥之外,還有一十二種配藥,如今,那配製此藥的人,早 已死去,聽說,一共留下了十二包,兄弟身上有一包,目下江湖上,還有十一包, 但卻無人知曉它在何處?”   這時,楚小楓突然睜開了眼睛,道:“何兄,那藥物如此寶貴,不可輕易使用 ,何況,兄弟的傷勢,並不太重。”   緩緩站了起來。   何浩波道:“是啊!如是傷勢不太重,用了實在可惜……”   突然住口不言。   不但何浩波發覺了,就是田伯烈和時英,都發覺了情形不對。   原來,楚小楓那兩個傷口之處,流出的血,已經變成了紫色。   楚小楓原來蒼白的臉,此刻也浮動著一片黑氣。   那是中毒之征。   胡逢春道:“糟啦!金鈴追魂叟是一個用毒的高手。”   田伯烈道:“胡老怎會知道?”   胡逢春道:“他已經很多年沒有在江湖上走動了,對這老兒的事,早已忘懷很 多,事實上,傷在他手下的人,屍體潰爛,常常會化成一灘血水。”   大步走近了楚小楓,伸手抓住了楚小楓的衣衫,道:“老弟,別太逞強,讓我 瞧瞧你的傷勢。”   右手一用力,刷的一聲,撕開了楚小楓的衣服。   只見楚小楓前胸處,兩個傷口,很小的傷口,只不過兩三分大,但它卻相當的 深,深到有半寸。   沒有人看得出來,這是一種什麼兵刃所傷。   兩處傷口上,已經變成了淡紫色。   血仍然在向外流,只是血色已經紫黑。   胡逢春吁一口氣,道:“老弟,他怎麼樣子傷了你?”   楚小楓苦笑一下,道:“我刺了他一劍,打了他一掌,但卻被他在前胸上點了 兩指。”   胡逢春道:“不是指痕,明明是一種利器所傷。”   楚小楓道:“他本來,也不該點中我這兩指,但他的手指,卻突然長出了五寸 。”   田伯烈道:“那是一種指箭,平常套在手指上,很難看得出,堂堂的追魂叟, 竟然也用指箭。”   就傷口而言,楚小楓這點傷,實在算不得什麼!   但如是內有奇毒,那就有些大不相同了。   楚小楓道:“傷勢不算太重,但卻很難過。”   田伯烈回顧了何浩波一眼,道:“何兄,看來,要用你的保命散了。”   譚志遠快步行了過來,道:“讓我看看傷口。”   楚小楓道:“指箭上有毒,大概是不會錯了。”   譚志遠仔細瞧了一陣道:“不錯,箭上之毒,就是叫人聞名喪膽的化骨粉。”   胡逢春道:“該死,該死,我早該想到的。”   譚志遠道:“這種毒,不會立刻發作,但卻惡毒得很,它隨著血液流行全身, 然後,開始發作,先由內部壞起,然後,再擴散全身,很快,就會死去,但死前很 痛苦。”   田伯烈道:“你好像對此毒很瞭解。”   譚志遠道:“嗯……家父就是死在化骨粉下。”   田怕烈怔了一怔,道:“也是死在金鈴追魂叟的手中?”   譚志遠道:“不知道,但看了楚兄的傷勢,十之八九,是有可能了。”   田伯烈回頭望了何浩波一眼,欲言又止。   譚志遠道:“化骨奇毒,救的愈俠愈好,不可拖延。”   何浩波淡淡一笑,由懷中取出一包藥粉,緩緩遞了過去,道:“田兄,服過此 藥之後,至少要一個時辰運氣逼毒。”   田伯烈接過藥粉,心中一動,暗道:這姓何的不肯把藥物直接交給楚小楓,不 知是何用心?   如若這包中是毒藥,由我手中,交給了楚小楓,一旦他中毒而死,豈不把我也 給拖累了進去。   心中雖然有些多疑,但楚小楓的情況,已不容他拖延,索性打開藥包,道:“ 楚兄,吃下去。”   楚小楓也感覺到時機不容拖延,張口吞下了一把白色藥粉。   田伯烈手中還有一部分藥粉,敷在了楚小楓的傷處。   丟了手中的白縷藥包,拍拍手,望著何浩波笑道:“何兄,希望你這包何命散 ,還未失效。”   話說的很含蓄,但何浩波仍然聽出了弦外之音,冷笑一聲,道:“你這話是什 麼意思?”   田伯烈笑一笑,道:“東西放久了,總會有些變質,對麼?”   何浩波道:“對!十幾年了,這保命散,可能變了質,再說,也可能根本就不 是保命散。”   田伯烈道:“不是何命散,自然就是毒藥了。”   何浩波道:“田兄高見。”   田伯烈道:“好!咱們是一條線上拴了兩個螞昨,跑不了你,也飛不了我,毒 死楚小楓,咱們兩個替他償命。”   這時,楚小楓已盤膝坐了下來,運氣調息。   何浩波冷哼一聲,快步向前走去。   田伯烈一皺眉頭,快步跟了上去。   何浩波行到兩三丈外,停了下來,道:“田伯烈,你跟著我幹什麼?”   田伯烈道:“如是何兄真有了逃走的打算,在下也只好跟你何兄走了。”   何浩波道:“哼!我如毒不死楚小楓,怎會離開此地,我要看到他死。”   田伯烈道:“對楚小楓這種人,如是看不到斷氣人上,就不能說他已經死亡。 ”   何浩波道:“楚小楓有幾條命?”   田伯烈道:“一條。”   何浩波道:“他只有一條命,為什麼會殺不死,只能說,殺他也許會困難一些 。”   田怕烈道:“對!看上去他不是短命的人。”   何浩波道:“為什麼?”   田伯烈道:“中了化骨粉,一向無藥可救,但偏偏你卻有一包保命散。”   何浩波笑一笑,道:“說的也是,我有兩次機會,要用去這包保命散,但仍然 留了下去,就好像等著給他吃一樣。”   田伯烈道:“這就是他不會死的原因之一。”   何浩波笑一笑,道:“有些事,好像是冥冥中自有一種力量安排,如是我用了 那包保命散,楚小楓就非死不可了。”   田伯烈笑一笑,突然飛身而起,落於谷中。   就在這一瞬間,兩條人影,疾快的由兩面懸崖上飛落而下。   像閃電一般,衝向正在坐息的楚小楓。   田伯烈大喝一聲,一揚手兩隻飛鏢,一隻袖箭,疾射而出。   人也同時向一個大漢撲了過去。   兩個黑衣人的動作太快了,田伯烈的雙鏢袖箭一齊射空。   那黑衣人已擦著他身軀而過。   田伯烈拍出一掌,竟然未擊中那黑衣人。   譚志遠、時英,仍然留在楚小楓的身側。   兩個人同時亮出了兵刃,分向兩個黑衣人迎上去。   譚志遠、時英是兩把劍。   兩個黑衣人卻是兩柄刀。   但聞鏘鏘兩聲金鐵大震,兩柄刀震開了兩支劍,兩個黑衣人,仍然衝向了楚小 楓。   事情已經很明白,這兩個黑衣人,目的只在殺死楚小楓。   但這兩個黑衣人的武功,卻是相當的高明,一刀之威,將譚志遠和時英的長劍 ,震的直盪開去。雙方接了一招之後,譚志遠和時英心中都已經有數,這兩個黑衣 人的武功,足可以和他們放手一戰。”   但兩個黑衣人卻志不在此,衝過截擊,一心只在殺死楚小楓。   這兩個黑衣人的輕功,實在很高明,譚志遠掏出了暗器,兩個黑衣人已經衝到 了楚小楓的身前。   譚志遠的暗器扣在手中,卻不敢投擲出手。那可能傷到楚小楓。   兩個黑衣人雙刀並舉疾劈而下。刀光如電,勢道極為凌厲。   就在刀光將要沉落之時,楚小楓突然滾落在一側。   兩個黑衣人刀勢落空。   就是這一剎之間,成方、華圓、王平、陳橫,已然衝了過來。   成方、華圓,兩支劍,雙龍出水一般,結成了一片嚴密的劍網,攔住了兩個黑 衣人向前奔沖之勢。   這就逼的兩個黑衣人非要和兩人動手不可。   王平、陳橫,抱起了楚小楓,向後退去。   譚志遠,疾快的奔了過來。   他們接過這兩個黑衣人的刀勢,知道這兩個黑衣人,功力十分雄厚。   在兩人想像之中,華圓、成方,絕對不是兩個黑衣人的敵手。   因為,看起來,兩人只不過十幾歲的年紀。   哪知兩人劍勢縱橫,不但把兩個黑衣人攔住,而且攻多守少。   譚志遠原本準備出手相助,現在,卻停了下來。   回顧了時英一眼,低聲道:“時兄,他們年紀雖小,但劍法上的造詣,卻十分 精深,只怕比咱們還要高明很多。”   語聲甫落,成方、華圓的劍勢卻突然一變。   兩劍童用出了楚小楓傳授他們的精華劍招。   劍幻百鋒,光聚一束,慘叫兩聲,兩個黑衣人,被腰斬成兩截。   這時,田伯烈、何浩波,也行了過來。   時英讚道:“好劍法。”   成方、華圓,點頭一笑,轉身奔向楚小楓。   楚小楓已被王平、陳橫移後數丈,仍然在盤膝而坐。   兩劍童奔了過去,垂手站在身側。   譚志遠低聲道:“看樣子,他們絕不是臨時湊合在一起的人。”   田伯烈道:“他們是一伙的,楚小弟,可能就是他們領頭的人。”   何浩波道:“這麼看來,那篷車中人,也和他們有關了。”   時英笑一笑,道:“八九不離十啦,不過,他們這伙人,好像對我們有利無害 ,”   何浩波道:“走!過去看楚小楓的傷勢如何?”   楚小楓緊閉著雙目,仍然運氣調息。   田怕烈低聲道:“何兄,服用過保命散的人,是不是不能有任何舉動?”   何浩波道:“這個兄弟就不清楚了。”。   楚小楓突然睜開雙目,站了起來,抱拳一禮,道:“多謝諸位關心,兄弟已經 逼出了身中奇毒。”   何浩波怔了一怔,道:“這麼快。”   楚小楓道:“中毒不深,又被剛才那兩個人一攪和,心中一急,出了一身大汗 ,適才兄弟運氣相試,覺著毒性已除。”   何浩波、田伯烈等都明白他這是搪塞之言,他必然是修習了一種與眾不同的內 功,所以,才這麼快速的,逼出了身中之毒。   心中明白,卻未再多問。   田怕烈笑一笑,轉過話題,道:“楚兄,自下咱們是一個生死同命之局,所以 ,在下希望彼此之間,能夠但然相處。”   楚小楓道:“是!田兄有什麼話,只管請說,在下是知無不言。”   田伯烈道:“金鈴追魂叟,是不是受了傷?”   楚小楓沉吟了一陣,道:“田兄這一問,倒是把小弟問住了。”   田伯烈道:“怎麼說?”   楚小楓道:“我只能說他是可能受了傷,不過,我無法確定。”   何浩波道:“楚兄,對陣相搏,你連對方是否受了傷,也不知,這又怎麼可能 呢?”   楚小楓苦笑一下,道:“是真的,何兄,那一招,兄弟是剛剛學會,對陣搏殺 ,還是第一次施展出來。”   時英道:“那一劍如是刺不中,楚兄應該心中有數……”   楚小楓道:“那一劍,含蓄小弟的十成內功,劍身未及對方田伯烈接道:“劍 氣?”   楚小楓道:“不錯,不過,小弟功力不足,只能射出半尺。”   田伯烈道:“半尺,那已經很夠了,半尺如是傷中了要害,足可置人於死。”   幾人緊語一逼,終於逼出了內情。   同時,也使得幾人,暗暗驚心不已,楚小楓竟然能由劍身上射出劍氣。   時英沉思了良久,突然哈哈一笑,道:“楚兄,看來,你還有很多絕活兒,沒 有施展出來,對麼?”   楚小楓道:“有幾招劍法,太過陰狠,兄弟很少練習,施展出來,生硬得很。 ”   這已經說的很明,聰明人,自然不便再問下去。   時英點點頭,道:“現在,楚兄,咱們應該如何?”   楚小楓道:“沒有第二個選擇,硬撐下去,把人送到映日崖。”   田伯烈突然歎了一口氣,回顧了胡逢春一眼,道:“胡老,看來,咱們就算到 了映日崖,只怕也無法……”   話到此處,突然住口不言。   那春秋筆,在江湖人物的心目中,有著無比的敬重,田伯烈竟然不敢輕言相污 。   但胡逢春似是聽懂了弦外之音,笑一笑,道:“田老弟,你是說,映日崖春秋 筆不會出現了。”   田伯烈道:“在下只是覺著這一次,只怕和往年不同了。”   胡逢春道:“哪裡不同?”   田伯烈道:“唉!就算咱們真正到映日崖,只怕還有事故發生。”   其實,胡逢春、譚志遠都有著同樣的想法,只是沒有說出來。   楚小楓道:“往前看,一片煙鎖霧封,往後退一樣是殺機重重,行到映日崖, 咱們還有一睹春秋筆的機會,但如此告退,咱們什麼就見不到了。”   胡逢春道:“已近映日崖,後退路仍長,咱們還是要勇往直前楚小楓接道:“ 對!目下情勢,大多數的武林同道,都已經對諸位寄托了無比的信任,我們如何決 定,他們絕對不會反對。”   田伯烈道:“這一點,楚兄可以放心,現在,沒有人會萌退志,就算是要他們 走,他們也不會走了,兄弟的意思,目下局面,已經十分明顯,對方的用心,要對 付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是什麼人?   對方又為什麼非要得到而後甘心呢?”   楚小楓道:“田兄,那女人,知道了很多神秘組合的隱秘,他們為了不讓隱秘 外洩,所以,必須殺了她,兄弟知道的就是這些了。”   胡逢春道:“楚老弟,她沒有透露一點給你麼?”   楚小楓道:“沒有。”   時英道:“楚兄帶她到映日崖,用心何在呢?”   楚小楓道:“聽說,春秋筆主持正義,我想把這個人交給他。”   時英歎息一聲,道:“交給他,如是他不肯接受。”   何浩波道:“金鈴追魂叟,也被他們羅致了過去,這個山竿,實在是很燙手了 。”   楚小楓道:“春秋筆如若不敢接下來這個擔子,放眼天下,還有什麼人敢接下 來。”   胡逢春歎息一聲,欲言又止。   這時,忽聽人聲喝叫,一個人影,疾如流星般,直奔過來。   王平和陳橫,未待吩咐,已經迎了上去。   但王平和陳橫,立刻又退了下來。   來人也停下了腳步。   胡逢春臉色一變,道:“刀過無聲簡飛星。”   簡飛星微微一笑道:“不錯,正是簡某。”   目光一掠楚小楓,道:“楚老弟,小兄終於追上你了。”   楚小楓道:“簡兄是……”   簡飛星接道:“助拳來了。”   楚小楓一抱拳道、“多謝簡兄。”   這刀過無聲簡飛星,可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人物。   以如此聲望的人,對楚小楓這樣客氣,頓使場中之人,對楚小楓觀感又是一變 。   人比人,貨比貨,立刻就會分出了上下。   胡逢春急急一抱拳,道:“簡兄來得正好,兄弟被他們硬打鴨子上架,給抬了 出來,這個擔子,壓得我直不起腰,現在,倒是可以交給簡兄了。”   簡飛星道:“不行,我來此,為楚老弟助拳,一切都唯他之令行事。”   楚小楓急道:“簡老言重了,小楓如何敢當。”   簡飛星笑一笑,道:“不要客氣,我匆匆趕來,就是為了助你一臂之力,別把 我當外人看,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一聲就是。”   楚小楓道:“簡老,這個……”   簡飛星道:“小楓,別這麼稱呼,你如看得起我,那就叫我一聲簡兄,或是大 哥,如是你不願交我這個朋友,”那也行,隨便你怎麼稱呼都好。”   楚小楓艱澀一笑,道:“簡兄如此吩咐,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簡飛星道:“好!這才是我。的好兄弟。”   回顧了胡逢春一眼,道:“胡兄,你明白吧!簡某來此,是聽候差遣。”   胡逢春道:“這麼說來,楚老弟,我看,這要你承擔這個責任了。”   楚小楓道:“胡老,你在咱們這群人中,德望俱尊,還是由你主持大局的好。 ”   胡逢春道:“老弟,刀過無聲簡大俠,在武林中的聲望,勝我百倍,連他都要 聽你楚老弟的,何況我胡逢春……”   楚小楓接道:“胡老,話不是這麼說,小楓雖承簡兄愛護,但究竟是缺少江湖 經驗的人,實不足以擔當大任,再說,小楓和江兄等人,都會全力支持胡老。”   胡逢春道:“這個……”   楚小楓道:“胡老,不用再推辭……”   田伯烈接道:“胡老,楚老弟是由衷之言,希望你不用推托,咱們雖然力量薄 弱,但絕對支持你胡老。”   時英笑一笑,道:“你見識多,閱歷豐,至少在和人交往談判上,不會吃虧, 拚命打架的事,咱們挺上。”   胡逢春沉吟一陣,道:“好吧!諸位都如此說,老朽如若再推辭,那就有些矯 情了。”   楚小楓道:“這才是長者之風。”   簡飛星微微一笑道:“胡兄,如有什麼吩咐,兄弟是唯命是從。”   這一陣交談,一掃群豪內心中生出的畏懼。   再加簡飛星的到來,也使得群豪精神為之一振。   胡逢春仰天吁一口氣,道:“諸位,我看咱們要急趕一陣了。”   譚志遠道:“為什麼?”   胡逢春道:“過去,這些山村人家,咱們可以借糧打尖,目下,似乎是不可行 了。”   何浩波道:“對!得防他們下毒。”   胡逢春道:“目下遭遇的一大問題是乾糧,事先沒有很充分的準備,現夜,就 算是想準備也來不及了。”   簡飛星道:“大家帶的乾糧,還可食用幾日?”   胡逢春道:“大約還可以食用兩天。”   簡飛星道:“如若只有兩天的口糧,事情就有點嚴重了。”   楚小楓道:“簡兄,他們真的會在這山泉之中全都下毒麼?”   簡飛星道:“這個、很難說了。”   楚小楓道:“簡兄,他們究竟是一個什麼樣子的組合?”   簡飛星道:“兄弟,我雖然被他們利用過,但我對他們瞭解的太少了,老實說 ,我還不知道他們是誰!”   胡逢春怔了一怔,道:“你也被他們利用過?”   簡飛星道:“對!我被他們利用過,他們扣押了我的妻女,逼得我和楚兄弟, 激戰了半夜。”   這句話令人吃驚,楚小楓能和簡飛星激戰了半夜,今天還活著,就算他沒有勝 過簡飛墾,至少是沒有敗在簡飛星的手下。   刀過無聲四個字,在江湖上,令人聞名喪膽,但楚小楓竟能和他打個秋色平分 。   胡逢春拂髯問道:“那一夜,你們打了個未分勝負?”   楚小楓道:“是簡大哥手下留情。”   簡飛星笑一笑道:“兄弟,咱們用不著客套,剛動手時,我確有點未用全力, 但打到後來,我雖然用出了全力,但仍然是沒有辦法勝你,兄弟,老實說,到最後 ,反而是你手下留情了。”   楚小楓道:“簡兄,其實,你可以在五十招內殺我……”   簡飛星哈哈一笑,道:“但五十招後,我就完全沒有機會了……”   語聲一頓,接道:“兄弟,老哥哥有幾句話,希望你們聽聽。”   他說得莊重,臉色也是一片嚴肅之色。   楚小楓一躬身道:“簡兄指教。”   簡飛星道:“咱們面對的組合,是江湖上從未有過的一個邪惡組合,他們不惜 任何手段,羅致了很多武功高強的人,他們利用各種方法,殺害要殺的人,如水銀 洩地,無孔不入,我走了大半輩子江湖,見過的惡人多了,但卻從沒有見到這麼惡 毒的組合,你在劍術上,確有很深的造詣,但你太仁慈了一些。”   楚小楓道:“小弟受教。”   簡飛星道:“兄弟,別的人不說了,以後,再遇上這個組合的人,你就不用手 下留情了。”   楚小楓道:“我明白。”   簡飛星道:“明白了,就別再手下留情。”   胡逢春道:“聽簡兄這一番說明,咱們心中算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諸位可召 集所屬,把乾糧分配一下,目下局面,已是個生死相共的境界,也不用隱瞞他們… …,明白的告訴他們目下處境,生死禍福,一半靠大命,一半要靠自己的力量了。 ”   這些來自天南地北的江湖人物,經過了幾番變遷之後,自然的形成了一個進退 有序的組合了。   胡逢春的號令,已可以嚴格遵行。   白眉大師和十二羅漢,也成了一個小隊,和群豪一致行動。   過了峽谷,天色已黑,胡逢春選擇了一座倚山傍水的崖壁,停了下來。   飲食自辦理,倒把這群江湖人給鬧得手忙腳亂。   這些江湖人,幾時作過廚下工作,但事到臨頭,也只好勉力為之了。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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