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花放鷹傳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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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一章 調配實力
    
          混亂中,蘭蘭和秀秀突然由這道旁的空沿中飛躍而起,奔回陣中。
    
          東方亞菱低聲道:「連姑娘,去觀察一下,要鄭中投降我們如何?」
    
          連吟雪道:「這個人,脾气剛正,怕不易。我們平常來往不多,也不知他對眼
        下處境的觀感如何?小妹去問他一聲。」
    
          東方亞菱道:「去告訴他,我們的埋伏很多,雖是就地取材,但卻很實用。」
    
          東方亞菱利用地形,在途中設下了很多隱身的穴洞,看上去,不見一點痕跡。
    
          連吟雪緩步行了出來,單槍匹馬的直向鄭中迎了上去。
    
          兩個人在距离一丈左右處,停了下來。
    
          連吟雪一抱拳,通:「鄭中,小妹連吟雪,給鄭中兄見禮。」
    
          鄭中冷笑一聲,道:「連堂主,你很大的膽子。」
    
          連吟雪道:「小妹不是膽子大,而是覺悟得快一些。」
    
          鄭中道:「連堂主,剛發動埋伏,傷了本堂中一半精銳,現在出手攔截了?」
    
          連吟雪笑一笑,道:「出手攔截,大約還輪不到小妹出手,東方姑娘手下有的
        是高人,至於說,小妹發動埋伏,那又完全是鄭兄高抬了,小妹是何許人,怎會有
        這等才能?」
    
          鄭中冷笑一聲,通:「連吟雪,你明說吧,究竟是什麼用心?」
    
          連吟雪道:「好!小妹恭敬不如從命,鄭兄在教中的時間不少,想來,定然也
        知道教中的詳細情形了。」
    
          鄭中道:「了解又怎麼樣?」
    
          連吟雪道:「了解了,就不用小妹多作解釋,鄭兄可以作一個抉擇了。」
    
          鄭中拔劍出銷,准備硬拼一招。
    
          但見連吟雪飛起的身子,突然一個翻轉,直向陣中飛去。
    
          鄭中怔了一怔,忽然間縱聲大笑起來,道:「連吟雪,你害怕了,是麼?」
    
          連吟雪已閃入陣中,連頭也末回一下。
    
          鄭中輕輕叮一口气,高聲說道:「連吟雪,你變了,你不是這樣的人,為什麼
        竟然不敢和我姓鄭的一決生死呢?」
    
          他眼看對方發動了一次埋伏,就使自己的人手傷亡了一半,心中實在有些害怕
        ,希望能和連吟雪作一場纏斗,以拖延時間,等待援手。
    
          卻不料連吟雪竟然一改往常的為人,直入陣中而去。
    
          回頭看去,又一隊人手,正緩緩向前行了過來。
    
          那是紅旗堂主神筆余光,帶著十八羅漢,赶了過來。
    
          但余光走得很慢,似是有意的在拖延時間。
    
          鄭中回顧了身後的屬下一眼,道:「你們還有几位能夠動手?」
    
          一個勁裝大漢挺身應道:「還有二十一個人可以動手。」
    
          鄭中道:「好!咱們沖過去,不過,不要太急,走慢一些,刀橫前胸,小心戒
        備,當心由地下飛來的暗器。」
    
          那勁裝大漢又低聲說道:「堂主,受傷的人,是不是要送回去?」
    
          鄭中道:「此時此刻,顧不到這麼多了,要他們坐那里休息吧!能不能留下性
        命,要各憑造化了。」語气之中,充滿著一种英雄末路的凄涼。
    
          那大漢應了一聲,調配好人手,各自拔出兵刀,橫在前胸之上戒備,緩緩向前
        行去。
    
          鄭中行過了一丈的距离,但他的從人行至一丈左右處,突然兩側飛起了兩道寒
        芒,有如大海中突然間涌起了兩重巨浪,卷至了人群之中。
    
          只听到一連兵刃互擊的金鐵交鳴,再加上了慘叫之聲。
    
          隨在鄭中身後的屬下,又有一個人傷在了劍下。
    
          這是東方亞菱安排的第一道埋伏。把人手安排在道旁挖掘的坑道中,上面覆以
        草皮,放過了鄭中之後,施展突襲。
    
          這些人,都只注意到前面的埋伏,卻忽略了兩側突然涌出的劍手攻襲。
    
          這是東方亞菱安排下的拒敵所在,地方不大大,但也不小,可容下十余人捉對
        斯殺,再多了,地方就不夠大。
    
          鄭中帶的人手,被兩側突然出現的人手,又殺了四個,傷了四個。
    
          那是賈奇,梁上燕、神劍崔方、魔刀鐵不化發動攻勢,先聲奪人,一舉間,各
        殺一人,又傷了一個。
    
          鄭中手下的精銳,又有八個人,失去了搏殺的能力。
    
          但余下的人,立刻布成了個一圓圈,想把四人給圍起來。
    
          但崔方、鐵不化、梁上燕、賈奇,早已有了默契,立刻緊攏一處,排成一線。
    
          這時,鄭中帶來的人手,已把受傷的包扎完好。
    
          十六個受傷的人,十一人的傷勢甚重,已暫時沒有動手之能,但他們仍末退走
        ,席地而坐,運气調息。
    
          山崖轉角處,又出現了一批人,緩緩向陣中行來。
    
          環顧了四周一眼,冷冷說道:「連吟雪,念咱們一段同為堂主的份上,我不殺
        你,你回去吧!」
    
          連吟雪道:「良禽擇木而栖,鄭兄,難道就沒有明暗之思麼?」
    
          鄭申冷笑一聲,道:「回去!要不然別怪在下劍下無情。」
    
          連吟雪道:「鄭兄,我不怕你,我只是替你惋惜……」
    
          鄭中道:「替我惋惜什麼?」
    
          連吟雪道:「鄭兄也算是武林中极具聲望的人,為什麼竟甘愿為人爪牙,助人
        為惡?」
    
          鄭中怒聲喝道:「住口,你也是教中堂主的身分,和鄭某有何不同?」
    
          連吟雪道:「很大的不同,我一直是身隱邪惡、心存正義,只要有机會,我就
        會反正過來,你呢?苟安于一個堂主之位,甘為凶邪……」
    
          鄭申气得臉色鐵青,大聲喝道:「連吟雪你……」
    
          連吟雪道:「我怎麼樣,我說的都是實話,鄭兄,你如是還有一點是非之心,
        何不和小妹一樣……」
    
          鄭中接道:「和你一樣?」
    
          連吟雪道:不錯!跟我一樣,棄暗投明,鄭中,這是你唯一的机會,一生中也
        難遇上一次的机會,希望你及時醒悟。「鄭中淡淡一笑,通:「連吟雪,你白費心
        机了。」
    
          突然一揚右腕,一點寒芒,疾飛出去。
    
          那寒芒飛出了七八尺遠,突然化成了數十片,卷飛而至。
    
          這正是鄭中精絕的暗器手法之一「一天飛錢」。
    
          連吟零和他相距不過一丈左右,眼看一團寒芒飛來,心中大急,右手一招,長
        劍出稍,劍光化成一片護身光幕。
    
          她應變雖然很快,但仍是慢了一步。
    
          一片金鐵交鳴之聲過後,連吟雪身上出現了四處傷痕。左右雙臂,被金鐵划破
        了衣衫,傷及肌膚,鮮血沮涸而出。頭上的包發青帕,被削去了一片,帶了一絡秀
        發。左膀處被划破了一條寸許的裂口,隱隱可見肌膚。
    
          鄭中仰天大笑杬聲,道:「連姑娘,怎麼樣,兄弟這手法,還勉強可以吧?」
    
          連吟雪道:「很卑鄙,乘人不備,偷施襲擊,你不怕丟了一天飛錢的身分?」
    
          但南宮玉真的聲音傳入耳際,道:「連姑娘,他手下傷亡過半,竟然還不知悔
        悟,不用和他多談了。亞菱姑娘覺著他施用的暗器,可能有毒,姑娘先請退回陣中
        ?」
    
          連吟雪已經暗中運集了真气,准備放手一并,听得南宮玉真傳音之言,立時一
        吸真气,飛身而起。
    
          形勢逼人,迫得鄭中的屬下,也列成了一個橫排。
    
          雙方形成了一個對峙之局。
    
          鄭中回過身,舉起了手中的兵刃,暗暗提聚了功力。
    
          他准備突然出手,由後面攻擊,先傷了兩個敵人。他左手中抑了一把金錢鏢,
        右手舉起了長劍,准備劍、鏢台用,一舉間,傷敵几人。
    
          但當他正准備出手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了一聲冷笑,道:「回過身來,貧道
        之劍,不愿背後襲人。」
    
          鄭中同過頭去,只見一個鬢發蒼然的老道人,手執寶劍,神色間一片肅然。
    
          輕輕叮一口气,通:「閣下是玄妙觀主天虛子!」
    
          天虛子道:「正是貧道,鄭堂主准備和貧道一決生死麼?」
    
          鄭中道:「對觀主在下慕名已久,今日有幸領教。」
    
          天虛子緩緩向前行了兩步,冷冷說道:「鄭堂主,請出手吧!」
    
          鄭中道:「多謝道長示警,君子气度。前輩風范,所以,在下也要先行說明一
        事。」
    
          天虛子道:「鄭堂主請調。」
    
          鄭中道:「在下以暗器揚名江湖,所以,這一次動手相搏,在下要施展暗器。
        」
    
          天虛子道:「久聞鄭堂主一天飛錢手法,貧道老朽之年,得能一睹絕技,實為
        一大快事。」
    
          鄭中道:「觀主小心,在下要出手了!」
    
          忽然一揚右腕,一團光,電射而出。
    
          面對著這位馳譽江湖的暗器名家,天虛子也是一點不敢大意,早已蓄勢戒備,
        長劍閃轉,幻起了一團劍花。
    
          但聞一陣叮叮當當之聲。傳入耳際,那一團寒芒忽然間散成十余點光芒,散落
        一地,但仍有杬枚錢鏢,掠著天虛子身前而過。
    
          鄭中心中一動,暗道:「這老道士,好強烈的劍气,如此之近的距离,竟然擊
        散我的錢鏢去勢。」
    
          天虛子亦呈暗暗惊心,忖道:「幸好,我這一劍用足了全力,如是稍有輕敵之
        心,必傷在錢鏢之下。J鄭中錢鏢末中,人已隨後扑上,手中長劍疾如流星,直刺過
        去。天虛子長劍起處,鏘然一聲,硬封開了鄭中的劍勢。鄭中回劍快攻,連攻杬劍
        。天虛子硬封劍勢,接下杬劍之後,立刻反擊。這一場很激烈的搏殺,雙方已動上
        手,都全力施為。地下石室的奇遇見聞,使得天虛子的劍法大為精進,不少奇妙絕
        倫的招數夾雜于劍法之中。十几個照面下來,鄭中的劍法已然受制,變成了只有招
        架之功。天虛子一面揮劍逼攻,一面說道:「鄭堂主一代人杰,是非早明,還望能
        棄暗投明,和我等台手同心,共為江湖正義盡力。」
    
          鄭中封開了天虛子連環杬劍,苦笑道:「鄭某人在天羅教下,不過是一個堂主
        身份,實在算不得什麼……」
    
          天虛子接道:「但我希望鄭堂主能夠參加我們,多你鄭堂主一份力量,我們就
        多一分光亮。」
    
          鄭中長嘆一聲:「觀主雖然是字字金玉良言,但鄭某人就任堂主之位,曾在教
        主面前立下重誓,我不能違背誓言,這就是我的苦衷,道長不用再費唇舌了。」
    
          這時,紅旗堂主神筆余光所帶的人手,已經行到鄭中屬下和賈奇、崔方、錢不
        化、梁上燕等會戰之處。
    
          但因雙方打得激烈絕倫,賈奇等又是有計划的對抗,故意造成了混戰的對抗,
        以阻敵援手。
    
          賈奇一刀新下強敵一條手臂,低聲道:「梁兄,咱們不能不佩服東方姑娘了。
        」
    
          梁上燕急攻杬招,迫退了兩個來攻的強敵,和賈奇合于一處,通:「是的,在
        下也有同感。」
    
          賈奇道:「當初東方姑娘選此地時,在下還有著太過狹窄的感覺,現在,才知
        道這地方對咱們的幫助有多大,咱們四個人,正好施展得開,強敵人數雖眾,最多
        上來八個,只要咱們能占住有利的地方,他們再多人手,也無法一擁而上,四個人
        相互照應,正好是組成了一道拒敵鐵棚,當真是算得精密無比。」
    
          余光和屬下赶到,但卻又無法參予攻擊•因為鄭中的人手,正好把整個的過道
        堵滿,余光想出手相助,卻有著空隙難找之感。
    
          東方亞菱的阻敵計划,是殘酷的殺傷。
    
          但戰場形勢的變化,卻由主事人自作處置。
    
          所以,賈奇、梁上燕、神劍、魔刀等,雖然控制了大局的變化,但卻不肯施下
        毒手,一直保持胜敗不份的局面。
    
          他們在等待著天虛子的成功,等待著東方亞菱安排的第二波拒敵人手。
    
          東方亞菱一直注視著搏殺場中的形勢變化。
    
          天虛子輕輕叮一口气,通:「鄭堂主,貧道應該多和你談談的,但此刻的時間
        不對,咱們怕無法多談了,你如是執意不肯接納貧道的忠言,貧道怕要施下毒手了
        。」
    
          鄭中劍勢一緊。攻得更為凌厲,一面說道:「道長有何絕學,盡管出手。」
    
          天虛子嘆息一聲,劍法忽變,但見寒光連連閃動,幻起了一片劍影。
    
          這几招都是地下石室中學得的殺手奇學,一連七劍。
    
          鄭中封開了第五劍,卻無法封擋第六劍,被天虛子一劍利入咽喉要害。
    
          鮮血噴射,鄭中的体倒了下去,口齒敢動,但已無法說出他最後一句遺言。
    
          東方亞菱目睹鄭中死于天虛子劍下之後,立刻傳千第二道令諭。
    
          秋飛花、東方雁、傅東揚、倪万里、連吟雪開始迅快出動。
    
          一切行動,都在東方亞菱的精密計划和控制之下。
    
          每一個行動,都講究嚴密配合。
    
          所以。天虛子殺了鄭中之後,草奇、梁上燕、崔方、鐵不化也展開了全力的屠
        戮。
    
          一時之間,刀光劍影,慘叫連聲,白旗堂主的刀手們,立刻死傷。
    
          賈奇等本早已控制了人局,只因鄭中在几人身後,所以,沒有全力出手,但後
        顧之消失,四人就不再手下留情,劍、刀連綿,盡都是致命的招式。
    
          片刻工夫,鄭中的手下,已然十傷其九,只余下四個人,還在苦苦纏斗。
    
          紅旗堂主神筆余光,突然大喝一聲,道:「住手!都給我退下來。」
    
          梁上燕冷笑一聲,通:「余光,太晚了,你根本就沒有存心救他們,你如真的
        想救他們,早該喝令他們住手了。」
    
          右手揚出,四支燕子鏢,疾飛而出,余下的四個人,也死在了梁上燕的鏢下。
    
          余光大喝一聲,飛身而上,手中一對鐵筆一招「鐵樹銀花」,分向賈奇和梁上
        燕點了過去。
    
          這時,秋飛花等五人,已然行近。
    
          賈奇、梁上燕各舉手中兵刃,封開了余光的鐵筆。
    
          余光和兩個硬接一招之後,人已落著實地道:「梁上燕、賈奇,你們兩個一起
        上吧!」
    
          賈奇冷冷說道:「余光,不用賣狂,不用梁兄助拳,賈某一個就可以對付你。
        」
    
          只听秋飛花的聲音,傳了過來,道:「賈前輩,諸位已盡殺白旗堂中人,請退
        後休息一下,這姓余的交給在下。」
    
          賈奇一點頭,疾快的退了下去。
    
          他這一動,梁上燕、崔方、鐵不化同時向後退去。
    
          但秋飛花、東方雁、傅東揚、倪万里、連吟雪,卻一齊迎了上來。
    
          迅快的填補了五人的位置。
    
          連吟雪本來身上受傷,東方亞菱要她休息,但她卻堅持出戰,以便指點敵人虛
        實,東方亞菱強她不過,只好由她。
    
          余光打量了秋飛花一眼,目光轉到了連吟雪的身上,冷冷說道:「連堂主,余
        某人早就覺得你靠不住,想不到你還真的背叛了本教。」
    
          連吟雪冷笑一聲,道:「余光,你現在還在做夢麼?」
    
          余光道:「我在做夢,還是你在做夢?」
    
          連吟雪道:「你!鄭中的体,就是個血淋淋的榜樣,難道還不相信。」
    
          余光道:「相信什麼?」
    
          連吟雪道:「咱們七旗堂主,只不過是個爪牙,就算咱們以死效命,也不會得
        到教主一點嘉勉。」
    
          余光一皺眉頭,道:「替東方亞菱那個小丫頭賣命,又百你什麼好處?」
    
          連吟雪道:「談不上好處,但我們相處以情,彼此相關,大家志愿赴湯蹈火,
        為的是挽救武林正義危亡。」
    
          余光道:「你認為你們還有生机?」
    
          連吟雪淡淡一笑,道:「七旗堂主全力以赴,也未必能攻入陣中,這形勢,使
        你們失去了人數上的优勢。」
    
          余光道:「教主大駕已到,破陣不過指掌間事,你如是不想死,還可以……」
    
          連吟雪厲聲接道:「住口,好言勸不醒夢中人,我好生替你婉惜……」
    
          余光冷笑一聲,道:「連吟雪,七旗堂主之外,還有大合堂、護法院,以及教
        主、華副教主,天羅教中,所有的高手,都已經集中于此了。」
    
          連吟雪道:「那不足為奇,想當然爾!」
    
          余光哈哈一笑,道:「連吟雪,你知道得太少了,除了這些人,你們會遇到很
        多意想不到的高手。」
    
          秋飛花道:「天羅教主我們都不怕,我們還怕什麼人?」
    
          余光冷笑一聲,道:「他們出現的時候,會使你們心頭震動,惊悸莫名。」
    
          秋飛花道:「有這等事?」
    
          余光道:「不錯,本堂主之後,就是他們主攻。」
    
          連吟雪冷笑一聲,道:「不論什麼人主攻,那都是以後的事了,你敢動手,你
        就死定了。」
    
          余光淡淡一笑,道:「就憑你連吟雪這點手法麼?」
    
          連吟雪道:「目下任何人,除了我之外,都可以要你的命。」
    
          余光道:「真有這麼回事麼?」
    
          秋飛花道:「閣下如是不相信,何不試試?」
    
          東方雁大步而出,一揮手中碧月刀,大聲喝道:「秋兄,這一陣,讓給小弟!
        」
    
          秋飛花道:「好!雁兄弟小心了。」
    
          東方雁刀橫前胸,直逼近余光身前五尺處,才停下腳步,通:「咱們是單打獨
        斗呢?還是你們一擁而上。」
    
          余光道:「單打獨斗,我不信一個毛頭小伙子,能胜了我余某人手中雙筆。」
    
          連吟雪冷冷接道:「你不過手段陰毒一些罷了,雙筆之中,各有机關,一筆中
        空,藏著強力机簧,可以射出毒針,另一支中,蓄滿毒水,可以噴出毒水,除此之
        外,怕也沒有什麼奇絕的招數了。」
    
          她心地靈巧,并未正面指點東方雁,卻藉對答之間,說出了余光雙筆的妙用。
    
          余光气得臉色鐵青,冷冷說道:「連吟雪,你會被最嚴厲的教規處置!」
    
          連吟雪道:「不會有那一刻,真有那麼一刻,我會自絕而死。」
    
          余光道:「你為什麼不早些死去。」
    
          連吟雪道:「我還想留下性命,撈個本錢回來。」
    
          東方雁回顧了連吟雪一眼,目光中流出感激之色。
    
          如若連吟雪不先點明筆中机關,東方雁自己明白,逃過暗算的机會不大。「此
        刻。他心中有一准備,吸了一口真气,道:「余光,你先出手吧!」
    
          余光雙筆交叉,冷冷說道:「和你這年輕人動手,老夫用不著搶占先机。」
    
          東方雁道:「不用夸口,先接我七刀。」
    
          話出口,人已同時發動,刀光一閃,一片寒芒,直向余光卷了過去。
    
          刀勢來得太快,而且,又從一個完全意外的角度,這就使得余光來不及發動手
        中的鐵筆机關,揮筆迎了上去。
    
          哪知東方雁手中刀勢忽然一變,寒芒一閃,斜里斬落下去。
    
          一連五刀,全景虛招,但每一刀,都如閃電一樣。
    
          余光本被那快速、凌厲的刀勢完全鎮住,但接了五刀虛招,鬧得手忙腳亂,連
        筆中的毒針、毒水,都無暇射出。
    
          第六刀,他決心不再用雙筆對架,筆鋒轉向了東方雁。
    
          在余光想來,最坏的,也是兩敗俱傷的局面,這一刀就算由虛變實傷了他,但
        東方雁也難逃雙筆交錯噴出的毒針、毒水。
    
          但地想錯了,這一刀偏偏就是實招,就在掉轉筆鋒,不理刀勢時,青月刀卻快
        如一抹閃電,疾落而過。
    
          余光感覺雙臂一涼,雙臂齊肘被切落下來,雙肘同鐵筆一齊落著了實地。
    
          鮮血噴出,余光才感覺到了一陣刺心的劇疼。
    
          他感覺到已經完全沒有了反擊的能力,兩支鐵筆落地,想反擊,手中卻已經沒
        有了兵刃。
    
          劇疼使得余光身軀微微的抖顫。
    
          東方雁未再乘勢一刀,而是冷冷說道:「余堂主,你雙臂盡斷,已無動手之力
        ,請退回去吧!」
    
          連吟雪右手連出,點了余光兩處穴道,止住了流血,低聲道:「余堂主,斷了
        兩條臂,可能保住你一條命倒下去吧!」
    
          余光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死,一個是听從連吟雪的話,倒下去。
    
          他選擇了後者,運气閉住呼吸,倒了下去。
    
          東方雁青月寶刀一揮,迎了上去,道:「貴堂主已經斷去雙臂,失去搏殺之能
        ,你們可以選擇一條路,抬著貴堂主退下去,或是放手与在下一搏。」
    
          蛇無頭不行,這紅旗堂下的劍手,目睹堂主一招末到,就被人斬下了雙臂,心
        中早已失去了搏斗信心。
    
          但見兩個大漢行了上來,抬起余光。轉身向後退去。
    
          這一陣的順利,大出了秋飛花等意料之外,望著退走的敵人,似乎還是不太相
        信。
    
          連吟雪輕輕嘆息一聲,道:「他們奉命退的。」
    
          秋飛花道:「奉何人之命?」
    
          連吟雪道:「自然是奉命退走,天羅教中,有一种隱密指揮的方法,那就是手
        勢,在一种約定的形式下,他們就可以奉命進退了。」
    
          秋飛花道:「余光身受重傷,斷了雙臂,什麼人發號施令呢?」
    
          連吟雪道:「我剛也沒有注意,不知道什麼人?不過,這件事,不太重要,退
        走的不過是紅旗堂中的精銳,咱們要對付的是天羅教中的精銳、高手,紅旗堂這點
        人手,算得什麼。」
    
          東方雁道:「連姑娘,咱們不是大開殺戒,對付天羅教麼?」
    
          連吟雪道:「話是不錯,不過,咱們剛大開殺戒,已經使敵人膽寒,這些,用
        不著咱們再殺了,他們會有更多的高手,同咱們攻來,更毒辣的手段,對付咱們,
        咱們能省了一點气力更好。」
    
          秋飛花道:「只是不知道亞菱姑娘,會不會要我們再擋一陣?」
    
          連吟雪道:「東方兄連環七刀,不但斬斷了余光的雙臂,而且,也惊退了整個
        紅旗堂中精銳,除非東方姑娘的計划改變,如若她要在此拒敵,我們應該再擋一陣
        。」
    
          秋飛花回頭看去,果然不見東方亞菱派來的接替人手。
    
          但對方的人手,卻赶來了不少。
    
          傅東場道:「果然是出人意料。」
    
          秋飛花轉頭看去,又見當先兩人,一僧一道,快步行了過來。
    
          那老僧光頭、赤手,身材高大,一對白眉毛,長過杬寸,掩過了雙目,留著過
        胸的白髻,身披黃色裝梁。那道人,卻是長得很清瘦,一襲青袍,背插長劍,安發
        如墨。
    
          兩人并肩而行,臉色是一片沉重。
    
          在兩人身後,緊跟著七個中年道人,清一色佩劍。
    
          八個五十上下的和尚,四個怀抱戒刀,四個手執禪杖。
    
          秋飛花看那一僧一道,气宇不凡,不禁一皺眉頭,回顧了傅東揚一眼,低聲道
        :「師父這一僧一道,是何許人物?」
    
          傅東揚道:「少林寺的掌門方丈千拙大師,和武當掌門人百靈道長。」
    
          秋飛花怔了一怔,道:「這兩位是當今武林中身分至尊的人,為什麼會到了這
        等地方?」
    
          連吟雪道:「這就是余光口中的惊人之舉了。」
    
          秋飛花輕輕叮一口气,道:「想不到啊!他們竟然會真的歸依天羅教?」
    
          傅東揚道:「數十年來,這一僧一道,受盡了武林同道的敬重,且不可出言無
        禮。」
    
          秋飛花道:「一切由師父主持。」
    
          傅東揚點點頭,緩緩向前行了五步,肅立靜候。
    
          那一僧一道,行距傅東揚五尺左右處,停了下來。
    
          傅東揚一抱拳,通:「少林掌門千拙大師、武當掌門百靈道長,在下傅東揚,
        給兩位見禮。」
    
          千拙大師台掌一禮,通:「阿彌陀佛!傅施主久違了。」
    
          百靈道長道:「傅施主,咱們二十年前,見過一面,想不到二十年後,竟然會
        在此地重又見到。」
    
          傅東揚道:「大師、道長,忽然間駕至此地,不知用心何在?」
    
          百靈道長苦笑一下,道:「這一道防衛之線,都是傅施主負責麼?」
    
          傅東揚道:「秀才不才,正是擔負此一道防衛之責。」
    
          千拙大師道:「傅施主,你可知道老納和百靈道兄的來意麼?」
    
          傅東揚道:「兩位掌門人,在武林之中,身分尊貴,怎會突然間,出現在這地
        方?」
    
          千拙大師道:「阿彌陀佛!老納就是為諸位而來。」
    
          傅東揚道:「勞動了少林、武當兩位掌門人的大駕,咱們真是不敢當了。」
    
          千拙大師黯然一嘆,道:「老納不想解說,總之,若柄是情非得已,諸位是束
        手就縛呢?還是要老袖籌出手?」
    
          傅東揚笑一笑,道:「老禪師德望滿江湖,杬目九鼎,傅某人敢不從命?只不
        過,若禪師不肯說明內情,實叫傅某人困惑得很,我等束手就縛,若禪師准備把我
        們縛向何處,又去見何人?」
    
          千拙大師道:「老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情非得已。」
    
          傅東揚道:「少林、武當一向領導武林,主持江湖是非,似老禪師這等不近情
        理的做法,此後,不知如何在江湖上主持事理呢?」
    
          他詞鋒犀利,但卻又說得很婉轉。
    
          千拙大師雖然是心中早已有了准備而來,但仍然被傅東揚几句話問得啞口無言
        ,滿臉慚愧之色。
    
          回顧了百靈道長一眼,千拙大師低聲道:「道兄,咱們應該如何?」
    
          百靈道長道:「大師,咱們已經陷入了泥掉之中,無法自拔,事到如今,已是
        船行江心難靠岸了,只有想法子說服他們,束手就縛,以免造成了很悲慘的殺戮。
        」
    
          千拙大師苦笑一下,道:「咱們真要受人擺布麼?」
    
          百靈道長道:「這個,咱們已無法自圖,大師也不用再委屈求全了。」
    
          傅東揚冷笑一聲,道;「道長,傅某覺得,道長還是把事情說明白的好,如是
        說得有理,傅某人也許會甘心束手就縛。」
    
          百靈道長道:「傅東揚,你們廿余年前,挽救了江湖上一次大劫,和本派及少
        林,都有過合作的行動,想來,你對大師和貧道,都知道十分詳盡了。」
    
          傅東揚道:「傅某對兩位向极敬重。」
    
          百靈道長道:「那很好,你既然知曉我們約為人,當知我們實有所不得已苦衷
        ,無法說明內情。」
    
          傅東揚道:「道長,武當、少林掌門人,所以很受人敬重,那是他們所作所為
        ,無不教人敬重,如若他們的作為,無情無理,縱然他們還是兩大門派的掌門人,
        怕,武林同道,很難敬重他們了。」
    
          百靈道長冷冷說道:「傅東揚,你好大的膽子……」
    
          傅東揚淡淡一笑•道:「在下是有些膽大,不怕華一坤,也不怕那位還未露過
        面的天羅教主,我們敢反抗,殺了天羅教中自旗堂主鄭中,也傷了紅旗堂主余光,
        也接受了一位明辨是非、棄暗投明的連吟雪姑娘,大義所在,我們無畏無懼,道長
        是傅某平生最敬重的人之一,但在下絕不是怕道長。」
    
          百靈道長一皺眉頭,道:「大師,看來,我們的希望落空了,非有一場悲慘的
        殺戮,怕很難有個結果了。」
    
          傅東揚道:「道長,想動手麼?」
    
          百靈道長道:「我們本來不希望造成一場殘殺,但你傅東揚逼得我們如此,看
        來,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了。」
    
          傅東揚道;「大師、道長,為什麼?我們做錯了什麼事,只要道長能夠說出來
        ,我們甘愿領受責罰,如是道長無理取鬧,或是助付為虐,咱們總不能也听道長的
        了。」
    
          千拙大師道:「道兄,唉!老納之意,不如把事情說個明白!」
    
          百靈道長道:「以大師和貧道這個身分,說出口的話,他們竟不肯相信,這批
        人的确太過狂妄了。」
    
          忍了半天的東方雁,突然冷笑了一聲,通:「你這老道士,好大的口气……」
    
          百靈道長目光轉注到東方雁的身上,通:「你是什麼人?」
    
          東方雁道:「東方雁!」
    
          百靈道長道:「東方世家中人?」
    
          東方雁道:「不錯,我是東方世家中人,道長,就算傅前輩能被你們說服,在
        下也不甘束手就縛,道長只有憑仗手中之劍制服咱們了。」
    
          百靈道長道:「放肆!放肆!給我拿下。」
    
                     第九十二章 与虎謀皮
    
          兩個佩劍中年道人,應聲而出。
    
          千拙大師一橫手,攔住兩個道人,道:「百靈道兄,老納覺著,咱們應該把話
        說得更清楚一些。」
    
          百靈道:「大師,後面有監視咱們之人,万一使他心中動疑了……」
    
          千拙大師道:「就算因此引起變化,那也比咱們和他們動手搏殺好一些。」
    
          東方雁冷笑一聲,道:「在下恭候道長出手。」
    
          這一遍,百靈道長無法再忍,一揮手,道:「上去給我拿下,听候發落。兩個
        佩劍道人不再理會千拙大師的攔阻,直沖了土來。千拙大師沒有強行攔阻,一閃退
        後。兩個中年道人已然圍上了東方雁。秋飛花手握劍柄,冷笑一聲,道:「名動天
        下的武當弟子,也要兩個打一個麼?」
    
          東方雁笑一笑,道:「秋兄,他們上來兩個人,也是一樣,不勞秋兄助拳。」
    
          秋飛花道:「你要小心啊!」
    
          東方雁道:「舍妹說的不錯,咱們的人數少,不能意气用事,万一小弟招不住
        時,你出手救我就是。」
    
          秋飛花道:「好!你只管放心。」
    
          東方雁哈哈一笑,道:「不過,小弟相信,我這把刀,足可對付他們兩個人。
        」
    
          這時,兩個道人已然同時發動,大喝一聲道:「好狂的口气。」
    
          兩柄劍,同時發動,一左一右的刺了過來。
    
          東方雁青月刀忽然一揚,當的一聲,封開了面前一劍,乃勢疾轉,向後撩去,
        又及時封開了後面一劍。
    
          這一刀前後照顧,勢道快速如電,竟把兩個道人的劍勢,完全封開。
    
          兩個道人,同時吃了一惊,暗道:「這人的刀法變化好快。」
    
          東方雁誠心速戰速決,就在兩個道人一怔神間,東方雁刀勢「峰回路轉」划出
        一道銀虹,分向兩個道人攻了過去。
    
          兩個道人長劍同出封刀勢。
    
          又一聲金鐵交鳴,一柄長劍,封開了刀勢,另一劍,卻封個落空。
    
          東方雁人隨刀轉,已然繞到了左面道人的後面,手起刀落,「當」的一聲,斬
        下了那道人一條右臂。
    
          動手兩個照面,就傷了一個武當弟子,不但大出了傅東揚意料之外,就是百靈
        道長也看得微微一征。
    
          右面道人吃了一惊,竟然忘記了攻敵。
    
          東方雁青月刀寒芒乍展,刀光一閃,已然邁上了右面道人的咽喉,冷冷說道:
        「放下你的長劍。」
    
          那道人被一股殺气震住,竟然不自主的去下了手中的兵刃。
    
          東方雁輕輕叮一口气,說道:「你退下去吧!我不殺你。」
    
          百靈道長道:「施主這是什麼刀法?」
    
          東方雁道:「騰龍七絕刀,我只施展出兩招,r峰回路轉」、「無中生有]。」
    
          百靈道長道:「高明,高明,如不用五行劍陣對付你,只有貧道觀目出手了。
        」
    
          傅東揚道:「道長,我們不怕打,也不怕死,不過,在下只是想先把事情說清
        楚。」
    
          經過了這一番搏殺之後,百靈道長的脾气,似乎也變得好多了,「哦」了一聲
        道:「咱們還有什麼好談的?」
    
          傅東揚道:「這一道不算險峻的峽谷,但卻是明暗的分野,目下武林之中,是
        不是只余下了這一塊明亮的地方?」
    
          百靈道長道:「那倒未必,至少還有很多地方,未為天羅教勢力所控制。」
    
          傅東揚道:「哪些地方?」
    
          百盛道長道:「武林中四大世家,听說還未被滲入。」
    
          傅東揚道:「這麼說來,道長承認了一件事?」
    
          百靈道長道:「什麼事?」
    
          傅東揚道:「道長已承認,身不由已,已被天羅教所控制了。」
    
          百靈道長道:「這個,貧道如不承認,兩位也不會相信了。」
    
          傅東揚道:「這就是了,貴派和少林一向被武林同道,視作泰山北斗,想不到
        道長和少林掌門方丈,竟然親自率領了人手,同咱們攻襲,唉!兩位難道就不怕,
        後一代武林同道們論道此事麼?」
    
          千拙大師道:「慚愧!我佛慈悲。」
    
          百靈道長嘆息一聲,道:「如若只是貧道和千拙大師的個人生死受到威脅,貧
        道和大師,甘愿一死,也不曾作出這等有悖江湖大義的事,我等到此,人處而言,
        是想替武林中保留下一份元气。」
    
          千拙大師道:「傅施主,若納亦与道長談論甚久,情非得已,才來此地。」
    
          傅東揚道:「傅某不才,不知個中真意。」
    
          百靈道長道:「我們已和那天羅教主取得協議,只要我們能擒得東方亞菱和南
        宮玉真,交給天羅教,他們立即交出解藥,拯救我們兩派中中毒之人,而且,把嵩
        山少林寺、武當杬六觀周圍百里之內,划為禁區,凡是天羅教中人,都不得輕易涉
        足。」
    
          傅東揚道:「兩位掌門人,相信這是真話麼?」
    
          百靈道長道:「我們自然也不能完全信任他們,我們有我們的打算。」
    
          傅東揚道:「打算什麼?」
    
          百靈道長道:「本門和少林門下,都有一批精銳弟子,現在一處十分隱密的所
        在,由本門和少林門中長老,正在傳授兩派絕技,不過,至少還要兩年時間,才能
        夠藝滿离山,所以,我們必須拖上兩年時間。」
    
          傅東揚道:「他真的會給你這個机會麼?」
    
          百靈道長道:「貧道已決心把武當山中的技藝高強弟子,撤往嵩山,合兩派門
        戶之力,連一道銅牆鐵壁,他就算不守信約,我們也會抗拒他們兩年。」
    
          千拙大師道:「如若事非得已時,我們也打定了宁為玉碎、不作瓦全的打算。
        」
    
          傅東揚道:「那為什麼不把他們合在一處,也可以增強一分力量。」
    
          百靈道:「但目下少林和本派都己身受控制,大半高手中毒,實已無抗拒能力
        。」
    
          傅東揚道:「你們就算生擒了東方亞菱姑娘,天羅教主又怎會真的交出解藥?
        」
    
          百靈道長道:「有人作保。」
    
          傅東揚道:「什麼人?」
    
          百靈道長道:「金牛宮的金牛王,和無難翁作保。」
    
          傅東揚道:「無難翁也在此地?」
    
          百靈道長道:不錯,再說,他如不肯交出解藥,咱們也不曾把東方亞菱交給他
        。「傅東揚道:「道長上當了!」
    
          百靈道:「此話怎說。」
    
          傅東揚道:「他知道我們不會束手就縛,先讓我們來一場自相殘殺。」
    
          百靈道長道:「哦!」
    
          傅東揚道:「道長請想想,在下之言,是否有理?」
    
          百靈道長沉吟了一陣,道:「傅施主,即使你說的有理,但就目下情形而言,
        諸位必得和我們合作。」
    
          傅東揚道:「道長的意思是……」
    
          百靈道:「貧道之意,諸位棄去手中兵刃,和貧道等回去一見天羅教主,如是
        他們不能力行承諾,諸位再動兵刃不遲。」
    
          傅東揚笑一笑,道:「您想得如意了,咱們丟了兵刃容易,再重撿起兵刃,怕
        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百靈道長回頭和千拙大師低言數語。
    
          千拙大師滿臉為難神色,緩緩說道:「諸位如若不肯听貧道之言,這就叫貧道
        為難了。」
    
          千拙大師又道:「傅施主,老納和百靈道兄,且下确有极為難的處境,傅施主
        如是執意不肯和我等合作,怕這就有些為難了。」
    
          傅東揚臉色一整,道:「大師,在下覺得奇怪,以兩位的身分,竟然如此畏懼
        天羅教,你們這作法,不止是自賤身分,而且是叛經离道,有失少林、武當在江湖
        上的聲譽……」
    
          百靈道長臉色一變,道:「傅東揚,你好大的膽子。」
    
          傅東揚冷冷說道:「我們的膽子很大,大得敢抗拒天羅教主。」
    
          百靈道:「所以,你連貧道和千拙大師,也不放在心上了。」
    
          傅東揚道:「江湖上,敬的是忠臣義士,義俠孝子,但道長的作為,卻叫我們
        想敬重,也敬重不了。」
    
          百靈道長道:「大師,咱們很難說服他們了。」
    
          千拙大師道:「道儿的意思是……」
    
          百靈道:「由貧道先行出面,斗斗這位東方公子。胜了他之後,咱們再和他們
        商量。」
    
          語气中,倒是充滿仁慈之意。
    
          東方雁冷笑一聲,道:「道長,在下奉告你一件事。」
    
          百靈道:「請說吧?」
    
          東方雁道:「在下在我們這群人中,只是屬於杬流的腳色,其他的人,都不會
        比在下差,道長就算是打敗了我。還有人和你動手。」
    
          百靈笑一笑,道:「這麼說來,當真是後生可畏了。」
    
          口中說話,人卻緩步而出。
    
          秋飛花低聲道:「兄弟,要不要我擋一陣?」
    
          東方雁道:「還有千拙大師,小弟怕對付不了,還請秋兄幫忙。」
    
          秋飛花對東方雁,內心之中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歉意,笑一笑道:「好!小兄替
        你掠陣。」
    
          這時,百靈道長已然行入場中,長劍出銷,千橫胸前,冷冷說道:「你們哪一
        位愿意賜教?」
    
          東方雁向前一步,道:「道長是一派掌門之尊,怕不肯先行出手,在下也不用
        客气了,先行出手!」
    
          說出手就出手,青月刀一招「划分陰陽」,直划前胸。
    
          百靈道長感覺到那刀勢帶著冷厲的寒芒,心知是一柄寶刀,不敢大意,疾退一
        步,長劍別的刺出,劍上有一股陰柔的力道,化去了東方雁刀上的凌厲之气。
    
          東方雁心頭凜然,暗暗忖道:「這道人果然是有一點門道,劍上的力道,好生
        怪异。心中念轉,手中青月刀卻演出了連環二一絕刀,乃气凌厲,帶起一片嘯風之
        聲。但百靈手中之劍,卻似是有一股怪异的力量,綿綿如絲,不溫不火,東方雁刀
        中的力道,有如投入在大海中的呢牛一般,完全消失去了刀上的殺气、力道。百靈
        道長目睹東方雁刀上的凌厲气勢,心中亦知遇上了勁敵,所以,一出手,就用出了
        武當門下的絕技」太极慧劍「,以內力陰柔吸引之力,消解去東方雁手中凌厲的刀
        勢。在他想像之中:以自己深厚的功力,杬五招內,軌可以擊落對方手中的兵刃,
        哪知動手相搏了數十招,不但未能擊落對方手中的兵刃,而且,也無法把人困住,
        心中亦呈暗暗惊心,忖道:「這些年輕人,怎的學到了如此高明的刀法?」
    
          原來,東方雁每到快要受制于劍勢之下時,突然會施展出一兩招奇怪的武功,
        就輕輕易易的脫出了圍困,那一刀,常常使得百靈道長,有些應變不及。
    
          就在那一瞬之間,百靈道長手中的長劍,竟忽然間失去了吸引的力道,這就使
        東方雁輕輕松松的脫出百靈道長劍勢的威力圈。
    
          兩個人搏斗了數十招,仍然是保持個不分胜負的局面。
    
          東方雁心中急,但還勉強克制得住,但百靈道長,卻是完全挂不住了,疾攻了
        一劍,退開杬尺,道:「住手。」
    
          傅東揚道:「道長劍法高明,不過,東方世兄還擋得住,至少,他沒有落敗。
        」
    
          百靈道長道:「所以,我才要他住手,貧道要說明一件事情。」
    
          傅東揚道:「什麼事?」
    
          百靈道長道:「東方世家的武功,貧道也曾見識過,和這位東方少主的刀法不
        同。」
    
          傅東揚道:「這有什麼奇怪,東方世家的武學,日有精進,杬五年就有新招創
        出。」
    
          百靈道長道:「貧道想把他擊敗,不想取他的性命。」
    
          傅東揚冷然一笑,道:道長很仁慈。「百靈道:「但目下貧道已感覺到,想要
        擊敗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恐怕杬五百招的惡斗,才能介出胜負。」
    
          傅東揚道:「哦!」
    
          百靈道長道:「貧道沒有這個時間,不愿再和他打下去了。」
    
          傅東揚道:「這麼說來,道長是准備撤走了。」
    
          百靈道長道:「不!貧道准備施下毒手傷人了。」
    
          東方雁冷笑一聲,道:「那很好,在下也有几招刀法,沒有施展,也不忍施展
        ,如是道長動了殺机,咱們就對殺一陣。」
    
          百靈臉色一變,道:「想不到江湖之上,竟有如此輕視貧道的人?」
    
          傅東揚道:「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道長本是江湖上最受人敬重的人之一但
        你竟甘為天羅教的爪牙……」
    
          百靈道長道:「住口,貧道和千拙大師的妙計,豈是爾等能明了的。」
    
          傅東揚道•:「這算不上什麼妙計,至少,你們先要對付了我們,才能取得天
        羅教的信任。」
    
          但聞步履聲響,東方亞菱和南宮玉真并肩行了過來。
    
          傅東揚回顧了東方亞菱等一眼,道:「東方姑娘來了,道長有什麼事,可以和
        東方姑娘談談了。」
    
          百靈道長目光抬處,也不禁看得心中一動,立刻吸一口气,把它壓了下去,一
        拱手,道:「哪位是東方亞菱女施主?」
    
          事實上,他一眼就可以看出來了,東方亞菱身著長裙、白羅衣。
    
          南宮玉真卻是一身紫色疾服,身佩長劍。
    
          二人身後,緊隨著追風、摘星二婢。
    
          東方亞菱停下腳步,一揮手,道:「我就是東方亞菱,道長是……」
    
          百靈道長道:「貧道武當掌門人,百靈。」
    
          東方亞菱道:「原來是武當掌門人,晚進失敬了。」
    
          百靈道長道:「听說姑娘才慧過人,進入江湖不過年余時光,就造成了一段奇
        跡。」
    
          東方亞菱道:「所以,天羅教主也很看重找。」
    
          百靈道長道:「姑娘,貧道和大師合計過了,目下情形,只有我們這一個辦法
        ,這辦法不算好,不過,實在地想不出別的好辦法了。」
    
          東方亞菱道:「道長可否把你們的妙計,說給晚進听听。」
    
          百靈道長道:「簡明點說。我們准備拖延時間,把你交給天羅教之後,我們就
        可以取得一部份解毒的藥物,以解救少林、武當兩派,有了這些人手,我們就能守
        住少林寺和杬元觀,只要這兩個地方不被天羅教占去,咱們就有對付大羅教的辦法
        ,這件事,關系天下武林同道的興亡大事,希望你東方姑娘幫咱們一個忙。」
    
          東方亞菱道:「要我如何一個幫法?」
    
          百靈道長道:「咱們一起去見那天羅教主。」
    
          東方亞菱道:「哦!」
    
          百靈道長道:「听說姑娘的才慧絕倫,想來定然是一個深明大義的人了。」
    
          東方亞菱道:「我是深明大義,因此大義大節,絲毫不苟……」
    
          百靈道長接道:「那好极了,姑娘能知曉厲害,就要他們放下兵刃,和在下同
        去見天羅教主。」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道長,你想錯了。
    
          百靈道長一皺眉頭,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東方亞菱道:「天羅教主是何許人物,他們怎會很認真的和你們講斤兩,道長
        難道真的相信他們的話麼?」
    
          南宮玉真道:「拿道長的用心來說,也是其心可誅,你要用我們的命,去救貴
        派中人……」
    
          百靈道長接道:「也不是只有武當一門,還有少林弟子,姑娘,天下門派,以
        少林、武當兩大門派的實力最為雄厚,如若這兩派垮了,還有什麼人能夠支撐大局
        ?」
    
          東方亞菱道:「我想兩位目前的作法,不是為武林大局效命,而是為天羅教的
        霸權效命。」
    
          百靈道長道:「看來,女施主也是強詞奪理的人。」
    
          南宮玉真低聲道:「小表妹,這老道士別有用心,你別管了,讓我殺了他。」
    
          東方亞菱道:「天羅教主這一計叫一石兩鳥,就希望我們打一個兩敗俱傷。」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這老道士太妄自尊大了,這時,他還在擺武當山杬元
        觀中,當他掌門人時一樣的架子,要好好的教訓他一次才行。」
    
          東方亞菱道:「他如是正气浩然,能明大是大非,就算他是杬元觀中的香火道
        人,咱們一樣敬重他,如若他不辨是非、藐視江湖正義,就算他是武當掌門人,咱
        們一樣不把他放在心上,不過,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間,不教而誅謂之虐,咱們先
        把道理講清楚,讓他明白之後,咱們再出手不遲。」
    
          南宮玉真點點頭,未再多言。
    
          東方亞菱目光轉動,望了百靈道長一眼,道:「道長,你應該明白,武當派所
        以受人敬重,是他們傳統的義俠精神,絕不是他們那凌厲的劍法。」
    
          百靈道長道:「是的!」
    
          東方亞菱道:「道長,我已點破了閣下的計划,此時此地,道長的計划行不通
        。」
    
          百靈道長道:「貧道的計划行不通,姑娘有什麼高見呢?」
    
          東方亞菱道:「計划倒有,怕道長不肯听從。」
    
          百靈道長道:「姑娘請說吧!」
    
          東方亞菱道:「剛道長親自出手,試過家兄的武功,比你們武當弟子如何?」
    
          百靈道長道:「令兄很高明。」
    
          東方亞菱道:「家兄的武功,在我們這群人中,算不得頂尖人物。」
    
          百靈道長道:「貧道領教過了。」
    
          東方亞菱道:「那很好,咱們既然不比貴派中人差,道長似乎是也不用犧牲咱
        們換取貴派弟子的性命了。」
    
          百靈道長道:「貧道并非只為木門設想,而是為了江湖大局。」
    
          東方亞菱道:「天羅教主,要你們把我帶去見他,那就說明了一件事。百靈道
        長道:「請教?」
    
          東方亞菱道:「在天羅教主的心目中,我東方亞菱的份量,比兩們還要重一些
        ,對麼?」
    
          百靈道長道「哦?」
    
          東方亞菱道「為今之計,道長有兩途可循。」
    
          百靈道長道:「哪兩途?」
    
          東方亞菱道:「一是你們率領目下弟子,不用再回去,和我們合于一處,共同
        對付天羅教中人,二是彼此放手一戰,分個高下出來,道長也好回去交差。」
    
          千拙大師突然說道:「女施主,少林、武當兩門,還有數百位弟子的生死掌握
        在天羅教的手中。」
    
          東方亞菱道:「大師認為帶我去,天羅教主真的會放了他們麼?」
    
          千拙大師道:「本來,老納對天羅教主也不信任,不過,這中間,有一個保人
        ,老納就不得不信了。」
    
          東方亞菱道:「什麼保人,能使你們少林、武當兩大門派的掌門人,輕輕易易
        的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千拙大師道:「那個人,不但老納和百靈道兄信任他。就是諸位,我想他應該
        很信任他了。」
    
          東方亞菱道:「什麼人有這樣好的信用?」
    
          千拙大師道:「無難翁。」
    
          傅東揚道:「無難翁一生不打証語,這個人,倒是可以信任。」
    
          東方亞菱道:「哼!無難翁,這個老怪物。一生怪僻自命,輕淡名利生死,想
        不到老邁之年,竟然說了這一次謊言,把他一生的節操,毀于一旦。」
    
          秋飛花道:「亞菱,無難翁在江湖上极具清譽,沒有証据的事,不可武斷。」
    
          東方亞菱道:「一個人,過去從未說過謊言,但不能保証他永遠不說謊言,我
        不是怀疑他,這明明是謊言,叫人如何能夠相信……」
    
          微微一頓,接道:「不過,有一件事,叫人想不明白,無難翁一身絕技,輕淡
        生死,不重名利,什麼事,會迫得他如此說謊呢?」
    
          千拙大師道:「一個人的信用,需要無數的事實証明,武林中人,誰不知道無
        難翁不輕作任何承諾,一言如山,出口的話,絕不反悔。」
    
          東方亞菱道:「他怎麼答應你?」
    
          千拙大師道:「他保証天羅教主不會失信,以你東方姑媳交換百粒解藥,以解
        救本門和武當門下弟子百位之命。」
    
          東方亞菱道:「這些弟子,現在何處?」
    
          千拙大師道:「都在這山谷外面。」
    
          東方亞菱道:「他們早就落在了天羅教的手中?」
    
          千拙大師點點頭,沒有說話。
    
          東方亞菱道:「中毒之人,包括你大師和百靈道長在內?」
    
          千拙又點點頭。
    
          東方亞菱道:「我明白了,你去請与難翁來見我!」
    
          千拙大師怔了一怔,道:「請他來見你?」
    
          東方亞菱道:「不錯,你只要告訴他,我東方亞菱要見他,我相信他會來。」
    
          百靈道長道:「大師,不用和這個丫頭扯了,我看今日之局,大約只有動手一
        途了。」
    
          千拙大師輕輕叮一口气,「道兄,咱們未必是他們的對手,後生可畏,老納今
        日總算見到了下一代英雄才人。」
    
          百靈道長道:「大師,你……」
    
          千拙大師道:「老吶想改變心意了,東方亞菱率領這一批人手,雖然不多,但
        他們有一股不屈的浩然正气,而且,個個武功高強……」
    
          百靈道長道:「大師,你難道真的相信,他們這區區數十人,真能重光武林?
        」
    
          千拙大師道:「也許他們不能,不過。他們至少不曾比咱們差,所以,咱們不
        能再為天羅教主的鷹爪……」
    
          百靈道長接道:「難道大師也不信那無難翁的保証了?」
    
          千拙大師道:「本來,我就對那無難翁的保証存疑,只不過,老納太低估了東
        方姑娘集合這一批人的實力,如是他們全無抗拒之能,咱們就擒她去見天羅教主碰
        碰運气,至少,可以逼死無難翁,或使他反助咱們一臂,但老納見到的這批人手,
        個個都是後進之秀,強過咱們多了,所以,老納不得不改變主意。」
    
          百靈道長苦笑一下,道:「想不到啊,大師,咱們計議得好好的,你竟然改變
        了心意。」
    
          千拙大師冷冷說道:「就算咱們不改變心意,咱們也未必能胜過人家。•」百
        靈道長道:「至少,咱們可以全力一試。」
    
          千拙大師道:「咱們不能胜,但卻消耗了他們不少的力量,對人對己,都是有
        害無益。」
    
          百靈道長奇道:「大師,你……」
    
          千拙大師道:「我已經想通了,咱們受了天羅教主的愚弄。」
    
          百靈道長道:「但無難翁他譽滿江湖,望重武林,年近古稀,從來沒有說過一
        句謊言,難道他不珍惜自己的一生清譽?」
    
          千拙大師道;「他不會稀罕清譽……」
    
          百靈道長接道:「大師既有這等看法,還有什麼顧慮呢?又為什麼要改變了初
        衷?」
    
          千拙大師道「老吶想通了。」•百靈道長道:「但是貧道還末想通。」•千拙
        大師道:「無難翁雖然是做了保,但他挽回清譽的辦法,還可一死,他既敢作保,
        為什麼卻又不肯和咱們同來見東方姑娘?」
    
          百靈道長道:哦•千拙大師道:「咱們被他一語空言保証,以帶毒之身,和僅
        余不多抗拒天羅教的力量一搏,如是老柄和道長戰死了此地,無難翁的諾言,又有
        誰知道?百靈道長呆一呆,道:「這一點,貧道還末想到。」
    
          千拙大師道:「千古艱難唯一死,道長如若覺著回去還有一線生机,那就請便
        吧!」
    
          百靈道長呆一呆,道:「大師呢?」
    
          千拙大師道:「老納已決定率領隨來的几個少林弟子,留下來,助東方姑娘一
        臂之力。」
    
          百靈道長道:大師,你可知道咱們身中之毒,几時發作麼?「千拙大師道:「
        知道,今大日落之前。」
    
          百靈道長道:「既然大師知曉,你留在此地,又有什麼用處呢?」
    
          千拙人師道:「雖只有半日時光,但這半日,已然全為老納所有,我已經解開
        了心靈之結,也看破了生死之關,時間雖然不多。但卻勉強夠用了。」
    
          百靈道長道:「大師的意思是……」
    
          干拙大師道:「目下,老袖雖有自己的打算,但必須和東方姑娘商量過以後,
        才能決定。」
    
          百靈道長苦笑一下,通:「大師,貧道呢?」
    
          千拙大師道:「悉憑尊便,道兄去留,老納無法作主。」
    
          百靈道長沉吟了一陣,通:「好!我回去。咱們分在兩處,也許用處會更大一
        些。目光一掠東方亞菱接道:「貧道能為姑娘效勞麼?」
    
          東方亞菱道:「想法子把無難翁誘來此地,我要問他几句話。」
    
          百靈道長道:「好!大師既然決定留在此地了,貧道先行告退一步。」
    
          目光轉注到東方亞菱的身子,接道:「姑娘,貧道如若一個時辰之內,還不能
        帶無難翁來見姑娘,姑娘就不用再等貧道了。」
    
          東方亞菱明知故問,輕輕叮一口气,道:「道長意思是……」
    
          百靈道長道:「華一坤不好對付,天羅教主更是高深難測,我如說不動無難翁
        ,自然也無顏回來見姑娘,但我會和他們据理力爭,一個時辰還不回來,在下活命
        的机會不大了。貧道告辭。」
    
          東方亞菱道:「道長請吧!」
    
          百靈道長帶著武當門下弟子,急步而去。
    
          望著百靈道長的背影,消失不見,千拙大師突然合掌當胸,低吟了一聲佛號,
        道:「東方姑娘,百靈道兄是否有生命之危?」
    
          東方亞菱道:「不會的,晚進的看法,他會很快的帶來無難翁。」
    
          千拙大師征了一忙,通:「姑娘如此武斷麼?」
    
          東方姑娘道:「大師,也許你們還自覺是一股很龐大的力量,但在天羅教主的
        眼中,你們不過是一股將要萎枯的大樹,他不會很認真的和你們計較什麼的。」
    
          千拙大師沉吟了一陣,若有所悟的「啊」了一聲,道:「女施主高見!」
    
          東方亞菱微微一笑,道:「大師靈台清明,聞一知十。」
    
          東方雁低聲道:「妹妹,你是說百靈道長能受天羅教主很大的容忍?」
    
          千拙大師道:「女施主才慧絕代,果非虛傳,畫龍點睛,使老納茅塞頓開,天
        羅教主,不會和即將死亡的人計較什麼,更不會拼耗去一批高手,動手拼命了。」
    
          東方亞菱道:「正是如此,如是推想的不錯,你們預計毒發的時間,至少會提
        前兩杬個時辰。」
    
          千拙大師道:「對!他可以把毒發時間,安排到我們預知之前,人性中的缺點
        ,住往到面對死亡時,才能激起他拼命保命之心,但那時間,我們已經毒發,雖有
        反抗之心,卻已無反抗之力了。」
    
          東方亞菱道:「對!所以,晚進斷言天羅教主會對百靈道長有著相當的容忍,
        他不會對一個即將死亡的人,計較得大多,也不愿白白消耗去自己的一些力量。」
    
          千拙大師點點頭,通:「老納佩服!」
    
          語聲一頓,接道:「姑娘,老納立刻告退,招呼少林派中弟子,在垂死之前,
        先被一批天羅教中人手……」
    
          東方亞菱搖搖頭,通:「用不著,那是最坏的辦法。」
    
          千拙大師道:「除此之外,老袖就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麼辦法,能為姑娘效勞了
        。」
    
          以少林掌門人之尊,說出如此之言,東方亞菱頓覺心中不安,躬身不禮,道:
        「大師,晚進不敢當。」
    
          千拙大師道:「咳!一個人的身分、地位,都是別人托起來的,所謂人捧人高
        ,但這要經得起考驗,老納是少林掌門身分,被武林同道,敬重十分,但武林中在
        遇到前所未有的大劫難時,若吶的貢獻太少了,比起姑娘來,實在是慚愧得很。」
    
          東方亞菱道:「大師,你心比日月,光明磊落,事情不能怪到少林寺的頭上,
        你們都身受暗算,有心無力,只是晚進有幸,知机較早,又在無意中找到了地下石
        堡,見到蘇百靈留下的武功、喝語,對江湖中這場劫難,才恍然大悟,這是一場劫
        數,也是一場清掃,九大門派中的掌門人,雖然個個精明,也無法挽救這一場劫難
        ,除非,這一代中,出了一個武功、才智,都強過蘇百靈的人。」
    
          千拙大師道:「數十年來,江湖上早有鷹圖、玉佩、寶塔、仙示的傳說,只可
        惜,老納誤認那是無稽之談,所以,沒有去注意它。」
    
          東方亞菱道:「那都是蘇百靈布下的疑陣故意引人入魔,杯弓蛇影,混淆江湖
        數十年,為此,不知枉送了多少無辜性命,引起了多少無謂的搏殺。」
    
          千拙大師怔了一怔,道:「姑娘,那都是假的麼?」
    
          東方亞菱點點頭,道:「是的,大師,那都是蘇百靈玩的花樣。」
    
          千拙大師黯無說道:「這一代人杰,也是一代妖孽,只圖賣弄才華,誤盡天下
        蒼生。」
    
          東方亞菱嫣然一笑,通:「大師,不知這蘇百靈是晚年知錯呢?還是他有意攪
        亂這一代江湖情勢,他留下一周殺棋,但卻又留下一支伏兵,世上無論是斗智或斗
        力,都是兩個人,各憑豪勇,只有他蘇百靈一個人,是自己斗自己。」
    
          千拙大師道:「姑娘,你是說江湖的形勢,還有挽救的可能?」
    
          東方亞菱道:「不錯,蘇百靈早已留下了一支奇兵,對付天羅教,而且,鬼使
        神差,讓晚進找到了那支伏兵。」
    
          千拙大師道:「女施主,那些人現在何處?」
    
          東方亞菱道:「就在附近。」
    
          千拙大師道:「咳!姑娘,老納愿以少林掌門身分,去請他們為江湖正義一盡
        心力,須知,目下江湖上已無對抗天羅教的力量,姑娘這些人手,雖然個個武功高
        絕,但人手太少,不足以挽狂瀾。」
    
          東方亞菱道:「晚進明白,我們這一股力量如若被消滅之後,只余下武林四大
        世家,和他們抗拒,但武林四大世家,大都已外強中乾,實難當得大任。」
    
          干拙大師道:「所以,咱們要立刻去請救兵。」
    
          東方亞菱搖搖頭,通:「不行,他們要來的時候自己會來,不到來的時刻,咱
        們去求地無用。」
    
          千拙大師道:「這個,這個,就十分為難了。」
    
          東方亞菱道:「為難在晚進們能支撐多少時間。」
    
          千拙大師道:「他們几時可來?」
    
          東方亞菱道:「快則要明日中午,晚則要杬日之後。」
    
          千拙大師道:「明日中午,也許還來得及,杬日之後,你們絕無支持那樣久的
        希望。」
    
          東方亞菱道:「所以,我們不能有損傷,要盡量設法拖時間。」
    
          千拙大師道:「好吧!老吶愿少林門下打頭陣。」
    
          東方亞菱道:「能不打,最好別打,打是最後手段,大師們身中奇毒,更不宜
        先擋銳鋒,晚進略通醫理,也許能解得大師等身上之毒。」
    
          千拙大師道:「這個,机會不大,少林寺藏有解毒丸藥十二种,老袖等曾經分
        別試服,但卻無法解得身申的奇毒。」
    
          東方亞菱微微一笑,通:「何妨一試呢?」
    
          千拙大師略一沉吟,大步行了過來,敢情他要親自一試東方亞菱手中的藥物。
    
          事實上,東方亞菱根木沒有查看千拙大師的中毒情形。
    
          她隨手由怀中取出一粒丹丸,就交給了千拙大師。
    
          千拙大師似乎是對這件事,充滿著信任,接過藥丸,看也不看就吞了下去。
    
          更出人意外是,竟然是對症之藥,千拙大師吞下去,很快就發現了毒傷好轉。
    
          這情形,使得千拙大師臉上流露出無限的惊奇。
    
          東方亞菱低聲道:「藥物不多,只有四十粒,該救些什麼人?由你決定。」
    
          千拙大師道:「要老納回去麼?」
    
          東方亞菱道:「大師不用涉險了,交給你帶來的門人,不過,要選有急智,可
        以應變的人。」
    
          千拙大師點點頭,接過四十粒藥丸,轉身而去。
    
          但見群僧低言數語,忽有數僧轉身疾奔而去。
    
          留下了四個和尚,兩個使用戒刀,兩個用禪杖的人。
    
          連同千拙大師,留下了五個少林僧侶,行向了東方亞菱。
    
          東方亞菱道:「大師率四個弟子,請站在一例,還要裝出毒性未解的樣子,最
        好听晚進招呼行動。」
    
          千拙大師道:「武林無幼,達者為尊,少林一派,由老納算起,都愿听姑娘的
        命諭行事。」
    
          東方亞菱笑一笑,未再多言。
    
          事實上,她也來不及說什麼?
    
          百靈道長帶著無難翁,和一個白髻垂胸的老者,正快步行了過來。
    
          秋飛花、東方雁前行几步,攔花了東方亞菱。
    
                     第九十杬章 追魂神彈
    
          連吟雪低聲道:「東方姑娘小心,那白髻老者就是天羅教申的護法院主,」一
        劍擎天]邊無屆。「百靈道長當先而行,但距离秋飛花還有杬尺時,就被喝止下來。
        這是傅東揚的主意,來人無一不是武林中頂尖的高手,如是距离東方亞菱的距离太
        近,雙方言語沖突,忽施襲擊,縱然有多人相護,也是險惡万端。百靈道長停下腳
        步,望望千拙大師,道:「大師有几個門下弟子回去了。」
    
          千拙大師冷冷說道:「面對生死存亡時,才能顯現出賢与不肖,他們都是老納
        平日很相信的人,想不到,竟然不愿和老袖同共生死。」
    
          百靈道長叮一口气,未再多言。
    
          秋飛花卻對無難翁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道:「見過再傳恩師。」
    
          無難翁臉上一紅,道:「不用多禮,不用多禮,我是承你幫忙,傳你几招武功
        ,怎能算師徒名份?」
    
          東方亞菱冷笑一聲,通:「無難翁,你還記不記得咱們之間的約定。」
    
          無難翁道:「記得啊!記得很清楚。」
    
          東方亞菱道:「那很好,听說你一生之中,從未說過謊言……不變信諾,這一
        點,不知是真是假?」
    
          無難翁道:「千真万确,老夫出口的話,從來一言如山。東方亞菱道:「那你
        為什麼欺騙了少林、武當兩派掌門人?」
    
          無難翁道:「我沒有欺騙他們。」
    
          東方亞菱道:「你真敢擔保,天羅教主會守信諾,少林、武當兩派中人,擒了
        我東方亞菱之後,天羅教主會放人?」
    
          無難翁道:「不會放人!」
    
          東方亞菱道:「你明知不會放人,卻敢作保,那不是欺騙是什麼?」
    
          無難翁道:「我沒有欺騙他們,我們談的很好,我雖然是保人,但我們談好的
        ,如不能履行約定,老夫就一死謝罪,到時間,老夫拼著一條命死去,那自然不算
        欺騙他們了。」
    
          東方亞菱嘆息一聲,道:「就算你拼著一死,但也使清白聲譽污。」
    
          無難翁道:「老夫號稱無難翁,一生之中,未曾遇上什麼為難之事,但這一次
        ,老夫确有苦衷。」
    
          東方亞菱道:「我相信,你遇上了十分為難的事,不惜賠上一條老命,但咱們
        的約定,能不能使你改變心意?」
    
          無難翁道:「反正老夫是一條命,不論怎麼死都是一樣,兩死相權,老夫應該
        選一個安心的死法。」
    
          東方亞菱道:「你是不是天羅教主的敵手?」
    
          無難翁道:「不知道,我和他從來沒有動過手。」
    
          東方亞菱道:「如是你們一旦動手,你有沒有胜他的信心。」
    
          無難翁搖搖頭,道:「机會不大,胜敗之算,是六与四之比。」
    
          東方亞菱道:「你的胜算占六成?」
    
          無難翁道:「胜算四成,敗算才占六成。」
    
          東方亞菱哦了一聲,按著又道:「你們是不是早認識?」
    
          無難翁道:「是!六十年前,我們就認識,不過已經六十年末見面了,未見面
        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是他。」
    
          東方亞菱點點頭,道:「現在,我要請教一件事,就目下的處境而論,我們應
        該如何?」
    
          無難翁道:「這題外文章,怎麼一個算法?」
    
          東方亞菱道:「算咱們的約定中的一條,你答應為我作杬件事,這就算其中之
        一。」
    
          無難翁沉吟了一陣,通:「逃!就算你們都是武林中第一流頂尖高手,也不是
        天羅教的敵手,他們人數多,而且那位教主一身武功,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
    
          東方亞菱道:「難道你無難翁,也不是他們的敵手?」
    
          無難翁道:「你應該知道,他能使老夫听他之命,拼了一死,為少林、武當作
        保。」
    
          東方亞菱道:「時間寶貴,你自己說吧?」
    
          無難翁道:「因為,老夫和他動手,沒有打過一百招。」
    
          東方亞菱道:「輸給他了?」
    
          無難翁道:「老夫,這一生中,就是吃了一言如山的虧,但我很意外的,我真
        的接不下他一百招,事實上,我敗在他手下的時候,還不到十招。」
    
          這一下,全場中人,都震動了一下。
    
          秋飛花道:「師父,真的接不下人家十招?」
    
          無難翁道:「這等於向自己臉上抹灰的事,誰還愿意說假話呢?」
    
          秋飛花道:「這麼說來,那位天羅教主,武功真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麼?」
    
          無難翁道:「我在江湖上,闖蕩了七十年,一生中,只敗過兩次,第一次,賭
        上了師徒的名份,收下了秋飛花為徒弟:這一次,賭的更大,賭上了我一生的信譽
        ,洗刷這些信譽的,只有用自己的鮮血,我已准備用自己這一條性命,洗刷我的信
        譽,老夫這一生,在武林之中,雖然薄有虛名,但卻什麼都沒有留下,只留下了武
        林中一諾千金的信用,我這一生中,只有這些,所以,我必須用我的性命保護它。
        」
    
          東方亞菱道:「好!老前輩的心愿,我們一定成全,一個人為了保持他的話言
        ,付出性命,算得難能可貴,現在,我還要請教一件事!」
    
          無難翁道:「姑娘請說。」
    
          東方亞菱道:「天羅教主是什麼人?老前輩知道麼?」
    
          無難翁道:「知道。」
    
          東方亞菱道:「好!這算咱們之間的第一個約定,你說出他的姓名吧?」
    
          無難翁淡淡一笑,道:「姑娘,可知道朝陽宮主麼……」
    
          東方亞菱搖搖頭。
    
          傅東揚接道:「听說過這個地方,但卻沒有見過這個人?」
    
          無難翁道:「四十年前,俠名滿江湖金元慶這個人,諸位听過了吧?」
    
          傅東揚道:「听人說過了的俠名,只可惜,他做錯了一件事情,激起了武林公
        憤,九大門派大傳俠義柬,尋他的行蹤,後來,出動了九大門派十八位高手,血戰
        一日夜,才把他打下絕谷而死。」
    
          無難翁道:「他沒有花,那是九大門派不明內情,輕舉妄動,把一代俠人,逼
        下千丈絕谷,這就种下了今日武林大劫之因。」
    
          傅東揚道:「金大俠是冤枉的?」
    
          無難翁道:「不錯。」
    
          傅東揚道:「什麼人陷害了他?」
    
          無難翁道:「他本來准備制服了九大門派之後,舉行一次天下英雄大會,當眾
        宣布內情,并使主凶伏法,但東方姑娘橫里殺出,以絕世智慧,破坏了他全盤計划
        ,這就使他不得不改變心意,先把你們這些人殺死……」
    
          東方亞菱接道:「如是蘇百靈不留下這些早經設計的奇毒之計,金大俠縱然有
        報复之心,也不會有今日的成就。」
    
          無難翁道:「如若他不是被人打下絕谷,也不會找到蘇百靈遺下的絹冊,武林
        中,根本就不會有這場風波。」
    
          東方亞菱道:「金元慶就算要報仇,也也應該直接去找他的仇人,用不著整個
        武林都扯進去。」
    
          無難翁道:「他心中充滿著悲痛、怨恨,他覺著,武林中早已失去了公理、正
        義,九大門派可以動員了數十個人,圍攻于他,他如是真的有什麼錯誤,那也罷了
        ,但九大門派和江湖上的武林同道,宁可動員了數十個人,追殺于他,但卻不肯花
        工夫把事情弄個清楚明白。所以他心中充滿了怨毒、殺机,覺著他本身所受到的創
        傷和怨恨,并不是其一個人的錯誤,而是,整個的江湖傳統,必須要用大力糾正,
        所以,他要把整個武林完全置于自己的統治之下。」
    
          東方亞菱道:「千百年來,不知有多少人,心存此想,但卻從沒有一個人能夠
        成功,不過,冤有頭,債有主,金元慶盡可以去找那些傷害他的人理論、報仇,似
        這等仇恨全天下的用心,無非是自取敗亡。」
    
          無難翁道:「也許,金元慶會失敗,但那也是以後的事。」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的意思是……」
    
          無難翁道:「至少,老夫已看到他的成功,除了你們這一股力量之外,只余武
        林中四大世家,但四大世家,分居于不同的地方,根本無法合于一處,就算能合于
        一處,也不過燭火和日月爭明,也無法抗拒金元慶。」
    
          東方亞菱道:「金元慶不過是得蘇百靈留下的一點武功秘錄,作為他爭霸天下
        的實力,你去告訴他,蘇百靈不可靠,如是蘇百靈的才華,真能統率武林,他又為
        何不作此想,再說,他根木還沒有找到蘇百靈遺留在人間的武功精華,目下,他如
        能罷手,或許還可保一個全身歸隱,如是執迷不悟,這里就是他葬身之地,那將是
        數百個武林精英陪葬的慘劇。」
    
          無難翁道:「姑娘,口气很豪壯,但老夫卻看不出任何事實。」
    
          東方亞菱道:「閣下的意思是……」
    
          無難翁道:「我的意思很明顯,姑娘如若能帶著目下這些人,逃往他處,老夫
        或可勉盡心力,要他暫時罷手不追。」
    
          東方亞菱道:「盛情心領,但老前輩別忘了,我對你說的話,就等於令諭。」
    
          無難翁道:「好罷,姑娘如此吩咐,老夫照辦就是!」
    
          東方亞菱道:「第杬是,不許你幫金元慶,我可以要你幫助我們,但那使你太
        為難,我們也不是怕你,因為,我們之中,有你傳授過武功的弟子,一旦對手搏殺
        ,使我們感到放不開手。」
    
          無難翁道:「誰是我的再傳弟子?」
    
          東方亞菱道:「秋飛花。」
    
          無難翁道:「秋飛花不是我的弟子,用不著對我顧慮……」
    
          東方亞菱接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你的武功很高強,你如一
        定要參与這件事,那就要幫助我們。」
    
          無難翁搖搖頭,道:「姑娘,就算我有這份心意,怕也未必能夠幫得上姑娘的
        忙?」
    
          東方亞菱道:「這話什麼意思?」
    
          無難翁道:「因為,老夫根本不是天羅教主的敵手。」
    
          東方亞菱道:「天羅教有很多的人,你可以和別人動手,至於天羅教主,我們
        自有對付他的高手。」
    
          無難翁道:「老夫瞧不出,誰可以和他對抗?」
    
          東方亞菱道:「這個,不用你老前輩擔心了。」
    
          無難翁道:「如是老夫不為姑娘擔心,老夫就不會說這麼多話了。」
    
          東方亞菱道:「多謝老前輩,你好像還沒有回答我的問話?」
    
          無難翁道:「如若老夫說誰都不幫,姑娘是否會同意呢?」
    
          東方亞菱道:「如是前輩求晚進答允,晚進自然可以考慮。」
    
          無難翁苦笑一下,道:「可以考慮,那是說未必答允了?」
    
          東方亞菱道:「不錯,因為,我們不愿有老前輩這麼一位勁敵。」
    
          無難翁笑一笑道:「老夫年過古稀,早已活的乏味了,所以,老夫對生死之事
        ,早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既然看破了生死之關,為什麼還苟泥于小節呢?大是大
        非之下,縱然失去了」信譽「二字,又有何不可?」
    
          無難翁道:「這個,老夫倒未想過。」
    
          東方亞菱道:「現在,老前輩可以想想了!」
    
          無難翁道:「好!老夫會很認真的想一想這件事。」
    
          東方亞菱道:「晚輩希望能盡早得到老前輩的答覆,不過,從此刻起,咱們之
        間的約言,就算解除了,老前輩要作些什麼事,可以悉听尊便了。」
    
          無難翁道:「好!老夫告辭了。」
    
          他一向嘻嘻哈哈,但此刻,臉上卻有著無比的嚴肅。
    
          東方亞菱目睹無難翁轉過身子,昂首闊步而去,不禁黯然一嘆。
    
          隨同無難翁來的人,全都緊隨在他的身後,急步而去。
    
          傅東揚低聲道:「姑娘,無難翁被你說服了沒有?」
    
          東方亞菱道:「看樣子,他已經接受了我的意見,但晚進沒有把握。」
    
          傅東揚道:「姑娘,無難翁輕藐江湖戒規,我行我素,唯一能夠約束他的,就
        是信約二字,你這樣放他离去,又解除了對他的束縛,豈不是放虎歸山麼?東方亞
        菱道:「我不能太逼他,那可能真的會迫他走上絕路,他這一生中,對什麼事,都
        看得很開,只是封信諾兩字,遵守不渝,他想對後世立一個典范,這就是他的用心
        ,這兩個字,對他的束縛太緊了,但他此刻正處於尷尬之境,他對我有了承諾,對
        天羅教主,也有著承諾,如若我們相持不下,他只有一途可循,那就是自作了斷。
        」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你解除了對他的約束,豈不是給了天羅教的机會,咱
        們多了一個勁敵。」
    
          東方亞菱道:「我以大是大非的道理,給他一种新的感受,要他在良知的評判
        中,搪据這兩种不同的份量,能不能收效,我就很難預言。」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看來,雙方已經沒有什麼好談了,他們如是再有人來
        ,怕只有放手一搏了。」
    
          東方亞菱點點頭,道:「他們已然出盡八寶,這最後的辦法,只有施用武功一
        途了。」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動手搏殺,就不用勞動你了,你去休息一下吧!」
    
          東方亞菱道:「我還撐得住,但我站在此地,可以會影響到他們要分神保護我
        ,表姐,真槍真刀的打起來,對我們十分不利,能拖一刻,就想法子多拖一些時間
        。」
    
          南宮玉真點點頭,通:「我們會照你的計划行事。」
    
          東方亞菱笑一笑,目光轉注到傅東揚的身上,通:「老前輩,強敵再來,攻勢
        定然十分凌厲,不過,這里地形限制,不太适合他們眾多人手的攻擊,所以,我料
        想他們這一次的攻來,必將是以高手為主,面對面的搏殺,一旦動上了手,必將是
        激烈絕倫。」
    
          傅東揚道:「姑娘有什麼吩咐,只管交代就是。」
    
          東方亞菱道:「等一會強敵攻來之時,對敵人出手的調配之上,還望老前輩多
        費一番心机。」
    
          傅東揚道:「姑娘放心,在下會全力以赴,姑娘最好能在附近,万一在下應付
        不了時,還望姑娘指點一二。」
    
          東方亞菱道:「我在陣外一塊大岩石後,蘭蘭、秀秀,咱們走吧!」
    
          南宮玉真道:「追風、摘星你們也去保護表小姐。」
    
          追風、摘星應了一聲,轉身追去。
    
          東方亞菱搖搖頭,道:「不用了,我知道你們學會了几招鎖刀手法,這對玉真
        表姊的幫助很大,你們留在她身側吧!」
    
          二婢征了一怔,站在原地,她不敢不听南宮姑娘的吩咐,但也不敢不听東方亞
        菱之命。
    
          南宮玉真道:「表小姐吩咐了,你們就留下來吧!」
    
          其實東方亞菱的藏身之處,距几人也不過兩丈多些,如是說話的聲音大一些,
        清晰可聞。
    
          南宮玉真望望峽道,仍不見有動靜,笑一笑,回顧了千拙大師說道:「大師如
        若來的是少林、武當弟子,先打頭陣,大師可有退敵之策?」
    
          千拙大師道:「少林寺中僧侶,老納可以控制,但武當門下弟子,老袖就沒有
        把握支使得動了。」
    
          南宮玉真道:「大師,如是我對武當弟子,大開了殺戒,會不會造成一种仇恨
        。千拙大師道:「不會,武林如能重見天日,老納還沒有死,老納定會一肩承擔下
        這些責任。」
    
          傅東揚低聲道:「來了,東方姑娘推斷不錯,他們准備以高手和咱們對個搏殺
        。」
    
          南宮玉真轉頭望去,只見十余人魚貫而來。
    
          月光下,看得十分清楚,這些人,至少,都在五十以上的年歲。
    
          傅東揚回顧了賈奇一眼,道:「賈兄,認得他們麼?」
    
          賈奇道:「認識一半。」
    
          傅東揚道:「他們來自何處?」
    
          賈奇道:「半由護法院中而來,半是大台堂中人手。」
    
          傅東揚道:「這都是天羅教中的精銳麼?」
    
          賈奇道:「大合堂中情形,在下不知,但進入護法院,卻要有一定的武功基礎
        才行。」
    
          傅東揚道:「賈兄既識得他們,想必能說動他們了。」
    
          賈奇搖搖頭,通:「區區愿盡心力,但怕很難如愿。」
    
          傅東揚道:「為什麼?」
    
          賈奇道:「護法院中,大都是人歷江湖的人,他們棱角早平,心若止水,很難
        用言語說動他們。」
    
          那些人看上去,行動不算太快,實則來得很急,就在說几句話的工夫,來人已
        到身前七尺左右處。
    
          當先一人六旬左右,身著葛衣,胸飄長胡,腰中橫系著一條七彩絲帶,赤手空
        拳,末帶兵刃。
    
          傅東揚輕輕吐一口气,通:「賈兄、梁兄,兩位故舊到了,勞駕替兄弟接待一
        下。」
    
          草奇、梁上燕同時向前行了一步,對那葛衣老者一抱拳,通:「見過副院主。
        」
    
          原來,這葛衣老人竟是天羅教護法院中的副院主尚無行。
    
          尚無行揮揮手,笑道:「兩位不用多禮了,剛剛院主來過,兩位見到了麼?I賈
        奇道:「見過了,院主末留下一句話。」
    
          尚無行道:「他要我轉告你們,如是兩位愿意重回護法院,還來得及,教主那
        邊,由他替兩位擔待了。」
    
          草奇笑一笑道:「副院主相信這句話麼?」
    
          尚無行冷冷說道:「為什麼不相信,既往不究,難道對兩位還不夠寬大?」
    
          賈奇道:「副院主,天下盡入了教主掌握,連院主也未必能夠保下職位,他還
        有什麼能力替我們擔待?」
    
          尚無行道:「你好放肆!」
    
          賈奇道:「忠言逆耳,以副院主之能,想必自己心中有數了。」
    
          尚無行道:「好啦!我已經得到了答覆,兩位請出手吧!我讓你們杬招。」
    
          賈奇道:「副院主吩咐,咱們恭敬不如從命。」
    
          傅東揚道:「慢著!」
    
          賈奇道:「傅兄……」
    
          傅東揚道:「我只請兩位一盡故交之義,如是要動手相搏,那就不敢勞動兩位
        了。」
    
          回目一顧秋飛花,接道:「你去會會向副院主。」
    
          秋飛花應了一聲,緩步而出,道:「兩位前輩請讓晚進一步先机。」
    
          賈奇點點頭,一抱拳,道:「尚兄,兄弟失陪了!」
    
          尚無行冷笑一聲,道:「賈奇,你不敢和我動手麼?」
    
          賈奇道:「尚兄,不是兄弟不敢,而是傅兄有他的安排,如是你能胜秋少俠,
        咱們總有碰頭的机會。」
    
          秋飛花接道:「在下末學後進,你們先胜了我,再找賈前輩挑戰不遲。」
    
          右手一拍,長劍出硝,擺出了動手的姿勢。
    
          尚無行冷笑一聲,通:「你大概進去過地下古堡。」
    
          秋飛花道:「不錯!」
    
          尚無行一拉腰中的七彩絲帶,握在手中。
    
          那絲帶每隔牛尺,就鼓起一塊,似是帶中包著什麼緊硬之物。
    
          草奇道:「伙少俠,小心一些,尚副院主手中的兵器,叫做」追魂神彈]彩帶中
        七個子母鐵膽,隨時會脫出彩帶傷人。「秋飛花道:「很厲苦的兵刃。」
    
          賈奇迪:「厲害處,尚不止此,那鐵彈之中,另藏彈子,兵刃封擋那鐵膽會立
        刻爆裂,十几顆小彈子,就會飛洒而下,鐵膽中碎有巨毒只要中人身上那就很難醫
        治。」
    
          秋飛花道:「想不到一個彩帶之中,還有著如此厲害的埋伏,當真是可怕得很
        啊!」
    
          尚無行道:「賈奇,你說完了沒有?」
    
          秋飛花道:「副院主手中的追魂神彈,大約也只是有這些變化了。」
    
          尚無行道:「不,他還沒有說清,我手中這個兵刃應該叫作」追魂七神彈「,
        這帶中共有七顆鐵彈,完全由我手握處控制,隨時隨地都可能發射出來,每一個鐵
        膽中間,都藏有不同的東西,有迷魂藥、毒針……」
    
          秋飛花冷笑一聲,道:「听起來,果然厲害,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傷人?」
    
          尚無行道:「好!那你就試試看,我手中這追魂七神彈的威力如何?」
    
          秋飛花道:「在下恭候!」
    
          尚無行右手一揮,手中彩帶,靈蛇一般,翻轉而起,一條絲帶,筆直而起,直
        向秋飛花的前胸點去。
    
          他竟然把一條彩帶,當作鐵棍施用。
    
          秋飛花手中的長劍,并未封擋對方的攻勢,卻突然出劍如電疾向尚無行的小腹
        刺去。
    
          隨著刺出的劍勢,秋飛花身子也同時轉動,避開了尚無行一擊。
    
          這奇妙的一招,看上去,凶險十分,在間不容發中,避開了尚無行的一擊。
    
          尚無行一擊落空,秋飛花的長劍,已指上小腹。
    
          匆忙之中,尚無行急急一尺小腹。
    
          就藉那一吸气的力道,便把身子向後移開了一尺。
    
          但秋飛花的劍勢,仍然刺中尚無行的小腹,破衣入肌。
    
          如若不是尚無行內功精深,藉收腹吸气之力,退開了身軀,這一劍,就可能使
        他開腸破肚。尚無行看也不看傷勢一眼,一抖,一枚鐵膽,被帶而出,擊向秋飛花
        。
    
          他這彩帶中有七顆鐵膽,但卻能隨心所欲,這一次,彩帶中飛出來的鐵膽是第
        杬顆。
    
          不知道鐵膽之中,藏的什麼東西,秋飛花不敢用劍封擋,一吸气,陡然間,同
        旁側橫開杬尺。
    
          這杬尺的距离,不算太遠,但他的舉動,卻是事先完全不見徵象,腿不屈膝,
        腳不移步,硬生生的把身軀移開了杬尺。
    
          尚無行一旦落空,不禁一某。
    
          雙方在极近的距离之下,尚無行又早已計划好了方位時間,不論施用什麼身法
        ,都很不容易避過這一擊。
    
          唯一的辦法,就是用手中的兵刃封擋這一擊。
    
          但秋飛花躲過去了。
    
          碎然一聲,鐵膽擊在山壁上,閃起了一片火光。
    
          一片藍色的火焰,竟然在石壁上熊熊燃燒起來。
    
          好惡毒的火焰,光滑的石壁上寸草不生,但卻不能阻止火焰的燃燒。
    
          秋飛花道:「這是火膽。」
    
          尚無行哈哈一笑,通:「不錯,火膽上面加一個毒字就對了,毒火膽,其內中
        藏的毒火,只要有一點沾在人身上,那就很難熄去,被火燒傷之處,也必須找特制
        的藥物,才能夠療治,否則,潰爛日漸擴大,乃死無疑。」
    
          秋飛花道:「果然是很惡毒的設計!」
    
          話末落音,長劍突出,刺向尚無行前胸。
    
          他劍勢去得很慢,而且也不見任何奇幻變化。
    
          這樣的一劍,能殺尚無行這等高人,那簡直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尚無行神色卻變得十分凝重。
    
          秋飛花那一劍,籠罩了他前胸五處大穴,每一處大穴,都是致命的要害。
    
          他手中緊緊握著彩帶,但卻無法把彩帶揮擊出去。
    
          他明白時間不容許,揮手一閃的時間,就可能被對方一劍,刺入前胸。
    
          但局外人,都看得很奇怪,就像是尚無行呆呆的站在那里,等著他的長劍刺來
        。
    
          南宮玉真低聲道:「傅前輩,看出他的劍招了沒?」
    
          傅東揚道:「好像是由地下石堡中學會的劍招。」
    
          南宮玉真道:「對!這叫作定身杬劍,劍尖指向之處,會使人有著一种全身被
        罩在劍下的感覺。」
    
          傅東揚道:「這劍法能夠傷人麼?」
    
          南宮玉真道:這是一种以動制動的劍法,它的變化,全在敵人的一動之中,敵
        動我動,卻又能搶盡先机。「這時,秋飛花的劍勢。已然到了尚無行前胸尺許左右
        處,但卻停劍不動。尚無行臉上滾落下汗水,顯然內心之中,正有著無比的焦慮。
        傅東揚低聲道:「南宮姑娘,如是敵人不動呢?」
    
          南宮玉真道:「敵不動,我不動,這杬劍奇招,似是隱隱問含有著一种仁慈的
        成份。」
    
          傅東揚道:「對!蘇百靈武功博雜,已把天下至仁、至毒的劍法,匯集于一處
        ,非有絕高大份的人,實無法學得他的武功。」
    
          尚無行的汗水,濕透了衣衫,但仍然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用盡了心机在看,希望能瞧出一點破綻。
    
          其實,秋飛花心中也在暗暗焦急,如是對方不動,但一時間,怎麼也想不出對
        方下一步的變化。
    
          雙方就這樣僵持了下去。
    
          劍上疑集的殺气越來越重。
    
          一個青袍老者看得不耐,忍不住叫道:「副院主,為什麼不避開,和他對耗個
        什麼勁呢?」
    
          至少,尚無行目下處於劣勢,人人都看得出來。
    
          尚無行沒有一會,突然一松手,丟下了手中的彩帶,道:「在下認輸了!」
    
          秋飛花緩緩收回長劍,道:「尚副……」
    
          突聞賈奇高聲叫道:「秋少俠,小心了。」
    
          喝聲中,倘無行已突起發難,雙掌連環擊出,打向秋飛花前胸,左腳一挑地下
        的彩帶也迅速的飛了起來。
    
          秋飛花劍回半途,變招已是不及,只好一側身,斜里退出。
    
          移動身軀的同時,半拍的手臂已然揮撤出去。
    
          劍光閃起了一片銀芒。
    
          尚無行兩掌擊空,攻勢未停,左手一沉,變臂為掌,反臂拍了過來。
    
          他騰出了右手,這一次,必將是六膽并發。
    
          可惜,他慢了一步。
    
          就在他右手和彩帶剛剛触接時,秋飛花的劍光已卷了過來。
    
          「刪」的一聲,寒光過去,尚無行一條右臂,由肘間被斬落下來。
    
          尚無行的右手,仍然抓住了彩帶,但他已無法再施展,連一手臂也跌落在地上
        。
    
          秋飛花的劍法很冷酷,何況,他心中一直掂記東方亞菱對他的凝慮,所以,出
        手不再留情,長劍回轉,直向尚無行的前胸刺去。
    
          劍尖如電,「刪」的一聲,利入了尚無行的前胸之上。
    
          劍光過處,響起了一聲悶哼。
    
          長劍穿透了尚無行前胸。
    
          秋飛花拔出長劍,尚無行的身体,倒摔在地上。
    
          擦去劍上的鮮血,秋飛花緩緩返到了傅東楊的身側,低聲道「師父,我是不是
        手段太辣了一些?」
    
          傅東揚道:「不!此時此地,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制敵于死地。」
    
          秋飛花釋然一笑,道:「弟子好擔心被師父責罵。」
    
          傅東揚嘆息一聲,高聲說道:「尚無行死了,而且死在一個年輕後進的手中,
        但他的死,有什麼价值呢?同樣一個死字,有些人留芳百代,永遠活在人心中,有
        些人則遺臭万年,尚無行也是江湖上极負盛譽人物,只因他怕死,所以,甘心投入
        了天羅教中,身任副院主,人生自古誰無死,何不死得光榮一些?」
    
          這几句話說的聲音很高,明白的是說給天羅教中人听的。
    
          秋飛花長劍橫胸,又緩緩向前行了兩步,高聲說道:「哪一位還要賜教?」
    
          他數招殺死了尚無行,全場中人無不震惊,尚無行既非敵手,隨他同來之人,
        自然是沒有人能夠單打獨斗胜過秋飛花了。
    
          原來,這些人中,要以那葛衣老者尚無行的武功最高。
    
          但那士余人,也末退走。
    
          秋飛花心中暗數,這些人共有一十二個,缺了一個尚無行,還有十一個人。
    
          這一批人都靜靜的站在那里,動也不動一下。
    
                     第九十四章 兩面受敵
    
          秋飛花連喝了數聲,但卻不聞那些人回答之言,不禁怒從心上起,冷哼一聲道
        :「諸位听到了在下的話沒有?」
    
          那些人,仍然是靜靜的站著不動,也沒有回答秋飛花的話。
    
          更使秋飛花不解的是,那些人對尚無行之死,也表現得十分冷漠。
    
          但秋飛花也看得出來,他們手握兵刃,并無退走之意。
    
          這說明了一件事,這些人不想打,但又不能退。
    
          秋飛花手執長劍,緩緩向前帶進。
    
          他心中充滿著忿怒,臉上也充滿著殺机。
    
          那些人開始動了,緩緩移動身軀,布成了一個方陣。
    
          雖然是一個方陣,但可輕易的看出來,這些人,分成了兩組。
    
          大陣之中,又分成了兩個小陣。
    
          南宮玉真低聲道:「秋兄,等等我。」
    
          嬌軀一閃,人已到了秋飛花的身側,接道:「既然要殺人,那就索性大開殺戒
        。殺個痛快吧!反正,這些人,也都是該死的人。」
    
          秋飛花道:「咱們介左右攻入,使他們布下的陣勢,不能兼顧。」
    
          南宮玉真點點頭,道:「好!我由右面攻入,你由左面攻上,咱們雙方聯手,
        希望能在中間匯合。」
    
          秋飛花還未來得及回答,南宮玉真已搶先發動,只見她嬌軀速閃,人已沖入了
        陣中。
    
          隨著閃動的身軀,飛起了一道寒芒。
    
          她發動得太快,而且,出手的劍招,又凶詭絕倫。
    
          對方陣勢還未來得及變化,慘叫聲中,已有一人,死于劍下,被一劍腰斬兩截
        。
    
          南宮玉真一出劍傷了一個人,但卻并沒有停手,第二劍連綿揮出。
    
          地出手的劍勢不但快如星火,而且劍路极怪,完全出人意料之外。
    
          陣勢還末開始變化,第二個人又倒了下去。
    
          她一連揮土杬劍,殺死了杬人。
    
          敵人愣住了,南宮玉真也愣住了。
    
          原來,南宮玉真也未料到自己竟然能杬劍連傷杬人。
    
          這一次施展出學得的劍法,竟然是如此的凌厲,劍劍斷魂,招招追命。
    
          比起南宮世家十八招殺人手法,似乎是更為凌厲十倍。
    
          秋飛花還末出手,敵人已完全戰志瓦解,齊齊地站著末動。
    
          敵人似乎是都已經完全放棄了抗拒的用心,每個人都垂首而立,兵刃托地,愣
        愣的站著。
    
          武功相差不多,全力拼持,這些身經百戰的人,都會挺身力斗,但遇上了南宮
        玉真這樣的殺手,完全使人沒抗拒的余地,那就有如從容就義一般,有著任人宰割
        的感覺。
    
          這時,不論南宮玉真或是秋飛花,只要一揮長劍,立刻可以把這些人完全殺死
        。
    
          傅東揚搖搖手,欄阻了秋飛花和南宮玉真,通•「你們既自知沒有再戰之能,
        可以走了。」
    
          那些人互相望了一眼。緩緩轉過身子,緩步而去。
    
          死亡究竟是一件可怕的事,全無生存机會的搏殺,縱然是一個江湖人,也會喪
        失去勇气。
    
          站在一例的千拙大師,低喧了一聲佛號,道:「好凶厲的劍式,老納久聞南宮
        世家的殺人手法,今日算大開了一次眼界。」
    
          南宮玉真搖搖頭,道:「老前輩,那不是我們南宮世家的武功,南宮世家也不
        會有如此高明的殺人手法。」
    
          千拙大師道:「那姑娘的武功是……」
    
          南宮玉真道:「得自地下古堡。蘇百靈留下的一套劍法。」
    
          千拙大師道:「像魔鬼的劍法一樣,凌厲、迅捷,完全由無法預測的角度出手
        ,根本使人無法防備。」
    
          南宮玉真道:「學習這套劍法時,還不覺著如何,但施用起來,竟然是如此的
        凌厲。」
    
          傅東揚回顧了賈奇一眼,道:「賈兄,你看下一陣,應該由什麼人出手了?」
    
          賈奇道:「護法院主,和護法院中的精銳。」
    
          傅東揚道:「除了那位院主之外,護法院中,是否還有強過尚無行的人呢?」
    
          賈奇道:「除了院主劍上的造諸過人之外,尚無行并非護法院中武功最強的人
        ,天英夫人就不在他之下。」
    
          傅東揚道:「像天英夫人那樣武功的高手,護法院有好多?」
    
          賈奇道:「至少有八人。」
    
          南宮玉真道:「這麼說來,單是對付護法院,也要一場火拼了。」
    
          罩奇道:「是!不過,這一戰殺死尚無行,已寒了他們膽气。」
    
          千拙大師低喧了一聲佛號,通:「賈施主沒有說錯,果然是護法院主來了,不
        過規模更大一些。」
    
          傅東揚抬頭看去,只見護法院主,帶著金冠四王、天英夫人和另外兩個黑袍老
        人,一行走來。
    
          另一行是華一坤,帶著八個白衣劍士。
    
          第杬行是一個錦袍老者,帶著八個五旬以上的老人行來。
    
          華一坤居中,左面是護法院主,右面是耶錦袍老者。
    
          來的人,不算太多,合計不過是二十五人。
    
          秋飛花低聲道:「賈前輩,那錦袍老者是什麼人?」
    
          賈奇道:「大合堂主,他雖只是一個堂主的身份,但卻极受教主的敬重,事實
        上,整個天羅教中人,連那護法院也算上,都無法和大合堂的實力相比。」
    
          傅東揚道;「大合堂主難道還高過七旗堂主的身分不成。」
    
          賈奇道:「是!大合堂表面上看來,屬於龐雜的一支,事實上,他是完全沒有
        限制的一個堂主,不論多少人,他都可以收留,他可以任意處份大台堂中人,也可
        以不經教主的認可,就派遣出重要的職位。七旗堂主,論實力,和大合堂相差何止
        百倍,具有的權力,雙方更是不能相比。」
    
          連吟雪接道:「事實上,教中的堂主,都已知道,他才真是本教中的第二位人
        物,華一坤只不過是徒具虛名罷了。」
    
          賈奇道:「不錯,護法院中,早有此說。」
    
          南宮玉真道:「一劍擎天邊無屆,和這位大合堂主,都帶有中年以上的高手,
        為什麼華一坤只帶了一批年輕的劍手。」
    
          連吟雪道:「那些白衣劍手,都是教主培養的新銳,他們雖然年紀不大,但都
        是教主親自指點,每個人的造謂,都相當的高深,諸位和他們動手時,不可以掉以
        輕心。」
    
          南宮玉真道:「多謝指教。」
    
          這時,來人已到了兩丈左右處。
    
          傅東揚望望千拙大師和連吟雪,道:「未听得在下的命諭之前,不許人輕易出
        手。」
    
          來人已到了七尺處。
    
          也都停下了腳步。
    
          一劍擎天邊無屆首先開口,道:「什麼人殺了尚無行?本座手下的副院主。」
    
          口中說話,目光卻已投注在秋飛花的身上。
    
          秋飛花一上步,道:「區區不才,殺死了尚無行。」
    
          邊無屆笑一笑,通:「他已經死了,世上無复生神丹,老夫能做的,也只是替
        他報仇。」
    
          秋飛花道:「在下候教?」
    
          邊無屆道:「年輕人,好大的口气。」
    
          秋飛花道:「邊院主,不用多費口舌了,你想替尚無行報仇麼邊無屆道:「怎
        麼樣,你也只有一條路可以走了。」
    
          秋飛花道:「勞閣下說說看,那是什麼樣的路?」
    
          邊無屆道:「償命!殺人者死,老夫要為尚無行親自報仇,你出劍吧!」
    
          南宮玉真低聲道:「傅前輩,這一陣由晚進出手如何?」
    
          傅東揚點點頭,通:「姑娘小心。」
    
          突然提高了聲音,道:「飛花,你退回來!」
    
          秋飛花手已握住了劍柄,但听到師父之命,只好退了下來。
    
          邊無屆冷笑一聲,通:「秋飛花。你不敢和老夫動手麼?」
    
          傅東揚道:「閣下用不著使激將之法,事有主從,雙方對陣,權在調度之人,
        閣下想動手,自有奉陪之人。」
    
          南宮玉真一閃身,•道:「邊無屆,听說你有一劍擎天的稱號,在武林之中,
        也是大有聲望的人,想不到,竟然也甘心為人作爪牙。」
    
          邊無屆冷冷說道:「當今之世,敢如此對我說話的人不多,你這丫頭的膽子很
        大,說!你叫什麼名字?」
    
          南宮玉真淡淡一笑,道:「南宮玉真。」
    
          邊無屆道:「你是南宮世家中人?」
    
          南宮玉真道:反正!你先接我們南宮世家十八招殺人手法。「說打就打,一掌
        拍了出去。南宮玉真劍未出稍,邊無屆也不便出稍,舉手對去。南宮玉真左掌被封
        ,右手一探。五指如刀抑向邊無屆的咽喉。這一擊快速絕倫。而且,充滿著殺机。
        南宮世家的殺人手法,果然是凌厲絕倫。邊無屆神情冷肅,雙掌速環揮擊,封擋南
        宮玉真的攻勢。南宮玉真這一次,果然完全施用的南宮世家武功,十八招殺人手法
        ,綿連出手。邊無屆雖然是一弋武林名宿,旦也被南宮玉真一陣緊連女勢,迫得手
        忙腳亂。邊無屆叮一口气,道:「久聞南宮世家的武功別走蹊徑,今日一見,果然
        不錯。」
    
          南宮玉真的心中也是暗暗震動,忖道:「我自出江湖以來,從未一口气連問出
        十八招殺人手法,也從沒有一個人,能夠在一口气下,封開了十八招殺人的手法。
        」
    
          但邊無屆做到了。
    
          如是南宮玉真在未進入石堡之前,這十八招手法用完之後,也就是盡出了南宮
        玉真的絕招。
    
          但此刻的南宮玉真完全不同了,武功造謂上,已經更上層樓。
    
          邊無屆也震惊于南宮玉真的武功,不敢再讓先机,所以,南宮玉真一停手,立
        刻,揮掌攻出。
    
          他掌勢連環,一招快過一招。
    
          南宮玉真五招失去先机,立刻完全陷入了被動。
    
          邊無屆連綿的攻勢,使得南宮玉真完全沒有還手的余地。
    
          但見掌影幻起,南宮玉真完全被困入了一件掌影之中。
    
          秋飛花一皺眉頭,就想出手。
    
          但卻被傅東揚示意阻止。
    
          秋飛花緩步行到了師父身側,道:「南宮姑娘已失先机,我要去助她一臂之力
        ,師父為何阻止?」
    
          傅東揚道:「不行,敵勢眾多,你一出手,怕會引起群戰,那豈不是有悖亞菱
        姑娘之意麼?」
    
          兩人談話之間,邊無屆的一輪攻勢,已然用完。
    
          就在邊無屆掌勢將要變招之際,南宮玉真突然出手攻出一指。
    
          邊無屆冷哼一聲,揮掌拍去。
    
          南宮玉真一挫腕,收回了掌勢,屈指彈出了兩縷指風。
    
          邊無屆冷然一笑,道:「姑娘這點年紀,藝事倒是博雜得很。」
    
          突然握拳擊出,硬接下了南宮玉真的指風。
    
          但聞「波波」兩聲,兩縷指風,擊在了邊無周的拳頭之上,竟然被彈震開去。
    
          南宮玉真吃了一惊,忖道:「這老儿的武功,似是已到運勁若鋼的境界了。」
    
          邊無屆右手封開了南宮玉真兩縷指風,左手一拳直搗了過來。
    
          南宮玉真揮掌一接,拳勢和掌勢接触在一起。
    
          只見拳上力道強猛,有如巨杆撞來。
    
          這一拳力道之猛,凝聚了邊無屆畢生功力。
    
          南宮玉真立刻感覺到自己無法承受這一拳的壓力,急急一提气,整個身軀,隨
        著那剛猛的拳風,向後飄去。
    
          一直飄退了一丈開外,才卸去了邊無屆拳上勁道。
    
          腳落實地,南宮玉真立刻拔出了身上兩柄劍。
    
          邊無屆也亮出了兵刃。
    
          他號稱一劍擎天,劍上的造諸,尤過拳腳。
    
          傅東揚低聲道:「南宮姑娘,受傷了麼?」
    
          南宮玉真道:「多謝關注,晚進還好。」
    
          陡然飛身而起,雙劍划起了兩道寒芒,直向邊無屆射了過去。
    
          邊無屆長劍起處,忽然間泛起了一團光幕,有如千百只長劍同時飛了起來一般
        ,邊無屆整個人都包花了那團劍光之中。
    
          但見兩道劍光一閃,触接在一起。
    
          飛扑向邊無屆的南宮玉真,似是遇上了极大的阻力,忽然間又彈了起來。
    
          邊無屆劍光收斂,南宮玉真卻如鷹集一般,忽然間落了下來。
    
          再一次,邊無屆揮出長劍。
    
          金鐵交鳴聲中,雙劍再度触接在一處。
    
          就借那支劍相触的瞬間,南宮玉真換了一口气,借對方劍勢上彈動之力,立刻
        又飛了起來。
    
          就這樣南宮玉真懸空下擊,使出了「燕子十八翻」。
    
          邊無屆也連續揮出了一十八劍。
    
          每一劍上,邊無屆都運足了真力。
    
          一連十八劍,封擋開南宮玉真的攻勢,但邊無屆在揮出十八劍後,也不禁有些
        真力不繼的感覺。但南宮玉真懸空下擊的攻勢,卻是越來越快。
    
          這是武林极為罕見的搏殺,只看得雙方,都為之震駭不已。
    
          傅東揚輕輕叮一口气,通:「飛花,南宮姑娘這等打法,是不是很費精力?」
    
          秋飛花道:「她不會累,那是一种很奇怪的飛擊之法,藉那翻轉飛騰之時,調
        息真气,使体能一直保持著很佳的狀況。」
    
          傅東揚道:「這也是地下古堡中的武功麼?」
    
          秋飛花道:「是!不過,弟子沒有看到這些記載。」
    
          傅東揚道:「那你又怎會知道?」
    
          秋飛花道:「是亞菱告訴我的。」
    
          傅東揚點點頭,道:「我明白了,她胸中記下了古堡中所有的武功,按每個人
        的天賦、造謂,分別傳授。」
    
          秋飛花道:「這燕子十八翻,卻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學的,學的人,一定要身体
        瘦小,輕身功夫特別好的人,才能學習這种武功。」
    
          傅東揚道:「南宮姑娘,自然是最合适的人了。」
    
          秋飛花道:「難得的是,她竟在短短這几天的時間中,練得如此熟練。」
    
          傅東揚道:「這是一种很特殊的武功,是麼?」
    
          秋飛花道:「是!這种武功,不但攻勢凌厲,而且借力使力,沒有防守,只有
        攻勢,借敵人之力,飛起,借下附之力攻敵,邊無屆縱然劍術絕世,也無法支撐太
        久。」
    
          傅東揚道:「這人武功,不在華一坤之下,能夠除了他,咱們就少個勁敵了。
        」
    
          秋飛花沈吟了一陣,道:「就弟子的看法,南宮姑娘可以胜他,但如想殺了他
        ,也不是容易的事。傅東揚道:「南宮姑娘胜在招術奇幻,變化多端,但邊無屆是
        內功深厚,強大無匹……」
    
          只听一個清脆的聲音,接道:「縱然有深厚的內功,怕也要傷在南宮表姐的手
        中了。」
    
          秋飛花回頭看去,只見說話的正是東方亞菱,不知何時,她已自隱身處行了出
        來。
    
          傅東揚道:「姑娘……」
    
          東方亞菱道:「所謂生死關頭,大概就是這個時刻了,你們如是真的擋不住他
        們的攻勢,我又如何能保住性命?」
    
          傅東揚道:「說的也是,姑娘親自督陣,至少可多指示我一點先机。」
    
          東方亞菱道:「對陣調度,還請前輩承當,晚進從旁建議就是。」
    
          傅東揚轉頭望夫,只見南宮玉真仍然不停的在空中翻飛,向下襲擊,邊無屆仍
        然不停的揮劍對擋,不過,劍上的力道,已不似先前強猛,每一次触接,都響著金
        鐵交鳴之聲。
    
          這時,華一坤身後的白衣人,忽然蠢蠢欲動,似有立刻出手之意。
    
          傅東揚低聲道:「姑媳,那些白衣劍士,由何人出手拒擋?」
    
          東方亞菱道:「這給少林僧侶。」
    
          千拙大師緩步行了過來,道:「老袖以羅漢陣,大概可以擋他們一會。」
    
          東方亞菱道:「地形對他們不利,只要咱們守住過道,他們人數雖眾,卻無法
        一擁而上。」
    
          忽見蘭蘭急奔而至,道:「姑娘,不得了,他們由懸崖下入陣中了。」
    
          東方亞菱點點頭,道:「他們下來了多少人?」
    
          蘭蘭道:「人數不多,不過七八個吧,但看樣子,他們似乎卻是深解五行變化
        的人,現在,已開始破坏陣勢。」
    
          東方亞菱道:「我已布下正反五行,總可以擋他們一會,你和秀秀進入陣中,
        發動埋伏。」
    
          蘭蘭應了一聲,轉身欲去。
    
          東方亞菱道:「慢著,不可一次完全發動,先去移動陣中變化,再以埋伏配合
        ,必須每一個埋伏都發出力量。」
    
          蘭蘭道:「婢子明白。」
    
          東方亞菱道:「帶秀秀一起去,不可貪功躁進,也不許輕易後退。」
    
          蘭蘭道:「婢子會盡心力,姑娘要多保重啊!」
    
          帶著秀秀,急步而去。
    
          傅東揚道:「姑娘,敵人兩面攻來,咱們前後受敵,豈不是要兩面對敵麼?」
    
          東方亞菱道:「他們來得已經比我預料的晚了一個時辰。」
    
          傅東揚道:「姑媳,咱們要不要离開這里?」
    
          東方亞菱道:「我已經看過了這里的形勢,除了這里之外,再無可去之處了。
        」
    
          傅東揚道:「除非撤入黑堡。」
    
          東方亞菱道:「別說黑堡中人,不會放咱們進去,就算他們肯放咱們進去,這
        一段空闊的行程,也不是隨便可以過去了,天羅教盡出精銳,而且如是他們到了空
        曠的地方,他們必將一擁而上,那時,咱們人手少,乃被困住了。」
    
          傅東揚道:「姑娘的意思是……」
    
          東方亞菱接道:「這是一片很好的埋骨之地,除此一步,就別無死處。」
    
          傅東揚道:「姑娘說的是,咱們盡人力而為,成敗听命由天了……」語聲一頓
        ,按著道:「姑娘,要不要分出一些人手來,拒擋由後面攻來的強敵?」
    
          東方亞菱道:「他們可能已破坏了我一些布置,如若咱們派人去拒抗他們,必
        將招來更多的敵人……」
    
          傅東揚接道:「如是咱們不派人去,難道他們就不會再增人手了麼?」
    
          東方亞菱道:「目下那些由崖壁上垂索而下的人,都是自覺精通五行變化的人
        ,他們破不了我布下的陣勢,就不會招人下來,而丟他們自己的面子。」
    
          傅東揚道:「他們可是被不了姑娘的陣勢?」
    
          東方亞菱道:「可以破,不過,需要一些時間,咱們爭取的就是這些。」
    
          這時,華一坤身後的白衣人,已然向前行來。
    
          千拙大師率領少林僧侶,迎了上去。
    
          雙方一接触,就是群斗,千拙大師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擺出羅漢陣,封住了
        整個過道,眾僧禪杖戒刀,交相攻出,幻起了一片光牆。
    
          整座的峽谷,都被羅漢陣封住。
    
          華一坤一皺眉頭,高聲道:「千拙大師,你背叛了本教,教主還沒有追究,竟
        敢和本教對抗,難道不顧上百少林弟子的性命了?」
    
          千拙大師坐鎮陣中,自己并未出手,听到華一坤之言,高聲說道:「華施主,
        就算老納遵照了約言,怕你們也不曾恨守信用,若納已經看清楚了,整個江湖,都
        淪入了大劫之中,少林弟子,縱然犧牲了,也是死得其名•死得清清白白,過去,
        若袖就為一點仁慈,致使整個的江湖,都受牽累,當年,如若少林弟子,能夠挺身
        而戰,就算犧牲殆盡,也會喚起其他門派的全力抗拒,今日武林,又怎會是這個局
        面。」
    
          這番話,大義凜然,也顯示了必死決心。
    
          華一坤一時間,竟想不出回答之言。
    
          大合堂主邊無屆,還帶了很多的高手,但因地方太過狹小,卻無法出手。
    
          傅東揚點點頭,道:「看來少林寺這些高僧,用對了方法,羅漢陣為武林第一
        名陣,天羅教中人,想沖過來,實非易事。」
    
          東方亞菱道:「也多虧千拙大師,及時覺悟,對咱們幫助很大。」
    
          傅東揚道:「目下,只要咱們能堵住眼前的敵人,大概可以堅持時間了輕輕叮
        一口气,道:「兵擊半渡,如若咱們能早些出手,趁他們垂索而下,予以擊殺,就
        不曾兩面受敵了。」
    
          東方亞菱道:「他們仗憑雄厚實力而來,如是讓他們知道無法胜我們時,必會
        改變方法,咱們目下的處境,就是要保持一個似敗末敗的情形,才能拖延時間。」
    
          傅東揚道:「姑娘,這一點秀才又想不通了?東方亞菱道:「很簡單。他們如
        是已确知,力拼難胜,必會改變方法。」
    
          傅東揚道:「他們能改用什麼方法/」東方亞菱輕輕嘆息一聲•道:「傅前輩,
        他們如是改用火攻,我們又如何防守?由懸崖上拋下了火种,咱們布下的什麼陣,
        都沒有用了!」
    
          傅東揚道:「說的是,這樣簡單的事,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東方亞菱道:「他們太強大,我們這樣想,他們自己也這樣想,想到圍殺我們
        ,或是迫我們投降,他們還沒有想到施用別的方法。」
    
          傅東揚道:「姑娘不但智計過人,處事的縝密,也是常人難及万一,在下實在
        是服了。」
    
          東方亞菱道:「現在。他們對我們的攻勢,也是對我們最有利的一种。」
    
          傅東揚道:「姑娘,咱們目下的處境。雖然十分危險,但在下的心中,有一种
        明朗的感覺。」
    
          東方亞菱微帶愁苦的臉上,展現了一抹笑意,道:「什麼樣的明朗感覺?」
    
          傅東揚道:「打一個比喻說吧!目前咱們眼前一片黑暗,但東方天際,展露出
        一線曙光,很快的,那一線光曙,軌擴大成升出的旭日,天色就要亮了。」
    
          東方亞菱道:「希望傅前輩的推想,沒有錯,也希望我料斷事情沒有錯,也希
        望蘇百靈沒有騙我們。」
    
          傅東揚笑一笑道:「姑娘放心,你看看目下的形勢,咱們雖被圍困于此,但沒
        有一個人神情間有畏懼之色,他們一個個充滿著信心……」
    
          突然几聲慘叫聲中傳來,打斷了傅東揚未完之言。
    
          轉頭看去,只見進入陣中的敵人,有兩人倒了下去,想是被蘭蘭發動的埋伏所
        傷。
    
          這時,南宮玉真天馬行空一般,直飛過來,落在了東方亞菱的身前。
    
          傅東揚道:「邊無屆如何了?」
    
          南宮玉真微微一笑,通:「我刺了他一劍,但這人內功的深厚,劍術的精湛,
        實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如若我末得地下古堡武功之前,怕我早已傷在他的手中了
        。」
    
          東方亞菱道:「但表姐還是刺了他一劍。」
    
          南宮玉真道:「這一劍對他的身体傷害并不大大,但我看到了他的神情,這一
        劍刺傷了他的心……」
    
          東方亞菱接道:「他沒有說什麼?」
    
          南宮玉真道:「沒有,我退回來。他也沒有追赶,似是呆呆地望著我,我相信
        他有能力越過群僧和那些白衣殺手們搏殺的上空,但他沒有過來,我擔心的是,邊
        無屆如此,那金元慶如何得了?恐非我們能敵了。」
    
          東方亞菱道:「護法院主、大合堂主,再加上華一坤,天羅教中,可也算精銳
        盡出了,還沒有現身的。似乎是只有一個金元慶,這些人,如若沒有辦法胜過我們
        ,金元慶就是出了面,也未必就能對付我們了。」
    
          南宮玉真低聲道:「小表妹如若這些人的能耐,共此而已,我相信我們可以撐
        下去……」
    
          傅東揚嘆口气,接道:「南宮姑娘,咱們又能撐上好久呢?」
    
          南宮玉真道:「少林寺的羅漢陣,可以擋住他們大部份的人手,只要咱們能守
        住另一面,再抽出一部份人來兩面接應,那就可以擋住他們的攻勢了。」
    
          傅東揚道:「姑娘,就算一切都理想,咱們也撐不了多久。」
    
          南宮玉真微微一笑道:「照目前的看法,咱們能撐多久?」
    
          傅東揚道:「如若少林寺中僧侶能撐上兩個時辰,咱們可以撐到天黑。」
    
          南宮玉真道:「老前輩,金元慶會不會來?」
    
          傅東暢道:「會!如若咱們能再撐過一個時辰,他應該現身了。」
    
          南宮玉真道:「晚進倒希望他早些來。」
    
          傅東揚道:「為什麼?」
    
          南宮玉真忽然間,神情變得十分庄嚴,道:「傅前輩,如若金元慶死了,對咱
        們是有害、有利?」
    
          傅東揚道:「蛇無頭不行,金元慶死了,自然是對咱們大大有利,可是,他怎
        麼會死呢?」
    
          南宮玉真道:「這個,不用前輩擔心,只要金元慶敢現身……」
    
          東方亞菱接道:「表姐,不要,不要,你不能這樣做。」
    
          傅東揚怔了一怔,道:「亞菱姑娘,這是怎麼回事?」
    
          東方亞菱道:「表姊要和金元慶同歸于盡。」
    
          南宮玉真道:「傅前輩,你現盤算著如何善後吧!我殺了金元慶之後,你想法
        子收拾殘局。」
    
          傅東揚心中奇道:「殺死金元慶,這怎麼可能呢?」
    
          但殺死金元慶的話,是出自東方亞菱口中,傅東揚心中雖然怀疑,但卻沒有多
        問。
    
          南宮玉真輕輕叮一口气,道:「傅前輩,不要怀疑這件事,晚進不是輕作夸口
        的人,給我一點時間,我要好好的調息一下。」
    
          東方亞菱黯然流下淚來,道:「表姊,你不能這樣,小妹有計算,我相信,我
        們能渡過此關。」
    
          南宮玉真道:「黑堡支援不可靠,咱們不能等,一切還是靠自己才行。」
    
          東方亞菱道:「表姊說的是,我們要自強不息,不過,那也不能存有孤注一擲
        的打法,表姊,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想到了沒有?你那玉石俱焚的一擊,可能殺了
        金元慶,使天羅教去了一個首腦人物,但也使咱們之中,損失了一位武最好的高手
        ,雙方面的折損,都是第一流中的頂尖人物,那對咱們,又會有什麼益處?」
    
          南宮玉真道:「表妹,金元慶死了,除了少一個主腦之外,對他們的心理、气
        勢,都會有很大的打擊。」
    
          東方亞菱道:「對我們,又何嘗不是如此,我們損失了你,不但實力大減,而
        這樣的受到了很沉重的心理打擊,表姊,眼下,我們不只是以寡拒眾。敵勢如泰山
        壓頂一般,不用拼下衣,胜負已分,打下去,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死了一個金元
        慶也是一樣……」
    
          南宮玉真道:「菱表妹,你既然早有了這种看法,為什麼還要再打下去呢?」
    
          東方亞菱道:「我們只是在拖延時間,等待黑堡的援手,蘇百靈留下了黑堡追
        個奇特的地方,就是為了對付金元慶……」
    
          秋飛花道:「蘇百靈真的已在百年之前推算到金元慶這個人麼?」
    
          東方亞菱道:「那倒不是。蘇百靈想到了這件事,卻不知金元慶這個人,但不
        論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這件事發生的經過,都在蘇百靈的預料之中,我們找到
        了黑堡這個地力,也証明了他們是蘇百靈留下的人手,他們就一定會出手,算算時
        間,我們一切都沒有錯誤,所以,他們應該出手。」
    
          南宮玉真道:「表妹的意思呢?」
    
          東方亞菱道:「小妹的意思是,希望表姊能听從小妹之言,盡量拖延時間,金
        元慶一旦現身時,你可以和他動手,但不能一開始就采用同歸于盡的打法。」
    
          南宮玉真點點頭,通:「好吧,我盡量忍耐就是。」
    
                      搖花放鷹 95章
                        移魂大法
    
          勸服了南宮玉真,東方亞菱才輕輕吁一口气。
    
          抬頭看去。只見少林寺僧侶,已然和那些白衣劍士,展開了生死之搏。
    
          華一坤出手,截斷了一下羅漢陣的變化,四個白衣劍士,攻入了羅漢陣中。
    
          這一來,使整個的陣勢受到了阻礙,群僧和白衣劍士之間,立刻展開了個個相
        對的搏殺。
    
          千拙大師戒刀如云,和華一坤也動上了手。
    
          這种以命相搏的惡戰,看上去凶險絕倫。
    
          兩個少林和尚受了傷,三個白衣劍士也受了傷。
    
          但兩僧侶受傷不退,仍然揮動著手上的兵刃,苦苦支撐。
    
          三個受傷的白衣劍士,卻已退開了下去。
    
          少林僧侶,似乎是已經存了必死之心,雖然鮮血滿身,仍然是苦戰不退。
    
          傅東揚一皺眉頭,道:「咱們要上去几個人,替那几個受傷的僧侶下來。」
    
          秋飛花、東方雁互相望了一眼,一語未發,雙雙向前沖去。
    
          傅東揚吁一口气,低聲對東方亞菱道:「姑娘清照顧大局,秀才也要出手了。
        」
    
          這時,秋飛花、東方雁已經接上了手。
    
          東方雁青月寶刀連劈三刀,逼退了兩個白衣殺手,道「大師快請退下休息:「
        這兩個僧侶,傷勢很重,鮮血流滿了全身,但仍然不肯退下。秋飛花劍勢擴展,接
        下了三把長劍,微帶怒意,道:「兩位大師傷勢不輕,如不及時調息,只怕要失血
        過多,白白丟了性命,兩位大師,可是覺著這是很勇敢的行徑□?」
    
          兩個僧侶仍然是不睬不理,仍然揮動著兵刃搶攻。
    
          秋飛花心口大急,高聲說道:「掌門方丈,快請下令,要兩位負傷大師下去休
        息……」
    
          千拙大師手中一柄戒刀,拒擋華一坤的攻勢,全神買注,不敢分散心神。
    
          但听得秋飛花喝叫之言,又不能不理,才高聲說道:「你們听到秋少俠的話了
        ,還不快生下去休息。」
    
          少林門規森嚴,對掌門人尤其尊重,听得千拙大師之命,只好收了兵刃,退了
        下去。
    
          鮮血已浸透了半個僧袍。
    
          兵刃揮舞,生死一發的搏殺時刻,兩個少林僧侶運足了全身的真力,還勉可撐
        持下去,這時,一日一退下,支撐身体的那般精神,突然消失,竟然無法再站得住
        ,一跤跌摔在地上。
    
          東方亞菱伏下身子,用一方絹帕,拭去了兩個僧侶身上的血跡,伸手從□中摸
        出了一個玉瓶,倒出了兩粒丹丸,放入兩個僧侶的口中。
    
          追風、摘星,快步行了過去,扶起了兩個僧侶,道:「兩位大師,還能夠運气
        調息□?」
    
          兩個少林僧侶緊閉的雙目,敵動了一下,望望東方亞菱,道:「多謝姑娘。」
    
          只說了一句話,又閉上雙目。
    
          東方亞菱道:「追風、□星,他們傷得太重了,扶他們到山崖旁邊去,包扎一
        下他們的傷勢,助他們運气調息,讓他們把藥力行開之后,就不妨事了。」
    
          就這一陣工夫,場中又有了變化,千拙大師回答秋飛花几句話,失去了先机,
        被華一坤逼得連連后退,險象環生。
    
          秋飛花奇招突出,殺了兩個劍手,長劍如虹,直刺華一坤的右肋。
    
          華一坤劍勢已然刺向了千拙大師的前胸。
    
          千拙大師手中的戒刀,已被封到外門,雖然眼看華一坤踏突一劍利入,但他已
        無法封架,地無法閃避。
    
          但秋飛花及時而至的劍招,也刺向了華一坤的要害。
    
          華一坤固然一劍可以利入千拙大師的要害。
    
          但秋飛花那一劍。也同樣可以利入他的要害,那也是致命的一劍。
    
          華一坤如不愿和千拙大師同歸于盡,只有回刺封回一途。
    
          他選擇了保護自己的途徑,長劍疾轉,封住了秋飛花的劍勢。
    
          鏗然一聲,金鐵交鳴,秋飛花的長劍,被封了開去。
    
          但也救了千拙大師一條命。
    
          不容華一坤還擊第二劍,秋飛花已全力展開了反擊。
    
          他劍招凶厲,完全由地下石堡學得的武功,劍光霍霍,全無空隙可尋。
    
          他一邊攻出了七劍,把華一坤逼退了五步。
    
          千拙大師脫离開了華一坤的劍纏,戒刀疾揮,阻退了兩個白衣殺手,重組羅漢
        陣。
    
          但那些劍手,個個招術凶厲,完全是一副不顧自身安危的打法。
    
          幸好的是少林僧侶,也存了拼命之心,戒刀、禪杖、以攻對攻。
    
          這就使得千拙大師重組羅漢陣的計划,受到了阻礙。
    
          沒有人敢分去片刻心神,那可能會使他立刻致命。
    
          但東方雁和傅東揚的加入搏殺,情勢立刻有了很大的轉變。
    
          東方雁的青月刀,傅東揚手中的長劍,都用的是地下石堡中的武功,刀招、劍
        招,無不奇幻難惻,那些白衣殺手,雖然凶悍絕倫,但卻無法對擋兩人的攻勢。
    
          片刻間,傅東揚和東方雁,又各殺一人。
    
          兩個人,接下了白衣人的攻勢。
    
          千拙大師第二度組成了羅漢陣。
    
          那是武林中第一奇陣,在千拙大師親自主持下,有如銅牆鐵壁。
    
          秋飛花和華一坤的搏殺,已到了生死關頭之境,華一坤全力施為,手中長劍,
        每一招,每一劍,都興起了凌厲的劍風。
    
          他功力深厚,買力買注于劍身之上,威力惊人。
    
          秋飛花如若沒有學得地下的石堡武功,只怕連十招也接不過。
    
          此刻,他雖然學得一身奇幻的劍招,仍然是打得十分吃力。
    
          華一坤劍上興起的劍風,有如鐵刃、罡風一般,完全把秋飛花逼在五尺開外。
    
          秋飛花打得十分吃力。
    
          但華一坤也很吃力,他不能讓秋飛花欺近身來,他那變化莫側的劍招,常常使
        華一坤應接不暇。
    
          羅漢陣把余下的白衣殺手,完全阻在陣外,傅東揚、東方雁兩側殺伐,片刻,
        盡屠白衣殺手。
    
          少林寺的僧侶們,顯然,也郡動了真火,手下不再慈悲。
    
          一場凶猛的搏殺,眼下只余兩個人仍然在纏斗。
    
          那就是秋飛化和華一坤。
    
          前面的搏斗形勢,雖然暫時穩了下來。
    
          但后面攻入的強敵,卻已破去了大半奇陣。
    
          五行奇陣,全在生克變化之妙。深若此道的人,只要移動一下竹枝石塊,整個
        的變化就失去了作用。
    
          蘭蘭、秀秀雖然連連發動陣中的埋伏,而且,也傷了不少的人,但卻無法阻止
        敵人對陣法的破坏。
    
          來人不但深諳五行變化,而且,武功也都相當高強。
    
          蘭蘭、秀秀第一次發動埋伏時,他們驟不及防,受很大的傷亡,但第二次,第
        三次,他們都有了准備,不再為埋伏所傷。
    
          來人的高明,顯然是出了東方亞菱的意料之外。
    
          東方亞菱在陣中,設下了十道埋伏,蘭蘭已經發動了七道。
    
          除了一、二兩次,有人受傷之外,后面五次,竟無法再傷人。
    
          藉懸崖垂索,又下來了十余人,那些人手執兵刃,站在一側待命。
    
          顯然,是一批武功高強的殺手,只等陣勢破除,他們就會立刻掩殺過來。
    
          敵人不斷由懸崖上垂索而下,人數愈來愈多。
    
          蘭蘭輕輕吁一口气,道:「秀秀,情形不對了,咱們還有三道埋伏,大概,還
        可擋上一頓飯的時光,十道埋伏用完,整個的陣勢,就被破去了…:秀秀接道:「
        咱們怎樣辨呢?」
    
          蘭蘭道:「快去通知姑娘一聲,這不是咱們能辨的事。」
    
          秀秀道:「前面搏殺激烈,咱們戰死于此,也不能麻煩姑娘。」
    
          蘭蘭道:「咱們戰死事小,誤了大局事大,快去告訴姑娘:「秀秀無可奈何,
        只好奔到東方亞菱身前,道:「姑娘,我們已發動了七道埋東方亞菱道:「阻不住
        敵人攻勢?」
    
          秀秀道:「陣勢已被他們破去大半,而且敵人愈集愈多。」
    
          東方亞菱輕輕吁一口气,道:「告訴蘭蘭,可以施用你們身上的暗了。」
    
          秀秀道:「姑娘,我也可以用□?」
    
          東方亞菱道:「可以用,這時刻,咱們要盡出全力撐下去了。」
    
          天虛子和神劍、魔刀等几個,齊聲接道:「姑娘,我們幫兩位姑娘拒擋后邊的
        敵人?」
    
          東方亞菱道:「好:你們去,不過,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不許有天大的傷亡
        ,兵刃無眼,難免損失,如何把這損失,減少到最低限度:「天處子道:「貧道明
        白,我會盡力而為。」
    
          東方亞菱道:「你們不用死守某地,情況不利我們時,就盡快的退回來。」
    
          天虛子道:「姑娘的意思是,要會合于一處?」
    
          東方亞菱□:「對:我們集中于一處,對我利多幣少……」
    
          語聲一頓,接道:「我們在拖時間,也許事情變化得會使我們失望,但到了那
        個時候,再和他們硬拼不遲。」
    
          天虛子□:「貧道明白了,事情很緊急,蘭蘭姑娘一個人……」
    
          東方亞菱□道:「你們就去吧:不用顧忌太多,要盡量避免我們的傷亡。」
    
          天虛子道:「貧道記下了。」
    
          帶著魔刀、神劍和三小,快步而去。
    
          東方亞菱望著天虛子等人去了之后,心中暗作盤算道:「地下石堡中用余小住
        ,使這些人的武功,都有了突破性的進境,就算是黑堡不肯援助,但如能設法使少
        林、武當兩派弟子,□集中過來,也可以放手和他們一拼了。」
    
          目下的問題是如何能把這些人集中一處,而又能使他們情甘效命。
    
          事情變化的愈來愈凶險,東方亞菱不得不作最壤的打算了。
    
          忖思之間,連吟雪忽然間,快步行了過來,低聲道:「東方姑娘,事情的變化
        ,實在出了我意料之外。」
    
          東方亞菱道:「連姑娘來得正好,我正有事向你討教。」
    
          連吟雪道:「姑娘吩咐?」
    
          東方亞菱道:「說說什□事出了你意料之外?」
    
          連吟雪道:「哦:我是說他們的武功,高明得出我意外,現在,除了教主之外
        ,天羅教中,所有的精銳郁已集中于此了。」
    
          東方亞菱道:「天羅教的伎倆,何止于此。」
    
          連吟雪道:「武功最強的人,大都已經到齊了,余下的,還有他專門培養的一
        些殺手,那些人,武功不一定明,但他們練的武功、手法都是□直接的殺人方法…
        …」
    
          東方亞菱道:「這一批殺手,大概有多少人?」
    
          連吟雪道:「我不太清楚,大概有百個左右,那些人,不顧安危,只求殺敵,
        實在是可怕得很。」
    
          東方亞菱道:「這□說來,那一批殺手,還末出現了?」
    
          東方亞菱道:「他們有什□特點?」
    
          連吟雪道:「他們年紀不大,而且,有一股特別的冷漠,那是一种輕淡生死的
        冷漠,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
    
          東方亞菱道:「連姑娘,把這些特點,盡量告訴我們的人,遇上這樣的敵手時
        ,那就來個先下手為強,不可心存一點仁慈。」
    
          連吟雪點了頭,轉身而去。
    
          這時,華一坤和秋飛花的搏殺,也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境界,只見一團劍光,卷
        騰飛舞,已經看不到了人影。
    
          也許是雙方搏斗的激烈,使得其他的人,□停止了搏殺,觀看兩人的搏斗。
    
          少林寺中的僧侶怖下的羅漢陣,也暫停了轉動。
    
          這一番激烈的搏殺,使少林僧侶,大都出盡了全力,這一停下休息,可聞群僧
        不停的喘息之聲。
    
          傅東揚和東方雁也停下了手,但兩人手中的刀、劍,仍然平舉胸前。
    
          他們距离較近,看得更是清楚,只見秋飛花和華一坤的搏殺,實是凶險絕倫。
    
          盡管秋飛花手中的劍招奇幻,變化詭异,不時突出奇招,常常迫得華一坤回劍
        相救,或是中途撤招,但華一坤深厚的功力,和精湛的劍術造詣,使手中一柄劍,
        已然變成身上的一部分,如身之使臂,能在极端的困難之中,封開了秋飛花奇幻的
        攻勢。
    
          這就是兩個人纏斗不分胜敗的原因。
    
          華一坤打得很辛苦,小心翼翼,不敢絲毫大意。
    
          對華一坤這一种身分的人來說,這几乎對他是一种羞辱。
    
          但生死交關,他不能不忍耐下來,只要稍有躁進分心,立刻就會被秋飛花抓住
        机會,迫得他連連后退。
    
          華一坤究竟是習劍有成的人,搏斗了一陣之后,漸漸的靜了下來。
    
          手中的劍,更為靈活,已到了身劍合一的境界。
    
          他完全處在被動的形勢下,但他靈活的劍勢,卻能及時的封住秋飛花的攻勢。
    
          秋飛花打得更辛苦了,他汗流浹背,全力出擊。
    
          面對著這樣的強敵,他本以劍招奇詭取胜,但華一坤劍上的力道,太過強大,
        使秋飛花也不得不握紫劍勢,使攻出的劍招上,蓄滿了真力。
    
          這就夠他辛苦了。
    
          東方雁低聲說道:「傅前輩,這樣打下去,秋兄只怕要活活累坏了,我去替他
        下來。」
    
          傅東揚道:「不可妄動,秋飛花雖然很吃力,但還末露敗像,如若你去替他下
        來,反會給邯華一坤反擊机會。」
    
          東方雁道:「這樣打下去,只怕秋兄難再攻出五十招。」
    
          傅東揚道:「他應該不會輕易認命,等他自己撐不住時,應該有給別人接手的
        机會。」
    
          華一坤心平气和下來之后,早把顏面之事放下,所以,雖然有很多的屬下,眼
        看著他和一個年輕人,苦苦纏斗,但他卻能處之泰然。
    
          邊無屆和南宮玉真一番搏殺,心中還想,她是這些人中,武功最強的一個,其
        他的人,大概不會和她一樣了。
    
          但是他乘机一瞄附近与華一坤對敵的秋飛花,竟然打得平分秋色,這不由得他
        不感到万分戒懼了。
    
          而這邊眼看秋飛花若這樣下去,華一坤就算不還手,也會把秋飛花活活的累事
        實上,華一坤蓄在劍上的強大內力,使得秋飛花每一劍,都全力施為,險殞之處,
        尤過揮劍反擊。
    
          他老奸巨□,完全采用了以己之長,對敵之短。
    
          東方雁輕輕吁一口气,道:「傅前輩,秋兄不行了,我去替他下來。」
    
          傅東揚道:「好吧:你去招呼他一聲。」
    
          但東方雁還末及開口,耳際已響起了冷冷的聲音,道:「住手。」
    
          聲音不大,但卻似是用勁力硬推入人的身際之中,每個人□听得心頭一震。
    
          華一坤封開了秋飛花一劍,突然一吸气,向后退開了五步。
    
          抬頭看去,只見一身著青衫,年約六旬左右的老人,緩步行了過來。
    
          他骨瘦如柴,滿臉病容,實在說不上什么威嚴。
    
          但他全身上,似都散發出一股冷凜之气,使人看他一眼之后,心中就生出了一
        种莫名的畏懼。
    
          千拙大師低聲道:「傅秀才,這位就是天羅教主。」
    
          傅東揚道:「金元慶?」
    
          千拙大師點點頭,道:「如是天羅教主叫作金元慶,那就是他了:「這時,天
        羅教主已喝退了華一坤等,高聲說道:「請東方亞菱姑娘答話。」
    
          在追風、摘星相扶相護之下,東方亞菱緩步行了過來。
    
          傅東揚一擺頭,南宮玉真帶著東方雁、秋飛花走在右側。
    
          傅東揚帶著覃奇、梁上燕,走在左側,連吟雪、倪万里,隨在身后,把東方亞
        菱整個的環包起來。
    
          千拙大師舉舉手,羅漢陣分裂兩側,讓出了一條去路。
    
          天羅教主也喝令屬下向后退了八尺。
    
          雙方相距有一丈左右時,停了下來。
    
          東方亞菱一拱手,道:「教主,找我□?」
    
          天羅教主微微一笑,道:「不錯,我千算、万算,未算到□后和我抗拒的一股
        力量,會是一個十几歲的小姑娘。」
    
          東方亞菱道:「本來就不是晚進,我不過只是其中之一罷了:「天羅教主道:
        「姑娘太客气了,如非你姑娘的領導,不會云集這一股抗拒本教的勢力,今日世界
        ,已是我天羅教的天下了。」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承蒙你這么看得起我,晚進倒是有些受寵若惊了。」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老前輩的大名,可是叫作金元慶□?」
    
          天羅教主哈哈一笑,道:「不錯,原來,你把老夫的底細,也摸得很清楚了。
        」
    
          東方亞菱微微一笑,道:「老前輩這一身惊世駭俗的武功,也是得自一位前輩
        遺留的秘箋吧?」
    
          金元慶道:「嗯:不錯。」
    
          東方亞菱道:「金教主這整個征服江瑚的計划,也非出于自身的設計,對吧?
        」
    
          金元慶道:「姑娘果然有過人之能。」
    
          東方亞菱道:「我進入過地下石堡,看到了蘇百靈的全局設計,正和金教主征
        服江湖的手段一樣。」
    
          金元慶道:「只可惜姑娘進入地下石堡的時間,遲了一點,你雖然獲悉了整個
        的事情,但老夫已然大牛完成了征服江湖計划。」
    
          東方亞菱道:「教主,你可知道蘇百靈只是自己鬧著玩,如若他真有征服江湖
        之心,他自己為什么不肯完成這個心愿,卻把心愿留給了你?金元慶微微一笑,道
        :「姑娘,我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你的才智也可以參悟蘇百靈留下的秘密,但有一
        點事實,不知道姑娘是否想到了?」
    
          東主亞菱道:「什□事?」
    
          金元慶道:「日下,我霸業已成,雖然有你姑娘這樣才慧高明人物,但也無法
        阻止這件事了。」
    
          東方亞菱道:「星火燎原,一旅中興,你就這樣有信心□?」
    
          金元慶道:「姑娘,你不過只有目下這□一點人手,就算他們個個目竺流身手
        ,又怎能和我目下的實力對抗?所以,老夫倒是想勸姑娘几句話了。」
    
          東方亞菱道:「教主情說,晚進洗耳恭听?」
    
          金元慶道:「我答應你保留東方、南宮兩大武林世家,不受傷害,也划一個區
        □,做為你們活動之地,日下,所有跟著你們的人,我一概放他們隨你而去,不追
        究他們犯下的任何錯失……」
    
          東方亞菱接道:「條件很寬大,不過,我也想奉勸教主几句。」
    
          金元慶皺皺眉頭,忍耐下心頭的怒火,道:「姑娘請說吧:「東方亞菱道:「
        蘇百靈留下了一股強大的實力,希望你金教主多想一想,這一股力量很強大。也很
        神秘,專以用來對付自己所設下的陰謀。」
    
          金元慶道:「就算确有其事,但不知姑娘是否已經找到了這股力量?」
    
          東方亞菱微微一笑道:「金教主至少可以看到我現在的鎮靜,就不難想出我是
        否已找到了這股力量。」
    
          金元慶臉色微微一變,道:「姑娘,我希望你很快能決定一件事:老夫對你已
        經仁至義盡,我實在不能再等下去了:「東方亞菱道:「金教主要我決定什□?」
    
          金元慶道:「愿和?愿戰?」
    
          東方亞菱道:「大錯雖成,尚未到不可挽回的局面,我希望你金教主能夠懸崖
        勒馬。」
    
          金元慶道:「東方姑娘,你心中應該明白,目下的情勢,我只要一聲令下,立
        刻可以全力圍攻。」
    
          東方亞菱道:「金教主,我如是害怕你下令圍攻,我就不會勸你這些話了。」
    
          金元慶道:「好:姑娘既然決心和我為敵,老夫就先叫你見識一件事情:「目
        光突然轉注到秋飛花的身上。這正是東方亞菱、傅東揚、南宮玉真等晨關心的事。
        它終于發生了。場中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轉注秋飛花的身上,希望能看出這件事情
        的發展。東方亞菱的神情很鎮靜,舉手把南宮玉真招來身側,低聲說道:「表姐,
        小妹想求表姐一件事?」
    
          南宮玉真道:「什么事?」
    
          東方亞菱道:「不要輕舉妄動,听小妹的決定如何?」
    
          南宮玉真道:「亞菱,本來這件事,就該由你決定的,何況,咱們這群人,你
        是智慧最高的一個,只有你決定的事,錯誤最少。」
    
          東方亞菱道:「表姐,謝謝你這么看得起我,不過,咱們還是要把事情說個清
        楚。」
    
          南宮玉真道:「好:表姐洗耳恭听。」
    
          東方亞菱道:「表姐,我如是決定了要你殺秋飛花,你下不下得了手?」
    
          南宮玉真怔了一怔,道:「你舍得?」
    
          東方亞菱道:「這不是舍不舍得的事了,而是需不需要,如若留他下來,攪亂
        了全局,那就不能留下他。」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如是只有這樣別無他法,你又能下決心取他之命,表
        姐愿作殺手。」
    
          東方亞菱道:「他在學習武功上的牙慧。只比你稍差一點,你們兩個人,在地
        下石堡中,是學得最多的人,就算你肯出手,但能不能殺得了他呢?」
    
          南宮玉真道:「如是他在沒有防備之下,我全力出手,大概可以一擊搏殺,如
        若他早有戒備,那就可能會要纏斗一番了。」
    
          東方亞菱道:「你們動手相搏,你在几招之內,可以殺他?」
    
          南宮玉真道:「百招以內,可以取他之命。」
    
          東方亞菱道:「時間太長了,事情如是變化很快,你必需要一擊即中。」
    
          南宮玉真道:「姐姐只有盡力而為。」
    
          東方亞菱沉吟一陣,道:「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兩人站在一起,真是春蘭、秋菊,各极其美,看得場中不少人為之目眩神迷。
    
          這時,場中已有了變化。
    
          秋飛花在金元慶注視之下,忽然間有著一种不安的感覺。
    
          同時,傅東揚也發覺了金元慶雙目中暴射出的凌厲神芒,有如利劍霜刃一般,
        刺人心肺。
    
          秋飛花一皺眉頭,道:「你這□瞧著我干什么?」
    
          邊無屆、華一坤,分立在金元慶的左右,顯然是有著保護之意。
    
          只听金元慶极為柔和的說道:「孩子,你知道,你是誰□?」
    
          秋飛花道:「我,我不是誰。」
    
          在金元慶兩道奇异的目光注視之下,秋飛花似是已逐漸有些不能自主的感覺。
    
          南宮玉真低聲道:「表妹,听說江湖上有一种邪術,可以迷亂一個人的神智。
        」
    
          東方亞菱道:「我知道,那叫作移魂大法,听說此術由天竺傳來,蘇百奴精通
        天竺文字,自然也可能精通此道了。」
    
          南宮玉真道:「亞菱,金元慶施展出移魂大法,才能使飛花听他之命,咱們只
        要阻止他施展此術,豈不是可以避免事情的發生?」
    
          東方亞菱道:「不:魔由心生,我們不知道,金元慶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腳,
        如是他小魔不去,縱然沒有金元慶的施展移魂大法,也有發作的一天。」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的意思呢?」
    
          東方亞菱道:「我們要看到他經過金元慶施法后的情形,有何景象,我們才能
        夠幫助他解去心鎖,除了心魔,小妹會全力以赴,縱然犧牲了性命,也是在所不惜
        ,但如我們沒有法子能救得了他,那就只有毀了他,免得他留在世上害人。」
    
          這一番話說得纏綿俳惻,為救情郎,不惜一死,但也說得大義凜然,救不了他
        ,就不會留他在世上害人。
    
          這是何等真情愛意,何等的博大胸怀。
    
          南宮玉真黯然嘆息一聲,道:「小表妹,我沒有什□話說了,該怎么做,你只
        管下令就是,我不會使你失望。」
    
          東方亞菱忽然凄涼一笑,道:「表姊,咱們如是真的殺了他,你心中是不是很
        難過?」
    
          南宮玉真點點頭,道:「我和他心心相許,雖然沒有名份,但我早已覺著此身
        已為秋郎所有,要我親手殺了他,因為,我不知如何才能平息心中這一股悲傷、痛
        苦。」
    
          東方亞菱似想說什么,但口齒敵動了一下,卻沒有說出聲音。
    
          代替的是兩行晶瑩的淚水。
    
          南宮玉真輕輕吁一口气,道:「小表妹,我相信,以你之能,一定會除去他的
        心魔,咱們仔細瞧瞧吧:「抬頭望夫,只見金元慶正舉手相招。秋飛花似是已受到
        了某种控制,身不由己的舉步向前行去。東方雁一上步,伸手向秋飛花抓了過去。
        東方亞菱急急說道:「不要動他。」
    
          東方雁立即停手,向后退了一步。
    
          東方亞菱喝叫的聲音很大,但秋飛花卻似是完全沒有听到。
    
          只見他頭也不回的直對金元慶行了過去……
    
                      搖花放鷹 96章
                        一念之差
    
          秋飛花直行到金元慶的身側,才停了下來。
    
          金元慶口齒啟動,發出一种很怪的聲音。
    
          秋飛花卻不停地點頭。
    
          那聲音不很小,很多人听了但卻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什?
    
          但秋飛花卻不住的點頭,顯然是領悟了金元慶說的什~南宮玉真听得很用心,但
        卻一句也听不懂,忍不住問道:「他說的什話?」
    
          東方亞菱道:「天竺話。」
    
          南宮玉真道:「你听得懂?」
    
          東方亞菱道;「一點點。」
    
          南宮玉真道:「秋飛花怎曉得天竺話?」
    
          東方亞菱道:「這就是咱們要追查的事了。」
    
          南宮玉真道:「他平常會不會說天竺話?」
    
          東方亞菱道:「這段時間中,我一直注意他,他應該不會說。」
    
          南宮玉真道:「但他能听得懂,果然如此,這個人的心机太深沉了,深沉得叫
        人害怕。」
    
          東方亞菱道:「表姐,現在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咱們就是幫助他找回自我
        。」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有這個可能麼?」
    
          東方亞菱道:「只有十之二杬的机會。」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他如不是一個偽君子,而是為天竺奇術所制,這代价
        豈不是付得太大了?」
    
          東方亞菱道:「的确是太大了,但咱們非付出這些代价不可。」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本來,咱們可以不必付出這樣的代价,只要咱們能阻
        止金元慶施法。」
    
          東方亞菱道:「表姐,你認為這樣做,就可以保全了他?」
    
          南宮玉真道:「至少,可以使他不倫魔道。」
    
          東方亞菱道:「心魔乘虛而入,如是一個人,能夠堅定自己,雖然有魔,亦可
        逐魔保身,他如逐不去心中之魔,咱們能保全他又有何用?」
    
          南宮玉真道:「亞菱,這想法是不是估量過高一些,那是一种制心術,他心為
        所制,如何有反抗之能?」
    
          東方亞菱道:「所以。我們要助他一臂之力,但最重要的還是要靠他自己,他
        如意志不夠堅定,我們就算是肯幫助他,也無能為力。」
    
          這時,秋飛花突然翻轉身來,手執長劍,舉步行過來。
    
          耳際間,已響起不金元慶的聲音,道:「東方亞菱,這是你最後一個机會了。
        」東方亞菱哦了一聲,道:「教主的意思是……」
    
          金元慶冷冷接道:「亞菱姑娘,秋飛花是你的什麼人?這是不是一個隱秘?」
    
          東方亞菱淡淡一笑,道:「不是隱秘,你可以說出來,事實上,已經有很多人
        知道了,秋飛花是我的丈夫:「這答覆頗出了金元慶的意外,不禁為之一呆。東方
        亞菱淡淡一笑,接道:「金元慶,我不受你任何威脅。」
    
          金元慶道:「好:那我先要秋飛花殺了你。你想得到麼?你的愛侶,卻要用手
        中之劍,取你性命。」
    
          東方亞菱道:「殺我的不是他,而是你,在場中人,都能看得出來。」
    
          金元慶皺皺眉頭,道:「看你一個柔柔弱弱的姑娘,竟然是如此堅強。」
    
          東方亞菱道:「教主夸獎了:…」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我也要鄭重勸告你一句話,這也是你最後的机會了,
        蘇百靈埋伏的人,大概也快要有所行動了,他們一旦出動,那時後悔已遲了。」
    
          金元慶笑道:「姑娘,這些話,很難叫在下相信。」
    
          東方亞菱道:「你對蘇百靈了解得太少,你不過只是擺在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這盤棋一開始你就是敗方。」
    
          金元慶道:「至少,我在這盤棋上,已然占盡了优勢。」
    
          東方亞菱道:「表面上看去,确是如此,不過,你如能仔細的想一想,就會覺
        著我說的不錯了。」
    
          金元慶道:「這麼說來,本座倒要听听高見了。」
    
          東方亞菱道:「你最好听听:「語聲一頓,接道:「你現在的所有,并非是你
        自己走出來的路,而是蘇百靈替你鋪好的路,你只不過瞧著路走罷了:「金元慶」
        哦「了一聲,道:「說下去。」
    
          東方亞菱道:「你的武功,得自蘇百靈留下的手本;你用的毒,得自蘇百靈的
        配方;你霸統江湖的謀略,亦得自蘇百靈的設計。鷹圖、玉佩、金塔秘錄,這些含
        沙射影、亂人耳目的方法,無一不是蘇百靈所留下的辦法,想想看,哪一件不是蘇
        百靈留下來的?」
    
          金元慶呆了一某,道:「看來姑娘确然是知道的不少。」
    
          東方亞菱道:「在下确然是知道很多。」
    
          金元鏖道:「姑娘,老夫在江湖上走動了數十年,這些話是第一次听人說起。
        」東方亞菱道:「因為,這件事整個的詳細內情,我先知道。」
    
          金元慶道:「如若我現在殺了你,還有什麼人知道內情呢?」
    
          南宮玉真冷冷說道:「只怕你,還沒有這份能耐。」
    
          金元慶道:「你是南宮玉真?」
    
          南宮玉真道:「是我曰」金元慶道:「南宮世家十八招殺人手法,號稱江湖一
        絕,但在區區的眼中,認為這不過是雕虫小技罷了。」
    
          南宮玉真道:「我不會用南宮世家的殺人手法對付你,我會用得自蘇百的武功
        對付你,我們已經對付過邊無屆和華一坤,他們都未討得好去,對付你,也會讓你
        有著同樣的感覺。」
    
          金元慶輕輕吁一口气,道:「老夫原本還存有一份仁慈之心,想放你們一條生
        路,武林道上,何止數万同道,少你們几個,實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南宮玉真道:「現在,你改變了想法?」
    
          金元慶點點頭,道:「不錯,完全改變了心意。」
    
          東方亞菱道:「最坏的改變,莫過是想殺了我們。」
    
          金元慶道:「很不幸的是,老夫就是有了這個想法@@殺人滅口。」
    
          東方亞菱道:「金教主,只怕你沒有這樣的机會了。」
    
          金元慶仰天大笑杬聲,道:「東方姑娘,如若咱們現在是一場豪賭,至少,老
        夫的資本,比你雄厚一些。」
    
          東方亞菱道:「金元慶,你犯了一個最大的錯誤:「金元慶道:「這要請姑娘
        指點一下了。」
    
          東方亞菱道:「我太猶豫。如若你早在半年前發動,今日情形,又自不同了。
        」金元慶道:「姑娘的意思是說,如若我全某人早在半年之前發動大變,你們也不
        會抗拒老夫了?」
    
          東方亞菱道:「不錯,那時,我們還沒有進入地下古堡,對江湖中事,知曉不
        多,那時間,也沒有人知道蘇百靈的計划,沒有人知道蘇百靈在江湖上設下了埋伏
        ,那時,你如發動,江湖上沒有一股力量能阻止你,但現在不同了。」
    
          金元慶道:「有什麼不同?」
    
          東方亞菱道:「我們不但在地下古堡中知道了蘇百靈的計划……金元慶接道:
        「你找到了他埋伏的人手麼?」
    
          東方亞菱道;「找到了。」
    
          金元慶道:「他們現在何處?」
    
          東方亞菱道:「就在附近。」
    
          金元慶道:「如若我現在全力施為,在兩個時辰之內,把你們全數搏殺,那是
        個什麼局面?」
    
          東方亞菱道:「他們會及時馳援而來。」
    
          金元慶道:「他們能夠來得及麼?」
    
          東方亞菱道:「來得及,如若他們要來援手,能夠在片刻間來此地。」
    
          金元慶道:「那座黑色的古堡,就是蘇百靈埋伏的地方麼?」
    
          東方亞菱道:「不錯,這就是我把你引來此地的原因。」
    
          金元慶道:「如若他們會施援手,他們早就該來了,對麼?」
    
          東方亞菱道:「目前,他們還不該來。」
    
          金元慶嘆息一聲,道:「東方亞菱,我第一次見你之時,就應該殺了你的,但
        我沒有下手,想不到,一失足成千古恨,竟被你找到了地下古堡。」
    
          東方亞菱道:「你不殺我,那是因為你想利用我幫你找到地下古堡,可惜,人
        算不如天算;我們不但找到了地下古堡,且我們也進了地下古堡,在那里看到了蘇
        百靈留下的一局殘棋,我們都是他棋盤中的棋子,整個江湖,被他玩弄了一百年…
        …」
    
          金元慶道:「姑娘,至少,老夫目下的處境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姑娘,似
        是還不到這個境地。」
    
          東方亞菱道:「金教主的意思是……」
    
          金元慶接道:「姑娘既然明明知道是蘇百靈棋盤上的一顆棋子,為什麼又甘愿
        為人所用?」
    
          東方亞菱道:「蘇百靈是很厲害的棋師,他把咱們都燮成了過河的卒子,有進
        無退,上了他棋盤的人,都很難自作主意了。」
    
          金元慶道:「听姑娘的意思,好像不肯讓老夫一步了?」
    
          以天羅教之尊,挾天下無与倫比的實力,竟要求對方相讓,內心中的沉痛,可
        想而知了。
    
          東方亞菱道:「你手握江湖霸權數十年,難道不滿足麼?」
    
          金元慶道:「你勸老夫放手?」
    
          東方亞菱道:「得放手時且放手,何況,過去,你一直是覺得這份霸業是自己
        所闖,日下,你已明白了,這都是那蘇百靈的設計,現在,已到棋勢盡處,黑、白
        要分出胜敗的時候了……」
    
          金元慶冷笑一聲,接道:「姑娘,老夫已是騎上了虎背的人,放下權勢,可能
        成為武林道上追殺的對象,但姑娘……」
    
          東方亞菱接道:「我不能眼看你荼毒江湖,何況,日下我已經掌握胜算,我答
        應你,你若放下屠刀,可以平安离去。」
    
          金元慶嘆息一聲,道:「東方姑娘,你如此追逼,那就別怪老夫下手毒辣了。
        」口中說話,右手揮動,口中連連發出怪异的嘯聲。
    
          原本已在途中停步不動的秋飛花,在听到了金元慶的怪嘯之聲後,突然又向前
        沖了過去。
    
          攔在他前面的是覃奇,長刀一揮道:「秋少俠,你儿-胥H……」
    
          秋飛花長劍一堆,「當」的一聲,推開了覃奇一刀,順手一劍,刺了過去。
    
          這一劍,來勢怪异,覃奇竟然封架不住。
    
          劍光過處,鮮血迸濺,覃奇人震退了兩步,又被劍芒刺入了右胯之中。
    
          如若秋飛花這時行上前去,補刺一劍,立刻可以把覃奇刺死創下。
    
          但他志在東方亞菱,所以,沒有追殺覃奇。
    
          東方雁雙目盡赤,大喝一聲,道:「秋飛花,你這個瘋子:「他聲音響亮,震
        人耳鼓,倒是听得秋飛花怔了一怔,兩道目光,町注在東方雁的臉上,不停的眨著
        眼睛,似是要看清對方是誰。東方雁冷笑一笑,道:「秋飛花,你瞧什麼,難道你
        不認識我麼?」
    
          秋飛花仍然似是沒有听懂東方雁的話,臉上的神色,既無惊奇,也沒有慚愧之
        色,只是呆呆的望著東方雁。
    
          南宮玉真低聲道:「亞菱,他好像還能保持了一點清醒,神智沒有完全受人控
        制。」
    
          東方亞菱道:「是:他是個意志堅強的人,神志雖然已經受到強力的控制,但
        他仍然能保有一點神智不昧。」
    
          南宮玉真心情激動無比,整個臉上的肌肉,都起了微微的顫動東刀亞菱表面上
        ,還能維持著鎮靜,但事實上,她卻用盡了全身的气力,緊咬著牙齒,沒有出聲。
    
          金元慶冷笑-聲,通:「束方蛄,你現在如若肯改變主意。還來得及,如是再沉
        久了,我下了第杬通令諭,那就沒有挽救的机會了。」
    
          東方亞菱道:「笫。二道令諭下了之後,會是一個什麼樣子的情形?」
    
          金元慶逋:「殺了你,他已動了殺机,而且,也找到了耍殺的人,只不過,他
        的志還不夠堅定,以要等他下定了決心,那就非要取你的性命不可了。」
    
          東方亞菱适:「金教主,你能肯定他龍沖過這麼多的阻攔,殺了我麼?」
    
          金元慶道:「不知道,但我知道結果。」
    
          東方亞菱道:「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呢?」
    
          金元慶道:「他殺不了你,但你可以殺了他,不論你們那一個死了,都是人間
        悲劇,不過,最好的是,你們兩個人同歸於盡。」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金教主,當初你擺下這一步棋子時,沒有想到他會有這
        樣大的作用吧?」
    
          金元慶道:「我是個善奕棋的人,擺下的棋子,自然不止他秋飛花一個。除了
        中途夭折的人外,都或多或少的發揮了作用,這些人,都經過了我特殊的訓練,平
        常時間,他們和常人無疑,所以,絕不會露出馬腳。」
    
          東方亞菱道:「這些人,除你之外,貴教中還有什麼人可以召用他們?」
    
          金元慶道:「當今之世,雖然有不少的人,學習移魂大法,但能練到我這等成
        就的人,實在不多,所以,沒有人能夠用他們,除我之外,也沒有人知道他們是誰
        ?」
    
          東方亞菱道:「你這樣作,是不是太過冒險了一些,如是你不幸死了,你這麼
        辛苦的安排,豈不是付諸東流?」
    
          金元慶道:「我如不幸死了,他們大都會變成對付天羅教的主力,即是,我也
        不計較成敗了。」
    
          東方亞菱道:「但現在,你卻對成敗之念,看得十分沈重。」
    
          金元慶道:「那是因為我還活著,我已經登上极峰,跨過你這一步,就到了极
        峰頂端。」
    
          東方亞菱道:「爬得高,摔得重,這一步很難跨越。」
    
          金元慶道:「蘇百靈這個老匹夫,死去之後,還要捉弄武林同道,既然安排下
        我金元慶這樣的成就,為什麼還要安排對付我的伏兵?」
    
          東方亞菱嘆息一聲,道:「你已榮耀半生,就算掌握了天下的霸權,又能如何
        ?為什麼不及時撒手,那會在武林中留下了一段完美的佳話,光耀百代。」
    
          金元慶仰天大笑杬聲:「老夫現在還有些不相信你的話,就算我相信了,我還
        覺得有足夠的胜算,姑娘,形勢逼人,你放手吧:「東方亞菱道:「你已被這數千
        年的胜利沖昏頭了,為神為魔,都在你此刻一念之間,不听我良言相勸,只好由你
        走入毀滅之途了。」
    
          金元慶口中發出一聲奇盛的怪嘯。
    
          嘯聲傳入了秋飛花的耳際之中,原本呆呆站著的秋飛花,突然飛身而起,連人
        帶劍化作一道寒芒,突然發難,使得橫刀而立的東方雁有些措手不及,已無法阻止
        秋飛花那迅如雷霆的一擊。事實上,傅東揚、連吟雪等都在戒備,只因秋飛花發動
        得太快,使他們來不及出手攔阻。
    
          傅東暢惊急之下,大聲喝道:「秋飛花,你這個畜生……但喝罵已無法阻止秋
        飛花猛烈的攻勢。但站在東方亞菱身側的南宮玉真,卻能及時揮出手中之劍。劍勢
        揮出的同時,人也飛躍而起。但聞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兩道閃起的劍光,同時收斂
        不見。兩個飛起在空中的人,也同時跌落在實地上。這時,傅東揚、東方雁都已經
        圍了土來,青月刀和長劍,同時攻了過來。秋飛花兩道凌厲的目光一直町注在東方
        亞菱的身上。那說明了他心念之中,只有一個用心,那就是殺死東方亞菱。他的神
        情,看上去有些木然,但對敵人襲來的反應,卻是极為靈敏,頭未回顧,長劍已向
        後揮出。秋飛花的功力,似乎突然間增長了不少,一劍揮出,鏘然間金鐵交鳴,傅
        東揚長劍,先被震開,餘力不衰,砰然大震聲中,又把東方雁的青月刀彈震開去。
        傅東揚手中的長劍几乎脫手飛去,東方雁也覺得手上一震。南宮玉真輕輕嘆息一聲
        ,道:「他看上去,人雖變得痴呆呆,但他的气力,卻似是長了很多。」
    
          東方亞菱點點頭道:「讓他殺了一個人,就會激起他的瘋狂,表姐,殺了他:
        「南宮玉真道:「我殺不了他。」
    
          東方亞菱道:「為什麼?你下不了手?」
    
          南宮玉真道:「不是,現在,他的武功似乎是突然增長了很多。」
    
          東方亞菱道:「這個……」
    
          但聞金元慶一口匹聲說道:「他還未進入瘋狂的狂態,一日一進入,那就六親
        不認了,他會全力攻襲,直到活活累死為止。」
    
          南宮玉真道:「好卑下的手段:「金元慶道:「江湖上險詐百出,老實說,這
        也算不了什麼:「東方亞菱道:「表姐,如是殺不了他。咱們應該如何?」
    
          金元慶道:「可以的,你們合力施為,殺死并非太難。」
    
          東方亞菱道:「我們全力對付秋飛花,會留給你一個可乘的机會。」
    
          金元慶哈哈一笑,道:「我不會出手幫助他,但也不會阻止他,我要你們之間
        ,拼一個生死出來,不論是誰胜誰敗,不論傷亡何方:「南宮玉真道:「我們殺死
        了秋飛花,對你有什麼好處?」
    
          金元慶冷冷說道:「我要眼看人間儿-竺場悲劇,情侶操戈,自相殘殺,你們可
        以殺死他,我就是要看你們是否能下得了手。」
    
          東方亞菱道:「金元慶,你錯了,我們敬慕的,是秋飛花那一股視天下為己任
        的英雄气,如若他沒有那股气概,他已不是我心目中的秋飛花了,我也不會再重視
        他的生命了。」
    
          金元慶微微一怔,道:「姑娘,這已是我威脅你的最後一招了,如若還不能使
        你屈服,那只有以敝教實力,搏殺你們了。」
    
          東方亞菱道:「看來,金教主目疋決心不回頭了?」
    
          金元慶道:「老夫已是船到江心,你既然不肯和我合作,那只有憑武功、實力
        ,一分生死了:「東方亞菱道:「好:你決定要孤注一擲,我也不愿再費口舌了。
        」
    
          目光轉注到南宮玉真的身上道:「表姐,你殺不了秋飛花,能不能纏得住他?
        」
    
          南宮玉真道:「我不知道他是否還會增長功力,但我會盡力而為。」
    
          東方亞菱道:「好:你對付秋飛花,不要手下留情。傅前輩請帶著東方雁、連
        吟雪、梁上燕,往來前後接應,其餘的人,幫助少林高僧拒擋金元慶的攻勢。」
    
          她一面下令,東方雁等已開始行去。
    
          千拙大師已然暗中下令群僧准備,東方亞菱的話一落口,少林僧侶立時開始了
        轉動,怖成的羅漢陣,也在不知不覺中移到了雙方對峙的空間。
    
          這時,追風、摘星、迅快的移動了身軀,緊隨在羅漢陣的後面。
    
          原來,東方亞菱發覺了羅漢雖然是天下第一奇陣,變化万端,但卻隱隱間,有
        一股祥和之气,影響了它的殺傷之力,所以東方亞菱在羅漢陣中,增加了杬個殺手
        ,使原來充滿著祥和的羅漢陣,增加了不少殺机。
    
          金元慶和東方亞菱之間,已被移動的羅漢陣隔開,秋飛花也被羅漢陣分隔開千
        拙大師發動陣勢,群僧開始了緩緩的轉動。
    
          南宮玉真卻雙手執著兩把短劍,逼向了秋飛花,冷冷說道:「秋飛花,你听懂
        我的話麼?」
    
          秋飛花神情茫然,但兩道目光,卻盯注在南宮玉真的臉上。
    
          南宮玉真看他茫然中,又有些呆呆的神情,心中又急又气,道:你究竟能不能
        听到我說的話?「秋飛花眨動了一下眼睛。這時,東方亞菱正緩緩行了過來。秋飛
        花雙目閃動,轉身一劍,疾向東方亞菱刺去。他小呻一直記著殺死東方亞菱,封別
        的人,倒是沒有仇恨之心。幸得南宮玉真一直在嚴肅的戒備著,雙劍齊揮,封住了
        秋飛花的一劍。南宮玉真怒道:「好一個忘情負義的人:「雙劍展開了連環攻勢,
        步步迫進。平常日子中,秋飛花絕不是南宮玉真的敵手。但此刻,兩人劍來劍往,
        竟然打得半斤八兩。這時,天虛子率領杬人拒擋後面攻來的敵人,正感不支,但傅
        東揚和東方雁及時馳援,把局勢穩了下來。東方雁青月刀八面威風,連傷了四人,
        擋住了敵人的攻勢。東方亞菱藉羅漢陣的掩護,迅速的在身前空地上,插了一些枯
        枝,擺了一座小小約五行奇陣,一面說道:「南宮表姐,他一心殺我,只有見我之
        後,才不顧一切的沖了過來,我已擺成了一個奇陣等他,咱們想法子生擒住他。」
    
          南宮玉真雙劍對擋秋飛花一輪急攻,道:「有把握麼?」
    
          東方亞菱道:「不會有錯:「南宮玉真冷笑一聲,突然向後退開。秋飛花目光
        一轉看到了東方亞菱,大喝一聲,突然直扑過去。東方亞菱向後一退,秋飛花人已
        完全沖入了陣中,頓覺眼前一黑。秋飛花一劍向前刺去。東方亞菱道:「秋飛花,
        你好狠:「她雖然盡快的向後退,但卻快不過秋飛花的劍勢。寒芒閃動,刺中了東
        方亞菱的左肩。幸好是秋飛花人已向後退出了數尺,這一劍只剌出杬寸。南宮玉真
        只看得大吃一惊,飛身而入,一腳踢出。秋飛花人已進入了陣中,頓覺眼前一黑。
        南宮玉真飛來一腳,踢得他完全飛了起來。砰然一聲,摔到了七八尺外。傅東揚閃
        身而至,右手連揮,點了他杬處穴道。東方雁青月寶刀一閃,直劈下來。傅東揚距
        离雖近,但卻沒有出來攔阻。南宮玉真連人帶劍飛了過來,在刀近秋飛花身前半尺
        處,封住了東方雁的刀勢。東方雁一皺眉頭,道:「表姐,你為什麼救他?」
    
          這時,才听到東方亞菱的聲音,傳了過來,道:「哥哥,不要殺他:「但聞喊
        聲震天,在金元慶指揮之下,天羅教發動了凌厲無比的攻勢。刀光、劍气有如洪流
        一般,直向羅漢陣涌了過來。東方亞菱緩步由陣中行了出來,左邊半個身子,都鮮
        血染紅。原來,秋飛花一劍刺中她左肩之後,人就進入陣中,身不由己向下倒,長
        劍順著它的左肩向下划。如非南宮玉真及時一腳,這一劍很可能划傷東方亞菱半個
        身軀。雖然如此,但東方亞菱,仍在左胸、肋乳之間,被划了一道血口,半寸深,
        半尺長。嬌生慣養的束力姑娘,又全無武功基礎,這一劍傷得她全身顫動,痛入肺
        腑。但她卻咬著牙,苦苦忍著,末流下一滴淚,未喊過一聲疼,但它的步履卻已無
        法穩定,搖擺擺而來。東方雁一收青月刀,扑到了東方亞菱的身惻,道:雙手扶住
        了東亞菱。南宮玉真、傅東揚雙雙行了過來。目睹東亞菱血染半身的沉重傷勢,傅
        東揚臉上泛起一片痛惜。這位嬌弱、美麗的姑娘為江湖大義,已經付出了太多的犧
        牲,秋飛花竟忍心一劍把她傷得如此之重。如非南宮玉真及時一腳,秋飛花可能會
        活劈了這位姑娘。想到痛惜悲忿之處,不禁咬得牙齒咯咯出聲。南宮玉真急行兩步
        ,讓東方亞菱把自己的身軀,緊靠在她的身上,接道:「亞,你不要夸這口气,告
        訴我傷勢如何?」
    
          東方亞菱疼得全身微微顫動著,緩緩說道:「我……我大概不會死,但我不知
        道會不會殘廢,表姐,我衣袋中有一個青色的玉瓶,里面有藥物……」
    
          她似是已無法說下去,失血和傷疼,已使她面色慘白,失去控制自己的能力。
    
          南宮玉真迅快的伸出手去,由東方亞菱的衣袋中,找出了一個青色玉瓶。
    
          打開瓶塞,倒出了兩粒紫色的丹丸,也是僅有的兩粒丹丸。
    
          東方亞菱閉上了雙目,兩行淚水由眼角間流了下來。
    
          她盡了全力在忍耐,但她一向虛弱的体能,南宮玉真暗提真气,以內力輸入到
        東方亞菱的身上,道:「表妹,只有兩粒丹丸了?」
    
          東方亞菱微弱的聲音,傳了出來,道:「這是保命丹,給我一粒就行了,幫我
        服下去。」
    
          她的聲音微弱,似乎是已沒有吞下藥丸的气力了。
    
          南宮玉真咬咬牙關,把一粒丹丸,放入了東方亞菱的口中,唇口相對,用一口
        气,把藥丸吹下了東方亞菱的咽喉。
    
          東方雁道:「表姐,這時刻,也不用顧及什麼了,兩面搏殺激烈,已無掩身之
        處,你就脫下她身上衣服,替她包起傷口吧:「南宮玉真點點頭,道:「表弟,你
        去幫幫他們吧:羅漢陣受的壓力太大,已經運轉不靈了,如果羅漢陣一旦潰散,咱
        們就全無生机了。」
    
          東方雁一轉身手,大喝一聲,揮動青月刀直扑上去。
    
          傅東揚臉上泛起了殺机,道:「這個畜生,我要他碎万段。」
    
          長劍一沉,劈向了倒臥地上的秋飛花……
    
                     第九十九章 精銳盡出
    
          南宮玉真冷肅的臉色,稍見緩和,道:「亞菱,你傷勢好了?」
    
          東方亞菱道:「好多了,多謝表姐關心。」
    
          南宮玉真道:「傅前輩告訴你了?」
    
          東方亞菱點點頭,通:「告訴我了,表姐,去找追風來,我想問清楚事情的經
        過。」
    
          南宮玉真冷笑了一聲,通:「不用問了,追風都告訴了我!」
    
          東方亞菱道:「求求你,去叫她來好麼?」
    
          南宮玉真嘆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惋惜,還是气忿。
    
          片刻之後,南宮玉真帶著追風行了進來。
    
          追風臉色蒼白,淚痕滿面。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追風,秋公子對你非禮一事,你能不能詳細的告訴我
        們?」
    
          追風道:「我……我都告訴姑娘了。」
    
          東方亞菱道:「追風姑娘,勞你駕,再說一遍好麼?」
    
          追風黯然點頭,道:「婢子給秋公子送飯來……」
    
          東方亞菱接道:「那時間,他穴道解開沒有?」
    
          追風道:「已經解開了,他已經兩天沒有進餐,婢子扶侍他吃下了兩碗飯,他
        突然站起了身子,把婢子按倒在床上……」
    
          東方亞菱一皺眉頭,通:「你沒有叫喊?」
    
          追風道:「有!婢子求他,要他放尊重一些,但他卻不理會婢子。」
    
          東方亞菱道:「你有沒有掙扎呢?」
    
          追風道:「小婢本來可以用陰手重創他的,但婢子不敢,他像一頭瘋了的老虎
        ,力大無窮,扯碎了婢子的衣服,婢子沒有法子,除了偷用險手傷害他,只有任他
        所為了。」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追風已經失身。
    
          一個含苞等放的花蕾,受到了狂暴的摧殘。
    
          自然,那情景說不上柔情蜜意,慰藉纏綿。
    
          南宮玉真緊咬著銀牙,通:「小表妹,我好恨他,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東方亞菱道:「表姐,那不是他……」
    
          南宮玉真接道:「亞菱,你還要讓他,不是他,是誰?」
    
          東方亞菱道:「天竺移魂大法,使他暫時封閉了人性一面的光輝。」
    
          南宮玉真道:「他已經沒有了人性,只余下獸性了,還留他在世間干什麼?東
        方亞菱叮一口气道:「表姐,殺了他,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不過,這個不能我們動
        手……」
    
          南宮玉真道:「那要什麼人才能動手。」
    
          東方亞菱道:「追風姑娘。」
    
          追風道:「我?」
    
          東方亞菱道:「是!你,你恨他,你就出手殺了他,不管你怎麼殺他都行,你
        出手吧!」
    
          追風道:「小婢……小婢怎麼敢殺他?」
    
          東方亞菱道:「不要緊,我們給你殺他的權利,不論你怎麼殺他都行,你要他
        怎麼死,我們都不作聲。」
    
          追風道:「婢子不敢。」
    
          南宮玉真道:「追風,你不是很恨他麼?為什麼不敢殺死他?」
    
          追風道:「我不忍殺他。」
    
          南宮玉真怔了一怔,道:「不忍殺他,為什麼?」
    
          追風道:「因為,我已經是他的……」
    
          東方亞菱微微一笑,通:「追風姑娘,你心中有些什麼話,盡管說出來,玉真
        表姐雖然馭下嚴厲,但目下情形特殊,她不會責怪你什麼。」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說的不錯,你有什麼話,盡管直說。」
    
          追風道:「姑娘一定要婢子說麼?」
    
          南宮玉真道:「鬼丫頭,難道你還要饒他不成?」
    
          追風道:「秋公子錯了,但那不是他本身的錯,過去,他不是這樣的人,所以
        ,這筆帳,不能算在他的身上。」
    
          南宮玉真道:那你不恨他?「追風搖搖頭,道:「當時,我是有點恨他,不過
        ,現在不恨了,我仔細想過了,我恨他,不是真的。」
    
          南宮去真大感惊异地說道:「他毀了你一生,你為何不恨他?」
    
          追風臉色一整,很勇敢地說道:「姑娘。像我這樣的身分,如非在這樣的境遇
        下,就算存心挑逗秋公子,他也不屑一顧我……」
    
          東方亞菱道:「不,追風姑娘,你實在長得很美。」
    
          追風乃:「就一般女子而言,我長的不算太丑,不過,但和兩位姑娘相比,那
        就有如天壤之別了,」東方亞菱通:「追風姑娘,不用太客气,我們都是女人,我
        明白一個女人在失身之後的想法,只要他還能活著,我會要他負起這個責任。」
    
          追風道:「多謝表小姐。」
    
          東方亞菱道:「不用客气。」
    
          南宮玉真道:「咳!追風,你真的原諒他了?」
    
          追風點點頭,道:「是!不過,我不管你們的事,為了武林大局,你覺著一定
        要殺他,我絕不多口。」
    
          南宮玉真黯然嘆息一聲,通:「亞菱,看你的了,咱們立刻就要与金元慶展開
        一場生死之戰,秋飛花該活、該殺,老實說,我已經亂了方寸。」
    
          東方亞菱道:「不能殺他,咱們要留著他,表姐,我如是不死,我會去殺他,
        表姐,你已經明白了,至少,我是他的妻子,是麼?雖然,我們之間,沒有杬媒六
        証,但我們之間。已有了夫妻之實。」
    
          南宮玉真道:「我又怎麼會想被他,但我想到他那天的凶殘,老實說,我擔心
        ,有一天,他發起瘋來,他會把你片片撕裂了。」
    
          東方亞菱道:「如若我無法糾正他,我必須冒這個險。」
    
          南宮玉真道:「亞菱,這一戰的搏殺,定然十分激烈,你傷勢雖然好了很多,
        但還未全好,一旦動手打了起來,怕沒有人保護你。」
    
          東方亞菱道:「不要緊,表姐,就算我傷得不能動,抬也得把我抬出去,這一
        戰關系太大了。我相信黑堡武功的戰力,但他們卻未必就能洞悉金元慶的陰謀詭計
        ,現在,金元慶已擁有了大半個江湖,手下眾多,份子复雜,不少五門中的人,他
        們可以用出各种手段出來,所以,咱們不得不小心一些從事。」
    
          南宮玉真沉吟了一陣,通:「你再也受不起一點傷,你又非去不可,這次我來
        保護你,看樣子,黑堡武功和金元慶的決戰,似是用不著我們出手。」
    
          只听一陣清朗笑聲傳了過來,道:「南宮姑娘一身好武功,埋沒了豈不是可惜
        得很?」
    
          隨著那說話之聲,白仙子緩步行了過來。
    
          目光轉到東方亞菱的身上,接道:「姑娘,我們要出動了,金元慶已然列隊等
        候多時了。」
    
          東方亞菱道:「仙子對敵之策,可否先告訴我一下。」
    
          白仙子笑道:「我的對敵之策很簡單,分成了杬波拒敵的力量,保持隨机應變
        ……」
    
          笑一笑,接道:「不過臨陣對敵,指令動手,還是要由你下令了。」
    
          東方亞菱道:「這個,我如何敢當?」
    
          白仙子道:「姑娘不用客气,這是成敗一搏的大事,當仁不讓,你如不肯挺身
        而出,一旦坐失胜机,再來全力挽救,那就事倍功半了。」
    
          東方亞菱道:「仙子如此吩咐,小妹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白仙子雙手奉過一面令牌,道:「這是指揮黑堡的令牌,此令一出,無人不從
        ,請姑娘收下吧!」
    
          東方亞菱道:「掌令大事,小妹怎敢承擔,還是仙子掌令,妹從旁相助就是。
        」白仙子道:「這些年,我一直深居黑堡,但我知道江湖上鬼域伎倆,叫人防不胜
        防,如若由我掌令,姑娘看出敵人陰謀之後,再轉告于我,時效上,怕耽誤了很多
        。」
    
          東方亞菱略一沉吟,通:「好吧!既然白仙子如此看重于我,小妹只好盡力而
        為了。」
    
          回顧了追風一眼,接道:「追風姑娘,你請留下來,看著秋飛花,你有很多的
        時間,去想這件事。留下他,是你對他的恩德,我們絕不怨你。」
    
          追風道:「婢子遵命。」
    
          東方亞菱道:「請問白仙子,可以動身了吧?」
    
          白仙子道:「黑堡武士,已排列而出,我們應該赶去了。」
    
          東方亞菱吃了一惊,通:「什麼人帶隊而去?」
    
          白仙子道:「黑堡武士,共分為一十八隊,每隊,有一位長老率領,我把十八
        隊又分成杬批,以便輪戰休息。」
    
          東方亞菱道:「就是六位長老帶隊而出麼?」
    
          白仙子道:「還有傅前輩,率領著東方少俠等跟了出去。」
    
          東方亞菱舉步向前行去,一面說道:「由他同去,情況稍好,咱們還得早些赶
        去。」
    
          在南宮玉真和白仙子的保護之下,東方亞菱快步而行出了黑堡。
    
          雙力的人馬,都已經擺了出來,已成了對峙之局。
    
          金元慶親自出馬,左面是華一坤,後面是邊無屆。
    
          在金元慶的身後,分列著十咪人馬。
    
          每隊足足五十余人,4-隊人馬,不下五百之數。
    
          就江湖上的殺搏而言,已是罕見的大規模了。
    
          黑堡中,也有六隊人手,每隊十人合計六十個人,冉加上傅東揚帶的一批,大
        約有七十個人左右。
    
          七十個對五百,實力相差极為懸殊。
    
          但黑堡中的六位長老,面對著近十倍的強敵,卻沒有一點畏懼之色。
    
          黑堡中的武士,也都勇气百倍,一個個气定神閑,面對著十倍強敵,神情十分
        自然。
    
          白仙子、南宮玉真護圍著東方亞菱,直到了陣前。
    
          看到了東方亞菱手中的命牌,黑堡申人,一個個都呈現出崇敬之色,躬身作禮
        。
    
          金元慶輕輕叮一口气,道:「喝!虎走千里吃肉,東方姑娘,到哪里都是主持
        大局的首腦人物。」
    
          東方亞菱道:「金元慶,蘇百靈挾絕世才慧、無敵武功,他都不敢妄存獨霸江
        湖之心。你金元慶何許人物,不過一個拾人牙慧的江湖人,竟要大膽妄為、圖霸江
        湖……」
    
          金元慶冷笑一聲,接道:「住口,黑堡只這一點實力麼?」
    
          東方亞菱道:「兵家虛實莫測•你如果認為黑堡只有這一點實力,那也是你的
        看法了。」
    
          金元慶輕輕叮一口气,道:「東方姑娘,秋飛花那一劍,沒有取你之命,也應
        該對你有點教訓了,想不到,你仍然執迷不悟。」
    
          東方亞菱回顧了一眼,笑道:「金元慶,秋飛花是你安排的一顆死子,只可惜
        你太急躁了,用得太早。」
    
          金元慶道:「東方姑娘不覺著太低估老夫了?」
    
          東方亞菱道:「金元慶,這些話。我不想听。老實說,也唬不住人,不過,我
        倒是想知道,你准備如何進行這一次決戰。一擁而上?還是要由几個武功高強的首
        腦。一決生死?」
    
          金元慶哈哈一笑,道:「東方姑娘,人力雄厚,是老夫的优勢之一,這不是比
        武爭名,而是生死之搏,用不著什麼江湖規矩,咱們各盡所能,一決胜負就是。」
    
          東方亞菱道:「好!話是你說的,咱們就各盡所能,不擇手段一并了。」
    
          金元慶冷冷說道:「你說說咱們怎麼一個打法?」
    
          東方亞菱道:「主隨客便,你希望咱們怎麼打?我們奉陪就是。」
    
          金元慶道:「好!我們先打杬陣單打獨斗。」
    
          東方亞菱道:「好!金教主請派出人手吧!」
    
          金元慶道:「華一坤,你先打第一陣!」
    
          華一坤應聲而出。
    
          緩緩抽出背上的長劍,冷冷說道:「哪一位先和在下動手?」
    
          東方亞菱回顧了白仙子一眼,通:「這位是天羅教的副教主,武功十分高強,
        貴堡中,哪一位可以和他動手?」
    
          白仙子高聲說道:「你們六位長老,哪一位去會會華副教主?」
    
          六個領隊的長老,一齊挺身而出,道:「我去!」
    
          白仙子笑道:「五號長老,由你迎敵。」
    
          一個黑衣老道人,快步行了出來,直對華一坤行了過去,道:「咱們動手!」
    
          華一坤道:「你亮兵刃。」
    
          黑衣人道:「不用客气,該亮兵刃時,我自會亮兵刃!」
    
          華一坤冷笑一聲,通:「你好大的口气。」
    
          長劍一揮,直刺過去。
    
          黑衣人不閃不避,右手一抬,一拳搗了出去。
    
          華一坤這一劍明明刺向那黑衣人的前胸,這是心臟的要害,但那黑衣人竟然不
        理。
    
          東方亞菱一皺眉頭,道:「白仙子,這是什麼打法?」
    
          白仙子道:「玉石俱焚,是蘇百靈的武功中演化而來的。」
    
          華一坤劍如閃電,洞穿了黑衣人的前胸,直到後背。
    
          但那黑衣人的右掌,也擊花了華一坤的前胸之上。
    
          突然間華一坤才覺到了厲害,那一掌力逾千斤。
    
          華一坤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帶著黑色的血塊。
    
          那是內俯中碎裂的肝臟。
    
          華一坤道:「你,你這一掌怎麼打中我的?」
    
          黑衣人道:「為什麼打不中……」
    
          華一坤看出來了,那黑衣人的右臂突然長出了很多。
    
          但他的左臂卻短了很多。
    
          原來,這個人練的是通臂神功,兩只手臂,能夠伸縮連用。
    
          這一掌也是他畢生功力所聚。
    
          華一坤身搖動了一陣,摔倒在地上。
    
          傅東揚、東方亞菱都看得愣住了,武林之中,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打法。
    
          金元慶一皺眉頭道:「蘇百靈的這一招,」玉石俱焚「,是用來要你們作保命
        之學,不是要你們用來殺人。」
    
          白仙子冷冷說道:「應該何時用出,似乎是不要閣下操心,我們自會決定。」
    
          金元慶道:「唉!我應該也把這一招,傳給他們。」
    
          白仙子回顧了東方亞菱一眼,通:「姑娘,給我一個為天下武林正義效命的机
        會如何?」
    
          東方亞菱道:「白仙子是掌令的身分,如何能夠輕易出手。」
    
          白仙子道:「姑娘放心,我自信有應付之法。」
    
          東方亞菱微微一皺柳眉儿,道:「仙子要多多小心!」
    
          金元慶目光轉到邊無屆的身上,接道:「邊院主,你去會這位姓白的姑娘,她
        似乎是這黑堡的主首之一。」
    
          白仙子舉步向前行去。
    
          只見她伸手移開黑衣長老的身体,通:「金元慶,听說你已繼承了蘇百靈的大
        部份武功,不知你是否已經學到他的武功精髓?」
    
          金元慶道:「你敢向我挑戰?」
    
          白仙子道:「我已經向你挑戰了,但不知你敢不敢應戰?」
    
          金元慶笑一聲,道:「你還不配和老夫動手……」
    
          邊無屆一欠身,道:「邊某人受教主的重托,唯有效命而已。」
    
          金元慶道:「你劍上的造諸,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就算是蘇百靈的武功,大
        約你也可以對付。」
    
          邊無屆道:「試試看吧!我會盡力而為。」
    
          緩步行了出去。
    
          南宮玉真緩步行了出來,道:「白仙子,這位邊無屆交給小妹如何?仙子要保
        下實力,准備對付金元慶。」
    
          白仙子笑一笑,道:「玉真姑娘,你要搶我這第一功麼?」
    
          南宮玉真道:「仙子,事有輕重緩急,仙子一定要留下實力,准備對付金元慶
        。」
    
          白仙子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姑娘了。」
    
          緩緩向後退去。
    
          南宮玉真向前逼進了兩步•道:「邊前輩,你可知道,你在江湖上的身分地位
        麼?」
    
          邊無屆道:「老夫倒不清楚,姑娘听到了什麼?」
    
          南宮玉真道:「江湖上,都傳說你是武林中的第一劍道高手,不但受到武林同
        道的敬重,也极受江湖上的推崇,但我想不到,閣下竟然也作了金元慶的眾屬,而
        且,也作了他的創子手。」
    
          邊無屆道:「姑娘,用不著這樣推崇……老朽雖然畢生習劍,慚愧未能為江湖
        同道盡什麼力。」
    
          南宮玉真道:「邊前輩,至少,你不能助付為虐,和武林朋友作對。」
    
          邊無屆道:「姑娘,你想說服我?」
    
          南宮玉真道:「不是說服你,我只是想先喚起你的良知。」
    
          邊無屆長長叮一口气,道:「士為知己者死,金元慶對我邊某人,情同兄弟,
        老實說,我不能對不起他。」
    
          南宮玉真道:「邊前輩的意思是……」
    
          邊無屆苦笑一下,道:「姑娘,你不用勸說我什麼了。」
    
          南宮玉真道:「這麼說來,我們只有動手一途了。」
    
          邊無屆道:「姑娘,此時此景,我們除了動手一戰之外,沒有什麼辦法了!」
    
          南宮玉真道:「既然邊前輩如此說,咱們只有放手一戰了。」
    
          邊無屆道:「姑娘請出手吧!」
    
          南宮玉真兩只短劍,一齊出手,分向邊無屆的前胸、小腹刺去。
    
          邊無屆長劍一振,突然間,泛起了一圈劍光,把南宮玉真圈入了一片劍光之中
        。
    
          東方亞菱只看得大吃一惊,道:「白仙子,玉真表姐……」
    
          白仙子接道:「邊無屆的劍法,實在凌厲,劍光如天河倒挂,直洒下來,不過
        ,玉真的武功,還可自保,有惊無險。」
    
          東方亞菱道:「邊無屆的劍術,實已到了劍道中至高的境界,表姐雖然奇遇連
        番,智慧過人,怕也無法是他之敵。」
    
          這時,只見邊無屆劍光擴展的范圍愈來愈大,南宮玉真和他木人,全都被包圍
        在一片劍光之中。
    
          邊無屆劍上的造謂,不但大出自仙子和東方亞菱的意料之外,而且,也出了金
        元慶的意料之外,只見他臉上泛起了一抹笑容。
    
          寒森的劍气,一直包圍著兩個人。
    
          足足過了有一頓飯工夫之久。
    
          閃閃的劍光,耀眼生花,沒有人能夠看清楚劍光內的景物。
    
          有一件使東方亞菱不解的事,那就是,為什麼南宮玉真能支撐這樣久的時間?
    
          以那劍招凌厲的壓力,南宮玉真絕無法支持這麼久時光。
    
          一道劍牆,分隔了內外,沒有人能看清楚劍光掩遮的情形。
    
          忽然間,劍光斂收,現出了兩個人。
    
          南宮玉真靜靜地站著,雙手分執著兩把短劍。
    
          短劍上,仍然滴著血。
    
          邊無屆卻已經靜靜躺在地上,胸前有兩處劍傷,鮮血涌出。
    
          兩劍都中了要害。
    
          他緊閉著雙目,似乎是已經死了過去。
    
          但他臉上沒有死去的痛苦,而且,帶著一抹微笑。
    
          南宮玉真也沒有殺死一個一代劍手的歡愉,臉上口杬片沉痛,哀傷。
    
          她靜靜地站著,兩道目光盯在邊無屆的体上,淚水如珠,滾滾而下。
    
          這情景不像殺死一個強敵,而像在憑吊一個多年故友的逝去。
    
          金元慶對南宮玉真殺死邊無屆一事,感受到的震惊,几乎要失聲而叫。
    
          但他終于忍了下去。
    
          任何人,都已看得出來,邊無屆的劍上造謂,已到了超凡入化的境界。
    
          但是他死了,死在南宮玉真的雙劍之下。
    
          南宮玉真舉手拂拭一下臉上的淚痕,緩緩轉過身子,行了回來。
    
          白仙子低聲道:「姑娘好神奇的武功,我們一直擔心你不是那邊無屆的對手,
        但卻末想到一直掌握著主動,竟然在惊風駭浪中殺了他,唉!老實說,邊無屆那精
        深的劍術,就算是蘇百靈重生,也未必能是他的敵手,不同的是蘇百靈精通百技,
        拳掌、用毒、暗器都到了爐火純青之境,這個人無所不能,他死了快一百年,還在
        一直控制我們,等我們替他效最後一次力。」
    
          南宮玉真道:「白仙子,蘇百靈打遍天下無敵手,如若他殺不了邊無屆,我又
        怎麼會能?」
    
          白仙子道:「但姑娘殺了他,雙劍都穿要害,一擊斃命,而且,在眾目睽睽之
        下,難道會是假的麼?」
    
          南宮玉真道:「我殺不了他,他如是要殺我,有十個南宮玉真也死在他的劍下
        了!」
    
          東方亞菱道:他讓你的,故意讓你殺了他?
    
          南宮玉真道:「他把絕世的劍術傳給了我然後,在我驟不及防之下,用身軀撞
        上了我的雙劍,他功力通神,如非自己要死,別人誰也殺不了他?」
    
          東方亞菱道:「這樣的人,怎會甘愿作為金元慶的屬下,主持護法院•南宮玉
        真接道:「這一個,我問過他,他救過金元慶,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後來,金元慶
        得到蘇百靈留下的秘岌,練成了一身武功,巧的是,金元慶又救了邊無屆,他受人
        暗算,身中奇毒,金元慶及時而至,救了他,兩個人,就產生了交情。」
    
          東方亞菱道:「唉!護法院集天下精英,除了邊無屆這樣的人物之外,誰又能
        主持其事。」
    
          南宮玉真道:「他答應主持護法院,但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永不親手問事,只
        管理內部的事,他還告訴我,他如一死,護法院就會一下星散。」
    
          南宮玉真又道:「就是這些了,他和我祖父是朋友,所以,他要把他畢生研究
        劍術的心得傳給我。」
    
          東方亞菱道:「你承繼了他的衣缽、劍道。」
    
          南宮玉真道:「我沒有表妹的才慧,沒有法子記下他說的全部真訣。」
    
          東方亞菱道;「白仙子,小心敵人攻來,表姐,盡你記憶,快告訴我。」
    
          南宮玉真記憶所及,很仔細說了一遍,東方亞菱听得很仔細。
    
          這時,金元慶也看出了邊無屆的死因,已然下令,兩隊武林高手,行了過來。
    
          白仙子令牌輕揮,兩隊黑衣武士,也迅快的行了過去。
    
          雙方展開一場激烈的博殺。
    
          這是一場激烈的搏殺。雙方都出動了數十個人。
    
          但見刀光如雪,劍影縱橫,博斗得激烈絕倫。
    
          金元慶冷笑一聲,道:「東方亞菱,老夫要先取你的性命。」
    
          長劍一揮,身後一行白衣人,突然沖了出來,直向東方亞菱沖去。
    
          這一隊白衣人,又一隊黑衣人,迎了上去。
    
          這時,六隊黑衣人,已有杬隊迎戰。
    
          金元慶連聲冷笑,長劍連揮,又有杬隊劍士殺了過來。
    
          白仙子只好下令杬隊黑衣劍士迎上去。
    
          這是一場武林之中罕見的大混戰。
    
          金元慶的手下,出動了一百余人,黑堡中地出動了六十余人。
    
          但黑堡中的劍士,人人騁勇,白仙子又早有計划,一隊黑衣堡武士,早已擋在
        了白仙子和東方亞菱的身前。
    
          金元慶雖然動員了百多位高手,但他們一直無法逼近東方亞菱。
    
          雙方激烈的搏殺中,已經有了傷亡。
    
          金元慶似乎已存心一決生死,十隊人馬,百位高手,分成了兩側繞向東方亞菱
        等身後。
    
          顯然,他要以人力的优勢,在這場決戰中,早些求胜。
    
          東方亞菱已接過自仙子手中的令牌,看黑堡武士勇猛善戰,布守之處,有如銅
        牆鐵壁一般,不論對方攻勢如何猛烈,一直能守著不退。
    
          但金元优派人兩翼包抄,卻构成了對黑堡武士的威脅。
    
          而且,六隊黑堡武士,已然全都陷入了苦戰之中,無法再派出人手,保護東方
        亞菱。
    
          傅東揚率的人手和南宮玉真等,都還沒有出手。
    
          傅東揚很快的把人手分散,布成了一個扇形陣勢,保護了東方亞菱。
    
          但人數太少,使那而成的扇面不大,保護的范圍有限。
    
          東方亞菱很沉著,笑一笑道:「白仙子,第二批人手怎麼調動?」
    
          這時兩隊年輕的白衣劍士,二十四人,突然由金元慶身後行出,直扑向東方亞
        菱。
    
          這些人一露面,立刻彼此左手緊拉,其中一人用力甩,另一人,立時借力飛起
        四五丈高。
    
          但見那些局飛在空中的人,懸空一個折轉,頭下腳上,直對東方亞菱沖去。
    
          手中的長劍,幻起了一片眩目的寒芒。
    
          空中飛起了十二個人,有如十二頭飛鳥一樣,分由不同的方向,扑向東方亞菱
        。
    
          像十二道閃電一般,集中射向東方亞菱。
    
          傅東揚、東方雁立時飛身而起,阻攔住兩路攻勢。
    
          天虛子、倪万里、摘星、杬小、連吟雪、梁上燕、賈奇等,卻縮小了圈子,環
        圍在東方亞菱的四周。
    
          飛過來行向東方亞菱的白衣人,都具有著一流的身手。
    
          傅東揚和東方雁雖然躍騰空中,接下了對方凌厲絕倫的一擊,但也生生被由空
        中震落下來。
    
          忽然,白仙子雙手一揚,數十道寒芒,電射而出。
    
          天虛子正在擔心東方亞菱的安危,那些白衣人不但行來的勢道奇強,而且,來
        勢如風,快速异常,十路齊攻,天虛子這麼想,就算大家都肯拼命,也無法保護東
        方亞菱的安全。
    
          那是江湖上第一等的殺手,個個都武功高強,劍招凌厲,但更厲害的是,他人
        攻敵的招數,凶殘無比,几乎只是只求傷敵,不顧本身安全。
    
          但白仙子那激射而出的數十道寒芒,卻解決了天虛子等人心中的慮。
    
          但聞几聲綿連不絕的慘叫,傳了過來,十個白衣殺手,全都由空中跌落下來。
    
          每人的頭上,都中了一支短劍。
    
          一劍斃命,十人落地,都已經气絕而逝。
    
          東方亞菱倒是很鎮靜,笑一笑,道:「白仙子,好厲害的暗器。」
    
          白仙子笑一笑,道:「這也是蘇百靈留下的手法,姑娘大概心中有數。」
    
          東方亞菱抬頭察視了搏殺形勢,道:「金元慶已精銳盡出,准備作孤注一擲,
        黑堡武士,也必全力迎擊,單要這一些抗拒,怕他們支撐不過一頓飯的時光。」
    
          白仙子道:「這些人,要不要他們下去休息呢?」
    
          東方亞菱道:「不要,在對抗強敵的調配之上,使他們分別擔負一些輕的工作
        就行了。」
    
          白仙子道:「可要下令調動他們出來?」
    
          東方亞菱沉吟了一陣,低聲說出了一番計划。
    
          白仙子不停點頭,一面帶著傅東揚、賈奇、東方雁、梁上燕、連吟雪五人而去
        。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看樣子金元慶要出手了。」
    
          東方亞菱抬頭看去,只見金元慶帶著八個身著白衣腰中束著紅色帶子的人,緩
        步行了過來。
    
          南宮玉真回顧了天虛子、倪万里等一眼,道:「金元慶帶來的殺手,大概都是
        殺手中的殺手,你們對付那些殺手,我對付金元慶,咱們先迎上去,不能讓他們接
        近東方姑娘。」
    
          天虛子道:「對!咱們合力出手。」
    
          東方亞菱道:「不用了,你們擋不住他們的,黑堡中人手太少,他們都已陷入
        了苦戰之中,分不出人手接應你們,單是你們几人,很難能擋住他們。」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我們如若不把他拒擋在兩丈之外,怕我們也沒辦法保
        護你的安全。」
    
          東方亞菱道:「你們既然擋不住他,也無法保護我,一個金元慶就不是你們能
        對付的,何況,他還有帶了七八個殺手,那些人多過你們,你們如若阻擋不住他,
        那就不如讓他過來。」
    
          南宮玉真道:「不行,只要他行近你八尺之內,我也一樣沒有辦法能夠攔得住
        他。」
    
          東方亞菱道:「其實,你們阻不住他們,被他們行過來,還不是一樣的,後果
        倒不如你們守在我身側,等候一下。」
    
          南宮玉真道:「我們……」
    
          談話之間,金元慶和八個白衣殺手,已然越過搏殺的群豪行了過來。
    
          這時,南宮玉真等就是想出手攔阻,已自不及。
    
          東方亞菱似是早已胸有成竹,冷笑一聲,道:「金元慶,你給我站住!」
    
          金元慶雙目中暴射出兩道神芒,道:「在眼下這個距离之內,老夫相信,你已
        經跑不了。」
    
          東方亞菱道:「我沒有准備跑,而且,我也一直攔阻他們,不用截擊你。」
    
          金元慶道:「他們都沒有你東方姑娘這麼一分才慧,明明知道的事,似乎是不
        攔阻了。」
    
          東方亞菱道:「我敢讓你過來,我就不怕你,這一點你該明白。」
    
          金元慶道:「一個人,連死都不怕,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東方亞菱道:「我還不想死。」
    
          金元慶道:「我想不出,你還有什麼逃生的方法?」
    
          東方亞菱道:「你就算如愿的殺了我,你也已經無法挽救失敗。」
    
          金元慶道:「殺了你,至少可以消消我胸中之气。」
    
          東方亞菱道:「你自覺一定能殺得了我麼?」
    
          金元慶道:「老夫,再加上八個超級殺手,如若一齊施攻,我不相信,他們能
        保護你的安全。」
    
          東方亞菱道:「那你何不試試。」
    
          金元慶道:「老夫正要試試。」
    
          東方亞菱身軀突然向前一栽,似是要摔倒在地上。
    
                      搖花放鷹 97章
                        浴血戰場
    
          忽見金芒一閃,「當」的一聲,震開了傅東揚手中的長劍。
    
          是南宮玉真的挽發金釵。
    
          原來,她抱著東方亞菱,無法松手,地無法拔劍,心中一急,騰出右手,拔出
        了挽發金釵,脫手飛出,震開了傅東揚劈落的劍勢。
    
          金釵出手,南宮玉真的一頭秀發,也突然垂下來,長發散披在肩上。
    
          傅東揚道:「姑娘,你這是……」
    
          南宮玉真道:「老前輩,亞菱有暗器,她若真想殺死秋飛花,用著不咱們出手
        ,再說,此時此刻,如何處置這個薄情郎,要听亞菱的意見。」
    
          傅東揚道:「東方姑娘仁愛胸怀,如是放了這個畜生,豈不是人便宜他了?」
    
          南宮玉真道:「至少,那是亞菱的心愿。咱們不能擅越。」
    
          傅東揚道:「就外面傷勢看,我怕東方姑娘受不住這一劍。」
    
          南宮玉真道:「是的:我也這樣擔心,她太嬌弱了……」黯然一嘆,接道:「
        万一亞菱有了不幸,咱們絕不恕秋飛花,要他償命。」
    
          傅東揚道:「好:姑娘,到時間,你吩咐一聲,我要親手殺了他,這個死不足
        抵罪的畜生。」
    
          南宮玉真黯然說道:「就算要殺他,也要等亞菱表妹決定。」
    
          傅東揚殺死秋飛花的意志,似是十分堅決,道:「姑娘,亞菱早已授權姑娘殺
        死他,對麼?現在,只要姑娘同意,我就可以殺死他了。」
    
          他和秋飛花有師徒之份,情同父子,但也正因為這一种深摯的情感,內心中也
        有著特別沈重的感覺,他拋去私心感情,那是擔心秋飛花會惹出更大的麻煩。
    
          留作禍害,使自己會變成千古罪人。
    
          南宮玉真輕輕吁一口气,道:「傅前輩,我明白你沈重的負擔,也明白你此刻
        的心情,但他穴道已然受制,今日,我們如能逃出大劫,他一個人不會反上天去,
        如是咱們覆亡了,留下他也好受著痛苦的折磨。」
    
          傅東揚嘆口气末再多言。
    
          這時,雙方的搏殺更為激烈,梁上燕、連吟雪都受了傷,但仍然力戰不退。
    
          羅漢陣中的僧侶,更是十之八九都成了血人。
    
          但老和尚确有獨到之處,他們忍受傷疼的力量,似是超過常人很多,浴血苦戰
        ,沒有一人退縮,沒有一個人呻吟一聲。
    
          傅東揚轉身揮劍,也加入了拒敵行列之中。
    
          天羅教的傷亡,更為慘重,死亡十餘,傷過二十。
    
          但他們仍然不停的向前猛扑,而且一波攻勢,超過一波。
    
          幸好狹谷地形所限,一排只可容下四人動手。
    
          這确幫了東方亞菱等很多的忙,如是在開闊地區,以天羅教這些猛厲的攻勢,
        整座的羅漢陣只怕早已瓦解冰消。
    
          天虛子率領的一批人手,雖然也陷入了苦戰中,但因是天羅教中攻勢的中心,
        已定前面為主,後面未再繼續援手,這也使得南宮玉真等少去了後顧之憂。
    
          看看展布眼前激烈的惡戰,南宮玉真心中焦急万分,她無法決定,是否應該立
        刻加入助戰。
    
          因為看險惡的形勢,似乎是隨時可以被人攻破沖了進來。
    
          雖然只可容四人出手搏殺,但敵人卻以百人以上的多數,排成了四則縱隊,前
        面的人,已有傷亡,後面的立刻接了土來。
    
          南宮世家雖然以殺人手法聞名江湖,但也沒有見過這等前仆後繼的慘烈攻勢,
        當真是触目惊心,使人顫栗。
    
          但她略作忖思之後,決定還是先替東方亞菱包扎過傷勢之後再說。
    
          在喊殺聲,刀光劍影下,南宮賈玉划開了東方亞菱的衣服,看到她胸肋間的傷
        勢。
    
          很重的傷勢,半尺多長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半個身子。
    
          雪白的肌膚上紅色的鮮血,看起來,特別的耀目。
    
          南宮玉真咬咬牙,擦去了東方亞菱傷口虛的鮮血,取出南宮世家的金創藥物,
        包扎起傷口。
    
          東方亞菱醍了過來,緩緩睜開了眼睛,望了戰場上形勢一眼,緩緩說道:「玉
        真表姐,我暈過去多久了?」
    
          南宮玉真道:「不久,不過牛個時辰左右。」
    
          東方亞菱道:「黑堡中人,還有消息麼?」
    
          南宮玉真道:「沒有,他們不可恃,咱們要自己想法子應付了。」
    
          東方亞菱道:「表姐,扶我站起來。」
    
          南宮玉真道:「不妥,亞菱你剛剛敷過藥,又沒有武功底子,還是躺著休息巴
        」東方亞菱道:「不行,羅漢陣雖是武林第一。陣但我看得出、林寺中的僧侶,已
        經到了強弩之末,他們撐不了多久啦:一旦羅漢陣潰散來不論躺著、站著,都要死
        ,對麼?」
    
          南宮玉真默然不語,緩緩扶起了東方亞菱。
    
          咬著牙,強忍著傷口的疼痛,東方亞菱移動身軀,行到了塊大山石石前面,把
        身軀倚在小石上。
    
          南宮玉真幫她整好衣衫,緩緩說道:「表妹,我要出手了,表弟和傅前輩,也
        都受了傷。」
    
          東方亞菱道:「你去吧:南宮玉真道:「你多珍重,沒有人照顧你了,所有的
        人,鄱在拼命。」
    
          東方亞菱道:「表姐放心,我還有尋死的气力,我不會武功,但卻不會辱及東
        方世家……」喘了兩口气,道:「你是唯一的希望所寄,万一,大局不可收拾時,
        你就請一個人走吧:「南宮玉真苦笑一下,道:「真到了那個時刻,只怕我也很難
        走得脫了。」
    
          東方亞菱道:「不:表姐,你不能死在這里。」
    
          南宮玉真道:「哼:黑堡中人,不守信用,能過此劫,我不會放過他們。」
    
          東方亞菱道:「他們一定會來,不會超過今夜,問題是,我們能不能撐到那個
        時間。」
    
          這時,突聞千拙大師的聲音喝道:「少林弟子,要撐到最後一口气,有一口气
        ,就別倒下去,神志清明的,請赶快些赶來馳援。」
    
          他已暗把藥物,送給了被困在天羅教下的少林僧眾。
    
          這本是一股潛伏在敵人中的力量,但千拙大師一急之下,竟然叫了出來。
    
          但這句話發生了很大的力量,兩個快要倒下去的人,突然間,又挺了起來,揮
        動著手中的戒刀、禪杖,使將要潰散的羅漢陣,立刻又穩定了下來。
    
          這時刻,就看出了千拙大師深厚的功力了,只見他手中戒刀飛舞,接應四面,
        照顧八方,經常移動位置,到羅漢陣壓力最強大的地方。
    
          東方雁、傅東揚兩個人也看出羅漢陣這一個拒敵的支柱,一日一垮了下來,強
        敵蜂擁而入,必然會造成一個不可收拾之局。
    
          不論忖出如何大的犧牲,羅漢陣必須要維持住。
    
          這像一道銅牆鐵壁阻止了天羅教的洪流,擁入此地。
    
          以天羅教的人力,如若攻入了這道強大狹谷,以己方這點力量,就算人人二一
        頭六臂,地無法抗拒:所以,傅東揚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想法使用局外人的力
        量,來增強這羅漢陣的力量。
    
          他把想法告訴了千拙大師。
    
          千拙大師也覺著羅漢陣承受的壓力太大,已經到了承受不起的境地。
    
          傅東揚、東方雁等,無法在很短的時間內,通曉羅漢陣的變化。
    
          但傅東揚提出的辦法,卻是個勉強可行的辦法。
    
          千拙大師縮小了羅漢陣,東方雁、傅東揚分在羅漢陣約兩邊。
    
          在地下的古堡之中,四個人受益最多,南宮玉真第一,秋飛花第二,東方雁和
        傅東揚就排列在第杬、第四。
    
          傅東揚的辦法,就是讓羅漢陣縮小一些,由傅東揚和東方雁彌補了兩面的缺失
        ,也分承了部分的壓力。
    
          羅漢陣的僧侶們如若分別和東方雁、傅東揚動手。沒有一個人會是他們的敵手
        ,但如這些人,含在一起,那一股整体的力量,竟然是那樣的強大。
    
          東方雁和傅東揚,分填上了兩面的側翼之後,就感受到了羅漢陣能夠被稱為天
        下第一奇陣,确有至理。
    
          那些攻襲羅漢陣的人,個個都可以稱之為第一流的江湖高手。
    
          以傅東揚、東方雁此刻的功力,也會感覺這些人,不易對付。
    
          東方雁青月刀鋒利無匹,已然連續劈死了七個強敵。
    
          但對方剽悍無比的舍命攻勢,也使得東方雁身上受了兩處劍傷。
    
          傅東揚也受了兩處刀傷,但傅東揚也放倒了四個敵人。
    
          這使兩人体會到了敵人攻勢的強烈。
    
          少林僧侶浴血苦戰的精神,傅東揚暗暗的稱贊不已。
    
          這一個門戶能夠屹立江湖數千年,一直武林中譽為第一大派,确然有它傳統的
        精神,宁靜修為,再加上他們對佛家道理的体會。使得他們有著過人的耐力和忍受
        痛苦的耐力。
    
          東方雁又劈倒了兩位敵人,但身上又愛了一處刀傷。
    
          但由於兩人凌厲的搏殺,使得天羅教殺手的攻勢,暫時受到了頓挫。
    
          傅東揚輕輕吁一口气,道:「東世兄,傷勢如何?」
    
          排成羅漢陣的少林僧侶,也暫時獲得了一陣喘息。
    
          傅東揚實在很疼,但他回顧了少林僧侶一眼,只見包括千拙大師在內的每一個
        和尚,都是一身鮮血。
    
          僧袍都已被鮮血濕透,看不出每人身上,受了多少處傷來。
    
          這些僧侶,由於羅漢陣奇妙的變化掩護,所以,身上受到刀、劍傷痕雖多,但
        都非致命所在,加上他們的至深修為,所以,都還末倒下去。
    
          暗暗咬緊牙關,東方雁朗朗說道:「多謝傅前輩的關心,晚輩還支撐得住。」
    
          其實,所有參与了這場搏殺的人,每一個都受了傷,連吟雪、覃奇、梁上燕、
        倪万里等,都傷得不輕。
    
          奇怪的是每個人,都沒有倒下去。
    
          這有兩种力量在支撐著他們,一种是他們心中都明白,除了死拼之外,已沒有
        第二條路好走。
    
          他們的胜敗和生死,連在了一起。所以,動手時,每個都全力以赴,也都記著
        東方亞菱的一句話,盡量避免傷亡。
    
          強大的精神力量,支撐著他們,創出了武林中,眾寡懸殊搏殺的奇跡。
    
          金元慶目睹這猛勇搏殺、舍死亡生的攻勢,心中很自豪自己控制屬下的武功,
        但也震惊對方的凶狠撐力,每個人,似都變成了不倒的金剛。
    
          他沒有再催促屬下繼績攻殺,只是靜靜地站著。
    
          事實上,這些事,也周不著他費心,華一坤在整頓潰散的攻勢。
    
          只有片刻的整理時間,第二波攻勢已經布置就緒。
    
          這時,南宮玉真也繞過羅漢陣,面對著強敵。
    
          東方雁因秋飛花的變化,又萌生出了強烈的希望。
    
          眼看南宮玉真獨自站在羅漢陣前,面對著天羅教即將發動的第二波攻勢,立即
        奮身一躍,和南宮玉真并肩而立。
    
          傅東揚也奮身躍落到南宮玉真的身側。
    
          但他的想法和東方雁不同。
    
          羅漢陣內中的少林和尚,都已經到了絕對筋疲力竭之境,他們必須要一段時間
        好好地休息。他們都在這一刻喘息運气,把极度疲累的体能,調息一下。
    
          這一段時刻很重要,如若天羅教中人,馬上攻了過來,少林僧侶,都正在調息
        ,必然是全無還手之力,一擊而潰。
    
          所以,必須有一种另外的力量,阻止這些攻勢,給少林僧侶一個喘息的机會。
    
          南宮玉真也看到了這個情形,所以,她准備以本身所學,阻止一下強敵,多給
        少林寺中僧侶一點喘息時間。
    
          打量了那些整裝待發的強敵一眼,傅東揚低聲說道:「姑娘、我們杬個人的力
        量,能夠支撐多久?」
    
          南宮玉真搖搖頭,道:「不知道,盡我們的全力而為就是……」
    
          凄涼一笑,緩緩說道:「我們就算能撐到少林僧侶們体能恢复,羅漢陣又可以
        恢复活動,但又能支持多久呢?」
    
          傅東揚點點頭道:「像這樣激烈的搏殺攻勢,大約支持不過半個時辰,他們每
        個人都受了很多處傷,人非鋼鐵,他們會流完身上的血,就算不會被打死,也會失
        血太多而枯死。」
    
          南宮玉真道:「就是這樣一個結果,亞菱算無遺策,這一次,她沒有算對。」
    
          傳東揚道:「也許是蘇百靈騙了她,蘇百靈說了九句實話,但最後一句,最重
        要的一句卻欺騙了我們。」
    
          華一坤安排好了第二波攻勢,低聲對金元慶道:「教主,現在,我們是否應該
        發動第二次攻勢?」
    
          金元慶沒有答話,只點點頭。
    
          南宮玉真吁一口气,道:「傅前輩,他們要出手了!」
    
          傅東揚道:這四列縱隊,每一隊至少有五十個人,四五二百人,兩百個第一流
        的劍手,我們只有杬個人和他們對抗,這大概是江湖上從未有過的壯烈一戰,咱們
        今日就算戰死於此,也可以含笑九泉了。「南宮玉真突然提高了聲音,道:「金元
        慶……」
    
          金元慶冷冷接道:「南宮姑娘,你想說什麼?最好先打好一個底子,不該說的
        話,最好不要出口。」
    
          南宮玉真道:「你認為我要求你什麼?」
    
          金元慶道:「就算真要求我,也晚了一些。」
    
          南宮玉真道:「我不會求你,南宮世家中的子弟,永遠不會求人。」
    
          金元慶道:「那你想說什麼?」
    
          南宮玉真道:「我向你挑戰:「金元慶道:「向我挑戰?」
    
          南宮玉真道:「不錯,咱們兩個人,何不放手公平一搏~」金元慶搖搖頭道:「
        南宮世家那點武功,還不配和老夫動手。」
    
          南宮玉真道:「你不敢,是麼?」
    
          金元慶沒有再理會南宮玉真,但四個執劍殺手,卻疾快的沖了過來。
    
          東方雁首先出手,青月刀一招「玄鳥划沙」斬了出去。
    
          刀光如閃電一般,劈向了白衣執劍殺手。
    
          傅東揚緊接著劈出一劍。
    
          兩個人出手的刀招劍式,表面上,看不出什麼奇奧的地方,事實上,一招之後
        ,卻都含著极厲害的殺手。
    
          原來,傅東揚和東方雁都想法子把地下古堡中學到的武功,隱藏於平凡的招術
        之中。
    
          兩個殺手,都上了當,揮劍一檔,封開了東方雁的刀勢,和傅東揚的長劍。
    
          但卻未料到兩人,迅快的變化發刀、劍之勢,殺手連綿而出。
    
          寒光過去,響起了一起慘叫,兩個大漢,雙雙傷亡於傅東揚和東方雁的刀、劍
        之下。
    
          南宮玉真微微一笑,道:「好辨法:「口中說話,雙手連環彈出,指風數縷,
        破風而出。兩個逼近南宮玉真的殺手,應手倒了下去口金元慶臉色一變,道:「住
        手:「向前奔沖的殺手,聞聲而住。輕輕吁一口气。金元慶緩緩說道:「你用的什
        麼武功?」
    
          南宮玉真道:「金教主應該看得出來。」
    
          金元慶道:「穿心指。」
    
          南宮玉真道:「不錯,穿心指。」
    
          金元慶道:「南宮世家中,也會這一門武功?」
    
          南宮玉真道:「南宮世家十八招殺人手法,缺此一种。」
    
          金元慶道:「那你怎麼學得這等上乘武功?」
    
          南宮玉真道:「我學自蘇百靈……」
    
          金元慶道:「胡說,蘇百已然死去了百年之久,怎會傳你武功?」
    
          南宮玉真道:「他遺留下了很多的武功,穿心指,只是其中之一。」
    
          金元慶道:「就算創建留有武功,也用的天竺文寫成,當今之世,能夠看懂的
        人,絕無僅有。」
    
          南宮玉真道:「閣下就是那絕無有之一了。」
    
          金元慶道:「不錯,老夫因此而遠行天竺,住了五年之久,才把天竺文研究得
        十分透澈。」
    
          南宮玉真道:「教主的才華,好生叫人敬佩,只不過,咱們中原道上,舉國文
        明孕育下的才人太多了,所以,有些人,不用遠行天竺國,但她一樣可以認識天竺
        文。」
    
          金元慶道:「是東方亞菱?」
    
          南宮玉真道:「人海滔滔,天下牙人甚多,除了亞菱之外,我想必然還有別人
        ,只不過我們還末見到罷了:「金元慶道:「她說蘇百靈設下埋伏,就是要毀去我
        們這一股人,如今,你們已經到了山窮水盡之境,為什麼還不見他們人來?」
    
          南宮玉真道:「你可以不相信亞菱的話,但我們卻非信她不可,目下我們盡力
        支撐,就是要等待援手。」
    
          金元慶哈哈一笑,道:「南宮姑娘,事到如今,你竟然還相信蘇百靈真的設有
        埋伏。」
    
          南宮玉真道:「亞菱之言,我們一向确信不移,也許我們沒有机會看到,蘇百
        靈埋伏的人手向你們反擊,但我相信,他們很快的就會現身。」
    
          金元慶點點頭,道;「東亞菱,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姑娘,能使人如此的信任於
        她,縱死九泉,也可瞑目了。」
    
          南宮玉真道:「這件事,咱們不用再談下去了,我們改個話題如何?」
    
          金元慶道:「姑娘說,咱們應該談些什麼?」
    
          南宮玉真道:「談談我向你挑戰的事如何?」
    
          金元慶道:「我說過,南宮世家那點家學,還不配和老夫動手。」
    
          南宮玉真道:「我用蘇百靈的武功,和你動手?」
    
          金元慶道:「蘇百靈的武學,博大精深,豈是短短數月能學得麼?」
    
          南宮玉真道:「這就是才慧之別了,蘇百靈留下的武功,我學了十之六七……
        金元慶道:「除了姑娘之外,還有什麼人學得多一點?」
    
          南宮玉真道:「蘇百靈餘下的武功,已到馭繁返簡之境,我們這一批人中,我
        的武功較好,所以,同你挑戰,除我之外,要算秋飛花為第二人。」
    
          金元慶道:「可惜他沒有再戰之力。」
    
          南宮玉真道:「咱們如能單打獨斗,你胜我一,或逼我自絕,或取我之命,這
        些人中,再沒有反抗你的人了,那時你武林霸業,已算成了十之八九。」
    
          金元慶道:「東方亞菱死了沒有?」
    
          南宮玉真道:「沒有,她只是傷在了秋飛花的手中罷了:「金元慶道:「秋飛
        花呢?你們殺了他?」
    
          南宮玉真道:「沒有,他也好好的活著,他只是被人點了穴道。」
    
          金元慶道:「姑娘,真要和在下動手麼?」
    
          南宮玉真道:「不錯,但不知你是否同意?」
    
          金元慶道:「南宮世家,只要在江湖上走過兩年的人,都會瞧得出來,你是在
        用緩兵之計,這一個,難道還能瞞過我麼?不過,有些路看著遠,走著近,所以,
        我有些選擇也常會出人意外。杬十年來,我沒和人真正動過一次手,倒也希望,能
        找個人,活動一下血脈,姑娘開出的條件,如能令我滿意,你可能如愿以償。」
    
          南宮玉真道:「你如殺了我,至少,這里的抗拒之力,會減少一些。」
    
          金元慶道:「若非剛才看到你亮了一手,我還不會相信你真有如許的功力。」
    
          南宮玉真道:「現在,你相信了?」
    
          金元慶道:數十年來,老夫考究江湖上各大門派的武學,發覺了一件事……
    
          南宮玉真接道:「什麼事?」
    
          金元慶道:「蘇百靈創出的武功,并非是完全由於他自己創出的,而是他取得
        了各大門派的精華,把它們稍加改造而已,有時候,把昆侖派的一招,接上武當派
        的一招,使這一招劍法,完全變了樣子,威力增強,何止一倍,你們在地下石堡中
        住了很久,自己覺著很了解蘇百靈了,可是,你們是否知道,有十年的時間,他在
        作賊……」
    
          南宮玉真訝然道:「作賊?」
    
          金元慶道:「不錯,他精於易容術,已到了維妙維肖的境界。他利用了十年的
        時間,潛入了江湖一些有名的門派之中偷到他們的武功,再加上他本身的造詣,就
        創出了蘇百靈的武功,剛才,我看你出手的几招,确已得了蘇百靈的精要,也可以
        說,當今江湖之上,有資格和我動手一戰的,到目前為止,老夫只發現了你一個人
        ,但老夫已杬十年未和人動手,要老夫動手,必須彼此把賭注下得大一些。」
    
          南宮玉真道:「好:我想先听听你下的賭注。」
    
          金元慶笑一笑,道:「好:我如敗在了你的手中,立刻帶著人退去,你們死的
        人,我不能讓他們复生,但是活著的人,我不讓他們再受到一點傷害。」
    
          南宮玉真道:「賭注夠大。」
    
          金元慶道:「這一刻,就算是傾盡天下財富,對你們而言,也沒有我下的睹注
        大了。」
    
          南宮玉真道:「我沒有你那樣大的本錢,我只能賭我一條命,我如敗在了你的
        手中,就立刻自絕而死。」
    
          金元慶搖搖頭,道:「這個賭注對你而言,是最大的付出,但對我而言,真是
        沒有一點用處。」
    
          南宮玉真道:「你的意思呢?」
    
          金元慶道:「我的意思很簡單,你如敗在我的手下,就作我的妻子,老夫一生
        ,習練武功,無暇顧及到儿女之私,此刻,老夫已名成利就,也該享受一點家庭的
        樂趣了。」
    
          南宮玉真道:「我嫁給你?」
    
          金元慶道:「這就是老夫出手的條件,你可以不答應。」
    
          南宮玉真沉吟了良久,道:「我如若敗了,也答應了你的條件,其他的人,你
        是否會放了他們?」
    
          金元應道:「我可以不殺他們,但我也不能就這樣放了他們……南宮玉真接:
        「把他們囚起來,讓他們過著不見天日的生活?」
    
          金元慶道:「不會,我會把他們放逐在一個很廣大的地方。也許是個山谷,也
        許是一個孤島,我會讓他們過著很好的日子,讓他們飽食終日,在生活上,會讓他
        們過得很快樂的日子。」
    
          南宮玉真回顧了傅東揚一眼,道:「傅前輩,你都听到了?」
    
          傅東揚道:「听到了……」
    
          東方雁突然大喝道:「我不贊成,咱們能打就打,盡其在我,打不過,咱們戰
        死在此地就是。」
    
          金元慶道:「你要盡快決定。我不會等下去。」
    
          南宮玉真舉手理一理鬢邊的散發,道:「表弟,咱們生机茫茫,不論怎麼樣,
        活的机會都不大,但我還記得亞菱說過的話,我們要爭取可能的時間,不論時間多
        少,我們都要爭取,對麼?」
    
          東方雁道:「表姐,你和秋兄,互相愛慕,他的人才、武功,都強我很多,你
        嫁給他,我沒有話說,但除他之外,你不能嫁給別的人:「南宮玉真有些大感意外
        的說道:「你說什麼?」
    
          東方雁一挺胸道:「我說你應該嫁給我,秋飛花瘋了、死了,這世上,我是唯
        一可以娶你的人。」
    
          他平常對南宮玉真本來有些畏懼,但此刻卻挺胸抬頭,放言高論,一副大無畏
        的精神。
    
          南宮玉真輕輕吁一口气,道:「表弟,你怎麼能……」
    
          東方雁接道:「怎麼樣?這些話,已經藏在我心中很久了,過去,我不敢說出
        來,今天,反正要死,這些話,如若不說出來,只怕我永遠沒有机會說出來了。」
    
          南宮玉真道:「表弟,說出來,有什麼用,不過又增几分傷感罷了,大義私情
        ,此時此刻,表姐會抉擇什麼?你心中應該明白。」
    
          東方雁道:「你胜了金元慶,他們真的撤走這些人麼?」
    
          南宮玉真道:「這個,這個……」
    
          東方雁道:「表姐,但若是你輸了,你一定會履行這個承諾,但是,你不能毀
        了南宮世家的家風。」
    
          南宮玉真道:「我會的,我笞應的事,我一定會作到,不過,真到了那一天,
        你表姐的靈魂已經离去,心已枯死,活著的只是一具軀殼。」
    
          金元慶淡淡一笑,道:「時間會改變很多事。」
    
          南宮玉真道:「但改變不了我的心。」
    
          金元慶道:「縱然是一具軀体,活站著的軀体,那也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我會
        用榮耀和權勢,把你裝扮起來,讓你复蘇-南宮玉真道:「你不用太自信,咱們鹿死
        誰手,還難預料。」
    
          金元慶道:「別怀疑我履行諾言的用意,我們,這次賭約,公諸數十百人之前
        ,我不顧忌你們,但也要顧及我在屬下面前的誠意。」
    
          南宮玉真道:「有這一句話,我放心不少了。」
    
          東方雁:「表姐,你不能」南宮玉真迅:「雁表弟,就你能阻止我,但你能阻
        止目下的大勢麼?」
    
          東方雁道:「找只要阻止肘就行,用不著阻止別人。」
    
          南宮坦-皺眉頭,逍:「雁表弟,看在那些等命人的份上,快生讓開。」
    
          東方雁高聲說道:「不行,要動手,還是由我先出手,等我死在金元慶的手下
        之後,不論你要如何,那都是你的事了:「南宮玉真道:「雁表弟,快讓開……」
    
          傅東揚冷冷說道:「東方少俠,此時何時,不應該太過儿女情長:「東方雁道
        :「傅前輩,你…;」傅東揚道:「我知道你的心情,至少,這時刻,少兄該忍耐
        一些。」
    
          東方雁臉色一變,緩緩讓開身子,退到一側。
    
          南宮玉真吁一口气,緩緩向前行了兩步,道:「金元慶,咱們動兵刃,還是動
        拳掌?」
    
          金元慶道:「先比拳掌,如是你敗得不服,咱們再比兵刃。」
    
          南宮玉真沉吟了一陣,道:「好:咱們誰先出手?」
    
          如以他的性情,南宮玉真那几句話必將激起他的反擊,認為對他是一种輕侮,
        但此刻,他竟忍了下來。
    
          金元慶道:「自然你先出手,白發紅顏,有些地方,老夫應該忍讓一些。」
    
          南宮玉真的嬌軀微微顫抖,但她卻隱忍下去,沒有發作出來。
    
          傅東揚暗暗嘆息一聲道:「究竟是年輕人,還是沉不住气。」
    
          心念轉動,暗中傳音之術說道:「玉真姑娘,別忘了這一場決斗之中,你身上
        背負著數十條人命安危,江湖正義繼續,無論如何,你都不能掉以輕心,對麼?」
    
          激動的心情,也平复下來,輕輕吁一口气,笑道:「那就有僭了。」
    
          嬌軀閃動,拍出一掌。
    
          這一掌很迅速,但卻不是蘇百靈的武功路數。
    
          金元慶肅立不動,直到掌勢接近他前胸,仍然未動。
    
          南宮玉真很可以一掌打在他前胸之上,而且机會很好,但南宮玉真沒有把掌勢
        落實,极快的掠過前胸。
    
          金元慶微微一笑,道:「姑娘怎不下手?」
    
          南宮玉真已然掠過的身子,忽然間轉了回來,又一掌,拍向前胸。
    
          她雙手交替,動作迅速疾快,看上去,只見她轉個身子,仍是耶一掌拍了過金
        元慶竟是以不變應万變的神態,依然站著末動,似是誠心要挨上一掌試試。
    
          南宮玉真的掌勢將要触到金元慶前胸之時,一道白芒,突然由袖中疾射而出。
    
          好快的動作,就在白芒閃動之際,金元慶開始動作,避過了那一道白芒。
    
          右手疾快的翻轉土來,扣向了南宮玉真的右腕。
    
          南宮玉員疾退,避開數尺。
    
          她在全神戒備之下,應變夠快,但仍是慢了一步,被金元慶的手指,洞穿了羅
        袖。
    
          輕輕吁一口气,南宮玉真說道:「金元慶,這是什麼招術?」
    
          金元慶道:「不是招術,一個人的武功,到了老夫這等境界,就不必用什麼招
        術了。」
    
          南宮玉真道:「人家說手隨意動,勢在意先,就是這种武功了?」
    
          金元慶道:「不錯,就是這种武功。」
    
          南宮玉真道:「這麼說來,和你動手,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了?」
    
          金元慶道:「在老夫手下,很少有走過杬招的人,你剛才,已經攻了一招,還
        有兩招,兩招之內,我一定胜你。」
    
          這才是技高一著,以南宮玉真的武功,竟然無法和金元慶動手。
    
          個人的武功,到了金元慶這等境界,大約是已不是動手過招的打法。
    
          南宮玉真緩緩亮出了身上的雙劍,道:「你也亮出兵刃吧?」
    
          金元慶道:「武功到了老夫這等境界,已可飛花傷人,摘葉取敵,用不著動兵
        刃了。」
    
          南宮玉真道:「好:我已經把話說明白了,用不用兵刃是你的事了,接劍!」
    
          話落口,雙手已經同時攻出,兩柄短劍,閃起了一片寒芒,人還未到金元慶的
        身前,雙劍已然台成了一團光影。
    
          對這雷霆万鈞的一擊,金元慶也不敢再行托大,左手一揚,拍出一掌,人也同
        時向一側閃去。
    
          一股強猛的掌力,直涌過來。
    
          南宮玉真向前行進的身子,忽然間,遇上了一股強大的阻力,頓然一停。
    
          她雖然全力施為,但心仍有著高度的警覺。
    
          攻勢被暗勁一檔,心中已想到,這一檔間,可能會使自己向前行奔的攻勢,露
        出破綻,立刻吸一口气,身子一轉,向後倒躍而退。
    
          果然,金元慶雙手疾快抓了過來,正是南宮玉真的右手部位。
    
          這一擊落空,南宮玉真手中的雙劍,又幻化一片寒芒,卷襲過來。
    
          金元慶冷冷道:「你很不錯。」雙手連環拍出。
    
          南宮玉真著一重凌厲的劍气行了過來,但人近金元慶時,卻被一股無形的勁力
        擋住,那帶著尖哨聲的凌厲劍勢,竟然是攻不進去。
    
          等到南宮玉真攻勢頓挫,金元慶才展開了反擊。
    
          雙手迅如雷掣,扣向了南宮玉真的雙腕。
    
          南宮玉真短劍揚起,劍尖刺向了金元慶的雙臂,同時,雙腕向下沉去。
    
          金元慶指風掃過了南宮玉真的雙腕,頓使南宮玉真整條的手臂,麻木難抬。
    
          但南宮玉真的劍尖,也點中了金元慶的雙臂,鮮血汨汨而出。
    
          雙方一接触之下,立時分開。
    
          南宮玉真心中暗道:「糟了,我這一瞬間,絕沒有反抗的餘地,勢必傷於他手
        了。」
    
          但她表面上,卻仍然保持著冷靜,肅立末動。
    
          事實上,她在中止時間,全身功力都集於雙臂,抗拒那點來的勁力,已無法移
        動一步。
    
          只要金元慶再攻出一擊,立刻可以取她之命。
    
          但奇怪的是金元慶竟未再攻出一招,人卻反而向後退了一步。
    
                      搖花放鷹 98章
                        及時之援
    
          南宮玉真有些奇怪,但卻未說出口。
    
          雙方相持了片刻,金元慶突然揚起雙手,看看腕上的傷痕,點點頭,道:「你
        劍上力道,相當的強大,想不到,世間老夫竟還有你這麼一個動手一搏的人。」
    
          經過這一陣調息,南宮玉真也使木然的身子,恢复了正常,淡淡一笑道:「教
        主是有意相讓了?」
    
          金元慶道:「老夫不愿故作夸口之言,我雖未全力反擊,但也并非有意相讓。
        」
    
          南宮玉真疾快的向後退了杬步,又緩緩舉起了雙劍,道:「你功力太深厚,出
        手太快速,我無法和你動手,只好孤注一擲了。」
    
          提聚真气,雙劍護胸而舉。
    
          金元慶臉色微變,道:「你要作馭劍一擊麼?」
    
          南宮玉真道:「不錯,這一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金元慶道:「我們都不會死,不信你就試試看。」
    
          南宮玉真呆了一呆,道:「你是說,你有法子,破解我馭劍一擊,而又能使我
        們完全不受傷害。」
    
          金元慶道:「不錯,因為,我一直沒有殺你之心。」
    
          南宮玉真道:「唉:我這一生之中,能和你這樣武功的人動手一戰,老實話,
        也是死而無憾了。」
    
          金元慶突然雙手合十,手放胸前,道:「你可以出手了。」
    
          這時,突見一個青衣人,急步奔了過來,直到了金元慶的身前。
    
          眼看金元慶運气凝神而立,青衣人竟然不敢說話。
    
          但他分明有著火急之事,一臉焦急之色。
    
          這人的身分,大概很特殊,所以,華一坤,邊無屆,都未阻止他,也未發問。
    
          還是南宮玉真收了雙劍,「金教主,有人找你。」
    
          金元慶回顧了青衫人一眼,冷冷說道:「什麼事?」
    
          青衣人道:「那座黑堡中,有了動靜,數十只巨鷹,自堡中飛出,盤旋空際。
        堡門也忽然大開。」
    
          金元慶道:「堡門大開,有多少人沖出來。」
    
          青衣人道:「還沒有見人沖出來。」
    
          金元慶道:「既然無人沖出來,有什麼值得通報的事?」
    
          青衣人道:「那盤飛在空中的巨鷹,不但体形龐大,而且,長相凶惡,似是要
        擇人而吞。」
    
          金元慶道:「你們見過猛虎巨鷹,難道還怕那几只大鷹不成?」
    
          青衣人道:「從來沒見過那樣的飛禽,雙目中,閃動著綠色的光芒,似乎是充
        滿著殺气,而且,它們飛行之間也似乎是有著一定的規律,好像經過訓練的一樣。
        」
    
          金元慶道:「那黑堡古古怪怪,看上去,實也叫人莫測高深。」
    
          青衣人道:「所以,弟子才來請示,應該如何應付?」
    
          金元慶沉吟了一陣,道:「召集弓箭手,布成一座方陣,巨鷹不向咱們攻擊時
        ,就別理他,如若巨鷹向咱們攻擊時,就要他們全面放箭,對付巨鷹,一直把他們
        全部射落為止。」
    
          青衣人道:「弟子遵命。」
    
          金元慶道:「就這麼決定了,快去安排。」
    
          胄衣人道:「若是黑堡中有人攻出來,咱們應該如何?」
    
          金元慶道:「全力截殺,此地只要有一個時辰的光景,就可以料理清楚了。」
    
          青衣人道:「弟子遵命。」
    
          金元慶道:「慢著:「青衣人已然轉過身子,行出了數步,聞言又回身作禮,
        道:「弟子候令。」
    
          金元慶目光轉到華一坤的身上,道:「華兄,你再撥一部分人手去。把黑堡圍
        困起來,他們只有那一道出入門戶,各派死士,把門堵住,不讓他們攻出來。」
    
          華一坤應了一聲,轉身而丟。
    
          金元慶接道:「把少林、武當門下弟子,編入頭陣,要他們先出手。」
    
          華一坤道:「屬下遵命:「和那青衣人聯袂而起,一會之間,人已到兩丈外。
        金元慶目光轉注到南宮玉真的身上,道:「東方亞菱所帶的伏兵,可就在那座黑堡
        之中?」
    
          南宮玉真道:「不錯。」
    
          金元慶哈哈一笑道:「如若只有這點仗恃,只怕,你們要大失所望了。」
    
          只听一個清冷的聲音接道:「不見得吧:「一個黑袍老者,和一個全身黑衣的
        中年婦人,左右護著東方亞菱,由羅漢陣後,緩緩轉了出來。老者和那中年婦人,
        都戴著黑色的眼鏡。金元慶打量了兩人一眼,:「兩位是來自黑堡麼?」
    
          那老者好像是很不愿意說話,由那中年婦人接口說道:「不錯,你就是天羅教
        主?」
    
          對這兩個突然出現的人物,金元慶有些納悶,想不出這兩人怎會在重重包圍之
        下,神不知、鬼不覺的突然出現於此地。
    
          東方亞菱說的話,終於實現了,黑堡中已有人出面。
    
          身受重傷的東方亞菱,輕輕吁一口气,道:「金元慶,你是否很奇怪他們怎麼
        會在此地出現對麼?」
    
          金元慶道:「是:老夫确有此感。」
    
          東方亞菱道:「事情很簡單,這黑堡之中,有兩條地下通道,通到了這個地方
        ,他們由地下密道中行至此地。」
    
          金元慶道:「原來如此。」
    
          東方亞菱輕輕吁一口气道:「金元慶,你現在是不是相信我的話?」
    
          金元慶道:「看來,我不相信也不行了,不過,就算黑堡中的人出現了,那也
        末必能夠擊敗老夫。」
    
          中年婦人道:「你好像還不肯認輸,對麼?」
    
          金元慶笑一笑,道:「事實上,我沒有輸。」
    
          中年婦人回顧了黑衣老者一眼,道:「你出手試試看,這個人的武功,是不是
        承襲大師的武學。」
    
          原來,黑堡中人,稱蘇百靈為大師。
    
          黑衣老者始終一語不發,大步直行過來。
    
          東方亞菱道:「表姐,你請讓一讓,還是讓蘇百靈安排下的人對付他吧:「南
        宮玉真和金元慶動手几招之後,已确知自己沒有胜過強敵的希望,立刻應聲而退。
        那黑衣老者仍然沒有開過口,他用行動代替了嘴巴,大步直行到金元慶的身側,突
        然伸手一拳,直搗了過去。南宮玉真很留心那黑衣人的舉動,看著他如何出手。未
        見他擺什麼出手的拳式,就那樣,一抬手,直直的搗了出去。金元慶身子一惻,拳
        勢掠胸而退,右手一抬,切向那黑衣人右臂。黑衣人伸出的右臂,明明已掠過了金
        元慶的前胸,手臂突然一彎。好像整條手臂都是柔軟可折,砰然一聲,手臂擊在了
        金元慶的前胸之上。金元慶向後退了兩步,道:「好:你竟然學會了折臂拳。」
    
          黑衣老者,仍不答話,右腳一抬,直踢了過去。
    
          金元慶一掌,怕在了黑衣老者的小腿之上。
    
          妙的是黑衣老者也不讓避。
    
          黑衣老者一條右小腿上似乎是有長關節,突然向上彎了過去。
    
          金元慶一掌拍實,擊中了黑衣老者的右腿。
    
          但黑衣老者向上彎曲約右腿,也踢中了金元慶的右臂。
    
          兩個人,各中一擊。
    
          事實上,兩個人搏斗的招數,全無新奇之處,但兩人手、腿上的變化,卻是聞
        所未聞,見所未見,只看得在場中人,個個目瞪口呆。
    
          金無慶冷笑聲,道:「好啊:想不到閣下的武功,已練到腿上了。」
    
          黑衣老者仍不答話,左拳一伸,迎胸擊了過去。
    
          雙方連拼了兩招之後,金元慶不再和這老者硬拼,開始用游斗身法,一閃身,
        避了開去。
    
          黑衣老者目睹金元慶施展游斗身法,立刻雙拳齊出,展開了快速攻勢。
    
          剎那間,拳影重重,帶了一陣陣呼嘯勁風。
    
          不知是什麼拳法,看上去,那黑衣老者有十几條臂膊在揮舞一樣。
    
          金元慶也全身投入了那拳影之中,完全消失不見。
    
          黑衣老者的雙臂腳,幻化成了一團黑影,已然叫人無法分辨。
    
          東方亞菱輕輕吁一口气,回顧了那中年人一眼,道:「前輩,只有你們兩個人
        到此地麼?」
    
          中年婦人搖搖頭,笑道:「姑娘請放心,我們已經有很完美的計划。」
    
          東方亞菱道:「堡主會不會來?」
    
          中年婦人道:「會的,黑堡中會精銳盡出。」
    
          東方亞菱以嬌弱之軀,身受重傷,使她根本看不清場中的景物,嘆息一聲,又
        道:「那位長老,能不能胜過金元慶?」
    
          中年婦人道:「看樣子,他胜不了。」
    
          東方亞菱道:「為什麼不替他下來?」
    
          中年婦人道:「姑娘,除了我之外,似乎是沒有人去替他對麼?」
    
          東方亞菱道:「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們不多來几個人?」
    
          中年婦人道:「姑娘,我說過了,我們會有很完全的安排,不用費心。」
    
          這時,雙方都以快打快戰法,只听得拳風呼嘯,已然難分敵我,看上去,只見
        一團黑影,在場中滾來滾去。
    
          忽然間,響起了一聲悶哼,兩條人影,霍然分開。
    
          金元慶臉色凝重,緩緩說道:「閣下的傷勢如何?」
    
          那黑衣老者冷笑一聲,突然倒在地上死去。
    
          他由現身出面,到和金元慶動手相搏一直沒有說過一句話,直到他被打倒至地
        而逝,只冷笑了一聲。
    
          金元慶不禁一怔,道:「他過柔骨鐵肌功?」
    
          中年婦人道:「對:你也了解這一類功夫,所以,你才不相信一掌能把他打死
        。」
    
          金元慶呆了一某,說不出話。
    
          中年婦人接道:「你也明白,如若你的破山掌能練到九成火候,他就非死不可
        ,但你竟然不相信自己。」
    
          金元慶道:「他的柔骨鐵肌功,也沒有練到家。」
    
          中年婦人道:「對:他也只有七成火候,所以,你才一掌把他打死,如若他練
        到九成火候,你就打不死他了。」
    
          金元慶道:「你很高明,所以,你死定了。」
    
          中年婦人道:「我比他高明很多,雖然還未必能胜了你,但至少也可以使你多
        花一些气力。」
    
          金元慶冷冷說道:「剛才,我也在測驗他的武功有几分成就,但最重要的是,
        我要求証一下,你們究竟是否蘇百靈留下的人?」
    
          中年婦人道:「現在,你証實了沒有?」
    
          金元慶哈哈一笑,道:「証實了,你們确然練的是蘇百靈的武功。」
    
          中年婦人道:「現在,你已經知道了,准備怎麼樣?」
    
          金元慶道:「我已經決定和你們一決胜負,只是這個地方……只听凄厲的慘叫
        聲,彼此彼落的傳了過來,聲音凄厲异常。那是一個人生命盡處,發出的厲慘叫,
        一個人在身受重創,生命將盡,發出的慘嚎。這聲音有一种惊心動魄的慘厲,在江
        湖上走動的人,都听過這种聲音,但那不過是一二聲罷了。此刻,卻是不斷傳來,
        而且,還有著連續不絕的慘嚎。那是個人在承受無法忍受的痛苦之後,并未立刻死
        去,他的生命的潛力仍在,但疼痛之苦,也仍然繼續著。在場之人,大都是人走江
        湖,身經百戰的人,但他們也被這懼心動魄的慘嚎聲,弄得心神不安。華一坤快步
        行了過來,直到金元慶的身前,低聲道:「教主…:金元慶冷冷說道:「大聲說,
        怎麼回事?」
    
          華一坤道:「黑堡中人,展開反擊,數十名高手,全力攻來……金元慶接道:
        「咱們這樣多人,就抵拒不住他們的攻勢麼?」
    
          華一坤道:「咱們的人手,可以拒擋強敵的攻勢,但卻無法抵拒那盤旋而下的
        巨鷹……」
    
          金元慶道:「什麼?巨鷹……」
    
          華一坤道:那巨鷹身上,不但有著可以致於死地的淬毒暗器,而且落點奇准,
        中人必死,咱們的人手,已經傷亡過半了。「金元慶呆了一呆,道:「傷亡過半了
        ?」
    
          華一坤道:「不錯:「金元慶道:「黑堡中的劍手,武功如何?」
    
          華一坤道:「高明得很,劍招、刀法,詭异難測,我們的人手,攔阻不住。」
    
          金元慶道:「杬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出動了沒有?」
    
          華一坤道:「沒有,沒有教主之命,在下不敢調動。」
    
          金元慶目光一掠東方亞菱和中年婦人,道:「我有上千的武林高手,七旗壇主
        不說,大合堂、護法院法,都是武林中的奇人,但他們也不過以一當十,我真正賴
        以爭江湖的力量,是我花費二十年心血訓練出來的一百零八個金剛殺手,蘇百靈替
        我留下了一道梯子,使我們爬上了武林霸主的寶座,但我還是我,我不能一切都照
        著他的安排走,我自己還留了我的一手。」
    
          中年婦人道:「那是你最後的本錢。」
    
          金元慶道:「這也是最後的一戰,我不信蘇百靈還有第二個黑堡。」
    
          中年婦人道:「沒有,你能擊潰了黑堡,你就算完成了江湖霸業。」
    
          金元慶道:「那很好,東方姑娘,這地方太狹小,不能動手,咱們何不在黑堡
        之外,那片廣場之上,雙方作一個了斷。」
    
          中年婦人道:「可以,你把人撤离峽谷,我們到黑堡去。」
    
          金元慶一揮手,撤退了人手。
    
          中年婦人留在出口,把所有的人。全都撤入黑堡。
    
          南宮玉真背著東方亞菱,走在最後。
    
          金元慶沒有偷襲,那中年婦人直等到東方亞菱去遠之後,才拖起那黑衣老者的
        体,行入洞口,封閉了門戶。
    
          是一條很廣闊、也很乾淨的甬道,顯然,這條地下甬道經常打掃。
    
          東方亞菱等一行,平安的抵達了黑堡。
    
          黑堡中有了很大的改變,到處點起了燈火。
    
          這說明了一件事,東方亞菱解除黑堡中最大的威脅,那就是使他們的目光,已
        逐漸的适應了光亮。
    
          進入了黑堡之後,少林寺中的僧侶,都已經無法支持,一個個都倒下去。
    
          只有千拙大師還能勉強支持得住,但他也成了強弩之末。
    
          伸手扶住了牆壁,緩緩說道:「東方姑娘,适才一場苦戰,老實說,本寺中,
        每一個人,都用出了最大之力量,他們都是靠羅漢陣轉動的力量,和胸中一口元气
        ,勉強支撐下去,現在,他們到安全之區,精神松懈,一下子真气消散,這一次,
        倒下去,只怕是有一半永遠不會醒過來了。」
    
          南宮玉真道:「你是說他們都活活的累死了?」
    
          千拙大師道:「不是全都活活累死,但至少有一半……」
    
          長長吁一口气,接道:「法師靜坐之術,可使一個人的心境平靜,也能讓一個
        人發揮出人所不能的潛力。」
    
          南宮玉真道:「我看得出來,他們表現的耐力,超出了他們的武功數倍,佛門
        有金剛不坏之說,他們表現的都到了不倒金剛之境。」
    
          千拙大師道:「但他們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那就沒法子使他們不倒下去……話
        說完,身子一歪,向地上倒去。南宮玉真一伸手,抓住了千拙大師的身軀,緩緩放
        到地上,道:「亞菱,他們是不是真的累死了?」
    
          東方亞菱道:「不是累死的,他們都有著很深厚的內功,累一些不錯,但未必
        會死。」
    
          南宮玉真道:「那他們是…:「東方亞菱道:「他們失血過多,燃盡了生命的
        力量,千拙大師不要緊,他還保著有一口之气,其他的人,能救活几個,那就很難
        說了,我們盡力而為吧:「南宮玉真道:「亞菱,有沒有什麼藥物給他們?」
    
          東方亞菱取出一個玉瓶,道:「表姐,給他們一個人服用一粒……身子一軟,
        也向地上倒去。一個青衣人突然伸手扶住了東方亞菱,道:「姑娘,你傷得很重。
        」
    
          東方亞菱定定神,笑道:「你是大夫。」
    
          青衣人道:「是我,堡主和白仙子都來了。」
    
          一個黃衣年輕人和黑堡掌令白仙子,魚貫行了過來。
    
          黃衣人伸手扶住了東方亞菱,輕輕的攬過了她的嬌軀,完全靠在自己身上。
    
          被東方亞菱身子擋著的一雙手,不停地經緩移動,摸的盡都是不該人摸的地方
        。
    
          但能給人看到的一只右手,卻輕輕在東方亞菱傷口附近移動,好開心,倒也給
        人一种輕怜蜜愛的感覺。
    
          南宮玉真覺著那黃衣人對東方亞菱有一些過分,但也說不出哪里不對。
    
          知道的只有東方亞菱,但她不能叫,一叫,可能誤害大局,黃衣人是堡主的身
        分,一旦惱羞成怒。事情就可能砸掉。
    
          再說,秋飛花傷了她的心,至少,在東方姑娘的心理上,不會恨認真,用不著
        為秋飛花再保持太多。
    
          為了江湖大局,再加上心理的放松,所以,東方亞菱忍下了。
    
          她微微閉著雙目,緩緩說道:「我傷的很重,堡主,請貴堡中的大夫,療治一
        下我的傷勢如何?」
    
          黃衣人道:「成,亞菱,你閉著眼休息,大夫,快替姑娘療傷。」
    
          黃衣人也許是隨便慣了,至少,他對黑堡中手下人很隨便,那是堡主的特權。
    
          這些人,在黑堡之中,住了百年之久,早已把人家的禮法,忘得干干淨淨。
    
          在他的感覺之中,只要一個女孩子,不拒絕他的伸手亂摸,那無疑是答應了他
        一切的條件。
    
          東方亞菱長長吁一口气,道:「大夫,我們有很多受傷的人,他們的傷都很重
        ……希望你能大施妙手,想法子救救他們。」
    
          青衣大夫道:「姑娘放心,我會全力施為。」
    
          黃衣人笑道:「你好好的休息,我會督促大夫,用我們堡中最好的靈藥,救助
        他們的傷勢。」
    
          東方亞菱道:「謝謝你,堡主,也謝謝大夫……」
    
          目光轉到白仙子的身上,接道:「掌令人,現在情況如何?」
    
          白仙子道:「現在雙方暫時罷兵,我正要与姑娘商量一下,我們應該如何?」
    
          東方亞菱道:「掌令,能不能等我傷勢好一些,再和他們一決死戰?」
    
          白仙子道:「為什麼?」
    
          東方亞菱道:「黑堡不能拿出全部的實力和他們動手,因為,金元慶是一個很
        机智的人,如是一旦他發覺了失去胜算,他會帶著人,立刻撤走,那就很難找到他
        們了。」
    
          白仙子沉吟了一陣,道:「姑娘,你的傷勢,几時可以好?」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那要看貴堡中的大夫了,他如是妙手可以回春,我就
        早些可好。」
    
          青衣大夫道:「至多杬天,我可以使東方姑娘恢复個十之七八。」
    
          白仙子道:「好:我們就決定杬天,一-一天之後,黑堡的武士,也更能适應光
        亮,那時,可以放開手和他們決一死戰了。」
    
          東方亞菱道:「金元慶會不會靜靜地等上一-一天……」
    
          白仙子接道:「我知道,在一@一天之中,他們會全力打黑堡。」
    
          東方亞菱道:「白仙子准備如何應付?」
    
          白仙子道:「他們不能胜,也不能敗,我們表現得太強。會使得金元慶知難而
        退,表現得太弱,也會使他們心生怀疑。」
    
          東方亞菱道:「但聞自仙子這一番話,已使小妹獲益匪淺。」
    
          白仙子笑一笑,道:「對陣拼命,我也許強你一些,但運籌帷幄,決胜千里,
        我自己知道,比你差得很遠,姑娘,不是在這個當口上,和你討价還价,而是,我
        們目前已面臨著這個很迫切的問題,還要姑娘教我。」
    
          東方亞菱哦了一聲,道:「掌令有話,但請吩咐?」
    
          白仙子道:「我們只和金元慶初步接触,但彼此之間,心里都已經有數,這一
        戰,必將是凶烈絕倫,等這一戰過後,黑堡中的武士,亦必將有著很大的傷亡,餘
        下的還有多少人,連我們也無法預計…:東方亞菱接道:「掌令,這件事,很悲壯
        ,多少鮮血、多少淚,但這就是生命的价值,有些事,我難兩全……」
    
          白仙子接道:「姑娘,我明白這個道理,我們等了几十年,就是等這一天,我
        們不會吝惜生命,我們也不會為死去的人悲傷,但我們要為活的打算。」
    
          東方亞菱道:「掌令的意思是……」
    
          白仙子道:「過去,我們一直認為,我們是這個世界上的另一种人,我們不能
        見到光亮,承蒙姑娘使我們這個缺憾消失,這一戰之後,我們活著的人,就不能再
        住在黑堡。」
    
          東方亞菱道:「掌令過慮了,你們建了這樣大的功業,使武林同道重見天日,
        這是何等博大的胸怀,所以,天下你們都可以去得。」
    
          白仙子道:「亞菱姑娘,如若我在這一戰之中沒有死,我們要把黑堡中活著的
        人,集中於一處,不能讓他們分開散居。」
    
          東方亞菱道:「你有顧慮?」
    
          白仙子道:「是:我們不能讓若干年後,再有一個金元慶。」
    
          東方亞菱道:「掌令,集中一處,使他們實力、技術更精?」
    
          白仙子道:「根本的問題,我要他們慢慢的消失功力,恢复成一個普通的人。
        」
    
          東方亞菱道:「掌令,似是早已胸有成竹。」
    
          白仙子道:「對付我們自己的人,我确早已胸有成竹,但我對其他的事務太陌
        生,還要姑娘替我們好好的策划一下。」
    
          東方亞菱道:「掌令的意思是……」
    
          白仙子道:「我要你替我安排一個環境,最好是有山有水,土地肥沃,我們在
        那里自耕自織,江湖人不許涉足其中。」
    
          東方亞菱點點頭,道:「我會替你辨到,我死了,南宮表姐也會辨到。」
    
          南宮玉真道:「掌令還有什麼事,請一并吩咐下來。」
    
          白仙子道:「對抗金元慶,是我們的責任,我求亞菱姑娘幫我的忙,份外之求
        ,我們已很不安,其他的事,不敢再勞動諸位了。」
    
          南宮玉真道:「白仙子防守金元慶的攻擊要不要我們幫忙?」
    
          白仙子道:「不用了,你們都已經疲憊不堪,不用你們幫忙了,黑堡已為諸位
        備好了休息地方,諸位休息。」
    
          東方亞菱有杬天好睡,黑堡大夫對症下藥,先讓東方亞菱恢复健康,一副藥,
        使這位日夜腦子都很少休息的姑娘,忽然停頓下來,使她獨得完全的休息。
    
          就在東方亞菱的沉睡中,大夫替她療治身上的傷勢。
    
          醒來時,已是第杬天中午時分,緩緩下床,离開病室。
    
          黑堡中已有很大的改變,到處都點著火燭,燈光。
    
          黑堡中的人,都似已逐漸的适應了燈火,他們已取下了見光亮必須戴上的墨鏡
        ,蒼白的臉上,也都綻開一條笑容。
    
          每個人都穿上了疾服勁裝,帶上了兵刃。
    
          青衣大夫緩步行了過來,笑一笑道:「亞菱姑娘,傷勢好了沒有?」
    
          東方亞菱道:「大夫妙手回春,亞菱的傷勢已好了十之八九。」
    
          青衣大夫道:「主要的是姑娘太累,只怕很久很久你都沒有休息過了,姑娘,
        你太愛想,不停的想,腦子沒有休息過,以你這等嬌弱之軀,如何能負擔這等日夜
        不停的思慮?姑娘,你身子太單薄,以後還要多休息,少用心去想事情。」
    
          東方亞菱道:「我的本錢,就是多用心去想事情,如是我不用心去想了,我這
        個人,對世上,還能有什麼貢獻?」
    
          青衣大夫笑一笑,道:「姑娘,你如若一定要用心想事情,在下倒有一個辨法
        。」
    
          東方亞菱道:「是什麼辨法?」
    
          青衣大夫道:「想個兩杬天,然後,就休息個兩杬天。」
    
          東方亞菱道:「多謝大夫指點。」
    
          語聲一頓,接道:「大夫,我們的人死了多少?」
    
          青衣大夫道:「死了四個少林僧侶,連姑娘可能廢去一條左臂。」
    
          東方亞菱道:「秋飛花呢:「青衣大夫道:「他一直被點了穴道,還未清醍過
        來……東方亞菱道:「我是說他的傷勢如何?」
    
          青衣大夫道:「他沒有受傷,只不過被制了穴道,穴道已解,就完好如初。」
    
          東方亞菱道:「大夫,他受什麼折磨沒有?」
    
          青衣大夫道:「他一直在傅衷揚和南宮姑娘的照顧之中,我只去看過他兩次。
        」
    
          東方亞菱道:「能不能告訴我他住在哪里?」
    
          青衣人點點頭,說出秋飛花的住處。
    
          東方亞菱道:「掌令人稱白仙子,大夫怎麼稱呼?」
    
          青衣人道:「我姓陳,黑堡中人都稱我大夫,姑娘如想稱呼我,就叫我一聲陳
        大夫。」
    
          東方亞菱道:「謝謝你,陳兄,相待之情,東方亞菱如不死,必有一報。」
    
          陳大夫嘆息一聲,道:「東方姑娘,我們堡主少不更事,如有開罪你的地方,
        還希望你多多原諒。」
    
          東方亞菱道:「我不會放在心上,不過,我有一句話,告訴大夫,還望大夫給
        我作個主,幫個忙。」
    
          陳大夫道:「姑娘請吩咐?」
    
          東方亞菱道:「黑堡中与世隔絕,也許不知道人間禮法,大夫應該知道,我已
        經是個訂過親的人了。」
    
          陳大夫道:「哦:「」東方亞菱道:「這些事,貴堡主不知道,但你陳大夫應
        該知道,我已是身不由己的人了,告訴他,必須要尊重我。」
    
          陳大夫沉吟了一陣,道:「姑娘,這种事,無憑無据,很難開口,姑娘如若要
        在下去勸他,何不如你避開他。」
    
          東方亞菱道:「多謝指教。」
    
          陳大夫道:「能盡力的地方,我自然會盡力。」
    
          轉身大步而去。
    
          東方亞菱快步行到了秋飛花的住處,只見傅東揚正負手而立,雙目凝注秋飛花
        身上。
    
          他雖是背對著東方亞菱,但是東方亞菱感覺他身上正散發著一股濃重的殺机,
        不禁一呆,道:「老前輩。」
    
          傅東揚緩緩轉過身子,道:「亞菱姑娘,你好了?」
    
          東方亞菱道:「好了,已好了十之八九。」
    
          傅東揚道:「姑娘,咱們准備几時和他們動手?」
    
          東方亞菱道:「立刻,現在正午時分,我想在太陽下山前,擊潰金元慶,盡一
        夜之力肅清殘敵。」
    
          傅東揚道:「姑娘有把握麼?」
    
          東方亞菱道:「我大約的計算了一下,如若黑堡中人,全力以赴,我們的胜算
        應該占十之八九。」
    
          傅東揚道:「千拙大師傷勢也好了,他要帶兩個弟子,參与這場搏殺,南宮姑
        娘、玄妙觀主,老叫化子,都准備參与這一戰。」
    
          東方亞菱道:「不行,你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不過千拙大師可以,他聲望高
        ,對江湖人有著很大的影響力,一言九鼎,他應該去。」
    
          傅東揚道:「姑娘真的有事吩咐我們?」
    
          東方亞菱點點頭道:「不錯,你們准備一下,听我安排。」
    
          傅東揚道:「那就先把這個小子結果了。」
    
          突然揚起了右掌。
    
          東方亞菱急道:「你要干什麼?」
    
          傅東揚道:「殺死秋飛花。」
    
          東方亞菱呆了一某,道:「為什麼?」
    
          傅東揚道:「因為他傷害了姑娘。」
    
          東刀亞菱道:「不能殺死他。」
    
          傅東揚道:「姑娘,他神智迷亂,已然無藥可救,昨天午時,我們解開了他的
        穴道,你猜他作出了什麼事?」
    
          東方亞菱道:「什麼事?」
    
          傅東揚:「他變成了一只狼,一只色狼,竟然強暴了追風。」
    
          東方亞菱呆了一呆,道:「有這等事?」
    
          傅東揚道:「他是我一身調教出來的弟子,這件事,實叫我想不到,我和玉真
        姑娘,令兄東方少俠,一齊動手,會杬人之力,搏斗了數十招,才算把他制住。」
    
          東方亞菱道:「他強暴得手沒有?」
    
          傅東揚道:「得不得手,都屬次要,但他這舉動,卻已是該死無恥。」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你懲治徒弟,晚輩本來不敢多管閑事,不過,秋飛花
        和我之間,有著太深的關系,所以,我想說几句話,遠望老前輩能夠見容。」
    
          傅東揚道:「姑娘是我們最敬重的人,有什麼話,但請吩咐就是。」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這件事能不能由玉真表姐和追風姑娘決定?」
    
          傅東揚暗然一嘆,道:「亞菱姑娘,難道你還要維護他?」
    
          東方亞菱流下淚來,道:「老前輩。我有什麼辨法,盡我的心力就是,如是追
        風姑娘難平下心中之气,那只好拿他抵命了。」
    
          傅東揚沉吟了一陣,道:「好吧:不過姑娘,這個人性情已變,留他在世上,
        只怕還會害了別的人。」
    
          東刀亞菱道:「我們想法子,不讓他再發生同樣的事。」
    
          傅東揚沒有再說話,轉身大步而去。
    
          但東方亞菱看到他臨去之際,臉上泛起的慚愧和忿恨之色。
    
          秋飛花是他一手調教的弟子,想不到竟然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輕輕吁一口气,東方亞菱正想開口,要他去找南宮玉真,南宮玉真卻滿臉冷肅
        行了進來。
    
          傅東揚加快腳步,走了出去。
    
                     第九十九章 精銳盡出
    
          南宮玉真冷肅的臉色,稍見緩和,道:「亞菱,你傷勢好了?」
    
          東方亞菱道:「好多了,多謝表姐關心。」
    
          南宮玉真道:「傅前輩告訴你了?」
    
          東方亞菱點點頭,通:「告訴我了,表姐,去找追風來,我想問清楚事情的經
        過。」
    
          南宮玉真冷笑了一聲,通:「不用問了,追風都告訴了我!」
    
          東方亞菱道:「求求你,去叫她來好麼?」
    
          南宮玉真嘆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惋惜,還是气忿。
    
          片刻之後,南宮玉真帶著追風行了進來。
    
          追風臉色蒼白,淚痕滿面。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追風,秋公子對你非禮一事,你能不能詳細的告訴我
        們?」
    
          追風道:「我……我都告訴姑娘了。」
    
          東方亞菱道:「追風姑娘,勞你駕,再說一遍好麼?」
    
          追風黯然點頭,道:「婢子給秋公子送飯來……」
    
          東方亞菱接道:「那時間,他穴道解開沒有?」
    
          追風道:「已經解開了,他已經兩天沒有進餐,婢子扶侍他吃下了兩碗飯,他
        突然站起了身子,把婢子按倒在床上……」
    
          東方亞菱一皺眉頭,通:「你沒有叫喊?」
    
          追風道:「有!婢子求他,要他放尊重一些,但他卻不理會婢子。」
    
          東方亞菱道:「你有沒有掙扎呢?」
    
          追風道:「小婢本來可以用陰手重創他的,但婢子不敢,他像一頭瘋了的老虎
        ,力大無窮,扯碎了婢子的衣服,婢子沒有法子,除了偷用險手傷害他,只有任他
        所為了。」
    
          話已經說得很明白,追風已經失身。
    
          一個含苞等放的花蕾,受到了狂暴的摧殘。
    
          自然,那情景說不上柔情蜜意,慰藉纏綿。
    
          南宮玉真緊咬著銀牙,通:「小表妹,我好恨他,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東方亞菱道:「表姐,那不是他……」
    
          南宮玉真接道:「亞菱,你還要讓他,不是他,是誰?」
    
          東方亞菱道:「天竺移魂大法,使他暫時封閉了人性一面的光輝。」
    
          南宮玉真道:「他已經沒有了人性,只余下獸性了,還留他在世間干什麼?東
        方亞菱叮一口气道:「表姐,殺了他,只不過是舉手之勞,不過,這個不能我們動
        手……」
    
          南宮玉真道:「那要什麼人才能動手。」
    
          東方亞菱道:「追風姑娘。」
    
          追風道:「我?」
    
          東方亞菱道:「是!你,你恨他,你就出手殺了他,不管你怎麼殺他都行,你
        出手吧!」
    
          追風道:「小婢……小婢怎麼敢殺他?」
    
          東方亞菱道:「不要緊,我們給你殺他的權利,不論你怎麼殺他都行,你要他
        怎麼死,我們都不作聲。」
    
          追風道:「婢子不敢。」
    
          南宮玉真道:「追風,你不是很恨他麼?為什麼不敢殺死他?」
    
          追風道:「我不忍殺他。」
    
          南宮玉真怔了一怔,道:「不忍殺他,為什麼?」
    
          追風道:「因為,我已經是他的……」
    
          東方亞菱微微一笑,通:「追風姑娘,你心中有些什麼話,盡管說出來,玉真
        表姐雖然馭下嚴厲,但目下情形特殊,她不會責怪你什麼。」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說的不錯,你有什麼話,盡管直說。」
    
          追風道:「姑娘一定要婢子說麼?」
    
          南宮玉真道:「鬼丫頭,難道你還要饒他不成?」
    
          追風道:「秋公子錯了,但那不是他本身的錯,過去,他不是這樣的人,所以
        ,這筆帳,不能算在他的身上。」
    
          南宮玉真道:那你不恨他?「追風搖搖頭,道:「當時,我是有點恨他,不過
        ,現在不恨了,我仔細想過了,我恨他,不是真的。」
    
          南宮去真大感惊异地說道:「他毀了你一生,你為何不恨他?」
    
          追風臉色一整,很勇敢地說道:「姑娘。像我這樣的身分,如非在這樣的境遇
        下,就算存心挑逗秋公子,他也不屑一顧我……」
    
          東方亞菱道:「不,追風姑娘,你實在長得很美。」
    
          追風乃:「就一般女子而言,我長的不算太丑,不過,但和兩位姑娘相比,那
        就有如天壤之別了,」東方亞菱通:「追風姑娘,不用太客气,我們都是女人,我
        明白一個女人在失身之後的想法,只要他還能活著,我會要他負起這個責任。」
    
          追風道:「多謝表小姐。」
    
          東方亞菱道:「不用客气。」
    
          南宮玉真道:「咳!追風,你真的原諒他了?」
    
          追風點點頭,道:「是!不過,我不管你們的事,為了武林大局,你覺著一定
        要殺他,我絕不多口。」
    
          南宮玉真黯然嘆息一聲,通:「亞菱,看你的了,咱們立刻就要与金元慶展開
        一場生死之戰,秋飛花該活、該殺,老實說,我已經亂了方寸。」
    
          東方亞菱道:「不能殺他,咱們要留著他,表姐,我如是不死,我會去殺他,
        表姐,你已經明白了,至少,我是他的妻子,是麼?雖然,我們之間,沒有杬媒六
        証,但我們之間。已有了夫妻之實。」
    
          南宮玉真道:「我又怎麼會想被他,但我想到他那天的凶殘,老實說,我擔心
        ,有一天,他發起瘋來,他會把你片片撕裂了。」
    
          東方亞菱道:「如若我無法糾正他,我必須冒這個險。」
    
          南宮玉真道:「亞菱,這一戰的搏殺,定然十分激烈,你傷勢雖然好了很多,
        但還未全好,一旦動手打了起來,怕沒有人保護你。」
    
          東方亞菱道:「不要緊,表姐,就算我傷得不能動,抬也得把我抬出去,這一
        戰關系太大了。我相信黑堡武功的戰力,但他們卻未必就能洞悉金元慶的陰謀詭計
        ,現在,金元慶已擁有了大半個江湖,手下眾多,份子复雜,不少五門中的人,他
        們可以用出各种手段出來,所以,咱們不得不小心一些從事。」
    
          南宮玉真沉吟了一陣,通:「你再也受不起一點傷,你又非去不可,這次我來
        保護你,看樣子,黑堡武功和金元慶的決戰,似是用不著我們出手。」
    
          只听一陣清朗笑聲傳了過來,道:「南宮姑娘一身好武功,埋沒了豈不是可惜
        得很?」
    
          隨著那說話之聲,白仙子緩步行了過來。
    
          目光轉到東方亞菱的身上,接道:「姑娘,我們要出動了,金元慶已然列隊等
        候多時了。」
    
          東方亞菱道:「仙子對敵之策,可否先告訴我一下。」
    
          白仙子笑道:「我的對敵之策很簡單,分成了杬波拒敵的力量,保持隨机應變
        ……」
    
          笑一笑,接道:「不過臨陣對敵,指令動手,還是要由你下令了。」
    
          東方亞菱道:「這個,我如何敢當?」
    
          白仙子道:「姑娘不用客气,這是成敗一搏的大事,當仁不讓,你如不肯挺身
        而出,一旦坐失胜机,再來全力挽救,那就事倍功半了。」
    
          東方亞菱道:「仙子如此吩咐,小妹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白仙子雙手奉過一面令牌,道:「這是指揮黑堡的令牌,此令一出,無人不從
        ,請姑娘收下吧!」
    
          東方亞菱道:「掌令大事,小妹怎敢承擔,還是仙子掌令,妹從旁相助就是。
        」
    
          白仙子道:「這些年,我一直深居黑堡,但我知道江湖上鬼域伎倆,叫人防不
        胜防,如若由我掌令,姑娘看出敵人陰謀之後,再轉告于我,時效上,怕耽誤了很
        多。」
    
          東方亞菱略一沉吟,通:「好吧!既然白仙子如此看重于我,小妹只好盡力而
        為了。」
    
          回顧了追風一眼,接道:「追風姑娘,你請留下來,看著秋飛花,你有很多的
        時間,去想這件事。留下他,是你對他的恩德,我們絕不怨你。」
    
          追風道:「婢子遵命。」
    
          東方亞菱道:「請問白仙子,可以動身了吧?」
    
          白仙子道:「黑堡武士,已排列而出,我們應該赶去了。」
    
          東方亞菱吃了一惊,通:「什麼人帶隊而去?」
    
          白仙子道:「黑堡武士,共分為一十八隊,每隊,有一位長老率領,我把十八
        隊又分成杬批,以便輪戰休息。」
    
          東方亞菱道:「就是六位長老帶隊而出麼?」
    
          白仙子道:「還有傅前輩,率領著東方少俠等跟了出去。」
    
          東方亞菱舉步向前行去,一面說道:「由他同去,情況稍好,咱們還得早些赶
        去。」
    
          在南宮玉真和白仙子的保護之下,東方亞菱快步而行出了黑堡。
    
          雙力的人馬,都已經擺了出來,已成了對峙之局。
    
          金元慶親自出馬,左面是華一坤,後面是邊無屆。
    
          在金元慶的身後,分列著十咪人馬。
    
          每隊足足五十余人,4-隊人馬,不下五百之數。
    
          就江湖上的殺搏而言,已是罕見的大規模了。
    
          黑堡中,也有六隊人手,每隊十人合計六十個人,冉加上傅東揚帶的一批,大
        約有七十個人左右。
    
          七十個對五百,實力相差极為懸殊。
    
          但黑堡中的六位長老,面對著近十倍的強敵,卻沒有一點畏懼之色。
    
          黑堡中的武士,也都勇气百倍,一個個气定神閑,面對著十倍強敵,神情十分
        自然。
    
          白仙子、南宮玉真護圍著東方亞菱,直到了陣前。
    
          看到了東方亞菱手中的命牌,黑堡申人,一個個都呈現出崇敬之色,躬身作禮
        。
    
          金元慶輕輕叮一口气,道:「喝!虎走千里吃肉,東方姑娘,到哪里都是主持
        大局的首腦人物。」
    
          東方亞菱道:「金元慶,蘇百靈挾絕世才慧、無敵武功,他都不敢妄存獨霸江
        湖之心。你金元慶何許人物,不過一個拾人牙慧的江湖人,竟要大膽妄為、圖霸江
        湖……」
    
          金元慶冷笑一聲,接道:「住口,黑堡只這一點實力麼?」
    
          東方亞菱道:「兵家虛實莫測•你如果認為黑堡只有這一點實力,那也是你的
        看法了。」
    
          金元慶輕輕叮一口气,道:「東方姑娘,秋飛花那一劍,沒有取你之命,也應
        該對你有點教訓了,想不到,你仍然執迷不悟。」
    
          東方亞菱回顧了一眼,笑道:「金元慶,秋飛花是你安排的一顆死子,只可惜
        你太急躁了,用得太早。」
    
          金元慶道:「東方姑娘不覺著太低估老夫了?」
    
          東方亞菱道:「金元慶,這些話。我不想听。老實說,也唬不住人,不過,我
        倒是想知道,你准備如何進行這一次決戰。一擁而上?還是要由几個武功高強的首
        腦。一決生死?」
    
          金元慶哈哈一笑,道:「東方姑娘,人力雄厚,是老夫的优勢之一,這不是比
        武爭名,而是生死之搏,用不著什麼江湖規矩,咱們各盡所能,一決胜負就是。」
    
          東方亞菱道:「好!話是你說的,咱們就各盡所能,不擇手段一并了。」
    
          金元慶冷冷說道:「你說說咱們怎麼一個打法?」
    
          東方亞菱道:「主隨客便,你希望咱們怎麼打?我們奉陪就是。」
    
          金元慶道:「好!我們先打杬陣單打獨斗。」
    
          東方亞菱道:「好!金教主請派出人手吧!」
    
          金元慶道:「華一坤,你先打第一陣!」
    
          華一坤應聲而出。
    
          緩緩抽出背上的長劍,冷冷說道:「哪一位先和在下動手?」
    
          東方亞菱回顧了白仙子一眼,通:「這位是天羅教的副教主,武功十分高強,
        貴堡中,哪一位可以和他動手?」
    
          白仙子高聲說道:「你們六位長老,哪一位去會會華副教主?」
    
          六個領隊的長老,一齊挺身而出,道:「我去!」
    
          白仙子笑道:「五號長老,由你迎敵。」
    
          一個黑衣老道人,快步行了出來,直對華一坤行了過去,道:「咱們動手!」
    
          華一坤道:「你亮兵刃。」
    
          黑衣人道:「不用客气,該亮兵刃時,我自會亮兵刃!」
    
          華一坤冷笑一聲,通:「你好大的口气。」
    
          長劍一揮,直刺過去。
    
          黑衣人不閃不避,右手一抬,一拳搗了出去。
    
          華一坤這一劍明明刺向那黑衣人的前胸,這是心臟的要害,但那黑衣人竟然不
        理。
    
          東方亞菱一皺眉頭,道:「白仙子,這是什麼打法?」
    
          白仙子道:「玉石俱焚,是蘇百靈的武功中演化而來的。」
    
          華一坤劍如閃電,洞穿了黑衣人的前胸,直到後背。
    
          但那黑衣人的右掌,也擊花了華一坤的前胸之上。
    
          突然間華一坤才覺到了厲害,那一掌力逾千斤。
    
          華一坤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帶著黑色的血塊。
    
          那是內俯中碎裂的肝臟。
    
          華一坤道:「你,你這一掌怎麼打中我的?」
    
          黑衣人道:「為什麼打不中……」
    
          華一坤看出來了,那黑衣人的右臂突然長出了很多。
    
          但他的左臂卻短了很多。
    
          原來,這個人練的是通臂神功,兩只手臂,能夠伸縮連用。
    
          這一掌也是他畢生功力所聚。
    
          華一坤身搖動了一陣,摔倒在地上。
    
          傅東揚、東方亞菱都看得愣住了,武林之中,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打法。
    
          金元慶一皺眉頭道:「蘇百靈的這一招,」玉石俱焚「,是用來要你們作保命
        之學,不是要你們用來殺人。」
    
          白仙子冷冷說道:「應該何時用出,似乎是不要閣下操心,我們自會決定。」
    
          金元慶道:「唉!我應該也把這一招,傳給他們。」
    
          白仙子回顧了東方亞菱一眼,通:「姑娘,給我一個為天下武林正義效命的机
        會如何?」
    
          東方亞菱道:「白仙子是掌令的身分,如何能夠輕易出手。」
    
          白仙子道:「姑娘放心,我自信有應付之法。」
    
          東方亞菱微微一皺柳眉儿,道:「仙子要多多小心!」
    
          金元慶目光轉到邊無屆的身上,接道:「邊院主,你去會這位姓白的姑娘,她
        似乎是這黑堡的主首之一。」
    
          白仙子舉步向前行去。
    
          只見她伸手移開黑衣長老的身体,通:「金元慶,听說你已繼承了蘇百靈的大
        部份武功,不知你是否已經學到他的武功精髓?」
    
          金元慶道:「你敢向我挑戰?」
    
          白仙子道:「我已經向你挑戰了,但不知你敢不敢應戰?」
    
          金元慶笑一聲,道:「你還不配和老夫動手……」
    
          邊無屆一欠身,道:「邊某人受教主的重托,唯有效命而已。」
    
          金元慶道:「你劍上的造諸,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就算是蘇百靈的武功,大
        約你也可以對付。」
    
          邊無屆道:「試試看吧!我會盡力而為。」
    
          緩步行了出去。
    
          南宮玉真緩步行了出來,道:「白仙子,這位邊無屆交給小妹如何?仙子要保
        下實力,准備對付金元慶。」
    
          白仙子笑一笑,道:「玉真姑娘,你要搶我這第一功麼?」
    
          南宮玉真道:「仙子,事有輕重緩急,仙子一定要留下實力,准備對付金元慶
        。」
    
          白仙子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姑娘了。」
    
          緩緩向後退去。
    
          南宮玉真向前逼進了兩步•道:「邊前輩,你可知道,你在江湖上的身分地位
        麼?」
    
          邊無屆道:「老夫倒不清楚,姑娘听到了什麼?」
    
          南宮玉真道:「江湖上,都傳說你是武林中的第一劍道高手,不但受到武林同
        道的敬重,也极受江湖上的推崇,但我想不到,閣下竟然也作了金元慶的眾屬,而
        且,也作了他的創子手。」
    
          邊無屆道:「姑娘,用不著這樣推崇……老朽雖然畢生習劍,慚愧未能為江湖
        同道盡什麼力。」
    
          南宮玉真道:「邊前輩,至少,你不能助付為虐,和武林朋友作對。」
    
          邊無屆道:「姑娘,你想說服我?」
    
          南宮玉真道:「不是說服你,我只是想先喚起你的良知。」
    
          邊無屆長長叮一口气,道:「士為知己者死,金元慶對我邊某人,情同兄弟,
        老實說,我不能對不起他。」
    
          南宮玉真道:「邊前輩的意思是……」
    
          邊無屆苦笑一下,道:「姑娘,你不用勸說我什麼了。」
    
          南宮玉真道:「這麼說來,我們只有動手一途了。」
    
          邊無屆道:「姑娘,此時此景,我們除了動手一戰之外,沒有什麼辦法了!」
    
          南宮玉真道:「既然邊前輩如此說,咱們只有放手一戰了。」
    
          邊無屆道:「姑娘請出手吧!」
    
          南宮玉真兩只短劍,一齊出手,分向邊無屆的前胸、小腹刺去。
    
          邊無屆長劍一振,突然間,泛起了一圈劍光,把南宮玉真圈入了一片劍光之中
        。
    
          東方亞菱只看得大吃一惊,道:「白仙子,玉真表姐……」
    
          白仙子接道:「邊無屆的劍法,實在凌厲,劍光如天河倒挂,直洒下來,不過
        ,玉真的武功,還可自保,有惊無險。」
    
          東方亞菱道:「邊無屆的劍術,實已到了劍道中至高的境界,表姐雖然奇遇連
        番,智慧過人,怕也無法是他之敵。」
    
          這時,只見邊無屆劍光擴展的范圍愈來愈大,南宮玉真和他木人,全都被包圍
        在一片劍光之中。
    
          邊無屆劍上的造謂,不但大出自仙子和東方亞菱的意料之外,而且,也出了金
        元慶的意料之外,只見他臉上泛起了一抹笑容。
    
          寒森的劍气,一直包圍著兩個人。
    
          足足過了有一頓飯工夫之久。
    
          閃閃的劍光,耀眼生花,沒有人能夠看清楚劍光內的景物。
    
          有一件使東方亞菱不解的事,那就是,為什麼南宮玉真能支撐這樣久的時間?
    
          以那劍招凌厲的壓力,南宮玉真絕無法支持這麼久時光。
    
          一道劍牆,分隔了內外,沒有人能看清楚劍光掩遮的情形。
    
          忽然間,劍光斂收,現出了兩個人。
    
          南宮玉真靜靜地站著,雙手分執著兩把短劍。
    
          短劍上,仍然滴著血。
    
          邊無屆卻已經靜靜躺在地上,胸前有兩處劍傷,鮮血涌出。
    
          兩劍都中了要害。
    
          他緊閉著雙目,似乎是已經死了過去。
    
          但他臉上沒有死去的痛苦,而且,帶著一抹微笑。
    
          南宮玉真也沒有殺死一個一代劍手的歡愉,臉上口杬片沉痛,哀傷。
    
          她靜靜地站著,兩道目光盯在邊無屆的体上,淚水如珠,滾滾而下。
    
          這情景不像殺死一個強敵,而像在憑吊一個多年故友的逝去。
    
          金元慶對南宮玉真殺死邊無屆一事,感受到的震惊,几乎要失聲而叫。
    
          但他終于忍了下去。
    
          任何人,都已看得出來,邊無屆的劍上造謂,已到了超凡入化的境界。
    
          但是他死了,死在南宮玉真的雙劍之下。
    
          南宮玉真舉手拂拭一下臉上的淚痕,緩緩轉過身子,行了回來。
    
          白仙子低聲道:「姑娘好神奇的武功,我們一直擔心你不是那邊無屆的對手,
        但卻末想到一直掌握著主動,竟然在惊風駭浪中殺了他,唉!老實說,邊無屆那精
        深的劍術,就算是蘇百靈重生,也未必能是他的敵手,不同的是蘇百靈精通百技,
        拳掌、用毒、暗器都到了爐火純青之境,這個人無所不能,他死了快一百年,還在
        一直控制我們,等我們替他效最後一次力。」
    
          南宮玉真道:「白仙子,蘇百靈打遍天下無敵手,如若他殺不了邊無屆,我又
        怎麼會能?」
    
          白仙子道:「但姑娘殺了他,雙劍都穿要害,一擊斃命,而且,在眾目睽睽之
        下,難道會是假的麼?」
    
          南宮玉真道:「我殺不了他,他如是要殺我,有十個南宮玉真也死在他的劍下
        了!」
    
          東方亞菱道:他讓你的,故意讓你殺了他?
    
          南宮玉真道:「他把絕世的劍術傳給了我然後,在我驟不及防之下,用身軀撞
        上了我的雙劍,他功力通神,如非自己要死,別人誰也殺不了他?」
    
          東方亞菱道:「這樣的人,怎會甘愿作為金元慶的屬下,主持護法院•南宮玉
        真接道:「這一個,我問過他,他救過金元慶,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後來,金元慶
        得到蘇百靈留下的秘岌,練成了一身武功,巧的是,金元慶又救了邊無屆,他受人
        暗算,身中奇毒,金元慶及時而至,救了他,兩個人,就產生了交情。」
    
          東方亞菱道:「唉!護法院集天下精英,除了邊無屆這樣的人物之外,誰又能
        主持其事。」
    
          南宮玉真道:「他答應主持護法院,但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永不親手問事,只
        管理內部的事,他還告訴我,他如一死,護法院就會一下星散。」
    
          南宮玉真又道:「就是這些了,他和我祖父是朋友,所以,他要把他畢生研究
        劍術的心得傳給我。」
    
          東方亞菱道:「你承繼了他的衣缽、劍道。」
    
          南宮玉真道:「我沒有表妹的才慧,沒有法子記下他說的全部真訣。」
    
          東方亞菱道;「白仙子,小心敵人攻來,表姐,盡你記憶,快告訴我。」
    
          南宮玉真記憶所及,很仔細說了一遍,東方亞菱听得很仔細。
    
          這時,金元慶也看出了邊無屆的死因,已然下令,兩隊武林高手,行了過來。
    
          白仙子令牌輕揮,兩隊黑衣武士,也迅快的行了過去。
    
          雙方展開一場激烈的博殺。
    
          這是一場激烈的搏殺。雙方都出動了數十個人。
    
          但見刀光如雪,劍影縱橫,博斗得激烈絕倫。
    
          金元慶冷笑一聲,道:「東方亞菱,老夫要先取你的性命。」
    
          長劍一揮,身後一行白衣人,突然沖了出來,直向東方亞菱沖去。
    
          這一隊白衣人,又一隊黑衣人,迎了上去。
    
          這時,六隊黑衣人,已有杬隊迎戰。
    
          金元慶連聲冷笑,長劍連揮,又有杬隊劍士殺了過來。
    
          白仙子只好下令杬隊黑衣劍士迎上去。
    
          這是一場武林之中罕見的大混戰。
    
          金元慶的手下,出動了一百余人,黑堡中地出動了六十余人。
    
          但黑堡中的劍士,人人騁勇,白仙子又早有計划,一隊黑衣堡武士,早已擋在
        了白仙子和東方亞菱的身前。
    
          金元慶雖然動員了百多位高手,但他們一直無法逼近東方亞菱。
    
          雙方激烈的搏殺中,已經有了傷亡。
    
          金元慶似乎已存心一決生死,十隊人馬,百位高手,分成了兩側繞向東方亞菱
        等身後。
    
          顯然,他要以人力的优勢,在這場決戰中,早些求胜。
    
          東方亞菱已接過自仙子手中的令牌,看黑堡武士勇猛善戰,布守之處,有如銅
        牆鐵壁一般,不論對方攻勢如何猛烈,一直能守著不退。
    
          但金元优派人兩翼包抄,卻构成了對黑堡武士的威脅。
    
          而且,六隊黑堡武士,已然全都陷入了苦戰之中,無法再派出人手,保護東方
        亞菱。
    
          傅東揚率的人手和南宮玉真等,都還沒有出手。
    
          傅東揚很快的把人手分散,布成了一個扇形陣勢,保護了東方亞菱。
    
          但人數太少,使那而成的扇面不大,保護的范圍有限。
    
          東方亞菱很沉著,笑一笑道:「白仙子,第二批人手怎麼調動?」
    
          這時兩隊年輕的白衣劍士,二十四人,突然由金元慶身後行出,直扑向東方亞
        菱。
    
          這些人一露面,立刻彼此左手緊拉,其中一人用力甩,另一人,立時借力飛起
        四五丈高。
    
          但見那些局飛在空中的人,懸空一個折轉,頭下腳上,直對東方亞菱沖去。
    
          手中的長劍,幻起了一片眩目的寒芒。
    
          空中飛起了十二個人,有如十二頭飛鳥一樣,分由不同的方向,扑向東方亞菱
        。
    
          像十二道閃電一般,集中射向東方亞菱。
    
          傅東揚、東方雁立時飛身而起,阻攔住兩路攻勢。
    
          天虛子、倪万里、摘星、杬小、連吟雪、梁上燕、賈奇等,卻縮小了圈子,環
        圍在東方亞菱的四周。
    
          飛過來行向東方亞菱的白衣人,都具有著一流的身手。
    
          傅東揚和東方雁雖然躍騰空中,接下了對方凌厲絕倫的一擊,但也生生被由空
        中震落下來。
    
          忽然,白仙子雙手一揚,數十道寒芒,電射而出。
    
          天虛子正在擔心東方亞菱的安危,那些白衣人不但行來的勢道奇強,而且,來
        勢如風,快速异常,十路齊攻,天虛子這麼想,就算大家都肯拼命,也無法保護東
        方亞菱的安全。
    
          那是江湖上第一等的殺手,個個都武功高強,劍招凌厲,但更厲害的是,他人
        攻敵的招數,凶殘無比,几乎只是只求傷敵,不顧本身安全。
    
          但白仙子那激射而出的數十道寒芒,卻解決了天虛子等人心中的慮。
    
          但聞几聲綿連不絕的慘叫,傳了過來,十個白衣殺手,全都由空中跌落下來。
    
          每人的頭上,都中了一支短劍。
    
          一劍斃命,十人落地,都已經气絕而逝。
    
          東方亞菱倒是很鎮靜,笑一笑,道:「白仙子,好厲害的暗器。」
    
          白仙子笑一笑,道:「這也是蘇百靈留下的手法,姑娘大概心中有數。」
    
          東方亞菱抬頭察視了搏殺形勢,道:「金元慶已精銳盡出,准備作孤注一擲,
        黑堡武士,也必全力迎擊,單要這一些抗拒,怕他們支撐不過一頓飯的時光。」
    
          白仙子道:「這些人,要不要他們下去休息呢?」
    
          東方亞菱道:「不要,在對抗強敵的調配之上,使他們分別擔負一些輕的工作
        就行了。」
    
          白仙子道:「可要下令調動他們出來?」
    
          東方亞菱沉吟了一陣,低聲說出了一番計划。
    
          白仙子不停點頭,一面帶著傅東揚、賈奇、東方雁、梁上燕、連吟雪五人而去
        。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看樣子金元慶要出手了。」
    
          東方亞菱抬頭看去,只見金元慶帶著八個身著白衣腰中束著紅色帶子的人,緩
        步行了過來。
    
          南宮玉真回顧了天虛子、倪万里等一眼,道:「金元慶帶來的殺手,大概都是
        殺手中的殺手,你們對付那些殺手,我對付金元慶,咱們先迎上去,不能讓他們接
        近東方姑娘。」
    
          天虛子道:「對!咱們合力出手。」
    
          東方亞菱道:「不用了,你們擋不住他們的,黑堡中人手太少,他們都已陷入
        了苦戰之中,分不出人手接應你們,單是你們几人,很難能擋住他們。」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我們如若不把他拒擋在兩丈之外,怕我們也沒辦法保
        護你的安全。」
    
          東方亞菱道:「你們既然擋不住他,也無法保護我,一個金元慶就不是你們能
        對付的,何況,他還有帶了七八個殺手,那些人多過你們,你們如若阻擋不住他,
        那就不如讓他過來。」
    
          南宮玉真道:「不行,只要他行近你八尺之內,我也一樣沒有辦法能夠攔得住
        他。」
    
          東方亞菱道:「其實,你們阻不住他們,被他們行過來,還不是一樣的,後果
        倒不如你們守在我身側,等候一下。」
    
          南宮玉真道:「我們……」
    
          談話之間,金元慶和八個白衣殺手,已然越過搏殺的群豪行了過來。
    
          這時,南宮玉真等就是想出手攔阻,已自不及。
    
          東方亞菱似是早已胸有成竹,冷笑一聲,道:「金元慶,你給我站住!」
    
          金元慶雙目中暴射出兩道神芒,道:「在眼下這個距离之內,老夫相信,你已
        經跑不了。」
    
          東方亞菱道:「我沒有准備跑,而且,我也一直攔阻他們,不用截擊你。」
    
          金元慶道:「他們都沒有你東方姑娘這麼一分才慧,明明知道的事,似乎是不
        攔阻了。」
    
          東方亞菱道:「我敢讓你過來,我就不怕你,這一點你該明白。」
    
          金元慶道:「一個人,連死都不怕,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東方亞菱道:「我還不想死。」
    
          金元慶道:「我想不出,你還有什麼逃生的方法?」
    
          東方亞菱道:「你就算如愿的殺了我,你也已經無法挽救失敗。」
    
          金元慶道:「殺了你,至少可以消消我胸中之气。」
    
          東方亞菱道:「你自覺一定能殺得了我麼?」
    
          金元慶道:「老夫,再加上八個超級殺手,如若一齊施攻,我不相信,他們能
        保護你的安全。」
    
          東方亞菱道:「那你何不試試。」
    
          金元慶道:「老夫正要試試。」
    
          東方亞菱身軀突然向前一栽,似是要摔倒在地上。
    
                      搖花放鷹 100章
                        冰消瓦解
    
          南宮玉真吃了一惊,道:「小表妹,你……東方亞菱道:「我很好。」
    
          舉手一理秀發。
    
          就在這嬌軀一傾之際,已發射出了四十二支毒針。
    
          她不會武功,身上的暗器,全都有机簧,操縱發射,勁道十分強烈。
    
          遠距离,也許手勁、內力打出的暗器弱些,但近距离內,机簧射出的暗器,卻
        是霸道無比。
    
          四十二枚毒針并出,化作一片寒芒。
    
          金元慶內力精深,毒針近身,自行震落。
    
          但八個跟他同來的一流殺手,卻有四個人倒了下去。
    
          餘下四個白衣人,閃身避開了一擊之後,立刻飛身而起,直向東方亞菱扑了過
        來。
    
          他們顯然傷心同伴慘死,不待金元慶下令,人已行了過來。
    
          東方亞菱正好舉手整理云鬢。
    
          她不會武功,動作不夠快速,但她對敵人的下一步行動,推斷的十分准确,每
        一次,都搶盡先机。
    
          雙袖中,飛出了一片針影,又是二十四毒針射出來。
    
          四個白衣人几乎是自行撞上了毒針。
    
          在距离東方亞菱四五尺處,都倒了下來。
    
          事實上,南宮玉真的雙劍,已經出鞘,天虛子、倪万里。都已蓄勢戒備。
    
          他們會及時在東方亞菱的身側而成一道劍网。
    
          但東方亞菱已不用他們動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一舉間,除去了八個第
        一流的江湖劍士。
    
          就算是南宮玉真,也沒有把握,能在一兩百招內,殺死八個人。
    
          但束亞菱做到了。
    
          說來話長,事實上,只不過一抬手的工夫,金元慶帶來的八個一流殺手,都倒
        了下去。
    
          望望環陣四周的八具体,金元慶突然生出一种畏懼的感覺。
    
          他一聲令下,一呼百諾,現在,他突然感覺到很孤獨。
    
          他統率著武林中大部分人,卻沒有一個真正的朋友。
    
          也沒有一個真正可以和他說說真心話的人。
    
          金元慶還有很多個屬下沒有出手,但他們像木雕泥塑的一樣,靜靜地站著不動
        。
    
          令出如山,但卻沒有人与人之間的那麼一份感情,彼此關注。
    
          除去八個殺手後,南宮玉真的心定下了許多。
    
          她和金元慶打過一架,不是金元慶的敵手,但那一戰中,她學會了很多的武功
        ,封在地下石堡中學得的武功,又百了更深一層的体會。
    
          只听金元慶長長吁一口气,道:「東方亞菱,你一個完全不會武功的弱女子,
        竟有這樣強的保護自己的力量,老實說,如非老夫親見,我也不會相信。」
    
          東方亞菱:「現在你相信了?」
    
          金元慶道:「但仍然無法阻止我取你的性命。」
    
          南宮玉真道:「金元慶,你辨不到:「金元慶道:「南宮世家的殺人手法已算
        不得武林絕學,我要你見識一下,老夫殺人手法。」
    
          東方亞菱道:「你已經失去殺死她的机會了,以後,你們每動手一次,她就會
        增強一分胜算……」
    
          金元慶冷冷接道;「老夫也是樣,我如能胜她,今日,我就不會留她活命。」
    
          東方亞菱道:@你們兩個人,完全不同。「金元慶道:「有什麼不同?」
    
          東方亞菱道:「她心中早已記熟了蘇百靈的全部武功,但你卻沒有。」
    
          東方亞菱道:你早已統治了武林。「金元慶冷哼一聲,道:「不論你怎麼說,
        我都不會相信你。」
    
          東方啪菱道:「好:那你就試試看。」
    
          南宮玉真緩緩行了出來。手中執著長劍,道:「金元慶,咱們比兵刃,還是比
        拳掌?」
    
          金元慶逋:「比兵刃:「突然一揚右手,長劍如電,刺了過去。南宮玉真竟不
        避,右手斜揮,一劍斬了過去。雙刃立時劍來劍往,打在了一起。兩人用的同一劍
        路,招數變化上,也都完全一樣。這就比速度、功力的淵博了。金元慶的功力深厚
        ,但南宮玉真卻占了胸羅廣博的光。東方亞菱說的不錯,金元慶只記了部份劍招,
        但南宮玉真記的卻是全部。也許南宮玉真記的并非全部。但至少,也比金元慶知道
        的多,這就形成了一場激烈絕倫的惡戰。金元慶仍然占优勢,劍勢凌厲,每一招都
        透出了強烈的劍气。南宮玉真雖陷入劣勢,但她的劍招,卻彌補了功力的不足。雙
        方惡戰百招,南宮玉真竟然仍支持得住。金元慶暗忖道:「事情果如東方丫頭所料
        ,我如不在這一戰中,殺了南宮玉真,以後再想殺她,就并非易事了。」
    
          心中念轉,手中劍法忽然一變,疾攻一劍,逼退了南宮玉真,突然向後退開兩
        丈。
    
          南宮玉真沒有追赶,卻冷笑一聲,道:「金元慶,你怕了?」
    
          金元慶道:「我後悔沒有早殺東方亞菱,今日絕不能再放過你們,今日,不論
        老夫的江湖霸業成敗如何,先要殺了你們。」
    
          南宮玉真淡淡一笑,道:「本來,我還沒有什麼信心,但現在,我信心很強,
        你殺了我?」
    
          金元慶冷哼一聲,緩緩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全身的衣服,也像是充滿了气一樣,全身都脹了起來。
    
          東方亞菱道:「玉真表姐,你看出來沒有,金元慶要用馭劍術。」
    
          南宮玉真道:「我知道。」
    
          東方亞菱道:「你有沒有把握,接下這一擊?」
    
          南宮玉真道:「我知道,老實說,表妹,我沒有信心能夠接下這一擊。」
    
          東刀亞菱道:「那就避開他。」
    
          南宮玉真道:「避不開的,他功力深厚,這一擊,很可能會遠枚數十丈,如足
        沒有人擋他,在埸的人,恐怕難逃他這一劍。」
    
          說話之間,突聞殺聲震天,黑堡門大開,冒出了兩股黑煙。
    
          那是穿著黑衣的黑堡劍士。
    
          有如煙云,卷出了黑堡,立刻分兵五路,同天羅教中沖了過去。
    
          黑堡中這一全力攻出,直似滾湯滾雪,金元慶五百名屬下,布成的方陣,一下
        子,被沖得七零八落。
    
          行出黑堡武士分成五隊。每一隊前面,都有一個人帶路。
    
          那些人,不但熟悉陣法,而且,他們經驗丰富,指揮著劍士們分進合擊,銳不
        可當。
    
          金元慶已提聚了真气,正待出手,但卻被黑堡中,攻出這一批生龍活虎一般的
        劍士給震住了。
    
          他從來沒有想到過,黑堡劍士竟是如此的勇猛,五百人排成的四方陣,只不過
        片刻工夫,已被沖散。
    
          立刻間,成了一片混亂的局面。
    
          黑堡劍士,展開了有系統的摶殺。
    
          兵敗如山倒,金元慶的屬下,完全成了潰散的局面。
    
          這本是一批不同門戶,不同出身的雜牌結合,在金元慶嚴酷的命諭中,构成了
        一股龐大的力量。
    
          但他們有一個极大的优點。那就是他們都具有第一流的身手。
    
          在武功造詣上,超不過他們的人,根本用不著他們結合的力量,單憑他們本身
        的造詣,就可以拒擋強敵。
    
          但很不幸的,他們碰上了黑堡劍士。
    
          他們單獨的造詣,個個都超過敵人,蘇百靈詭异、凌厲的武功,造成了他們劍
        劍追命,刀刀奪魂的殺敵能力。
    
          他們龐大的人力。但合作卻不夠嚴密,這就是他們的缺點。
    
          可是,他們太強了,強到用不著合作去對付敵人。
    
          所以,他們從未試驗過合作的能力,今日,他們遇上了更強的敵手||黑堡戰
        士。
    
          單打獨斗,他們已經沒有法子胜過這些劍士。
    
          合搏的打法更坏,人多手雜,反而,阻擋了自己人的出手,每個人的武功造詣
        ,都無法發揮出來。
    
          這就造成了很混亂的局面,也給了黑堡劍士們更多的可乘之机。
    
          慘烈的屠殺、橫飛血肉,使得天羅教一群烏合之眾,迅快的開始崩潰。
    
          一個人轉身逃命,引起了先效,這就使得數百個天羅教中人人開始奔逃。
    
          一個人,要開始逃命時,就完全沒有了抗拒的勇气。
    
          開始奔逃的越來越多。
    
          一群巨鷹,突然由黑堡的屋頂飛起,長鳴划空,直向奔逃的群匪追去。
    
          巨鷹去勢如箭,雙翼振動,射出了無數的毒針。
    
          群鷹振翼,毒針如雨,奔逃的人,有如山崩落石一般,不停地向下倒去。
    
          只不過片刻工夫,向前奔逃的人,倒下去了十之六七。
    
          突聞兩聲怒喝,兩個身中毒針的高手,開始向巨鷹反抗,飛躍而起,揮劍斬去
        。
    
          兩人發劍很准,四只巨鷹体落地之後,散發出一片毒火。
    
          不少人,又為毒火所傷。
    
          這時,很多奔逃的人,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向黑堡中的劍士迎了上來。
    
          他們發現了一件事,那就与其死於巨鷹的毒針、毒火之下,反不如拼了算了。
    
          這一來,又激起一陣搏殺。
    
          忽然間,一道寒芒,由黑堡的武士群中飛射而出,直卷過來。
    
          是白仙子,馭劍行來。
    
          像一道長虹一樣,一陣卷掃,立刻有五個人倒了下去。
    
          那是站在最前面的五個人。
    
          天羅教元气已傷,死亡了十之七八,餘下的縱然作困獸之斗,但已經無法挽回
        潰滅的命運了。
    
          金元慶沒有出手,只是呆呆地望著那些逃亡的屬下,沒有喝止。
    
          他太意外了,想不到聚集天下半數精銳的高手,竟然崩潰地如此之快。
    
          數百人空前的龐大陣容,就這樣子,一下崩潰不存了。
    
          金元慶花了數十年建立的基業,就在這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化作了烏有。
    
          龐大無匹、傲視江湖的天羅教,就這樣的垮了,垮得很凄慘,數百人的大組合
        ,一下子冰消瓦解。
    
          金元慶究竟是代梟雄之才,眼看著事情已一敗涂地,反而鎮靜了下來,手上艮
        劍,也凝勁不發,一直靜靜地看著。
    
          他沒有出手解救,他明白大廈將傾,非獨木能支,不論他有多麼高強的武功,
        多麼精湛的劍術,也無法以一人之力,抗拒黑堡的眾多劍士。
    
          由高峰一下子跌落到千丈深谷,金元慶几乎是無法承受這個打擊。
    
          慘烈的搏殺,漸近尾聲,終至結束。
    
          金元慶如大夢初醍般,長長吁一口气,道:「東方亞菱,就這麼快麼,我數十
        年心血建立的強大實力,竟在短短的几大中,被他們擊潰、星散。」
    
          東方啞道:「真正的崩散原因,并非是我們的力量強大,而是你領導的一群烏
        合之眾,他們不能群戰,一旦遇上了大敵,他們無法抗拒,他們一個人是一個人的
        力量,但兩個人加起來,仍然是兩個人的力量,十個人加起來,反而會減少了一些
        力量,你沒有-個真正忠心為你的屬下……金元慶接道:「胡說,怎麼會沒有?」
    
          束刀亞菱:「你确然羅致了不少高人,名士,你也有一套籠絡人的手段,但你
        只是籠絡了他們的人,卻無法籠絡他們的心,像邊無屆那樣的高人,已上劍道之极
        ,老實說,他才是當今真正第一高手,你,未必是他的敵手,但你們道義相交數十
        年,他不能不幫你,而事實上,他根本不贊成你的作為。」
    
          金元慶道:「他和我相交至深,為什麼沒有和我談過這些事?」
    
          東方亞菱:「他能和你談,談了你也不肯听,所以,他一直隱技自珍,他自絕
        之前,展露了他劍上造詣、才華,你大概也看到了,你能夠胜他麼?」
    
          金元慶道:「我不能。」
    
          東方亞菱道:「對:但你平常之日,絕不會知道,你不會胜過他。」
    
          金元慶苦苦一笑,道:「老夫的功業毀於一旦,這是無法補償的仇恨,我要報
        复,我不能殺盡黑堡的劍士,但至少,要殺了几個罪魁禍苜。」
    
          東方亞菱道:「金教主口中的罪魁禍首,都是些什麼人?」
    
          金元慶道:「你、南宮玉真、傅東揚,至少,你們杬個要死。」
    
          南宮玉真道:「你一個人也殺害不了,不信你就試試,我和邊無屆老前輩動過
        手,使我体會到一件事,那就是世上任何詭异殺人之術,都有破綻,都有缺憾。劍
        道造詣的最一口E境界,是不用殺人,而是使人知難而退。」
    
          金元慶冷冷說道:「我和邊無屆相處數十年,對他的了解,不會比你少,這一
        點,你該明白。」
    
          南宮玉真道:「你了解的只是他表面上的世俗恩情,他以世俗酬報,所以,他
        不肯為你培養出第一流的劍手,他不肯真的助你為害江湖……」
    
          金元慶接道:「他為我而死,以命酬情,難道他還不算是好朋友?」
    
          南宮玉真道:「這就是世俗上酬情之法,他給了你一個軀体以全義,但卻無法
        傷他靈魂的清高,他把絕藝的劍招傳給我,就是他對武林的交代,他不忍殺死你,
        但卻又厭惡你的所做所為。」
    
          金元慶怒道:「你胡說:「南宮玉真道:「很真實,你不信的話,立刻可以求
        証。」
    
          金元慶道:「如何一個求証法。」
    
          南宮玉真道:「咱們再動手一戰,多不過五百招,少不過二百招,我就可以取
        你之命。」
    
          金元慶應道:「老夫沒有時間和你慢慢較量,你小心了。」
    
          一提气,突然飛步而起。直向南宮玉真行了過去。
    
          南宮玉真早已蓄勢戒備,但還未來得及飛身迎敵,一道白芒,流星赶月一般,
        疾飛而至。
    
          兩道白芒交接,響起了一陣龍吁鳳吟般的交鳴。
    
          緊接著的白芒一收,人影乍現。
    
          凝目望去,群豪都是看得呆在了當地。
    
          白仙子手執著長劍,洞穿了金元慶的前胸,力道強猛,劍芒直透後背。
    
          但金元慶手中的長劍,也利入了白仙子的要害之上。
    
          兩個人,都中了要害,對峙而立,劍還在對方的身上,穩住彼此的身軀不動。
    
          南宮玉真急步奔了過去,道:「白仙子:「白仙子微微一笑,道:「好好照顧
        黑堡主,告訴東方姑娘,要她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情。」
    
          言罷,閉目而逝。
    
          白仙子死得很安詳,臉上一片平靜。
    
          金元慶卻是一臉厲色,大有死不甘心之慨。
    
          黑堡的劍士們,圍攏上來,抱著白仙子跪了下去。
    
          她不是堡主,但卻是黑堡中最受敬重的掌令人。
    
          千拙大師快步行了過來,合掌一禮,低喧一聲佛號。
    
          東方亞菱黯息一聲,道:「玉真表姐,善後的事,交給你了,我好累,好累,
        要先走一步。」
    
          南宮玉真急道:「亞菱,你怎麼能走?」
    
          東方亞菱道:「別攔我,別勸我,來自有處,去自有方。」
    
          轉身向前行了過去。
    
          南宮玉真急道:「小表妹,他怎麼辨啊?」
    
          她在情急之下,已然顧不得四周人多。
    
          蘭蘭、秀秀追了過來,扶著東方亞菱向前行去。
    
          遠遠的傳來了東方亞菱的聲音,道:「表姐,交給追風吧:「南宮玉真要追,
        卻被東方雁攔住,道:「表姊,由她去吧,你留心過麼?W几月的時間,她似乎是老
        了十年。」
    
          南宮玉真道:「這個,我怎麼辨?」
    
          東方雁道:「你有什麼為難?你已是天下第一高手……」
    
          南宮玉真道:「表弟,有些事情,不是武功能夠解決的。」
    
          只听連吟雪叫道:「亞菱姑娘,等等我,我要追隨你一生為婢。」
    
          覃奇道:「連堂主,你何苦……」
    
          連吟雪格格-笑,道:「我有太多問題,除了東方亞菱姑娘的絕世才慧之外,世
        上又有何人能夠回答我?」
    
          言罷,放腿奔去。
    
          南宮玉真回顧了傅東揚一眼,道:「老前輩,我也要走:「傅東揚道:「你去
        吧:此地之事,由我和千拙大師應付。」
    
          南宮玉真道:「我要帶著你的徒弟。」
    
          傅東揚道:「我們已斷了師徒之情,姑娘帶他走,殺留任憑處置。」
    
          南宮玉真道:「如何處置他,要亞菱表妹決定,我們作不了主。」
    
          低聲吩咐了摘星几句,轉身而去。
    
          傅東揚看出了南宮玉真已有著非去不可的決心,不敢再攔阻。
    
                       拐 韶 韶
    
          蘭蘭、秀秀,用軟兜抬起了東方亞菱,步行如飛,頓飯工夫,已走出了十几里
        路。南宮玉真一直遙遙地在身後,末讓東方亞菱等發覺。
    
          忽然間,蘭蘭惊叫一聲,放下了軟兜,那聲惊叫很強大,使得遙遙跟在身後的
        南宮玉真也听到了尖叫之聲。
    
          她迅快的施展開輕功,追了上去。
    
          蘭蘭、秀秀已然放下了軟兜。
    
          連吟雪快步追了上去,道:「蘭蘭,你叫什麼?」
    
          蘭蘭已然抱起了東方亞菱道:「姑娘……」
    
          連吟雪呆了一呆,快步奔了過來,道:「她怎麼了?」
    
          蘭蘭道:「她好像暈過去了。」
    
          連吟雪伸手一按東方亞菱的額角,皺皺眉頭,道:「燒得好厲害。」
    
          這時,南宮玉真、東方雁,都已快步奔了過來。
    
          東方雁伸手一探東亞菱的脈息,只覺她脈息微弱,不禁黯然流下淚來,道:「
        妹妹,我不該邀你出來的,你這柔弱的身軀,如何能承受得住江湖上這等無情風雨
        的摧殘。」
    
          南宮玉真也到了軟兜前,道:「她心力交瘁,疲勞過度,金元慶沒有伏誅之前
        ,她還仗忖一份誅殺凶首的心愿化成的一种神奇力量,支持著她,如今元凶已經伏
        誅,支持她那一股精神力量消失了,她不愿我們看到她暈,所以,她撐著要走。」
    
          東方雁道:「表姐,她……」
    
          南宮玉真接道:「唉:亞菱比我吏清楚她的身子。」
    
          話說得很明白,能救東方亞菱的只有東方亞菱自己。
    
          南宮玉真回顧了一眼,道:「蘭蘭,看看這附近有什麼可以落腳的地方?」
    
          蘭蘭道:「這地方沒有人家,連朝、村、觀也不見一個:「南宮玉真道:「亞
        菱不能忍受折騰了,我們必須找一個可避風雨的地方停下來。」
    
          連吟雪道:「五里外有一株老杉,枝葉密茂,蔭地畝許,那地方可避風雨。」
    
          南宮玉真道:「咱們去:「那是一株無法計算年代的巨杉,主干粗過十人合抱
        。像它旁邊的石山一樣,也許在有人那一天,它就生了出來。剛剛安頓好東方亞菱
        ,魔刀、神劍抬著秋飛花在追風、摘星護侍之下,也了來。追風長發散披,雙目紅
        腫,顯然,她一直沒有好好的休息過。她有太多的心事,太沉重的負擔,已超過了
        她所能負荷的能力。望望躺在木板上的秋飛花一眼,東方雁冷說道:「表姐,你怎
        麼要人把他帶來了?」
    
          南宮玉真道:「雁表弟,一定要帶他來,殺了金元慶,那是公義,如何處置秋
        飛花是私情,公義已盡,私情未了,我必須要等亞菱一句話,看看如何處置他?」
    
          東方雁道:「舍末清醒之前,我能不能作得主意?」
    
          南宮玉真道:「不能,如何處置秋飛花,只有亞菱表妹有權決定,還有一個人
        ,就是追風。」
    
          東方雁心中很火,他忍下去沒有開口。
    
          南宮玉真神情很庄嚴,盤膝在東方亞菱的軟床前面坐下。
    
          她運气行功,片刻工夫,頂門上升起了白色的煙霧。
    
          緩緩睜開雙目,南宮玉真緩緩說道:「快些扶亞菱坐起來。」
    
          蘭蘭、秀秀依言扶起了東方亞菱,坐正身子。
    
          南宮玉真緩緩伸出右掌,抵在東方亞菱的後背中心。
    
          臉色蒼白的東方亞菱,慢慢的泛現了紅潤之色,睜開了雙目,道:玉真表姐。
        「南宮玉真輕輕吁一口气,道:「亞菱,我知道你需要休息,但有些事,非要你決
        定不可,所以,我們以內力助你早些醒來。」
    
          東方亞菱回顧了秋飛花一眼,道:「表姐,為了他麼?」
    
          南宮玉真道:「是:如何處置他,表姐實在想不出完美之策。」
    
          東方亞菱道:「表姐,能不能給我一些時間?南宮玉真道:「亞菱,你只說一
        句話就行了。」
    
          東方亞菱道:「我知道,但這句話。很難出口,明日中午,我在這里等你。」
    
          南宮玉真:「我們……」
    
          東方亞菱接道:「只留下蘭蘭、秀秀陪我,其他的人,都要离開,我不要听到
        任何惊動的聲音,也不要看到任何人。我要絕對靜靜的想一想。」
    
          南宮玉真依言退去。
    
          東方亞菱也走了東方雁。
    
          漫漫一夜,卻有著度日如年的感覺。
    
          好不容易。等到了中午時刻,南宮玉真如約來。
    
          巨大的松樹下,以青布圍了一個方形小室。
    
          蘭蘭、秀秀雙目紅,站在布圍前面。
    
          只看兩人的神色,就知道她們沒有好好睡過。
    
          南宮玉真的心頭震動了一下,道:「亞菱,她……蘭蘭道:「姑娘……」
    
          但聞步履聲響,東方雁、傅東揚等十餘人,疾奔而至。
    
          東方雁越眾而出,道:「蘭蘭,小姐怎麼樣了?」
    
          篷市中出來東方亞菱的聲音,道:「我很好,哥哥,是不是來了很多人?」
    
          東方雁道:「亞菱……東方亞菱急急道:「別進來,任何人,都不能來:「南
        宮玉真道:「我呢?小表妹,咱們都是女儿之身,難道我也不能進去麼?」
    
          東方亞菱道:「也不能,不過,表姐,我會見你們。」
    
          南宮玉真道:「那要等到何時?」
    
          東方亞菱道:「就在今天……」
    
          語聲頓了一頓,接道:「秋飛花來了沒有?」
    
          南宮玉真道:「沒有,他還留在那里。」
    
          東方亞菱道:「表姐,追風姑娘,准備如何處置他?」
    
          南宮玉真道:「追風一直沒有說話,後來,我逼她,逼她一定要說出自己的意
        見:「東方亞菱道:「她說了沒有?」
    
          南宮玉真道:「如若一定要她作主,她主張放了秋飛花,她說秋飛花雖然強行
        加暴,但她如抵死不從,秋飛花即殺了她,也不可能得到她,她細想當時的經過,
        也是她自己心中早有情愫,其實,用不著秋飛花加暴於她,只要他几句,也許她就
        會答應了。」
    
          東方亞菱道:「追風姑娘只說了這些麼?」
    
          南宮玉真道:「她還說了几句話……東方亞菱道:「說什麼?」
    
          南宮玉真道:「她說,這一切事情,還要請你作主,你如愿意收留她,她愿意
        終身追隨你們,不計身分,不計地位;你不要她,她就住在殺了秋飛花的埋骨之處
        。結蘆度過她一生的歲月。」
    
          東方亞菱道:「好:好:追風實在是一個很好的姑娘,希望你以後,要好好的
        待她。」
    
          南宮玉真道:「我……」
    
          東方亞菱接道:「表姐,接他來,有些事,不能永遠這樣晦暗下去,總該澄清
        一下南宮玉真道:「好:我去找他來。」
    
          篷帳外面的人,一個個都未接言。
    
          但每人心中都充滿了疑慮,不知道東方亞菱為什麼會弄出這麼一個帳蓬出來。
    
          沒有人會想得出來,東方亞菱坐在帳蓬中做些什麼?
    
          這些都是她的故交好友、兄長、至親,東方亞菱又為什麼不能見他們。
    
          秋飛花來了,仍然用一個木板抬來的。
    
          這時間,南宮玉真也忘記了自己的身分,行近帳蓬,道:「小表妹,他來了。
        」
    
          東亞菱道:「他清醒沒有?」
    
          南宮玉真道:「沒有,他還在暈迷之中。」
    
          東亞菱道:「解開他約穴道,我有話問他。」
    
          南宮玉真應聲行了過去,解開了秋飛花的穴道。
    
          秋飛花挺身坐了起來,但他看到的,都是忿怒的眼光。
    
          緩緩站起身子,只有追風一個人行了過來,扶住了他的身軀,道:你清醒吧:
        「秋飛花雙目盯注在追風的身上,瞧了一陣,道:「我很清醒。」
    
          追風道:「周圍這些人你還認識麼?」
    
          秋飛花道:「認識,而且,我也知道,你們都很厭棄我。」
    
          追風道:「你明白就好了……」
    
          只听東方亞菱的聲音,由篷帳中傳了出來,道:「追風,扶他進來,我們二一
        個人,好好的談談。」
    
          追風怔了一怔,道:「要我去?」
    
          東方亞菱道:「是:你們進來吧:「追風應了一聲,扶著秋飛花行人了篷帳之
        中。杬個人談話的聲音很低,篷帳外面雖然有很多人,但卻沒有人听到他們說些什
        麼?」
    
          一頓飯工夫之後,篷帳緩緩欣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緩敵的篷帳吸引。
    
          只听南宮玉真一聲惊叫,道:「小表妹,你……」
    
          轉眼望夫,只見東方亞菱靜靜地坐在可以折疊的軟床上,那長垂肩上的秀發,
        變成了一片白色。
    
          東方雁說的不錯,這短短數月的折磨,她好像忽然老了很多。
    
          東方亞菱揚揚手,道:「表姐,你過來。」
    
          南宮玉真緩步行了出去,雙目中忽然間流下淚來,道:「亞菱,你……東方亞
        菱笑一笑,道:「表姐,好好照顧秋飛花,照顧追風……南宮玉真接道:「亞菱,
        你……」
    
          東方亞菱打斷了南宮玉真的話,接道:「表姐,听我說下去。」
    
          南宮玉真道:「好:我听。」
    
          東方亞菱道:「我一直在想,終於想到了一個解救他的辨法。」
    
          南宮玉真道:「你想白了自己的頭發……」
    
          東方亞菱笑一笑,接道:「我不想也會白的……」
    
          回顧了坐在身側的秋飛花一眼,道:「我用金針過穴之法,釘了他九處穴道,
        用針七七四十九次,他或可能恢复自我,我已把用針之法,傳給了追風,表姐,告
        訴他們不要攔阻我,我要去了。」
    
          南宮玉真道:「你要到哪里去?」
    
          東方亞菱道:「我都告訴了追風,她會告訴你,表姐,攔截我,是逼我死,你
        知道,我至少有一百种方法結束自己的性命。」
    
          南宮玉真呆了一呆,東方亞菱已要蘭蘭、秀秀,打開軟兜,坐了上去。
    
          東方雁一橫手攔阻去路,道:「妹妹,你要哪里去?」
    
          東方亞菱一揚右手,靳下左手小指,道:「哥哥,別攔我,再攔,我就斬下整
        條左臂。」
    
          東方雁呆住了。
    
          全場中人,都呆住了。
    
          就這樣去了,都是武林中第一流高手,看著她去了,卻沒有留下她的法子。
    
          直到東方亞菱的背影消失,東方雁才伸手撿起地上半截手指,大聲嚷道:「妹
        妹,妹妹,我害了你,我不該約你出來的:「傅東揚緩緩說道:「但她救了整個的
        武林,留下了千古美名。」
    
          轉眼望去,只見秋飛花盤膝而生,身上插著九根金針。
    
          南宮玉真東方雁那一聲惊叫惊醒,急急問道:「追風,我問你,亞菱說些什麼
        ?」
    
          追風道:「她說,別找她,她要來的是時候,自己會來。」
    
          南宮玉真道:「只說了這些麼?」
    
          追風道:「她還說,要我用七七四十九天時間,試試金針過穴之法,療治他的
        傷勢,如是療治不好,那就要我殺了他。」
    
          南宮玉真輕輕吁一口气,望著東方亞菱的背影、去向,緩緩說道:-。希望她會
        回來……「在場中人,都望著東方亞菱的去向,呆呆地出神,她已經遠去了。但每
        人的感覺中她似乎仍在視線之內。她留給人的印象太深了,像是烙鐵烙在人的心上
        。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