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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曲折花紋
南宮玉真急行一步,搶在了東方亞菱的前面行入室中。
群豪魚貫相隨而入。
第二層中一片黑暗,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由門口透入的天光中,照亮了一些景物。
群豪魚貫行入了室中之後,那裂開的門戶,突然又自動關了起來。
關得很緊密,緊密得不見一線天光。
立刻間,全室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幸好,群豪都早已有了准備,云集四周。把東方亞菱保護在中間。
東方亞菱低聲道:「各位先請閉上雙目,待适應了這里的黑暗之後,再睜開,
就能大部分适應廳中的黑暗了。」
南宮玉真運足目力,四下探望了一陣,竟然看不到任何陳設之物。
心中大感奇怪,緩緩向前行了几步,道:「小表妹,這一層中,似是空無一物
。」
東方亞菱哦了一聲,道:「哪位身上帶了火摺子?」
語聲甫落,火光一閃,傅東揚手中已燃亮起了一枚火摺子。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看看這地方是否備有油燈?」
傅東揚道:「在下瞧過了,全室中不見油燈,而且,上下都無陳設,光亮亮的
一座廳室。」
東方亞菱似是一時間,也想不通個中的道理何在,沉吟不語。
就這一陣工夫,傅東揚手中的火摺子,已然燒盡。
火燒指疼,一松手,餘下的一點尾火,跌落在什實地上。
傅東揚低頭看地上,只見地上有很多交錯的花紋。
南宮玉真的目光銳利,也瞧到了地上的花紋,沉聲道:「咱們應該是站在屋面
上,雕有花紋的屋面。」
傅東揚道:「是的,雕工很精致。」
東方亞菱道:「什麼樣的花紋……」
傅東揚道:「看不出圖,但雕工很精致。」
東方亞菱道:「看來,蘇百靈在這座古堡中,發??了他一生憂悶,盡展所學
了。」
突然伏下身子,伸手在地上摸索起來。
她既如此,群豪競相學樣蹲在地上,摸索起來。
東方亞菱啞然一笑,全神集中。
原來,她已感覺到,那花紋是有著脈絡可尋。
這時,伸手在地上摸索的群豪,都已感覺到地上有縱橫交錯的花紋。
但花紋是花紋,群豪也只有摸出那些花紋,但它的作用,誰也想不出來。
漸漸的,大部分都停下了手。
只有杬個人,還在不停的摸索。
第一個是東方亞菱,她全神貫注,心無旁??,而且,身子也不停的前後移動
。
第二個是書劍秀才傅東揚,右手不停的在地上移動,時而搖頭苦笑,時而凝目
沉思。
第杬個竟是隨同東方亞菱的從婢蘭蘭。
蘭蘭神情很嚴肅,似乎是已然從這些花紋上找出了什麼。
東方亞菱絕代才女,智慧過人,早已使群豪心折。
傅東揚也是武林中有名淵博人物。
但蘭蘭也能由這些花紋中找出了什麼,群豪就很難相信了。
這時,群豪的目光,已然完全适應了這廳中的黑暗。
在很近的距离下,彼此可瞧見臉上神情。
南宮玉真暗暗吁一口气,低聲對秋飛花道:「強將手下無弱兵,連蘭蘭似是也
在那縱橫交錯的花紋中,尋得了什麼?」
秋飛花道:「她長年追隨亞菱,也許學到了不少這方面的知識。」
南宮玉真聲音更低,說道:「秋飛花,你摸出了什麼沒有?」
秋飛花道:「沒有。」
南宮玉真道:「我也摸不出那是什麼?但我感覺中好像是一座陣圖。」
秋飛花道:「哦!」
南宮玉真道:「就我手指触及的紋路,有如一片蛛网,盤轉交錯。」
秋飛花道:「我摸那一片的花紋不同。」
南宮玉真道:「是什麼樣子?」
秋飛花道:「好像是一道曲轉的河流,經過了不少的湖泊,流人大海,自然,
那不是具体的形象,是那曲折的花紋,使人產生出一种感覺。」
南宮玉真道:「以後呢?」
秋飛花道:「沒有以後了,河水流入了大海。就變成了一片汪洋,似乎是已至
盡處。」
南宮玉真道:「可惜,那花紋太過細小,這室中又無燈火,如若加上眼力之助
,也許有助咱們對這些花紋的了解。」
秋飛花道:「那蘇百靈可算得一位奇人,這座空室,只不過五丈方圓,他只在
地上雕了一些花紋,居然能給很多人,完全不同的感受。」
南宮玉真道:「令師和亞菱表妹,必有惊人之論,但不知別人的感覺如何?」
目光轉注到東方雁的身上,道:「雁表弟,請過來。」
東方雁緩步行了過來,道:「表姐有什麼吩咐?」
南宮玉真道:「這地上花紋……」
東方雁搖搖頭,接道:「我好像行走在一道路徑上,只覺愈行愈高,至到峰頂
。」
南宮玉真道:「那峰頂之上,還有些什麼?」
東方雁道:「路至峰頂,再無去處,斷了。」
南宮玉真嘆口气,道:「為什麼亞菱表妹能和咱們的感覺不同,我看她身子已
移出杬尺,那說明了,她已找出了一道線索,正在追索。」
忽听傅東揚長長嘆一口气,停下了手。
這時,仍然不停地在上摸索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東方亞菱,一個是她的從婢蘭蘭。
南宮玉真緩步行了過去,低聲道:「老前輩,發現了什麼?」
傅東揚苦笑一下道:「我似是被引入了一座深谷、大澤之間,里面有小溪交錯
,巨岩連綿,一直不停的伸延下去……」
秋飛花低聲道:「以後呢?」
傅東揚道:「以後,谷逢絕壁攔路,溪匯一座水潭之中。」
南宮玉真道:「為什麼不登山?」
傅東揚道:「山是一座孤峰,四面沒有任何連接的峰岭。」
南宮玉真道:「為什麼不下潭?」
傅東揚道:「潭是一片死水。」
南宮玉真道:「那是說,老前輩找的一條線索斷了?」
傅東揚道:「斷了,不過,蘇百靈雕刻的才能,不但??人顯明的紋路,而且
,也能啟發人引人一种幻想的境界之中,這地上的花紋,使人有著立体的感受,精
湛的雕刻藝術,實已到登峰造极的境界,如就雕刻的藝術而言,在下不能不佩服他
了。」
這時,蘭蘭,也停手站了起來。
南宮玉真舉手一招,道:「蘭蘭,你過來。」
蘭蘭雀步行了過去,一躬身,道:「姑娘有什麼吩咐。」
南宮玉真道:「你在地上,摸到了什麼?」
蘭蘭道:「我摸到了一道幸福之路。」
南宮玉真道:「幸福之路,什麼叫幸福之路?」
蘭蘭道:「姑娘,也許婢子不會說話,我想不出更好的名詞。」
南宮玉真道:「告訴找,那是一條什麼樣子的路?」
蘭蘭道:「姑娘,我知道那不是真的,只是由心中泛起一种幻想。」
南宮玉真道:「不要解釋了,說出詳細的經過就是。」
蘭蘭道:「我走在一條開滿百花的小徑上,那地方綠草如茵,到處是鳥語花香
,只可惜啊!可惜……」
南宮玉真道:「可惜什麼?」
蘭蘭道:「可惜那幸福之路不長,很快就到了尾處。」
南宮玉真道:「尾處又是什麼樣子?」
蘭蘭道:「是一片窮山惡水,所以,小婢一直可惜那一條幸福之路太短了。」
南宮玉真嗯了一聲,忖道:「不過是在石板上雕開了一些花紋,竟能把不同的
人,引人千變万化的幻覺之中,這人雕刻之術的高明,确是罕聞罕見的事了。」
這時,只東方亞菱一個人,仍然不停地在地上摸索,而且。也不時的緩移著身
軀。
突然間,東方亞菱緩緩移動的身子停了下來,道:「哪一位還有火摺子?」
傅東揚道:「我有。」
東方亞菱道:「在大門這邊有一座倒立的鼎,可能那里有一盞油燈。」
傅東揚行了過來,果然見一座小鼎,立在門後。
一晃火摺子,燃起了鼎中一座油信。
頓然間。火光熊熊,耀如白晝。
群豪低頭看去,只見地上是一片混合的圖案,但仔細看去,才發覺是很多小圖
,合成一幅大圖,脈絡分明,各成一格。但小圖与小圖之間,卻有連接的紋路。
除了東方亞菱之外。所有的人,都摸完一幅獨立的圖案之後,無法再餃接下去
。
南宮玉真凝目望著圖紋。心中奇道:「這樣一片交錯圖紋。怎會把人帶入一种
虛幻的想象之中?」
如若這室中點著燈光,只怕誰也沒有耐心,伸手去摸索那些圖紋。
沒有光線,目難見物,能給人一种強大的耐心。
事實上,視線清明之下,就算有耐心摸索圖紋,雕刻的高低不平,曲折有致的
圖紋,也很難帶給人那麼美麗的幻想。
回頭看去,只見東方亞菱緊閉著雙目,一雙纖巧雪白的玉手,仍然在那交錯的
圖紋上移動。
經移蓮步,行到了傅東揚的身前,南宮玉真低聲說道:「老前輩,亞菱表妹,
怎知道這里有一座鼎形之燈?」
傅東揚道:「也許是她在這圖案中摸出來的?」
南宮玉真道:「這圖案中,是不是藏有很多的東西?」
傅東揚道:「大概是吧!你看。東方姑娘蹲身、彎背,十分辛苦,但她臉上,
卻泛起了一种喜悅之色,一定摸到了寶藏。」
東方亞菱突然停下手來,輕輕吁一口气,站起身子,道:「傅前輩,找找看靠
南邊的牆壁上,是否有一座六星罐?」
傅東揚道:「北斗七星杓,南斗六星罐。」
東方亞菱道:「對!那是儲糧的地方。」
傅東揚應了一聲,舉步向前行去。
除了地上的花紋之外,這四壁都有著雕刻的圖。
在一面牆壁上,霧迷云縷的壁中,找到了六星座標。
自然,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若對天文星象學,沒有一點基礎的人,很難找
到這一座六星標。
因為,那壁上之畫,不是整個星象顯示,只是隱隱約約的一點跡象,要憑天象
學的丰富學問,才能找出那星座之位。
輕輕一按星座,畫壁上,突然有了變化。
斗轉星移,忽然間,現出了一座門戶。
一座可以容人進出的門戶,一股寒气,由門內透了出來。
傅東揚吸一口气,行了進去。
這是一座复室,寒冰積集之下,分放著白銀打的箱子。
事質上,整座复室,四壁一片光亮。都是用銀片制成。封閉嚴密,深藏地下,
才使這些積冰不化。
傅東揚暗中數了一下,共有七口白銀箱子,高約杬尺,橫長杬尺,形若方柜。
這七個高大的銀箱子,如若放置著食用之物,其存量,實有相當的數量。
這時,南宮玉真、秋飛花、天虛子,都快步行了過來。
望望室中的銀箱,南宮玉真恍然大悟,道:「千年寒冰,冷气直透銀箱,可保
食用之物,百年不坏。」
傅東揚道:「道理很淺明,但也并非是全無學問,這地方本無積冰,運入這些
冰塊不難,難在要它保持永久不化,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南宮玉真道:「積冰寒气多重才能保持食物不腐,也不致使食物凍坏,只怕都
要有一番計算了。」
傅東揚道:「不錯,要有一番計算,這室中所有之物,全用銀子作成,想和此
事有關。」
南宮玉真道:「老前輩,咱們是否要打開一座箱子瞧瞧,這里面究竟放的什麼
?」
傅東揚道:「這個,等亞菱決定吧!蘇百靈智慧絕人,咱們揣測的未必全對。
」
南宮玉真還未來得及答話,耳際已然響起了東方亞菱的聲音,道:「室門已開
,就算再把室門關上,世很難保持它當年的密不通風,室中積冰,勢難久存,這箱
中之物,原本就是要給進入這古堡中人所用,咱們自然可以都打開瞧瞧了。」
回頭望去。只見東方亞菱臉色蒼白,緩步而入。
室中久年??冰,寒气甚重,東方亞菱以疲弱之軀,難對陰寒,身体微微抖顫
。
南宮玉真伸出手去,輕輕彈了秋飛花一指。
秋飛花心中明白,脫下外衫,披在了東方亞菱的身上。
東方亞菱沒有拒絕,也沒一聲「謝」字,只是回頭望望秋飛花,盈盈一笑。
那一笑,表示出無比的感激,無比的愉悅,千般的溫柔。
天虛子就在一座銀箱旁邊,伸手抓住了箱蓋,用力一推,銀箱應手而開。
群豪伸首看去,只見箱中放著碗盤,和早已做好之大餅。和上好白米。
每一個盤中,都配好了切成的菜肴,只要一口鍋,生起火來,炒一炒,就可以
食用了。
傅東揚笑一笑,道:「蘇百靈替咱們想得很周到,一共替咱們配了一十二种美
肴,現在咱們找到廚房所在。有火有鍋,就可以嘗到這位前輩奇人,配菜的手藝如
何了。」
東方亞菱望著箱中之物,緩緩說道:「老前輩,你估算一下,這箱中食物,夠
咱們這些人,几日之需?」
傅東揚心中一動,暗道了兩聲慚愧,忖道:「不論大事小事,我總似乎是比她
的思慮少那麼一層,我想到的是佳肴美食,可供朵頤,地想的卻是這食物能夠食用
好久。」
心中念轉,口中卻說道:「這銀箱很大,如若只是存放食物,就咱們目下之人
,一箱可食用個十日半月,但他配得太講究了。整桌的碗盤,不下百件,佳肴美酒
,米販點心,看上來,似乎是只是一桌很丰盛的酒席。」
東方亞菱道:「一箱一席,七箱七席,吃了七頓丰盛的酒席之後呢?咱們又該
如何?我想蘇百靈,不會再存有食用之物。」
傅東揚道:「姑娘說的是,雖然是七桌丰盛的酒席,但我們要把它當作存糧之
用。」
東方亞菱道:「為難的是,咱們在這座地下古堡之中,工作十分緊張,不但需
要冷靜的思慮,而且,需要充沛的体能,所以,我們也不能吃得太少,老前輩請算
算這批存糧,在維持咱們适當的体能之下,能夠食用几日?」
傅東揚沉思一陣道:「兩日食一席,可能維持半個月。」
東方亞菱道:「能不能再多几日?」
傅東揚道:「姑娘需要多久時間?」
東方亞菱道:「杬十天如何?」
傅東揚道:「勉強一些,但可能將就了。L東方雁道:「妹妹,這古堡共有几層
?」
東方亞菱道:「五層。」
東方雁道:「我們現在已經上了兩層,還餘下杬層而已,照這樣的進度計算,
我們停在此處,至少兩杬天也就夠了。」
東方亞菱道:「這一層的事情,咱們只作完了十之一二,至少還要十個時辰,
才能了然全局,蘇百靈這地下古堡設計得雖然精密,但還留約有活門,這一層和上
一層,有著很嚴密的關系,所以,我要完全知道了這一層中的內容之後,才能更上
層樓。」
東方雁道:「好吧!越上越難,上面杬層,一層花你兩天,也不過六七天罷了
。半個月足足有餘了。」
東方亞菱道:「哥哥,我們盡力而為,我說一個月的時間。地并非全無所据,
因為,就我已知的部份內情,至少要我數日時間,才能想通,哥哥。妹妹無能,我
不能太過夸口。」
南宮玉真道:「亞菱表妹,你究竟在那圖紋上找到了什麼?可否說給我們听听
?」
東方亞菱道:「你們呢?我看你們都在地上摸索,不知道找出了些什麼?」
南宮王真通:「我們各人不同。」
當下杷各人所覺,重又說了一遍。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諸位感受的,都不算錯……」
一而舉步向外行去。一面接道:「咱們出去說吧!」
群豪相隨,行出了冰室。
東方亞菱行到了廳中,盤膝坐下,道:「這廳中的圖文,有一個名稱,叫作」
乾天隨心圖。「」傅東揚道:「圖文幻奇,景由心生。」
東方亞菱道:「是的,這和一個人的經歷見識,都有關系,圖中無景,景由心
生,這像馭馬一樣,馭術不能服馬,就被他任意載行,也許會飛馳在道上,也許踏
上了崎嶇山徑,但那不是咱們要走的路。」
傅東揚點點頭,道:「一樣的圖文,換上另一個人。就可能會有不同的感受。
」
東方亞菱道:「是的,魔由心生,幻從情來,不能找出它的脈絡,就為所迷,
你會覺著,這圖紋中,別有天地,有時山窮水盡,有時柳暗花明,你只要不停下手
,你就會迷入其中,湍流行舟,斷崖跑馬,會遇上無比的險境。但也會漫游天台,
府開仙境,帶給你無限的留戀。」
南宮玉真道:「這麼說來,表妹的感受,和我們完全不同了。」
東方亞菱笑道:「完全不同。」
南宮玉真道:「說說看,你是些什麼感覺?」
東方亞菱道:「我由那圖紋中找到了這存糧之處,也了然了這地下古堡大部分
設施。」
南宮玉真道:「當真如此麼?」
東方亞菱道:「小妹怎敢欺騙表姐。」
南宮玉真道:「看起來,還是与一個人的才慧有關了,我們都為這奇怪圖文之
路,引入歧途,但表妹卻是完全無影響。」
東方亞菱道:「表姐,蘇百靈這雕刻之術,已到相當高超的境界,如若你無法
了解圖意,很容易被它帶入了一种迷茫的幻境中去,你心中想什麼,都會被他帶入
那迷亂的幻影中去。」
南宮玉真道:「表妹,你能不能從這圖紋上,找出他這古堡中全部設施?」
東方亞菱道:「縱然不能全部找出來,至少可以找出一大部分來。」
南宮玉真道:「那很好,不用為我們擔心,你慢慢的找吧!我們會恨耐心的等
你。」
東方亞菱微微一笑道:「多謝表姐。」
語聲一頓,接道:「蘭蘭,你學過烹飪術麼?」
蘭蘭道:「婢子學過,只怕手法不夠高明。」
東方亞菱道:「學過就行了。靠南邊壁間,有一個玉如意的圖案,你手按如意
柄,就可以打開一道門戶,那門戶之內,就是廚房。」
蘭蘭一躬身,轉頭而去。
東方亞菱回顧了南宮玉真一眼,道:「表姐,恐怕要十几個時辰之久,要你們
乾等著,也不好意思。」
南宮玉真道:「不要緊,我們都會恨耐心的等著你“」東方亞菱道:「這麼吧
!小妹聊表寸心,提供几种武功出來,你們練習一下。」
南宮玉真道:「你說什麼?」
東方亞菱道:「小妹想提供几种武功出來,你們練習一下,也可消磨這段時光
。」
南宮玉真道:「東方世家的武功?」
東方亞菱道:「東方世家的武功,小妹很少涉触,所以不敢獻丑。」
全場中人,都愣住了。
南宮玉真道:「那是什麼人的武功?難道小表妹你深藏不露?」
東方亞菱道:「小妹哪有這等心机,表姊太夸獎了。」
南宮玉真道:「那是……」
東方亞菱接道:「是蘇百靈的武功,小妹只發現五种,你們各位量材練習,最
好不要貪多,數十几個時辰,彈指即過,能把一种練好就行。」
南宮玉真道:「你要如何把那五种武功表示出來?口述,還是用筆畫出來?」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秀秀,拿一方白絹出來。」
秀秀攤開一方白絹,東方亞菱從衣袋內,摸出一支黛筆,走筆如飛,在白絹上
畫起來。
她動作快速,片刻而成。
是五种武功的說明,還有簡明的圖案。
輕輕吁一口气,東方亞菱緩緩接道:「記著,人貴自知,自覺有才慧基礎,能
練兩种的,就別貪杬樣,只能練一种的,不要練兩种,事實上,多練一种,不如把
一樣練好,一种武功練得熟,才能生巧。」
南宮玉真道:「這上面解說得很明白,我們自會看圖學習,不勞你再費心了。
」
東方亞菱點點頭,緩緩蹲下身子,閉上雙目,又在地上摸索起來。
南宮玉真等開始練習東方亞菱所??的武功。
蘭蘭在廚下生火作飯,秀秀卻守在亞菱姑娘的身側。
所有的人,都心有所專,感覺中時間也快了不少。
蘭蘭作好半席飯菜,招呼群豪食用。
這時傅東揚的主意,每一次,只作半席。
也許是群豪,都已經心有所專,所以,這餐飯,吃得鴉雀無聲。
所有的人,都沒有說話,匆匆的吃完飯,立刻又各自工作。
東方亞菱体質虛弱,連綿不停的工作,使她极感疲累。
全身郁為汗水濕透。
但她卻咬牙苦撐,不肯停手。
群豪大都專心思想,習練那五种武功,只有秀秀、蘭蘭隨侍在側。
由於東方亞菱的示意,蘭蘭和秀秀不敢輕易出聲,招呼群豪。
直到東方亞菱摸完了全室的圖案,已過了八個時辰之久。
集中的精神,突然間松懈下來,東方亞菱已無法再支持下去,一下子倒臥在地
上。
蘭蘭急急扶起了東方亞菱,道:「姑娘,你……」
東方亞菱臉色蒼白,苦笑一下道:「別惊扰了他們練習武功,讓我小睡片刻就
好了。」
蘭蘭道:「姑娘,這地方如何……」
東方亞菱接道:「這地方已經很好了,我好累好累,哪里都可以睡著。」
言罷,閉上雙目,倒臥在石地上。
蘭蘭脫去身上的外衣,鋪在地上,秀秀也脫下外衫,蓋在東方亞菱的身上。
東方亞菱的疲倦,已到体能難支的境地,閉上眼,即刻睡熟了過去。
* * *
東方亞菱睡醒時,又過一個多時辰。
這一陣小息,使她的精神恢复了不少。
睜眼看去,只見群豪個個精神肅然,垂手站在四周。
有些不好意思,東方亞菱舉手理一理鬢邊的散發,笑道:「諸位怎麼不去練武
功了,難道諸位都已經學會了?」
南宮玉真嘆息一聲,道:「我們都很慚愧,都在苦練武功,以求進境,但你卻
累成了這個樣子。」
東方亞菱道:「小妹的身体太坏,稍微累一點,就要休息,其實。我已經好了
,諸位不用為我擔心。」
傅東揚道:「姑娘,忙也不在一時,你太疲倦了,咱們多休息一會再走。」
東方亞菱道:「不行,此刻咱們寸陰如寸金,如何能夠休息?」
傅東揚道:「姑娘,你如体能不支,咱們的損失,比時間更為重要。」
東方亞菱笑道:「老前輩,晚進很感謝你的關心,但這時間,我們都需要振作
,誰也不能偷懶。」
傅東揚嘆息一聲,通:「姑娘,秀才的看法,和姑娘稍有不同。」
東方亞菱道:「什麼不同?」
傅東揚道:「姑娘,這几天來,你太累了,你耗費的心血,已經超過了你的体
能,但你卻是我們這一群人的主宰,你不能倒下去,甚至不能使你体能衰退,姑娘
,你該知道,這是設計精密的場合,只要姑娘的精神,稍有不足之處,那就可能發
生錯誤。」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我明白你的愛護,不過,老前輩但請放心,晚進心中
自有分寸。」
傅東揚皺著眉頭,道:「姑娘,善自珍重。」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咱們走吧!」
南宮玉真道:「到哪里去?」
東方亞菱道:「再上一層樓。」
傅東揚道:「姑娘,你已經完全明白了這室中的圖案麼?」
東方亞菱點點頭,道:「也許還有一點不解的地方,不過,也只有百分之一二
罷了。」
听口气,似乎是已經完全了解了這圖中含意。
東方亞菱回顧了南宮玉真一眼,道:「表姐,你們學武功的事,如何了?」
南宮玉真道:「這武功十分复雜,雖只有五招。但卻是完全不同的武功,每一
招,都可獨立克敵,雖然互不相關,但如能夠把這五招學熟,可以把它們連在一處
。」
東方亞菱道:「原來,這武功定有如此妙用?」
笑一笑,接道:「表姐學會了几招?」
南宮玉真道:「說來,叫你表??失望了,我只學會了四招。」
東方亞菱道:「已經很不容易了,看來,表姐在武功方面,自具天份。」
東方亞菱回顧了秋飛花一眼,低聲道:「秋兄,你學會了几招?」
秋飛花道:「杬招。」
東方亞菱點點頭,道:「也不錯了。」
目光又轉到東方雁身上,道:「哥哥,你學會了几招?」
東方雁道:「兩招。」
東方亞菱望了傅東揚一眼,似乎是不好意思多問。
傅東揚卻笑一笑,道:「秀才只學會兩招半。」
天虛子道:「老道士也是兩招多一些。」
東方亞菱緩緩取過白絹,道:「蘭蘭,拿去燒了。」
南宮玉真微微一怔,道:「為什麼?有人還未學全。」
東方亞菱道:「這是蘇百靈遺命,也是這里的規矩。」
東方雁道:「為什麼,咱們一定要听他的。」
東方亞菱沉吟一了陣,道:「哥哥,這一下,你把我問住了,為什麼我們要听
他的?我還沒有想出原因,但我知道,一定有原因。」
東方雁笑一笑,道:「妹??,有些事,似乎不用太費心机,可以讓為兄分擔
一些。」
東方亞菱點點頭道:「這話說的是!」
舉步向一處壁角行去。
群豪自行隨在她的身後。
距壁還有兩尺左右時,停下了腳步。
這時,女婢蘭蘭,快步而至,道:「回姑娘的話,小婢已看到那白絹,化作煙
灰。」
東方亞菱點點頭,又向前行近了一步,凝目石壁上注視。
第七十二章 杬种人等
她找廚房和存物之處,只吩咐了一聲,受命人依照她的吩咐,就可以輕而易舉
的找到了門戶,但這一次,卻似是极為費事。
任何人的心中,都已對這個身体嬌弱、其無比大智慧的姑娘,生出了敬意,包
括了她的兄長、朋友、親戚。
看她神情的嚴肅,都知道她遇上了什麼困難,那面壁靜立,正耗著她的心智。
靜!靜得鴉雀無聲。
每個人几乎部盡量把呼吸聲音縮小。
當真的,靜得落針可聞。
傅東揚突然向前行了兩步,道:「姑娘,有沒有秀才代為效勞之處?」
東方亞菱回過頭,黯然一聲,道:「老前輩,你們是不是很容易就在石壁上找
到了那控制門戶的開關。」
傅東楊道:「是!咱們遵照姑娘的吩咐,一眼間,就找到了那壁問的樞紐。」
東方亞菱道:「我為什麼這樣笨。竟然找不到控制那門戶的開關。」
傅東揚道:「姑娘,能不能告訴在下,那是什麼樣的形狀,秀才也可助姑娘一
臂之力。」
東方亞菱舉起手來,指著那石壁上一只象形的鳥首,道:「老前輩看到這個了
麼?傅東揚道:「看到了。」
東方亞菱道:「是什麼鳥?」
傅東揚道:「像一只鷹。」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覺著這座鳥首象形圖上,最突出的是什麼?」
傅東揚道:「兩只眼睛。」
東方亞菱道:「對!事實上,那兩只眼睛,才是這只飛鷹上最重要的部介。」
傅東揚道:「莫非鷹目上,是這重門戶的開關?」
東方亞菱道:「是!不過,不同的一道是死門,一道是活門。」
傅東揚征了一征,道:「哪一道是死門,哪一道是活門?」
東方亞菱道:「我正無法分辨。」
傅東揚道:「蘇百靈的遺言中,沒有說明麼?」
東方亞菱道:「沒有,至少,晚進沒有發覺……」
輕輕叮一口气,接道:「不過,蘇百靈倒說明了這生死兩門中的不同,打開了
生門,咱們可以平安的抵達上一層樓,但如打開了死門,將是一個很悲慘的局面。
」
傅東揚道:「什麼局面?」
東方亞菱道:「整座古堡,都將結构轉變,把咱們封死在這一層樓中。」
東方雁道:「好惡毒的手段。」
東方亞菱道:「這位蘇老前輩很好賭,所以,每在一個重要的地方,就安排了
一場豪賭,賭成敗、賭生死、賭一個人的全部成敗。」
傅東揚道:「姑娘,這麼說來,他要我們硬碰運气了?」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凡事都有机,完全碰運,可一不可再。」
傅東揚道:「姑娘的意思,可是說,你能看出內情了?」
東方亞菱道:「目下,晚進還不敢說,不過,晚進在看。」
所有的人,都不敢再打扰,屏息的凝神望著她。
東方亞菱卻雙目投注在那一對鷹眼之上,全神貫注。
那圖初看時,并不是很像鷹,但因眾人心中都已經覺著那幅圖很像鷹,所以,
那幅圖,也就特別像鷹了。
忽然間,東方亞菱舉起了右手,同左面一只鷹眼上點去。
她的手,微微發抖,顯然,她內心之中,并沒有十分把握。
那鷹眼被手指一點之後,突然間響起了一陣吱吱之聲。
鷹眼被點後,開始緩緩裂現了一道門戶。
東方亞菱神情嚴肅,當門而立。
傅東揚看出了她內心的沉重,這當門而立,是准備迎接錯誤的結果。
如若那裂開的門戶中有什麼特殊變化,暗器射出,東方亞菱當然是首當其沖。
直待聲響頓住,不見有什麼凶險之事,東方亞菱才經經叮-口气。道:「諸位,
咱們向前行吧。」
行約五步。轉向地下行去。
進人了古堡第杬層。
第杬層的地方,似是比上兩層,還大一些。
里面的布置也很奇怪,全室一片雪白,都是上好的白玉制成的牆壁。
四角處,四顆明珠,再加上壁問的燈光一照,珠光映射,滿室通明。
全室中,只放著-口棺材,再無別的陳設。
傅東揚快行了兩步,低聲道:「東方姑娘,在下心中有几點怀疑,但不知姑娘
可否見告?」
東方亞菱的注意力,已被那其棺材所吸引,聞言轉過日光,道:「老前輩有什
麼事?」
傅東暢道:「你怎能确定。那門戶在左眼之上。」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晚輩覺著蘇百靈既是极為好胜的人,絕不曾完全不留
痕跡要咱們去碰運气,但在鷹目之上,确然瞧不到什麼?因此,晚進從整個鷹圖上
著眼,終于被我瞧出了一點竅訣。」
傅東揚道:「這一層,秀才也想到了,所以,我曾經很用心的看了鷹圖,甚至
那整個的壁畫,秀才自信看得十分仔細,但卻瞧不出任何的可疑之處。」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可能忽略了一件事。」
傅東揚道:「什麼事?」
東方亞菱道:「蘇百靈這位老前輩在咱們進入這古堡時,就告訴了咱們一件事
,但不知老前輩是否記得?」
傅東揚哦了一聲,道:「秀才想不起來。」
東方亞菱道:「他告訴咱們進入這古堡之後,一切都要,倒著算起。傅東揚道
:「這個秀才沒有忘記,找也曾倒著算過。」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是怎麼一個倒著算法?
東方亞菱道:「由下住上看,由上向下看,都看得得很清楚了。東方亞菱道:
「那幅畫是正反布置法,一半正看,一半反看,要有很好的記憶能力,最好也要有
作畫的經驗。」原來,秀才看遍所有的地方,竟然沒有瞧出一點名堂,語聲一頓,
接道:姑娘,秀才很希望能替你分擔一二,所以,我不但很仔細地看那幅畫,而且
還記著那些畫上所有的內容,姑娘,能不能指點一下,姑娘在何處發現了那個位置
?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是否發覺那兩個鷹爪上有什麼不同?」
傅東揚道:「鷹爪上?」
東方亞菱道:「那左面鷹爪上面的和右面不同。」
傅東揚道:「秀才地很仔細的看那個鷹爪,但我想不出兩個鷹爪有什麼不同。
」
東方亞菱道:「左面鷹爪微微蹺起一些,好像在對人笑。」
傅東揚道:「不錯,那右面鷹爪微向下鉤,似是嚴肅一些,看起來,像是在哭
。」
東方亞菱道:「對!根据他的正反布局推判,應該按左面的鷹眼。」
傅東揚嘆息一聲,道:「姑娘,好膽大的推論,但卻又是那麼絲絲入扣,秀才
佩服极了。」
東方亞菱微微一笑,道:「老前輩,當時,我的心情也在微微顫抖,老實說,
我心中也沒有絕對把握,這一半賭運气的事。」
傅東揚道:「姑娘說的是,不過•推判他的正反布局,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不但要對正反之勢,作一了解,而且,對蘇百靈的性格,也得有一番很精深的了
解才行。」
東方亞菱道:「不錯,老前輩一語中的,足見對此事,已有深入看法!」
傅東揚道:「得姑娘這番解說,秀才已了然很多,看來人的智慧,也和武功一
般,由不得一點勉強、虛假,在同一樣的環境之下,一樣的用心觀察,但得到的結
果,卻是完全約不同。」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老前輩,晚輩也是想得很苦,只能說是有七成把握,
但咱們的處境,卻是達一成也不能錯。」
傅東揚點點頭,道:「姑娘,秀才還有一事不明,但不知可否請教?」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你對我有不少的啟發,晚進知道的事,無不盡言,老
前輩,你只管問吧?」
傅東揚道:「如是秀才沒有猜錯,蘇百靈定然有一個說明?」
東方亞菱道:「說明什麼?」
傅東揚道:「一個人要花費多少時間,才能夠了然那室中圖案?」
東方亞菱沉吟一陣,道:「老前輩,你怎想到了這方面的事情?」
傅東揚道:「蘇百靈沒有說明麼?」
東方亞菱道:「有!而且很詳盡。」
傅東揚道:「也是用天竺文字說明?」
東方亞菱道:「是!」
傅東揚道:「姑娘,可否說得詳盡一些口」東方亞菱點點頭,道:「蘇百靈把
人分成了杬等,二個時辰內,能夠了然的是第一等人。」
傅東揚道:「第二等人,要多少時間?東方亞菱道:「杬日夜。」
傅東揚道:「第杬等人呢?」
東方亞菱道:「要七日夜的時間。」
傅東揚道:「只有這些麼?」
東方亞菱嘆口气道:「第一等,均有可能登上這五層古堡,但生存的机會,是
一半對-牛。」
傅東揚道道:「第二等呢?」
東方菱亞道:「只有十之一二的机會。」
傅東揚道:「第杬等人呢?」
東方亞菱道:「九死一生。」
傅東揚道:「第杬等人,是全無生机了。」
東方亞菱道:「就算是第杬等人在武林之中,也是极為少見。」
傅東揚道:「秀才明白了。」
東方亞菱低聲道:「老前輩,蘇百靈建??這座地下古堡,有一個很特殊的條
件,那就是把很多的隱密之事全都用天竺文寫在壁上,不懂天竺文字,吃虧不少,
如若老前輩識得天竺文,晚進相信,前輩必是第一等人。」
傅東揚道:「姑娘不用給我臉上涂金了,秀才心中明白,就算懂得天竺文,勉
可算是第二等人就是了。」
東方亞菱忽然提高了聲音,道:「老前輩既然問了,晚進索性就說出所有的隱
秘。」
傅東揚是何等人物,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東方亞菱要借与他談話的机會,把
一些隱秘,告訴了全場中人。
其實在場中人,已都為東方亞菱的話所吸引,個個凝神靜听。
東方亞菱目光轉注,四顧一眼接道:「進入這古堡時的殺人埋伏,全在第四層
中,但如一個人能了解了前面杬層的隱秘,就算是第四層中是刀山油海,他也無法
停下,就算冒九死一生之險,也非要丟瞧個究竟不可。」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不論這古堡中的布設如何凶險,咱們也要陪著進入四
五層看看。」
東方亞菱道:「表姊,我本來不想現在說的,但傅前輩啟發了我,我想了想,
還是先說出來的好……」
語聲一頓,接道:「表姊說的,剛好和小妹的想法相反。」
南宮玉真道:「你想些什麼?」
東方亞菱道:「小妹覺著,各位都不了解這古堡中的內情、隱秘,所以,用不
著登上第四層和第五層。」
東方雁道:「妹妹,你……」
東方亞菱道:「小妹一個人去,事實上,小妹是唯一了解全盤內情的人,諸位
陪了也幫不了我,反而拖累了我,我要顧忌到諸位的安全,未免會小心過甚,會對
一個人的判斷力,影響很大。」
傅東揚微微一笑道:「姑娘說的是,但你一人力量大過單薄,區區不才,愿陪
姑娘一探古堡藏秘。」
秋飛花低聲道:「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我愿与亞菱一行。」
東方亞菱緩緩轉過臉去,兩道眼神,盯住在秋飛花的臉上,緩緩說道:「你真
要陪我?」
秋飛花點點頭,道:「是!赴湯蹈火,万死不辭。」
東方亞菱道:「第四層中,有八十杬种埋伏,一旦發動,咱們生存的机會太小
了。」
秋飛花道:「你不是說過麼?咱們有一半的生存机會。」
東方亞菱點點頭,道:「好!你如是真的不怕,那就有勞你陪我涉險了。」
南宮玉真低聲道:「小表妹,我的武功,比秋兄強一些,你看看是不是机會大
了一些?」
東方亞菱道:「你要去?」
南宮玉真道:「如若我比秋飛花更為适合一些,為什麼不讓我去呢?」
秋飛花低聲道:「玉真,亞菱已經決定了,你搶什麼呢?」
南宮玉真笑一笑,道:「沒有你的事,我們表姐妹再打商量嘛!」
東方亞菱道:「論才能經驗,傅前輩最好,論武功身手,表姐入選,但如論适
合,秋飛花應該比兩位都好一點。」
南宮玉真道:「亞菱,為什麼?」
東方亞菱道:一•小妹只是這樣想,但我也無法說出具体內容。「傅東揚輕輕
咳了一聲,道:「南宮姑娘,秀才覺著,何人可以助她,應該她作決定,咱們不用
費心了。」
南宮玉真哦了一聲,未再多言。
東方亞菱突然舉步,行到了南宮玉真的身側,低聲說道:「表姐,你肩負的責
任大重大,小妹實無把握能夠安然度過那些埋伏,我不愿害了你!」
南宮玉真笑一笑,道:「如是你全無一點把握,為啥要帶秋飛花去?」
東方亞菱道:「東方世家,也只有哥哥一條命根子,我如有不測之禍,總不能
把哥哥也拖了進去。表姐,本來你最好,但你的生死事關重大,因為,我如不幸的
死于古屋之內,你們完全沒有机會再登上一層樓去,所以,我勸你們,不用再去取
滅亡了。」
南宮玉真道:「表妹的意思是要找們离開此地?」
東方亞菱道:「是!你們無能為力,為啥要白臼送命?」
南宮玉真點點頭,通:「表抹,難道你要我們遺棄你而去?」
東方亞菱道:「不是遺棄,事實上你們是無法插于,表姐,這不是勉強的事。
」
南宮玉真道:「表妹,你說的有理,但不論如何,我不能這樣离去,如果我們
有机會克服那些埋伏,為什麼不帶我同去,多一些克服的机會。」
東方亞菱道:「表姐,別忘了,你對南宮世家的責任,日下,你還要負責很多
人的安全。」
南宮玉真道:「你要我保護他們,沖出那些包圍?」
東方亞菱笑一笑,笑的是那麼圣洁光輝,點點頭,通:「表姐,我們各展所長
,碰碰運气。」
南宮玉真低聲說道:「小表妹,那些人不好對付,老實說,我也是全無把握。
東方亞菱道:「我會全力幫助你。」
南宮玉真道:「最好你能和我們一起出這古堡,小表妹,离開這座地下古堡之
後,并不是一個結束。而是另一個開始,表妹,我們需要你,整個武林同道,都需
要你。」
東方亞菱慰然一笑,通:「我明白,表姐,我會盡力的,我不想這麼早死……
」
回頭看去,只見天虛子、東方雁等,都集聚在傅東揚的身側。
傅東揚不停的揮手比划,口中滔滔不絕,不知在說些什麼?
東方亞菱笑一笑,接道:「他在替咱們制造机會,要找把心中的話。告訴你。
」
南宮玉真道:「告訴我實話,你有几分對付那机關埋伏的把握?」
東方亞菱道:「我心無牽挂,靈台清明,有七分以上胜算,如是我心一亂,那
是杬分不到了,蘇百靈好危險•但他卻又留下一步余地。」
南宮玉真低聲道:「小表妹,帶著你的飛花哥哥,你能夠靈台清明麼?」
東方亞菱道:「刁鑽的表姊,為什麼不說,不放心我帶他獨行……」
南宮玉真笑道:「小表妹,我說的是實話,我發覺他近來。膽子大了很多,說
不定你們單獨相處,他會對你動手動腳的。」
東方亞菱嗯了一聲道:「我的好表姊,你不用擔心,我不曾把他吃掉,如若我
不死,我會把他也帶下來……再說,我不愿死,更舍不得讓他死。我會全力以赴。
」
南宮玉真嫣然一笑,道:「我的好表姊,累的時候,好好恨在他怀中休息休息
,我瞧他已然慢慢的懂得了怜杳惜玉。」
兩人逗玩了一陣,東方亞菱才話轉正題,道:「蘇百靈的留言中,這第杬層中
沒有任何的傷人埋伏,他指出這地下古堡是藏藥之處……」
南宮玉真道:「什麼藥?」
東方亞菱道:「自然是靈丹、毒藥,樣樣都有。」
南宮玉真道:「你是說,蘇百靈在這第杬層古堡之中,放置了很多制成的靈藥
?」
東方亞菱
:「不是全已是制成的丹藥,也有很多,是還未制成藥物的珍貴原料,」南宮
玉真道:「除此之外呢?」
東方亞菱道:「表姐,你究竟想問什麼,想知道什麼?」
南宮玉真道:「听到了藥物,使我想起了毒藥,听到了毒藥,使我想起了一本
書。東方亞菱道:「什麼樣的書?」
南宮玉真道:「那本書的名叫作」万有藥物大全「。」
東方亞菱道:「万有藥物大全,找也好像听到過這本書,但不知表姐找這本書
做啥?南宮玉真道:「就表姐所知,那本書在百年前失蹤江湖,上方有一個可以療
治瘋症的藥方子,這本書失蹤之後,那藥方也跟著失傳了。」
東方亞菱道:「難道那方子,就沒有一個人知曉麼?」
南宮玉真道:「有!只有一個人知道。」
東方亞菱道:「為什麼不去問那個人?」
南宮玉真道:「因為那個人死了。」
東方亞菱怔了一怔,道:「死了多久?」
南宮玉真道:「十年,十年前他不肯說,死了,這方子,就隨他埋沒九泉。」
東方亞菱道:「這藥方對表姐很重要吧!」
南宮玉真道:「很重要,因為那需要藥方的人,就是表姐的高曾祖母……」
東方亞菱道:「啊!那位高曾祖母,今年几歲了?」
南宮玉真沉吟了一陣道:「今年一百杬十二歲,由表姐算起,她是四代以上的
高祖母,我們都叫她高祖。杬代曾祖,先她而去,目下主持南宮世家的祖母,一般
瑣事,都由母親掌理。」
東方亞菱道:「她得了瘋症,可曾延醫瞧過?」
南宮玉真道:「就我所知,至少瞧過百名以上的醫生,但卻束手無策。」
東方亞菱道:「小妹自信,醫道不錯,咱們能生离此地之後,我到南宮世家一
行,瞧瞧高祖的病情。」
南宮玉真苦笑-下,通:「小表妹,她不是真的瘋了,而是被人下了毒?東方亞
菱道:「什麼人下的毒呢?」
南宮玉真道:「下毒之人,已被我們抓住,但他不肯開出藥方。被我們囚禁了
十年,直到他死去之後,仍不肯開出藥方。」
東方亞菱道:「那藥方只有他-人知曉,雖然被囚,但卻不肯說出,這十年中,
他受過不少的苦吧?」
南宮玉真道:「据我所知,對他用過十次酷刑,但他都撐了過去,不肯說一句
話。」
東方亞菱道:「表姐高曾祖母,一百杬十二歲,又身中奇毒,但她卻……」
忽然覺著,言誦間有些失禮,住口不言。南宮玉真道:「你可是覺著,她既身
中奇毒,為什麼年紀高邁,還不會死?」
東方亞菱道:「小妹确有此意。」
南宮玉真道:「說起來,這也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高曾祖母固然是南宮世
家五代申,成就較高的一位,但她在瘋毒折磨之下,應該早已逝去,奇怪的是,她
不但不死,而且,越活越健康。」
東方亞菱道:「有這等事?」
南宮玉真道:「不錯,小表妹不相信,可到南宮世家瞧瞧。」
東方亞菱通:「能出這古堡,我一定要去,好多年沒有見過姑姑了,我也該去
看看她……」話聲一頓,接道:「能不能詳述她病勢情形。」
南宮玉買點點頭,通:「高曾祖母的病情很奇怪,能吃能喝,也能講話,而且
,身体也很好,只是神志不清,口中胡言亂語,唉!最可怕的是,她連我們是什麼
人,都認不出來。」
東方亞菱道:「還有別的异症麼?」
南宮玉真道:「有!她身軀似乎是更為健康了,童顏鶴發,一無老態,几乎是
比她沒有中毒之前更好。」
東方亞菱點點頭,道:「這當真是一种很奇怪的毒,用心只是要她失去記憶。
」
南宮玉真道:「大概是如此了!老人家有了這樣的毒病,我們作子女的,總要
盡心盡力的把她治好。」
東方亞菱道:「這是應該的,小妹也會盡力。」
南宮玉真道:「亞菱,那本万有藥物大全。如若沒有被毀,亦必被人收藏了起
來,但不知是否被蘇百靈收藏于這古堡之中?」
東方亞菱道:「沒有特別提到這本書,但他說明了這里面藏有很多的書,這些
書,包括了毒經、藥書,但卻沒有特別提出什麼書來,我們仔細的找找吧!」
南宮玉真道:「這一層古堡之中,沒有埋伏,咱們可以為所欲為了。」
東方亞菱道:「也不是全無埋伏,只不過,不如第四層中的埋伏厲害罷了。」
南宮玉真道:「這一層中,是些什麼埋伏。」
東方亞菱道:「毒!既是藏毒、藏藥書的地方,自然是布的奇毒了,不過,這
些藏毒,都不在表面上,只要咱們不翻動這房中之物,就不曾触動毒物。」
南宮玉真道:「如若咱們不翻動這室中之物,如何能找到存書?東方亞菱道:
「自然要翻這室中的存物,不過,不用你們翻動。」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你要獨任艱鉅?」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是!我一個人動手,你們可以在這里坐息一陣,想想
那几招武功。」
傅東揚低聲說道:「亞菱姑媳,難道你不畏奇毒麼?」
東方亞菱道:「晚輩怎能不畏奇毒?只不過,我有一蛟皮手套。戴在手上,可
避毒浸。」
傅東揚道:「姑娘,如若只是這樣簡單的事,似乎是用不著姑娘自己動手了。
」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晚輩已經想過了,還是自己動手的好。」
傅東揚道:「在下能助姑娘一臂之力麼?」
東方亞菱道:「蘇百靈建??這地下古堡,這一層最平靜,但人心易變,也許
他工程之時,心意有了改變……」
放低了聲音,接道:「前輩保重,万一有了什麼不妥,還要你老前輩和南宮表
姐合力突出此圍。」
傅東揚低聲道:「姑娘早已手握智珠,我相信姑娘不難輕易渡過此危。」
東方亞菱道:「晚輩也被蘇百靈激起了好胜之心,頗悔晚生百余年,未能和他
一較長短。」
傅東揚道:「雖然他尸骨已寒,但他建??這地下古堡時,花費的時間,不止
十年,室中存糧,卻不足一月之用,杬十日對十年,姑娘并不遜色。」
東方亞菱笑一笑,獨自向內行去。
除了緊隨她身後的女婢蘭蘭之外,群豪都盤坐調息,各自運气,專心胸中所記
的招數變化。
東方亞菱花費了兩個時辰之久,才搜完了杬層古堡。
果然,這一層中,除了在存物上布有奇毒之外,并無埋伏。
搜出來杬本書,兩本毒經,一本醫術百則。
東方亞菱沒有休息,一口气,看完了那兩本毒經。
傅東揚低聲道:「姑娘,上面記述的手法如何?」
東方亞菱道:「蘇百靈不失一代奇才,這些毒經,雖是上代遺物,但很多地方
,都已經批改,唉!這兩本毒經,如若流傳于江湖之上,必將造成大害。傅東揚道
:「姑娘的意思?東方亞菱道:「晚輩之意,把它一把火焚去,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傅東揚道:「在下亦有此意“」晃燃了火摺子,竟然把兩本毒經,一火焚去。
沒有人阻止,也沒有人嘆息。東方亞菱笑一笑道:「由現在起,我是兩大毒門的新
-代開山鼻祖了。」
東方雁怔了一怔,道:「為什麼?」
東方亞菱道:「世間兩本毒經。都被蘇百靈搜存于此,如今一被火焚……」
東方雁接道:「毒經失傳,有益無害,但人家都是江湖中早存的門戶,你怎能
自稱為新一代開山鼻祖?」
東方亞菱道:「經中文字,默記我心,除我之外,??怕世間,再沒有記憶兩
部毒經的人。」
東方雁道:「你燒毀了兩部毒經,就是要把自己變成唯一知曉內容的人麼?」
東方亞菱道:「哥哥,那兩冊毒經,好听些說。是用毒的寶典,如果說的難听
一些,是殺人不見血的閻王令,不論這兩冊毒經落于何人之手,都是人間的不幸,
蘇百靈把它??集來此,老實說,那是一件大功德的事,我們又怎麼能把它傳出去
了。東方雁道:但你熟記了那經文……」
東方亞菱笑一笑,接道:「哥哥,我雖然熟記了經文,但只要我不再寫出來,
江湖上就不再有這兩种毒經,年深月久了,我也可能把它忘去……」
語聲一頓,接道:「哥哥。那毒經很誘惑人,只要你看了,就不忍釋手,我忍
不住把它看完了,看完了,才知道它的坏處是那樣凶惡。」
傅東揚道:「用毒傷人一事,江湖中素來就看作不光明的手段,東方姑娘燒毀
毒經,那是消彌武林中一大害,是功德無量的事。」
東方亞菱緩緩把另一本醫術百則。交給了傅東揚道:「前輩,這本書上,敘說
的都是行針下藥之法,老前輩如熟讀其中百則,乃可學得很多濟世活人之術,這本
書,送給前輩了。」
傅東揚笑一笑道:「能者無所不能。秀才覺著。姑娘在醫道方面的成就,絕不
在我之下,在姑娘手中,比秀才有用多了。」
東方亞菱道:「不瞞老前輩說,晚輩的記憶能力,十分強大,過目之後,上能
記其九,這本書,是否留在晚輩處,并不重要。」
傅東揚不再推辭,伸手接過,藏人怀中,通:「姑娘,這二層室中,只藏了這
一本書麼?」
東方亞菱低聲道:「自然還有別的東西,不過,晚輩沒有把它取出來。」
傅東揚道:「為什麼?」
東方亞菱道:「因為藏物中,大都是配好的奇毒,晚輩擔心取出來之後,恐留
下-些麻煩。」
傅東揚點點頭,道:「我明白姑娘的意思,只是在這偌大一層古堡,只找出這
一本吉,實叫人很難相倍。」
東方亞菱低聲說道:「晚輩還看到了一件事物。」
傅東揚道:「什麼事物?」
東方亞菱道:「兩具完全如初的??体。」
傅東揚怔了一怔,通:「蘇百靈的?」
東方亞菱道:「不是蘇百靈的,蘇百靈怎會把遺体和別人并存一處,何況蘇百
靈只是一個人,那??体是一男一女。」
傅東揚道:「一男一女,是什麼樣子?」
東方亞菱道:「男的人約有五十多些,留著花白的長須,女的好像只有四十左
右,好像一對夫婦。」
傅樂揚道:「哦!他們的??体全沒有坏?」
東方亞菱道:「沒有坏,裝在一個琉璃柜內,那柜內放了很多藥水。」
傅東揚點點頭道:「听說有一种配方制成的藥水,可以保持一個人的??体不
坏,不過,秀才從未見過罷了。」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這一層中的奇毒,都已經被我除去。老前輩也可以在
這里瞧瞧,最好能把那兩其??体的姓名,給查出來。」
博東暢道:「好吧!秀才試試看。」
東方亞菱回顧了秋飛花一眼•道:「秋兄,咱們走吧!」
伙飛花緩步行了過來,道:「現在就走麼?」
東方亞菱:「不錯,現在就走,你是不是有些害怕了。」
秋飛花道:「姑娘說笑了,我怕什麼?在下替姑娘帶路。」
東方亞菱道:「不用走前面了,跟著我走吧!」
目光轉注到南宮玉真的身上,道:「表姐,我已經和傅老前輩談好了,如若我
們杬日內還不下來,表姐就不用等我們了。」
南宮玉真道:「亞菱,告訴我,你有几分把握?」
東方亞菱道:「我不是訴許過表姊了麼?」
南宮玉真道:「現在還來得及,如是沒有把握,你們也不用上去了。」
東方亞菱道:「表姐,晚了,南宮、東方兩大世家的力量,也不過勉強可以造
成一個自保之局,咱們絕無法對抗江湖上這一股邪流。」
南宮玉真道:「上了那四層樓上呢?」
東方亞菱道:「小妹相信,走完這地下古堡之後就可以找出-股力量,對抗那股
江湖逆流•」南宮玉真道:「是不是蘇百靈把他??集的武功,藏于四。五層內。
」
東方亞菱道:「這樣說,不能算錯,但也不完全對,囚為,蘇百靈就算在四五
層藏下了武功,咱們這些人。也無法在短期內把武功練好,練好了,也未必能夠仗
咱們几人之力,就胜過那龐大的組合。」
南宮玉真道:「真要如此,咱們既未必一定能胜人家,似乎是也用不著再冒險
登上四五層去了。」
東方亞菱嘆息一聲,道:「表姐,蘇百靈早已在古堡中,安排了對付這股江湖
逆流的辦法,不過,那蘇百靈卻未明白的說出來,在這個古堡之中,安排了什麼辦
法。」
南宮玉真呆了一呆。道:「安排了對付那些強敵的辦法?那是什麼辦法?」
東方亞菱道:「什麼辦法,找也不大清楚。」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你心中難道沒有一點看法麼?」
東方亞菱道:「有!不過,小妹心中毫無把握,不敢輕言。」
南宮玉員道:「放心的說吧!就算是說錯了。也不要緊。」
東方亞菱道:小妹推想。蘇百靈可能安排了一文伏兵,專以對付這一股江湖逆
流之用,「南宮玉真道:「小表妹,蘇百靈死了多年?東乃亞菱道:「一百余年。
」
南宮玉真道:「既然,已過了百年之久,縱然确有伏兵,也都老邁而死了。」
東方亞菱道:「我想不通的,也就是這一點了……他如安排有一支伏兵,那些
人,就算不死,也必然老態龍鐘,如何能和人動手。」
南宮玉真道:「表妹,這是一個結,解不開的結,也許那蘇百靈沒有想到過,
他死了百年之後,才會有人找上了這地下古堡。」
東方亞菱道:「想得到的,問題是,他如何延續那一批實力。」
南宮玉真經輕嘆息一聲,通:「表妹,這個可能麼?」東方亞菱道:「我在想
,有可能,只不過,我想不出他用什麼方法?」
東方雁道:「事實上方法并非太難?所有人的目光,都轉注到東方雁的身上。
東方雁烴輕叮一口气道:「他們會不會用子孫綿延之法。使他們的實力延續下去?
」
東方亞菱道:「這個,不大可能吧?」
東方亞菱道:「哥哥,如是他們娶妻生子,父傳子藝,武功不一定能保持那樣
精純。」
東方雁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辦法能夠使這一股實力,保持了百年之久。
」
東方亞菱道:「這是一個謎,一個沒有解開的謎。」
傅東揚突然開口道:「姑娘的意思,可是說還是一批原來的人麼?」
東方亞菱道:「晚輩是這樣想。」
傅東揚低聲道:「不大可能的,姑娘,一個人的体能怎能維持百年不變?」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我知道,我就是這一點想不明白,所以,我要冒險登
上四五兩層樓上瞧瞧。」
傅東揚點點頭,道:「亞菱姑娘,別再為此事煩心了,你要靜下心來,准備對
付第四層樓上的埋伏。」
東方亞菱道:「多謝前輩指點。」
帶著秋飛花,轉向第四層中。
第七十杬章 私訂終身
這地下古堡形式上的第四層。事實上,卻是更深入地下。
南宮玉真望著兩人的背影,低聲道:「傅前輩,要不要我去助她一臂之力。」
傅東揚道:「姑娘,不用了,東方姑娘已有了很精細的打算,咱們用不著再倘
這次渾水了。」
南宮玉真道:「老前輩,我擔心他們。」
傅東揚道:「是的,姑娘,我他很擔心,不過,擔心是一件事,咱們卻無能幫
助她。」
南宮玉真沉吟了一陣,通:「老前輩,咱們現在應該如何?」
博東揚道:「等,等下去,照著東方姑娘的吩咐,等上個杬天杬夜。」
南宮玉真道:「如若他們不出來呢?」
傅東暢道:「姑娘帶著咱們离開。」
南宮玉真道:「這個,老前輩,咱們也算俠義中人,這作法,豈不是有失气度
麼?」
傅東揚微微一笑,道:「姑娘,小不忍則亂大謀,東方姑娘如是無法克服的事
,咱們上去,又將如何?」
南宮玉真道:「老前輩,我想他們應吃點東西了?」
博束揚笑一笑,道:「姑娘的意思是……」
南宮玉真接道:「要蘭蘭替他們作一點吃的東西。」
傅東揚道:「然後,姑娘給他們送去?」
南宮玉真臉一紅,道:「老前輩,晚輩自覺應該是最适當的人了。•傅東揚道
:「姑娘,等一等好麼?」
南宮玉真嘆口气,不再多言。
四個時辰,匆匆而過。
南宮玉真忍了又忍,仍然忍耐不住,站起身子,道:「老前輩,現在,他們想
已很餓了。」
傅東揚一直暗中在留心南宮玉真的舉動,發覺她這几個時辰中,一直焦慮不安
。
輕輕叮一口气,傅東揚緩緩說道:「姑娘,也許東方姑娘已深入內室,你一人
上去,不是危險得很麼?」
南宮玉真道:「如若咱們要一個人去送飯,除了晚輩之外還有何人?」
傅東揚道:「說的也是……」語聲一頓,接道:「蘭蘭,你過來。」
蘭蘭應聲而至,一躬身,道:「傅爺有什麼吩咐?」
傅東揚道:「准備點吃喝之物,南宮姑娘給你們姑娘送點吃喝之物。」
蘭蘭笑一笑,道:「傅爺,姑娘上樓的時候,已帶了食用之物。」
傅東揚「哦」了一聲,道:「南宮姑娘,東方姑娘是一位很謹慎的人,算無遺
策,這些事,??怕她早都想到了。」
南宮玉真突然間發覺,東方亞菱絕世才慧,已使得同行之人,個個敬服,每個
人都對她有些偏愛,偏愛得近乎縱容。
時間匆匆,眾人在焦慮之中,已等過了一天一夜。
蘭蘭做好了吃喝之物,很丰盛的一餐。
其實,每個人心中都挂慮著東方亞菱的安危,哪里能吃得下飯?
事實上,一日夜之久,進食一餐,大家都應該很餓了,但卻都有著食難下咽的
感覺。
擔心東方亞菱那位絕世才女的安危,固是人人同心,但東方亞菱如若真的有了
事故,這些人生离地下的古堡的机會,實也不大。
焦慮、等待中,又過了兩天一夜之久。
南宮玉真輕輕叮一口气,道:「雁表弟,時間到了麼?」
東方雁道:「照兄弟的算法,還有一夜時光。」
南宮玉真道:「你不擔心菱表妹的安危麼?」
東方雁道:「我好焦急,但我沒有辦法,她幼小喜愛讀書,各种各樣的書,我
還常常嘻笑她讀書無用,想不到,她竟然讀出了這樣大的本領。」
南宮玉真道:「雁表弟,咱們要不要上去瞧瞧。」
東方雁搖搖頭道:「如是菱妹出了事,咱們上去,又有什麼用處?」
南宮玉真道:「唉,表弟,我好擔心啊!我上去看看。」
東方雁道:「表姐如是一定要上去看看,兄弟奉陪。傅東揚道:「慢著。南宮
玉真微微一怔:傅前輩要攔阻我們?」
傅東揚道:「姑娘,還有一夜時間,姑娘能等兩天-夜,為什麼不能再等上一夜
呢?」
南宮玉真通:「我……」
博東楊接道:「我知道姑娘心中很焦慮,事實上,我們都和姑娘一樣,-旦東方
姑娘有了什麼不幸,我們這些人,還要借姑娘之力,沖出重圍。」
南宮玉真一皺柳眉儿,道:「博前輩,菱表妹如是真的有了什麼麻煩,難道我
們真的能生离此地麼?」
博東腸道:「机會不大,但我們要奮力一試,不計成敗。」
南宮玉真道:「如若咱們闖出去,遇上的困苦艱難,和登上四樓去瞧看一下。
并無大大的區別,万一亞菱表妹,受困其中,咱們也許可以助她一臂之力。」
傅東揚道:「南宮姑娘,不是老朽固執己見,事實上,東方姑娘若失陷於那樓
中。就算咱們要進去,也完全沒有机會,但闖出圍困,卻并非全然無望。」
大虛子輕經咳了一聲,道:「南宮姑娘,貧道很少講話,但這件事,貧道也感
覺著應該适從傅秀才的意見,東方姑娘既然交待了,姑娘為什麼不能多等一夜呢?
」
南宮玉真輕輕嘆息一聲,道:「兩位老前輩,百密還難免一疏,菱表妹雖然智
慧絕倫。但她完全沒有江湖經驗,她能找出机關的埋伏的樞紐,加以破坏,但她卻
沒有閃避任何一偶然被触發埋伏的襲擊。」
東方雁低聲道:「秋兄的武功,可補亞菱的不足。」
南宮玉真笑一笑,道:「他不如我。」
傅東揚苦笑一下,道:「姑娘,秀才想到了一件事。」
南宮玉真道:「什麼事?」
傅東揚低聲道:「關於你和飛花的事?」
南宮玉真道:「我和他……」
傅東揚接道:「還有亞菱姑娘……」
南宮玉真道:「我們杬個……」
傅東揚接道:「是!所以,姑娘必需要忍耐一二,如果東方姑娘,失事在這地
下古堡之中,那是天道遺憾,這一代江湖人,劫數難逃,如若咱們能生离古堡,挽
救這一次江湖大劫,全靠你們杬位一体了。」
這等於說明了一件事,這位通權達變的師父,已經同意了這件事,親口說出來
。
南宮玉真沉吟了一陣,緩緩抬起頭來,雙目中滿含淚光,幽幽說道:「老前輩
,我不希望你對我有別的誤會,像亞菱這樣的人,滔滔人世,又往哪里去再找一個
人出來,她本是一個很文弱的女孩子,但她臨事的勇敢、決斷,咱們卻是万万難及
,如果我們兩個人中,有一個要犧牲掉,那個人應該是我,而不應該是亞菱。」
傅東揚道:「說的不錯,不過,咱們都沒有能力代替她,所以,必須她親身臨
敵不可。」
南宮玉真道:「多謝老前輩指點,晚進受教了。」
盤膝生了下去,運气調息。
傅東揚望著南宮玉真閉目靜坐的神情,暗暗嘆息一聲,忖道:「情字一關,誤
人不淺,希望我能盡力使下一代有一個圓滿的結果。蘭蘭送上了第二次丰盛的飯菜
,這是杬日杬夜中,他們吃的第二次。也許是餓得久了一些,也許是這一餐飯,使
人動了下一餐何時何地的感覺,所以,大家都吃得很慢,吃的時間也很長,似是在
品評蘭蘭的手藝。群豪雖然餓了,但仍有著食難下咽的感覺。杬日夜的時間過去了
,而且,還多了兩個時辰。南宮玉真已安全冷靜了下來,除了吃飯的時間之外,一
直在盤坐調息。她似是在追索一件奇妙的武功,又似在想一個問題,四五個時辰中
,未再講過一句話。甚至未睜過一下眼睛。事實上,面對著可能死亡的煎熬,在不
知不覺中,每個人的內心中都有著一种可怕的感受。那不是畏懼,也不是怕,是一
种精神壓迫力量影響著每個人的情緒。傅東揚默頌著禮運大同篇,以求解除那股無
聲無息涌上身來的精神壓力。以保持清醒。傅東揚默算著時間,已然又多過了兩個
時辰。傅東揚忍了又忍,還是忍耐不住,站起了身子,」南宮姑娘,我們應該走了
。「南宮玉真緩緩睜開雙目,道:「現在就走麼?傅東揚道:「是!」
似乎是有了一個很大的轉變,南宮玉真連問也沒有問。就站起身子,道:「老
前輩帶路呢,還是晚進帶路?」
傅東揚:「東方姑娘臨去之時,告訴了我离開此地的方法,還是在下帶路吧!
」
東方雁突然輕輕叮-口气,通:「傅前輩,你們先走吧,我要留下來。」
傅東揚怔了一怔道:「為什麼?」
東方雁道:「我要等我妹妹出來。」
傅東揚道:「少儿,我們已等過了時間。」
東方燕道:「我知道。但我相信,我妹妹一定會出來,她是個很守信諾的人。
」
傅東揚道:「我們都很信任東方姑娘,也知道她是個很守信諾的人,但她失約
-,為什麼會失的呢?一個守信用的人,突然間失約了,必然是發生了更重大的事情
,東方少儿,你想想看,發生了什麼事?」
東方雁黯然說道:「我用千里傅音的方法,把亞菱找了出來,一旦她發生了什
麼下幸,我也無法再回東方世家。」
南宮玉真道:「雁表弟,你准備……」
東方雁接道:「我准備留在這里等地,等十天一月也要等。」
南宮玉真道:「雁表弟,她不能守約出來,那就很可能永遠出不來了。」
傅東揚道:「東方少儿,人間有很多令人神銷魂斷的慘事,那像利入心中的利
劍快刀一般,使人心中好痛,可是東方少儿,我們活著的人,必需要忍耐著很大的
痛苦,活下去。」
東方雁道:「老前輩的盛意……」
只听蘭蘭叫道:「姑娘回來了,少爺用不著留這里等了。」
群豪轉頭望去,只見東方亞菱臉色蒼白,緩緩而來。
身後緊隨著秋飛花。
東方亞菱原本已消瘦的身軀,似乎是更顯得消瘦一些。
秋飛花也顯得瘦了很多。
一個明顯的事實,這杬夜中,他們過得都不限好,可能很繁忙,很辛苦。
但見東方亞菱很開朗的神色,顯然,這些日子的辛苦,也有著很大的收獲。
見到了東方亞菱安全回來,東方雁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覺,站著末動。
東方亞菱先和傅東揚、南宮玉真等打過招呼,緩步行到了東方雁的身側,低聲
道:「哥哥,手足情深,我知道你一直在為我擔心。」
東方雁道:「妹妹,我把你帶出來,如若不能帶回去,我也無顏回去見父母了
•」東方亞菱道:「害你如此擔心,小妹定會補償你。」
東方雁道:「補償倒不用了,只要你能夠平平安安的跟我回家就行了。」
東方亞菱點點頭,道:「哥哥,我會跟你回去見父母的。」
目光轉到了南宮玉真的身上,接道:「表姐,你等焦慮了!」
南宮玉真道:「如非傅老前輩勸阻,我几乎上四樓找你們了。」
東方亞菱道:「我也急,但蘇百靈這個人,布設的一切都很深奧,很多地方,
我必須要思索很久、很久。」
南宮玉真微微笑,道:「現在雨過天晴,一切事情都已過去了,下一步,我們
應該如何?」
東方亞菱回顧了秋飛花一眼,道:「秋兄和我,都很累,杬日夜中,我們几乎
是沒有休息過,小妹已無法再撐下去,我要好好的睡一覺。」
她大約是已累到了极點,說睡就睡,閉上眼睛,倒地而眠。
秋飛花脫下了長衫,鋪在地上,抱起東方亞菱的身軀,放在衣衫上。
蘭蘭也脫下了上衣,蓋住東方亞菱的身上。秋飛花抱起東方亞菱的姿勢,是那
麼熟練,是那麼自然。
看在別人人眼中,還不覺如何,但看到南宮玉真的眼中,不禁心頭一震。
暗暗忖道:秋飛花本是個很拘謹的人,怎會膽大得這樣忘形。
在他師父面前,在這多人的面前,他敢抱起東方亞菱來,抱得一點也不覺尷尬
。
這有一個很好的解釋,那就是他早已經抱過了東方亞菱。
除了南宮玉真看出了一點苗頭之外,傅東揚也瞧出事非尋常,立時暗作決定,
緩緩說道:「咱們別在這里打扰他們,讓他們好好休息一下。」
說了「他們」兩個字,自然也包括了秋飛花在內。
他說完了話,回頭就走,群豪魚貫相隨。
南宮玉真眼看秋飛花也盤膝而坐,閉上雙目調息,也只好跟在身後行了出來。
傅東揚輕輕叮一口气,低聲說道:「姑娘,你留在室中替他們看護吧!」
南宮玉真「哦」了一聲,停下腳步。
傅東揚順手帶上了房門,大步而去。
室中,只余下了秋飛花、南宮玉真和東方亞菱杬個人。
南宮玉真輕輕叮一口气,緩緩在東方亞菱的身側坐下。
正好是面對著秋飛花。
秋飛花緩緩睜開雙目,盯住在南宮玉真的臉上。
南宮玉真淡淡一笑,道:「你沒有運气調息。」
秋飛花搖搖頭道:「玉真,我……」
我什麼,他沒有說出來。
南宮玉真道:「你有事要對我說,是麼?」
秋飛花點點頭。
南宮玉真道:「朋就請講吧!我在很用心的听。」
秋飛花道:「我,我和亞菱發生了……」
南宮玉真心頭震了一下,長長叮-口气,保持了表面的鎮靜,通:「發生了什麼
事?」
秋飛花道:「唉!玉真姑娘,在下覺得好慚愧,好悔恨。」
事實上,用不著秋飛花再說下去,南宮玉真已感覺到發生了什麼事。
低頭看看東方亞菱蒼白的臉色,秋飛花有些黯然地接道:「我傷害了她。」
南宮玉真眨動了一下大眼睛,道:「秋兄,你是很有理性的人,怎麼能做出這
种事,唉!雖然說,武林中儿女脫俗一些,但也不能這樣离譜啊!」
秋飛花道:「所以,我好悲痛,好難過。」
東方亞菱似是睡得很熟,可以听得輕微的鼻聲。
南宮玉真緩緩說道:「能不能告訴我,事情發生的經過,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她這樣文弱。自然連一點反抗的力量也沒有……」
語聲一頓,黯然接道:「秋兄,你急什麼呢?亞菱已終身托許,今生今世,已
非你不嫁。難道你真的瞧不出來,早晚都是你的人,你怎能如此傷害她?」
秋飛花口齒敢動,欲言又止。長嘆一聲,垂下頭去。
南宮玉真皺皺眉頭,道:「你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不好說的,告訴我發生的
經過。」
秋飛花道:「我……我……我怎麼說呢?」
南宮玉真道:「實話實說。」
秋飛花黯然一嘆,道:「玉真姑娘,千錯、万錯,是我一人之錯,孤男、寡女
,單獨相處,環境是那樣險惡,生死懸于一發之間,我無法把握自己,鑄成大錯。
」
南宮玉真道:「飛花,你不是這樣的人,怎會做出這樣的事?是不是那四樓的
机關。埋伏之中,有什麼奇毒藥物,誤服誤用,才造成你的神志迷亂,情難自禁」
她在替秋飛花開啟了一路。替他找一個可以原諒的理由,只要秋飛花點點頭,南宮
玉真就會感覺到,那是一件值得原諒的事。
但秋飛花卻似末貪圖南宮玉真的用心,搖搖頭,道:「沒有什麼毒,如若一定
要說個原因出來,我想那可能是大過凶險的歷程,使在下失去了理性。所以,侵犯
了亞菱姑娘。」
低頭看去,只見東方亞菱閉目調息,睡得十分香甜,對兩人的談話,似是一句
也未听到。
南宮玉真臉上泛起丁一片寒意,冷冷說道:「秋兄,你這樣占有了亞菱的清白
,准備如何交代?」
秋飛花道:「我,我正在想……」
南宮玉真道:「這等事,還想麼?」
秋飛花黯然說道:「事實上,确也沒有什麼可想的,大錯已鑄,悔恨無及,我
只有听憑吩咐的份了。」
南宮玉真黯然嘆息一聲。道:「亞菱說了些什麼?」
秋飛花道:「她沒有說什麼,所以,我還不知道目下她心中如何想……我還不
大清楚。」
南宮玉真訝然說道:「她連一句話也沒有說麼?」
秋飛花道:「沒有。她默默的承受了我對她的傷害……」
南宮玉真接道:「事後沒有哭,也沒有要你矢志相愛?」
秋飛花道:「沒有,她只笑一笑,就未再提過這件事。」
南宮玉真道:「你應該說几句慰藉之言才是。」
秋飛花道:「他沒有說,我不知從何說起,也不知該怎麼說。」
南宮玉真冷笑一聲,道:「這算什麼?人家一個黃花閨女,遇上了這等事,怎
能開口?你這男子漢、大丈夫,怎能也一語不發,沒有一個交代?」
秋飛花道:「玉真,我錯了,錯的是那樣深,那樣大,你要我如何解說?我自
覺,自己是待罪之身,任憑處置,要我死,我死就是。」
南宮玉真雙目盯住在秋飛花的身上,臉上是一片很奇怪的表情,是悔恨、是怜
惜,也帶了一點醋意。
總之,那是多种神色混合的奇怪表情。
秋飛花低聲說道:「玉真,我應該怎麼做,如是我一死能夠抵罪,我情愿以死
相謝。」
南宮玉真怔了一怔,道:「你怎麼能有這等想法?」
秋飛花道:「姑娘,一個人最大的罪惡,也不過一死了之,除此之外,我就想
不出更好的謝罪辦法了」南宮玉真道:「不論如何,你不能死,這事也不能傳揚出
去。」
秋飛花道:「好吧,你和亞菱談談,看她要我如何補償這個錯誤?」
南宮玉真道:「唉!事實上,用不著和亞菱談,我就可以答覆你了。」
秋飛花道:「哦!」
南宮玉真道:「娶了她,天大的錯誤,就可以彌補了。」
秋飛花垂首不言。
南宮玉真嘆口气,通:「秋兄,不談這件事了,告訴我,你們在四、五樓中,
找到了些什麼?」
秋飛花道:「亞菱記憶下很多的武功。要等他醒來之後,才能說出來,除此之
外,好像還找到一本書,她看了很久。把書收入了怀中。」
南宮玉真道:「她沒有告訴你麼?」
秋飛花道:「沒有,不過,她說。那本書比她記下的武功,還要重要。只可惜
,還得找一個人才能了解全部內情。」
南宮玉真道:「找什麼人?」
秋飛花道:「她沒有說。」
南宮玉真輕輕叮一口气,通:「飛花,要不要我告訴你,該怎麼辦?」
秋飛花道:「什麼事?」
南宮玉真道:「自然是關於亞菱的事了。」
秋飛花道:「峨!」
南宮玉真道:「亞菱醒來之後。你去稟明傅老前輩,先和亞菱訂親。只听東方
亞菱輕輕叮一口气,接道:「表姐,不用了。」
緩緩坐起了身子。
南宮玉真道:「你該好好睡一覺的,怎麼醒得這樣快?」
東方亞菱道:「夠了,剛??那一陣,我睡得很熟。」
語聲一頓,接道:「飛花,你都告訴表姐了?」
秋飛花點點頭,道:「是!」
東方亞菱目光轉注南宮玉真的臉上,接道:「他心中好抱歉,至少,對我說過
十次對不起你。」
南宮玉真笑一笑,道:「亞菱,這件事……」
東方亞菱接道:「表姐,飛花一定把所有的錯誤,都攬住了他的身上,是麼?
」
南宮玉真道:「是!但我不大相信,他平時很拘謹。」
東方亞菱道:「怪我,蘇百靈在那本書上涂了一种奇怪的藥物。我看過了那本
書後,就情不自禁。」
南宮玉真道:「這就不同了。」
東方亞菱道:「是我纏住他的,他不肯,但我告訴他為了救我的命,他才答應
了我……」
黯然嘆息一聲。接道:「我已經想過了,我不能就那樣死了,所以,我才說明
內情,我要活下去……」
南宮玉真接道:「亞菱,我們這些人需要你,整個的武林同道也需要你。」
東方亞菱道:「所以,小抹斗膽說了內情,叫他無法推辭。」
笑一笑,接道:「表姐,不但飛花覺著對不起我,我也覺著有些對不起你,我
好希望你能答應我們一件事?」
南宮玉真道「什麼事?」
東方亞菱道「自然是咱們之間的事!」
南宮玉真道「說說看吧!」
東方亞菱道:「你和飛花早已兩情相悅,心心相印。不幸的是,我卻占了先南
宮玉真」嗤「的一笑,道:「亞菱,你好厚的臉皮。」
東方亞菱道:「我說的是真話,也是肺肺之言。傅老前輩很通達。看來,他倒
希望飛花能多討几房妻室,飛花最不安的,就是對不起你,所以。你一定要答應我
們,我們才能安心。」
南宮玉真道:「什麼事啊!」
東方亞菱道:「自然是你和飛花的婚事。」
南宮玉真道:「我……我……」
東方亞菱道:「不要推辭了,表姐,我們是誠心……」
目光轉到秋飛花的身上,接道:「飛花你答應我的,現在,可以向表姐求親了
。」
南宮玉真急得雙手亂搖,道:「慢著,慢著……」
東方亞菱接道:「表姐,你……」
南宮玉真接道:「婚事我一定答應,不過,要等我回去安排一下再決定。」
東方亞菱道:「不行,這是推托之言,我要你現在答應……」
南宮玉真輕輕叮一口气,通:「小表妹,不要迫得大緊,你姑媽的脾气,大概
你很清楚,她很通達,不過,不能欺騙她,一旦激怒了她,那將會造成一個不堪收
拾的局面。」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表姐如是真的耽心姑媽那方面會出面阻撓,小妹愿意
擔保,說服姑媽。」
南宮玉真道:「好吧,小表妹,我答應你。」
東方亞菱道:「這才是我的好表姐,我解除了飛花心中的沉重負擔。」
南宮玉真輕輕叮一口气,接道:「小表妹,我已答應了,你可以好好的睡一覺
了,傅老前輩都還在外面等候,我去招呼他們一聲。」
說完話,站起身子要走。
東方亞菱一伸手抓住了南宮玉真,道:「表姐,慢著,現在,咱們還不能走!
」
南宮玉真道:「為什麼?」
東方亞菱道:「我要盡量留在這地下古堡之中,至少吃完這些存糧再走!」
南宮玉真奇道:「為什麼?」
東方亞菱道:「我記下了蘇百靈留在這地下古堡中的一些武功,藉這段時間,
你們好好的練習一下,因為,我們一出地下古堡,就可能面臨著-場慘烈的搏殺。」
南宮玉真通:「咱們多留了一些時間,豈不是也給了對方多准備的時間?」
東方亞菱道:「話是不錯,但蘇百靈留下這些武功。似乎都是很精妙的招術。
對表姊有多少幫助,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對他們幫助夠大。」
南宮玉真道:「好!那也得去跟他們招呼一下。」
東方亞菱道:「不用了,你留下來,我去通知他們一聲。」
不待南宮玉真再答話•舉步向外行去,順手帶上了室門。
室中一片黑暗。
南宮玉真輕輕叮一口气,道:「秋飛花,你們打的什麼主意,可以說出來?秋
飛花道:「玉真,在下很慚愧,也覺著對不起你。」
南宮玉真道:「亞菱說的話,你都听到了?秋飛花點點頭,道:「听到了。」
南宮玉真道:「究竟誰說的是真話?」
秋飛花道:「亞菱說的是真話。」
南宮玉真道:「你為什麼要騙我?」
秋飛花道:「玉真,我覺著犯了這等大錯,不但愧對姑娘,而且,深悔孟浪,
起了生不如死之感。」
南宮玉真道:「你想死?」
秋飛花道:「是!小弟讀過圣賢書,但我竟造成了此等大憾大恨的事,對不起
你玉真姐姐,也對不住師父一番教誨,教我有何顏面再立於人世?」
南宮玉真輕輕嘆息一聲,道:「飛花,如是我不生气了,你是不是好過一些?
」
秋飛花道:「就是玉真姐不責怪小弟了,我也是愧對恩師。」
南宮玉真搖搖頭,道:「令師那方面,你盡管放心,他是很通達的人,說度量
,??怕比我還要大一些。」
秋飛花道:「唉!我……」
南宮玉真微微一笑,道:「不用自愧自嘆了,東方世家是何等聲望的家族,清
清白白的大姑娘,被你占了便宜,人家都有勇气活下去,你為什麼不能活下去笑一
笑,接道:「至於對我,你更用不著慚愧了,我這是自作自受,我自己把你給推到
了小表妹的身側。」
秋飛花緩緩抬起頭來,道:「玉真大姐,你真的不生气了?」
南宮玉真道:「我生气又能怎樣,反正已被她拔了頭籌……」
大約自覺話說的大露骨。突然停了口垂下頭去?
秋飛花伸出手去,握住了南宮玉真的手腕,低聲道:「玉真。你真的原諒找了
嗎?」
南宮玉真沒有說話,但也沒有反抗。
不見南宮姑娘反抗,秋飛花的膽子突然大了起來,輕輕一帶,竟把南宮玉真摟
入怀中。
矯健無匹的南宮玉真,此刻,竟然也變的十分溫柔,依畏在秋飛花的怀中,柔
聲說道:「你想干什麼?」
秋飛花沒有回答南宮玉員的問話,但卻低下頭去。親在南宮玉真的兩片櫻唇之
上。
南宮玉真似是想舉手推開伙飛花的,但她那擒龍伏虎的纖手,忽然間,變得沒
有了一點气力,竟然推不動秋飛花近身來的那張臉儿。
好一陣相依溫存,南宮玉真才輕經推開了秋飛花,道:「是不是菱表妹教給你
的?」
秋飛花搖搖頭。
南宮玉真道:「難道你表面上老實。骨子里坏得要命?」
秋飛花笑一笑,又把南宮玉真欖入怀中,低聲道:「玉真姐,那夜剪燭清談,
在下已傾心于石榴裙下,亞菱的事……」
南宮玉真道:「不用解說了,你可以說我從中拉攏,要你左擁右抱,是麼?」
秋飛花道:「小弟不敢。」
南宮玉真冷冷說道:「你還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
秋飛花心中暗道:「亞菱說的不錯,如若和她爭執下去,不知要爭執到几時才
能罷休,不用和她爭了。」
心中念轉,雙手一收,緊緊把南宮玉真抱入了怀中。
也許是受不了秋飛花的挑逗,南宮玉真忽然間變得溫柔起來,輕輕叮一口气,
道:「飛花,早晚都是你的人,可不能現在,這扇門隨時會被人打開,一旦被人瞧
到了,你叫我怎麼做人?」
話已經說的很明白,并不是不愿意,而是怕人瞧到了羞于見人。
秋飛花低聲說道:「玉真,希望你是真的原諒我。」
南宮玉真道:「放心吧!我不但原諒了你,也原諒了她,剛??,我只不過一
時气話罷了,事實上,造成今天這個局面,我自己要負很大的責任,這也是我的心
愿,但女人總是女人,有多大方的女人,在陡然間听到了這個消息,也會有不安的
感覺……不過,這件事,一定保守秘密,千万不可再泄漏出去,別人不說了,就是
我那位雁表弟,听到了就無法忍受。」
秋飛花道:「咳,雖然是大錯已鑄,但我內心中,仍有著很深的愧咎,不論事
情發生的經過為何,我總是比她大了几歲,我……」
南宮玉真笑一笑,接道:「別說了,這件事,只要我不放在心上,別人也不會
追究,只要你們把事情瞞住別人就好。」
秋飛花道:「我可以不講,但亞菱就難說了,她表面柔弱,但內心之中,卻是
比我們那一個都堅強,她敢作敢當,實在是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勢。」
南宮玉真怔了怔,通:「這倒也是,不過,最好你還是暗暗的告訴亞菱一聲,
別把這件事情講出去,她的才慧,超越了常人大多,也許,大家都覺著她可以原諒
,但你就不同了。」
秋飛花輕輕叮一口气,道:「我會告訴她的。」
南宮玉真道:「飛花,眼下的情形只有你的話,她才會听。」
秋飛花道:「是麼?」
南宮玉真道:「不信你試試看吧!」
緩坐起身子,理一下散發道:「我們也出去吧。」
站起身子,打開堡門,逕自行了出去。
第七十四章 騰龍七絕
秋飛花緊隨身後,跟了出去。只見東方亞菱和傅東揚對面而坐,群豪環坐四周
東方亞菱正在滔滔不絕,大談武功,只听得群豪們神凝气屏。
南宮玉真行到了東方亞菱的身後,場中竟無人發覺。
秋飛花緊隨而出,直到了傅東揚的身側,才惊動了群豪。
東方亞菱住口一笑,道:「玉真表姐呢?」
南宮玉真道:在這里,小表妹,你滔滔不絕的談些什麼?「東方亞菱道:談武
功啊!」
傅東揚揮揮手,要秋飛花到了一例,沉聲說道:「東方姑娘說服了我們,要留
在此地一個月南宮玉真道:一個月?東方亞菱笑一笑,道:「表姐,小妹已經算過
了時間,至少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學點基礎麼。南宮玉真道:「留一個月的時間
,是不是人了一些?」
東方亞菱道:「不久,表姐,多留了一天,他們就多一份成就,也多一分自保
的力量。」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時間,對咱們有利,對別人是不是一樣有利呢?」
東方亞菱道:「時間很公平,對我們有利,對別人也一樣有利,計算的方法是
,誰的利益大?我相信,咱們獲得的利益,要比他們大上很多倍。」
南宮玉真道:「表妹如此看法,大概是不會錯了。」
就這樣留在了地下古堡。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個白天、黑夜,留存的食用之物已完。
但這段時間。在群豪的感覺中,過得很快,過得不知不覺。
所有的人,都沉醉在習練武功之中。每一招,每一式,無不是奇絕的招數。
東方亞菱卻在苦苦的想,想通了很多原本不大了解的事。
直等到蘭蘭說出了食物用完。傅東揚才數一數作成的記號。
每十二個時辰,作一個記號,計算一下,竟了過杬十杬天之多。
自然,那是估計的時間,或是不大正确,但杬十杬天,就算有些錯誤,也不過
是杬兩大之差。
其實,估算時間最正确的是蘭蘭,她不但按時送上食物,而且,盡量把食用之
物分散的時間久一些,她算好了定量,每餐的食物,只供應每個人足夠的体能,并
非是要每個人都吃得很飽。
她是東方亞菱的貼身女婢,早已善体主人心意,她不敢公開支持主人,但總是
按照主人的心意去做。
事實上,沒有一個人去計較吃的是否夠飽,他們也沒有時間去想這些事情。
那琳琅滿目、畢生難求的精奇招數,吸引了他們全部的心神。
每人都想省一些吃飯的時間,以便能多學上一招。
東方亞菱展示出來的,是一套丰富無比的武學奇錄,連南宮玉真也一樣進入了
半瘋狂的狀態中。
天賦和体質,以及上天付給每個人不同的智慧,加上過去的武功基礎,同一個
環境中,無法分給每一個人同樣武功,誰能領會多少,學得多少,那是各憑所能了
。
但每個人,都在他天賦之內,得到了最大的收獲。
東方亞菱沒有學一招武功。雖然她博深過人的記憶,熟記了這地下古堡中遺留
的全部武學。
一把火,燒去了東方亞菱在白絹上的武功奇招,也使群豪沉醉在練武狂熱的心
智清醒了過來。
彼此端詳,發覺都瘦了很多。
貪得之心,使得群豪犧牲了很多的休息時間。在他們体能可以支持的情形之下
,都盡量去多學一招兩招。
輕經叮一口气,東方亞菱緩緩說道:「由現在開始,請諸位靜心坐息,使体能
恢复,一旦踏出地下古堡大門,我們就可能遇上生死之搏。」
南宮玉真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低聲道:「小表妹,走!我有件事告訴你。」
東方亞菱笑一笑,起身向室內行去。
南宮玉真道:「猜猜看,我要干什麼?」
東方亞菱道:「你想洗個澡。」
南宮玉真怔住了,半晌才緩緩說道:「小表妹,天下有沒有能夠瞞過你的事?
」
東方亞菱道:「有!」
南宮玉真道:「什麼事?東方亞菱道:「多情目變盲,秋飛花遮住了我的眼,
也遮住了你的眼。」
南宮玉真道:「還有麼?」
東方亞菱道:「有。」
南宮玉真道:「那又是什麼?」
東方亞菱道:「人說情虛真亦假,情真假亦真,但我不知道秋飛花對我的情意
是真是假。」
南宮玉真怔了一怔,道:「亞菱,你在說些什麼?」
東方亞菱笑道:「我只是告訴表姐,有些地方,我也很糊涂。」
南宮玉真道:「亞菱,你話含禪机,實叫人想不明白,老實說,表姊我不大明
白你的意思。」
東方亞菱沈吟了一陣,道:表姊,我會盡最大的心力,也希望我的顧慮錯了南
宮玉真越听越糊涂,呆了一陣,道:「亞菱,你究竟在說些什麼呀?」
東方亞菱道:「表姊,咱們洗澡去吧!恕我無法說出來,因為,我不知道自己
的想法是否對。」
南宮玉真看她一臉為難之色,倒也不忍再逼,笑一笑,未再追問。
東方亞菱輕輕叮一口气,突然改了話題,道:「表姐,我自毀清白,一旦叫爹
娘知道了,絕不會容我,我擔心,不知道如何向他們交代。」
不論多麼有智慧的人也一樣有著畏懼的事。
南宮玉真沉吟了一陣,道:「先离開這里再說吧!如若我們能平安离此,乾脆
想法子,先給你們定了名份,有了名份,以後的變化,就好應付了。」
這「名份」二字之後,加上一句以後的變化就好應付了,含意別具,只听得東
方亞菱紅了一張粉臉儿。
但東方亞菱沒有辦法,也未解說。
經過了一段相當長時間的調息,群豪精神都振作了起來。
東方亞菱當先帶領大家,行到古堡門口處。
說是堡門口處,事實上,光是一道古壁,一道橫阻去路的石壁。除了東方亞菱
之外,沒有人知曉如何能移開那座石壁,行出門去。
東方雁快步行到東方亞菱身前,低聲說道:「妹妹,我來開道。」
突然,傳來了几聲大震,頭頂之上塵土,籟籟落下“東方亞菱道:「他們已找
到了古堡門了,咱們再晚上几日,他們就可能會擊開堡門了。」
目光轉到了東方雁的身上,低聲問道:「哥哥,奶奶講過你一句話,你還記不
記得?」
東方雁微微一怔,道:「奶奶講了我很多話,我怎能記得許多?」
東方亞菱道:「關於你用的兵刀?」
東方雁道:「哦,好像說過我适合用刀。」
東方亞菱道:「對!所以,我勸你改換用刀。」
語聲一頓,接道:「秀秀,把刀拿來。」
秀秀應聲而至,奉上了一柄帶鏽痕的帶輔長刀。
東方雁道:「這把刀是哪里來的?」
東方亞菱道:「這古堡中的遺物,你是我哥哥,特別优待,奉送于你。」
東方雁道:「刀柄已鏽,刀刃上想他長滿鐵鏽了。」
東方亞菱道:「哥哥何不拔刀看看。」
東方雁接過長刀,手握刀柄,經按机簧,抽出了長刀。
杬尺二寸的長刀,一測秋水般的鋒刃,帶著一股冷森森的寒气。
凝目細看,乃上似是起了一片蒙蒙的青霧,傅東揚道:「好刀,好刀。」
其實。不用傅東揚說,人人都瞧是把好刀。
東方亞菱道:「老前輩識得此刀麼?」
傅東揚道:「杬百年前,」刀圣匕王敞以五百斤紅毛緬鐵,鑄了兩口寶刀,一
名「白陽」,一名「青月」,這把刀可是「青月」?「東方亞菱道:「老前輩好見
識,這把正是青月,想不到,它竟落在了地下古堡之中。」
東方雁笑道:「妹妹,勿怪你數次要我熟記騰龍七絕刀,原來,你早找到了這
把刀。」
東方亞菱道:「哥哥,刀圣王敞,把青月刀授給他第七個弟子,人悖常情,不
按序列,你可知道為了什麼?@‘」東方雁道:「這一個麼?為兄的要向小妹請教了
。」
東方亞菱道:「你如未記騰龍七絕刀,小妹就不能把這把青月刀給你。」
東方雁笑一笑道:「幸好小兄記住了。」
當下把騰龍七絕刀的口訣,背誦了一遍。
東方亞菱听得限用心,听完後點點頭,笑道:「口訣記得很熟,我相信你也練
得很熟,但法貴活用,如能再修正兩處出手的手法,那就更具威力了。」
她不曾武功,但卻校正了騰龍七絕刀約杬個錯誤。
那不是東方雁本身的錯誤,而是騰龍七絕刀中的錯誤。
流傳江湖百年後,突然失傳的刀法絕招,是何等深奧、博大的武功,但東方亞
菱一個不曾武功的人,卻能夠很快的指出了這刀法的缺點。
全場中,都靜靜的听著,這些江湖上一流高手,雖然是琳琅滿目的武功奇招,
各就本身的智慧、基礎,學得了有用的武功,但任何人都能听得出來,東方亞菱修
正的出刀手法,對於刀招變化的威力,增強了很多。
內心還有些怀疑東方亞菱的人,也不得不對她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連綿不絕的大震聲,傳入耳際,但只能震落下一些塵土。
建??堅牢的地下古堡,使得堡外的攻擊,十分堅苦。
東方亞菱找到了控制門戶的机關,緩緩說道:「表姐,我們進入地下古堡的順
利,有點出乎我意料外,蘇百靈還不失一代宗師的風度,他雖然設計了很多費人猜
疑的設計,但他卻從不費人……」
輕輕叮一口气,緩緩接道:「不過,出去的這一場搏殺,也會激烈得出了我們
意料之外,他們會利用這充裕的時間,調集來更多的高手,把咱們全都圍了起來。
」
南宮玉真道:「單以我的獲益而言,這一月來,使我的武功,增強了一倍,我
們离開這地下古堡時,比來時的實力,增強了很多倍……」
突然放低了聲音,接道:「亞菱,有一件事,我勸勸你。」
東方亞菱道:「我鋒芒大露。」
南宮玉真道:「是!剛??,你校正了騰龍七絕上的杬個手法,連我也十分震
惊,事實上,你只要暗中告訴雁表弟一聲就行了。」
東方亞菱道:「表姐,這時刻,我要他們對我絕對敬服,有時候,內心中的敬
服,才會產生全力效命之效果。」
南宮玉真道:「看來,你每一件事都有用心。」
東方亞菱笑一笑,按動了机關。
但聞一陣軋軋之聲,一道石門升了起來。
東方雁手橫青月,當先翻滾而出。
這時,正有兩個人向石門沖來。
東方雁刀如閃電,寒芒一閃把兩個人攔腰截斷。
強烈的刀气,震住了後面上來的人。
就這一性工夫,南宮玉真等一行人全都沖出了石堡。
人力加上時間,-樣可以改變山川的形勢。
眼下,這小谷的形勢,就有了很大的變化。
那高可及人、滿谷的荒草不見了,沿著石堡計算,橫寬直近山坡,兩側約有出
許的野草,都被清除了。
如今是視界遼闊,一眼間,可以看清楚四面形勢。
日正當中,快近正午時份。
一道尖厲的呼嘯聲,划過了長空。
石堡四周,突然出現了不下百位以上的人,四面把石堡圍住。
正西方位上,人群分裂,緩緩行出了四個銀衣人來。
四個人高舉著一只虎皮金蛟椅,上面端著華一坤。
四個銀衣人越眾而前,緩緩放下了金蛟椅。
華一坤站起身子,冷冷說道:「諸位之中,哪一個人是領頭的,出來和老夫答
話。」
東方亞菱低聲道:「傅前輩,上去應付他?」
傅東揚笑一笑,低聲道:「難免一場惡戰,但不知在下能作多少主意P•」東方
亞菱笑一笑道:「老前輩全權作主,不打最好,非打不可,人手亦由老前輩調遣了
。江湖經驗,晚進總是不如老前輩的。」
傅東腸道:「好!秀才當仁不讓。」
口中說話,人卻快步向前行去。
越眾而出•拱手一稱,通:「華前輩,傅東揚給你見禮。」
華一坤冷冷說道:「傅秀才,你真能作了主嗎。如若老夫的記憶不錯,我記得
由南宮世家和東方世家兩個女娃儿作主。」
傅東揚道:「貨真价實,閣下如是不信,不妨當面試過。」
華一坤冷冷說道:「好吧!老夫姑且信之,你准備作何打算?傅東揚道:「這
正是秀才要請教閣下的話。」
華一坤道:「這四面都已被我們包圍,因為時間充裕,我們設下很多的埋伏,
別說是人了,就是鳥雀也不容飛渡。」
傅東揚道:「人和鳥雀不同,人有智慧,可以判斷真假,也可以情急拼命。」
華一坤哈哈一笑,通:「傅秀才,你可是在威脅老夫麼?」
傅東揚道:「我是實話實說,信不信是華老的事。」
華一坤雙目轉動,打量了群豪一眼,冷冷說道:「你在這地下石堡之中。住的
時間不短啊:「傅東揚:「一月多些吧!」
華一坤道:「我想這一個月的時間,你們吃乾糧度日,生活一定過得很清苦吧
!??怕也影響到体能。」
傅東揚道:「很叫你華老意外,這地下石堡之中,不但有??絕世武功,還儲
存了很多的酒肉之物。」
華一坤哈哈一笑,道:「老夫很佩服你的口才,就老夫的記憶而言,你們似乎
是都消瘦了不少。」
傅東揚道:「我們太忙……」
華一坤哦了一聲,接道:「忙什麼?」
傅東揚道:「忙著練武功,那是琳琅滿目的武功…華一坤冷冷接道:「一個人
,如是体能不及,就學得了一身武功,又能如何?傅東揚道:「華老,在下不想辯
論此事,因此,咱們是否還具有体能,很容易証明。」
華一坤冷笑一聲。道:「傅東揚,你的意思是想硬沖過去了?」
傅東揚道:「華老,除此之外,秀才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華一坤道:「有!只要你們肯答應,老夫相信,可以保住你們性命。」
傅東揚道:「請教?」
華一坤道:你們留下石堡中得到的東西,大開石堡之門,老夫也想進去瞧瞧!
「傅東揚道:「華老可知道這石堡是何人所建麼?」
華一坤道:「蘇百靈。」
傅東揚道:「看來,華老,果然是有些見識了。」
華一坤道:「談正題,你們答不答應?」
傅東揚笑一笑,道:「華老,你看我們這個樣子,會不會答應你?」
華一坤四顧了一眼,道:「看樣子,你們似是准備打一架了。」
傅東揚道:「打一架倒談不上,不過,咱們不愿意受到太大的屈辱,也不愿束
手就縛。」
華一坤突然放聲而笑,道:「傅秀才,老夫与你閑談數言,感慨很多。」
傅東揚道:「什麼感慨?」
華一坤道:「對牛彈琴。」
傅東揚笑一笑,道:「華老,你不覺著,你气勢咄咄,強詞奪理,有些儿逼人
過甚?」
華一坤冷笑一聲,道:「傅秀才,如若咱們話不投机,立刻就將是一個血流五
步的局面,還談什麼气勢?詞鋒?」
傅東揚道:「士可殺,不可辱,咱們雖不能以俠士自居,但區區一行之中,即
是有骨气的人,所以,咱們不能接受屈辱。」
華-坤沉吟了一陣,通:「好吧?那麼老夫想听听你閣下的意見?」
傅東揚道:「條件要合理……」
華一坤接道:「你請講吧?」
傅東陽道:「秀才斗膽作主,只要閣下能負責讓開一條路,咱們可以告訴你進
人地下古堡辦法!」
華一坤搖搖頭,道:「傅秀才,地下古堡不會跑,咱們今日進不去,還有明口
,明天進不去,還有後夭,這不能算是公平條件。」
傅東揚道:「華老說的不錯,地下古堡不會走,但里面机關重重,除了東方姑
娘具有的才慧之外,當今之世,再無第二個人能夠破去那机關埋伏。」
華一坤道:「閣下的意思是,只要我們放你們离開,你就可以留下東方姑娘。
」
傅東揚道:「不是東方姑娘,是區區在下。」
華一坤道:「你也會開啟那机關埋伏?」
傅東陽道:「不錯,除了東方姑娘之外,區區是唯一能夠開敢那机關的人。」
華一坤笑一笑,道:「傅秀才,你可知道欺騙老夫的後果麼?」
傅東揚道:「想當然耳,不過,在下自信可以活進古堡,生离此地。」
華一坤沉思了一陣,道:「不行,除非留下的是東方亞菱,這條件咱們也不接
受。」
傅東揚道:「這是咱們付出的最高价錢,閣下如是不能接受,那只有一條路走
!」
華一坤道:「打!」
傅東揚豪情奮發,縱聲一笑,道:「華老准備下令一擁而上呢:還是約定分胜
負之法?」
華一坤道:「閣下可否說得清楚一些。」
傅東揚道:「咱們可以約定以几陣分出胜負。」
華一坤道:「以後呢:「傅東揚道:「咱們如是胜了,只要閣下讓開去路。」
華一坤道:「如是你們輸了呢?」
傅東揚道:「咱們留下來,听憑吩咐,不但咱們可以帶你們進入地下石堡。而
且,也可以為貴教所用。」
華一坤笑一笑,通:「很大的賭注,不過,在下不相信你能夠作得了主。」
傅東揚道:「怎麼樣華老才能相信?」
華一坤道:「要東方亞菱和南宮玉真作保!」
傅東揚道:「可以!不過,華老先決定,你是否能作主答應這個條件?」
華一坤道:「可以!敝會主不在此地,老夫全權作主。」
傅東揚道:「只要你能答應,咱們杬陣分胜負,區區立刻……」
華一坤搖搖頭,道:「老夫就算要答應,也不會以杬陣作主。」
傅東揚道:「我們只有這些人,除了東方姑娘,不會武功之外,你可以把我們
人數算,有一個算一陣,多胜為贏。」
華一坤淡淡一笑,道:「但老夫這方面人手大多,要如何才能調配,倒使老夫
大費心意了。」
傅東揚道:「華老不用費心机了,咱們只要求是單打獨斗,至於人選,閣下可
以隨意調派。」
華一坤冷冷說道:「這個,老夫倒可以考慮一下了。但不知你們第一戰,先派
何人出手?」
傅東揚點點頭,道:「華老,要我們先派出人去,你再選一個人出手?」
華一坤道:「不錯,老夫要量才派人,你們如若無法先派出人來,??怕,老
夫就很難考慮了。」
傅東揚暗暗忖道:「這些時間之中,我們學到了很多的武功,但卻一直沒有和
人動過手,學得的武功,如若無法發揮出來,徒然間和人動手,豈不是要吃大虧?
」
默然估算敵人的形勢,不論誰胜誰負,都將是一個很悲慘的局面,如若能在單
打獨斗中,先胜敵人几場,挫挫他們的銳气,也可使沒有出手的人把自己學得的武
功,和實際動手的情形,比較一下,對自己方面,可說是一件很大的收獲。
心中念轉,已作決定,笑一笑,道:「好吧!華老既然覺著我們的處境不同,
你們已占得优勢,我們處於劣勢之下,咱們如若不愿和閣下爭執,只好一切從命了
。」
華一坤哈哈一笑,道:「傅秀才,時間未必對你們有利。」
傅東揚道:「何止無利,簡直是根本對我們有害。」
華一坤道:「老夫就是想不過這一點,明明對你們無利的事,你們為什麼還要
如此決定?」
傅東揚笑道:「一來,咱們是尊重華老,二來,咱們不希望造成大大的殺劫,
我們希望在几場公平的搏斗之中,分個胜負出來。」
華一坤道:「好!你先派出第一陣的人來。」
傅東揚還未來得及接口,秋飛花、南宮玉真、東方雁,已齊齊接口說道:「弟
子、晚進愿打頭一陣。」
目光一掠東方亞菱,緩緩說道:「好!我看飛花出戰第一陣好了。」
秋飛花一欠身道:「弟子遵命。」
東方雁道:「傅前輩,我這笨烏先飛,打旗的先上,這第-陣還是由晚進出出的
好,第二陣再派秋兄。」
傅東揚沉吟了一陣,道:「好吧,那就有勞東方少兄了。」
東方雁手捉青月刀,大步而出,一拱手,道:「在下東力雁,先打頭陣。」
華一坤道:「東方少君,家傳武功精深博大,老夫得找一個像樣的人物,陪陪
東方少君才行。」
東方雁道:「華老也不要把在下估計得過高了“」華一坤道:「東方少君不用
謙虛了……」
目光-掠身側一個銀衣人。道:「請閃電手洪風出手。」
那銀衣人一欠身,高聲道:「有請洪護法。」
正西方位人群中,緩步行出來一個五旬左右的青衫老者。
這人長得很白淨,看上去文文秀秀的,完全沒有江湖人的樣子。
只見他對著華一坤微一欠身,道:「副會主有什麼吩咐?」
華一坤道:「這位是東方世家的少君,家傳絕藝。博大精深,此刻,向本會挑
戰,洪護法會他一陣。」
洪風一欠身,通:「屬下遵命。」
華一坤道:「不可輕敵。」
洪風道:「屬下會全力以赴。」
轉身行到東方雁身前,笑一笑道:「閣下是東方少君了?」
東方雁道:「不錯,朋友是……」
洪風接道:「在下洪風,東方少君是准備找在下比試拳掌呢,還是比試兵刀?
」
東方雁道:「比試兵刃,閣下請亮兵刃吧。」
一面仔細打量了洪風兩眼。
此人生相秀雅,但卻有一點与人不同之處,雙手特長,古人有雙手過膝之說,
但這洪風雙手,卻尤長過膝下五寸。
只見洪風緩緩由衣袋之內,取出了一只手套,套在了雙手之上。道:「東方少
兄,請出手吧!」
東方雁道:「你怎麼不亮兵刃?」
洪風道:「這雙手套,就是在下的兵刀。」
東方雁道:「洪兄,在下的刀很鋒利,如若洪兄單憑這一雙手套,??怕是很
難抵抗在下的長刀。」
洪風道:「試試看吧,如若我不能抵抗時,我會再想辦法。」
東方雁緩緩抽出長刀。
洪風神色一變,道:「青月刀。」
東方雁道:「不錯,閣下現在拿兵刀,還來得及。」
洪風淡淡一笑•道:「東方少君,東方世家的武學,雖然十分淵博,但在下自
倍還可以對付几招,用不著東方少君為在下費心。」
東方雁冷笑一聲,道:「洪兄既然不把區區手中的青月刀放在心上,在下也就
恭敬下如從命了。」
刀光一閃,青月刀有如一道寒虹,直卷過去。洪風右手一招。疾如閃電拍出,
拍的地聲,竟然避過刀鋒,怕在了刀身之上。
這一掌力道強猛。東方雁手中的長刀,竟然橫向一例飛去。
東方雁吃了一惊。突然身隨長刀一轉,閃身到五尺以外,利用身子轉動之力•
消去了那拍中刀身的力道,才保持了手中的長刀沒有脫手。
接手一擊,東方雁已深深感覺到。這位閃電手的聲譽,果非虛傳。
洪風沒有乘胜追擊,微微一笑,道:「東方少君,洪某人這一雙手套,就是主
要的兵刃之一,青月刀雖然鋒利,??怕地無法傷我手套。」
東方雁冷然一笑。道:「閣下是不是高興得早了一些。」
洪風道:「一葉知秋,在下已經接過了閣下一刀了。」
東方雁道:「至少,咱們還沒有分出胜負。」
洪風道:「很快的,東方少君,咱們一百招內,大概就應該分出胜敗了。」
東方雁道:「不錯,杬五招應該分得出胜負了。」
忽然間揮刀擊出。
他是第一個施用古堡武功的人,但也是第一個体會收獲非淺的人。
一個人能迎著刀鋒拍出去一掌,而且能巧妙的避開刀鋒,擊中刀身,這一份快
速和豪气,就非常人能及。
如若東方雁還沒有進入過古堡,适才洪風那一掌,就可能震飛他手中的長刀。
那回刀轉身消去刀上力道的身法,就是得自古堡之中。
第二度攻勢,十分凌厲,正是騰龍七絕刀。
但見刀光閃閃,幻起了一片刀气。
洪風雙手連環拍出,擊向刀身。
但東方雁這一次刀法奇快,洪風在极短的時間中,拍出一十七掌,這十七掌,
末擊中東方雁手中刀身,但東方雁凌厲的刀法,竟然也沒有劈中洪風一刀。
他手上的手套,确有抗拒利刃的堅牢,几次掠過兵刃的鋒芒,竟末受傷。
東方雁懲著一口气,騰龍七絕刀,只用出了四招。
但一招的變化威勢,都不能完全發揮出來,就被洪風的掌指給封擋住。
這一陣交手之後,雙方霍然分開。
東方雁冷冷說道:「洪兄,這一陣,咱們也沒有介出胜敗。」
洪風道:「至少,東方少君的攻勢,比适才凌厲了很多。」
他雖然极力保持著自己的平靜,但頂門之上,隱隱可儿汗水。
顯然,他用十七掌封開了東方雁几招刀法,是用了全力“但站一例觀戰的華一
坤,卻看得臉色大變,緩緩說道:「洪兄,瞧出這東方少君的刀法麼?」
洪風道:「請副教主指點。」
華一坤道:「他用的不是東方世家的武功。」
洪風道:「哦!」
他認不出東方雁的刀法,不敢輕易開口。
華一坤道:「如是老夫沒有猜錯,他用的是騰龍七絕刀招。」
洪風臉色一變,道:「這個,可能麼?那騰龍七絕刀,已經失傳了一百多年。
」
華一坤道:「不錯,但已經失傳的刀法,它又重新出現了,那是什麼原因?」
洪風道:「地下古堡。」
華地坤道:「對!這地下古堡藏有很多失傳的武功,這騰龍七絕刀,只是其中
之一罷了。」
洪風笑一笑,道:「華老,他們進入這地下古堡有多少時間了?」
華一坤道:「大約有一個月吧?」
洪風道:「一個月的時間,未必能把這失傳江湖的武功。練到了爐火純青之境
!」
華一坤點點頭,道:「一种絕技,自非短短一月時間可得神髓。」
洪風道:「多謝華老指點。」
突然間,雙手一探腰際,扑向了東方雁。
東方雁回手一刀「睛天霹靂」。冷厲的青虹划過,當當兩聲金鐵交鳴,封開洪
風手中兩把鋒利的匕首。
原來,洪風一探腰間,摸出了兩把短刀。
東方雁一刀對開了強敵的攻勢,已不容對方再次出手,青月刀直攻了過去。
這騰龍七絕刀的奇幻之處。就在它每攻出一刀,必帶起一股凌厲的刀气,和那
如真如幻的刀芒,使對方難辨真假。
致命的一擊,常在那幻起的刀光中,陡然間介射而出。
几乎是一個人的目光,無法适應那青月刀快速的變化,但見刀光閃閃,有如騰
龍挾云而來。
刀光飛舞中,響起了一聲悶哼,一股血光由迷离若幻的刀光中飛濺而出。
東方雁身不由己向後運退了五步。
但他手中仍然緊握著青月刀。
刀上散發出-片蒙蒙的青气。
洪風人還挺如山岳-般的站著,只是缺了一個人頭。
他精湛的內功,和全身運集的真气,這無形約力量,支特著他的身軀不倒下去
。
但也把一顆脫离頸項的人頭,沖起了很高。
碎然-聲,血气沖起的人頭由兩丈多高的空中摔了下來。
斷頭喉頸間,激射而出的一股血箭,也化成一股血雨,洒脫下來。
血盡气棄,那挺直而立的??体,也倒摔地上。高手過招,凶險搏殺的凌厲气
勢,使得全場中一片肅靜。
第七十五章 劍中藏刀
直待洪風的??体摔倒下去,東方雁也突然垂刀触地,穩住了搖搖欲倒的身軀
。
南宮玉真一上步,挾住了東方雁的身子,道:「表弟。傷在何處?」
東方雁臉色一片蒼白,顯然,他所受之傷,實亦不輕。
年輕人,要強的性格,使地強忍著傷痛,笑一笑道:「我還支撐得住。」
東方亞菱緩步而前,把一粒丹丸,投入了東方雁的口中,冷冷說道:「哥哥,
吞下藥去,好好運气調息一下,使真气歸經之後,再告訴我們傷在何處?」
傅東揚低聲說道:「東方少儿,洪風是成名江湖杬十年的武林高手,听說他此
生中,很少十回合對手,就必然會奪下對方的兵刃,你能在十回合之內殺了他,只
此一樁。已足可揚名武林,自豪成就了。」
東方雁哦了一聲,吞下藥丸,閉目調息。
傅東揚的一番話,似是給了他很大的安慰。
秋飛花已脫下長衫,手中執劍緩步而出。
目睹東方雁和洪風一場凶厲的搏殺之後,心中已不敢再存有絲毫大意。
他心中明白,華一坤因第一場的挫敗,第二場派出的人手,必然更為高明。
傅東揚心中也在暗作盤算,對方人手眾多,不知有多少高人,自己這方面武功
最強的南宮玉真,其次,就屬秋飛花了,如若這兩陣已過,其他的蘭蘭、秀秀、追
風、摘星,能有多少成就,那就很難定了,再說,華一坤未必會信守承諾•就算自
己這方面胜過多陣,也未必能夠平安离去。
想到焦急之處。不禁回頭望了東方亞菱的一眼。
只見東方亞菱雙目盯住在秋飛花的身上,關切之情溢現于神色之間。
傅東揚原想由東方亞菱那里得到一些指示,但東方亞菱只顧全神貫注秋飛花的
身上。根本沒有瞧到他。
天虛子緩步行了過來,道:「秀才,下一陣,你准備要哪一個出手?」
傅東揚道:「如若咱們要連胜杬陣,我准備請南宮姑娘出手。」
夭虛子笑一笑。道:「南宮姑娘是咱們唱壓軸大戲的人,第杬陣,由老道士出
手算了。」
傅東揚道:「老道士,你在地下古堡中學到了不少的武功吧?」
夭虛子道:「不算大多,不過,可以告慰你秀才的是,道士在地下古堡中,學
了不少的東西。」
傅東陽道:「好!秀才正在發愁,你既自告奮勇,這第杬陣就是你道士的了。
」
放眼看去,只見秋飛花很瀟洒的行到了華一坤的身前,笑一笑,道:「晚輩秋
飛花。奉派出戰第二陣,華老請指派一人迎戰罷!」
華一坤目睹洪風一戰死于東方雁的刀下,心中震惊不已,雖然他表面上仍然維
持著相當的鎮靜。
冷冷的望了秋飛花一眼,緩緩說道:「你是那一門派中的弟子?」
秋飛花淡淡一笑,道:「家師姓傅……」
傅東揚接道:「華老見笑了,是秀才的門下。」
華一坤哦了一聲,道:「傅東揚,老夫想不明白,你能教出什麼樣的弟子?」
博東暢道:「是啊!我這樣不成材的師父,自然是教不出什麼好徒弟了,所以
,還望你華老找個人教訓他一頓。」
華一坤道:「好!去請賈護法來。」
一個銀衣人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片刻之後,一個五旬左右的紫袍人緩步行了過來。
這人的神情很冷靜,走的不緊不慢,直到了華一坤身前杬步左右處,才停了下
來,道:「副座有什麼吩咐?」
華一坤望了秋飛花一眼,道:「這位秋少儿,同本教挑戰,賈護法接下這一陣
。」
紫袍人回顧了秋飛花一眼,淡淡一笑,道:「就這個娃儿麼?」
華一坤道:「有一件事,我要告訴賈護法,洪護法洪風,死于挑戰者的刀下。
」
紫袍人道:「洪風麼?想當然爾!」
華一坤-皺眉頭,通:「賈護法,不可經敵,這些年輕人成就非凡。」
紫袍人笑道:「但也不能大緊張,洪護法有數十年的對敵經驗,也該胜過-個年
經人。」
華一坤道:「希望賈護法能胜了這第二陣。」
紫袍人淡淡一笑。道:「屬下領命……」
日光轉到秋飛花的身上,緩緩向前上了兩步,通:「你是秋飛花?」
秋飛花道:「不錯,閣下大名是……」
紫袍人道:「賈奇。」
秋飛花道:「原來是賈前輩。」
傅東揚道:「劍中刀賈兄,是西北道上一方雄主,劍中有刀,絕技震世。飛花
,你要好好的向賈前輩討教一番。」
這番話,指點得很明白,也說出來那賈奇的武功絕技。
賈奇談淡一笑,道:「不錯,在下的劍中有刀,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
知道歸知道,又百几人能夠逃過在下的劍中藏刀呢?」
此人口气托大,言來一派自負。
秋飛花冷笑一聲,道:「賈前輩,咱們試試吧!好像單是口逞之能,解決不了
咱們之間的糾紛。」
賈奇道:「看起來,咱們倒有些意气相投,劍來。」
一個青衣童子,快步奔了過來,雙手奉上了一柄寶劍。
賈奇左手取過長劍,右手一按机簧,「刪」的一聲,抽出了長劍。
秋飛花凝目望去,只見那柄劍比起普通的寶劍,稍為長了一些,也寬了一些,
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出什麼异樣。
賈奇笑一笑道:「閣下請仔細的看一看在下這把長劍中藏約有刀,問題是,乃
藏劍申何處,沒有看到過的人,因為見到過的人都已經死于刀下。」
秋飛花也緩緩取出了一柄二尺四寸的寶劍。
劍刀出稍,閃起了一片寒芒。
賈奇道:「寶劍,削鐵如泥的寶劍。」
秋飛花道:「不錯,在下這柄劍。有些鋒利,如是閣下的劍,不夠堅韌,很可
能會被在下的寶劍斬斷。」
賈奇哈哈一笑,道:「這位少儿,在下手中之劍确實是一把寶劍,不過,寶刀
雖利,但要看落在什麼人的手中,閣下如若想斬斷在下手中之劍,??怕得費上一
點手腳才成。」
秋飛花突然歸劍入銷,笑一笑,道:「賈前輩,在下有點喜歡你了。」
賈奇微微一怔,道:哦。
秋飛花道:「請閣下稍候片刻。」轉身行到追風身旁,換了一把平常的寶劍,
重又行了回來。
接道:「賈前輩說的是,仗寶刀利器,胜之不武,在下既然無能削去你手中兵
刃,往下就只好換上一把凡鐵兵刃了。」
賈奇笑一笑,道:「原來如此,好一股少年豪壯之气。」
秋飛花道:「夸獎、夸獎……」
語聲略一停頓,接道:「賈前輩,晚輩也充滿了打贏這一陣的信心,但不知道
這一陣決戰下來,究竟是誰胜誰負?」
賈奇道:「試試看吧!至少咱們這一戰,气勢上會打個痛快淋漓。」
秋飛花道:「老前輩,在下想,咱們再加點賭注如何?」
賈奇道:「再加點賭注,好极啦!不過,咱們彼此之間的本錢有限,賭注大些
可以,但要咱們付得起。」
秋飛花道:「這一陣,咱們定會分出胜負,但卻不一定會打個生死出來。」
賈奇道:「不錯。」
秋飛花道:「所以,縱然胜負已分,咱們還有余本。」
賈奇道:「你的意思是,咱們全都賭進去。」
秋飛花道:「對!」
賈奇道:「我明白了,輸者必死,就算不死在拼斗者的手中,也將自絕自裁。
秋飛花道:「晚輩的意思,不一定要死,落敗之人,大劫余生,何必一定要把生命
送掉呢?」
賈奇道:「除此之外,在下倒是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辦法了。」
秋飛花道:「輸了的人,不但輸了這一戰,也輸了整個人,活生生的人,要听
從對方的吩咐,要死要活,悉由胜者決定。」
賈奇哈哈一笑。道:「很新奇,輸的人,輸去了一切,包括他本身死亡的自由
。這本錢,咱們都付得起,賭啦!」
秋飛花道:「好!君子杬目,馴馬難追,老前輩請出手吧!」
賈奇道:「年輕人,你有一把可削金鐵的劍。卻棄之不用,老夫如若施用劍中
藏刀胜你,似乎是有些……」
華一坤冷冷接道:「賈奇,這時刻,似是用不著多費如許唇舌。」
賈奇冷冷一笑,道:「屬下遵命。」
秋飛花道:「老前輩先請吧!」
賈奇不再客气,長劍一探,刺了過來。
秋飛花一閃身,避開一劍。
賈奇道:「好輕靈的身法。」
忽然振劍急刺,連攻杬劍。
這杬劍,快速、凌厲兼而有之,但秋飛花仍木還手,只有閃避身法,輕巧异常
的避開了杬劍。
賈奇一皺眉頭,道:「好!區區自出道以來,還未遇上過連讓老夫四劍的人。
」
‘秋飛花道:「那就請老前輩也接在下四劍。」
振劍還擊,連環四招。
這四劍招數奇幻,各具威力。賈奇避過兩劍,已然無法單憑身法應付,被迫得
舉劍封開後面兩招。
金刀交鳴聲中,雙方都展開了快速的攻勢。
但見寒芒閃動,劍气漫起。動上手就是一場凶惡絕倫的搏戰。
賈奇的劍中藏刀,乃名動天下的奇技,不知他何時使出。
江湖上,都知道他有這樣一种武功,但卻沒有人知道,他刀藏于劍中何處,問
出之後,威力如何?
因為,見過他劍中藏刀的人,都已無法再開口。
兩人片刻之間,已然互搏五十余招,仍然是保持個不胜不敗之局。
傅東揚冷眼旁觀,發覺秋飛花的劍路,博大奇雜,常常是前一招和後一招,是
兩种完全不同的劍路。
這就使得賈奇有著應接不暇的感覺。
秋飛花本有著很多次可以取胜的机會,但不知何故,卻輕輕放過。
天虛子低道:「秀才,飛花在耍什麼花樣?」
傅東揚低道:「老道士,賈奇的劍中藏刀天下聞名,但卻從沒有一個人見到他
施展。」
天虛子道:「見過那劍中藏刀的人,都已經死去了。」
傅東揚道:「賈奇不愿意施出劍中藏刀杬技,大約沒有一擊而中的信心,或是
怕咱們瞧出了他的劍中藏刀杬技。」
天虛子道:「飛花在迫他施出劍中藏刀杬技。」
傅東揚笑一笑,通:「大概是吧!這孩子似乎是別有用心,讓他試試吧!」
就在兩人談話之時,場中搏斗又有很大的轉變。
秋飛花奇招迭出,完全封停頓了賈奇的攻勢。
賈奇似早已窺透了秋飛花的內心,一直不肯施展出劍中藏刀之技。
也似是有著宁可認命死于秋飛花的劍下,也不肯使出劍中藏刀。
秋飛花一面奇招連出,一面說道:「閣下如若還不施出劍中藏刀的絕技,只怕
閣下再無施展的机會了。」
口中說話,手中長劍,連攻杬招。
這杬招奇幻莫測,迫得賈奇運返四步。
在眾目睽睽之下,賈奇再也無法忍受,忽然間一閃身,一劍刺向秋飛花。
這一劍在敗退之中,突然出招,而且奇幻絕倫,劍光一閃,直襲前胸。
秋飛花一吸气,硬把向前沖擊的身子,忽然收住,攻出的長劍,也及時收回,
橫里一封,架開了賈奇的劍勢。
就在雙劍交触的一剎,金劍交鳴聲中,兩道塞已,激射而出。
劍中藏刀,在秋飛花步步逼迫之下,賈奇終于施出了劍中藏刀。
在近不過咫尺的距离之下,刀光初現已近前胸。
南宮玉真皺了一下眉頭,東方亞菱忽然間閉上了雙目。
她們有著不忍目睹秋飛花死于這劍中藏刀之下。
劍中藏刀并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但利害的是它發刀的時机。
但秋飛花早已有了准備,他明白,如若不給賈奇一個可乘的机會,賈奇不會輕
易施出劍中藏刀。
但賈奇用出了劍中藏刀時,秋飛花忽然一仰身,疾快仰臥下去,兩雙柳葉飛刀
,掠著秋飛花的前胸和面門而過。
冷厲的刀鋒划破了秋飛花胸前青衫,冷厲的刀气,扑面生寒。
這不過是一剎那間的工夫,兩把柳葉飛刀,掠過了秋飛花的面前時,秋飛花已
挺身而起,身子一個翻轉,劍芒護身,人已欺近了賈奇身前。
賈奇的應變也很快,長劍一橫,掃了過來。
秋飛花發動的太快,賈奇回劍橫擊時,已然遲了一步,秋飛花的長劍,已然指
向了賈奇的咽喉。
草奇身軀連閃,退開七步。
但秋飛花手中之劍,如影隨形般,似是沾了費奇的咽喉之上,無論賈奇如何閃
避,一直沒有辦法擺脫,長劍始終距离在賈奇咽喉前寸許之處。
賈奇也明白,秋飛花在這次搏斗過程之中,放過了很多殺死地的机會,此時,
最明顯,任何人都可以瞧得出來,只要秋飛花劍勢輕輕向前一送,立刻可以刺穿賈
奇的咽喉。
但秋飛花卻一直沒有下手。
賈奇突然棄去手中之劍,淡淡一笑,道:「看來,在下好像是已經輸了。」
秋飛花笑一笑,還劍入銷,道:「賈前輩,能不能履行諾言?」
賈奇道:「你几次手下留情不殺,用心就是要我履行諾言了?」
秋飛花道:「如若賈前輩感覺到這是強迫手法,盡可推翻前諾。」
貫奇道:「沒有人逃過我劍中藏刀的攻襲,但你卻逃過了……」
秋飛花接道:「我是早有防備。」
草奇通:「死在我劍中藏刀的人,大都知道,覺某人的外號就叫劍中刀,難道
還有人不知道麼?他們不知道的,只是我施展劍中刀的時間,和劍中刀的方法,同
為見過我劍中刀的人,到現在為止,還只有你閣下一人活著。」
秋飛花道:「正因為在下還活著,所以,我才提出咱們約好的諾言?」
賈奇點點頭,通:「應該的,在下既然落敗了,而且還活著,就應該履行承諾
。」
秋飛花道:「好!在下……」
賈奇接道:「且慢,讓我先對副教主交待一聲。」
撿起地上一長劍,回顧對華一坤抱拳,道:「副教主。」
華一坤淡然一笑,道:「什麼事?」
草奇道:「副座目睹耳聞,對整個事情,都已了解?」
華一坤點點頭,道:「嗯!」
賈奇道:「男子漢,大丈夫,一言如山,在下和這位秋少儿之賭,似乎是在下
輸了,而且,輸得很徹底,連狡辯的机會也沒有。」
華一坤道:「算不得什麼大事……」
賈奇接道:「副座的意思,可是要我不守信諾?」
華一坤道:「他不是你的朋友,對朋友要言而有信,他是我們的敵人,其下厭
詐,對敵人,似是用不著守信諾了。」
賈奇道:「副座,這個,在下就很難出口了,事先講的清清楚楚,言猶在耳,
要我如何賴帳?何況,在下又敗得心服口服。」
華一坤道:「嗯!這的确有點叫人為難了!」
費奇道:「在下的意思,是希望履行約言。」
華一坤道:「看來,你似是很難改變主意了。」
賈奇道:「副座原諒,屬下別無選擇。」
華一坤道:「為賈兄借著代籌,我倒有一個辦法。」
賈奇道:「請教副座?」
華一坤道:「賈兄既然要保全這一言九鼎的信譽,何不自例一死,當著這多英
雄人物面前,血濺五步,尸橫沙場,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賈奇大笑杬聲,道:「好主意,副座,當真是一了百了。」
華一坤冷言道:「賈護法如是自覺英雄,現在可以動手了,傅秀才那面還有很
多的人,咱們先敗了一兩陣,也不算什麼大事。」
賈奇冷然一笑,道:「副座,在下想過了這一陣,終于想開了很多事。」
華一坤道:「哦……」
天虛子低聲對傅東揚道:「秀才,飛花是大智若愚啊!平常,看他很忠厚,不
像是動心机的人,但這一手來的厲害。」
傅東揚笑一笑,道:「天下沒有狀元師父,但可以教出來狀元徒弟。」
只見賈奇淡淡一笑,道:「恨之欲其死,副座要我賈奇橫劍而死,這一股恨意
,當真是深濃得很啊!」
華一坤冷笑一聲,道:「賈奇,你敢頂撞于我,難道要造反了?」
賈奇道:「就算賈某造反了,也不過是個死罪吧?」
華一坤道:「你怕死?」
賈奇道:「談不上怕死,但如能夠不死嘛,最好多活些時間……」
華一坤臉色一變,殺机涌現,但在即將發作的時刻,卻突然忍了下去。
笑一笑,道:「賈護法既然能勘通生死之關,還要的什麼虛名,胜敗乃兵家常
事,請到後面休息吧│賈奇一抱拳,道」多謝副座,賈奇想就此別過,离開天羅教
,大合堂,還望副座代我向堂主說一聲。「華一坤沉吟了一陣,道」人各有志,勉
強不得,不過我向大合堂護法院,調來了七位護法,至少也要向貴堂主交代一聲賈
兄就這樣离去,茲不是叫老夫為難麼?
賈奇道:大合堂也在副座的管轄之下,你只要通知他一聲就是了。
華一坤道:「這個,老夫可以試試,你准備立刻動身麼?」
賈奇道:「副座既已答允賈某离開天羅教,在下何去何從,不用副座操心了。
」
華一坤點點頭,道:「我雖是副教主的身分,但一向對大合堂很敬重,尤其是
對於護法院中的人,所以,老夫不想直接處置你們的事,好在遣護院中派有領隊在
此,老夫交給她就是了。」
語聲一頓,接道:「請天英夫人。」
賈奇神情冷肅,回顧了秋飛花一眼,似想說話,但卻又忍了下去。
場中突然間靜了下來,靜得听不到一點聲息。
東方亞菱凝目沉思,顯然,他也無法在立刻之中,決定出如何措施。
片刻之後,一個中年婦人,疾步而至。
改穿了一身白衣的天英夫人。
傅東揚等一行人,都對她有著很深的記憶,一身集火焰、寒魄兩种完全不同奇
學的武功。
一個至熱,一個至寒,有如把冰、炭置于一爐。
但天英夫人練成了。
她神情很平靜,緩步行到了華一坤的身前,微微欠身,道:「副座找我?」
華一坤笑一笑,道:「護法院集天下英雄精銳,老夫也不便輕作處置,賈護法
要脫离大合堂的護法院,應該如何,還請夫人處置了。」
夭英夫人道:「有這等事?」
目光轉到了賈奇的臉上,冷冷說道:「賈奇,是真的麼?」
賈奇道:「真的,不過,在下不想死,所以只好离去了。」
大英夫人道:「護法院中,上下之念很淡,雖然有院主、副院士之分,但平時
,都以兄弟姐妹相處,只有職位之別,沒有尊卑之分……」
賈奇接道:「那是在院中的情形,但咱們离開了護法院,對職位的敬重,十分
嚴厲。」
夭英夫人道:「賈兄還記得咱們的院規,那就好說話了。」
賈奇道:「咱們這次奉調來此七護法,夫人是領頭,賈奇一切听命,不過,在
下只求得到公平二字,那就死而無憾了。」
天英夫人道:「听起來,賈護法似是含冤很深?」
質奇道:「大丈夫頭可斷血可流,人不可辱,華副教主對賈某先予輕藐,然後
,又逼自別而死,但不知夫人能否為賈某作主?」
天英夫人道:「護法院受轄大合堂,華副教主卻是大合堂的上司,我不敢對你
有什麼承諾,但我很希望知道事情真相,但不知賈兄愿否奉告。」
賈奇道:「不論夫人能否作主,在下都愿意奉告詳情。」
天英夫人道:「好!我洗耳恭听。」
草奇道:「夫人愿聞,在下就据實奉告了。」
他口齒清晰,話不多。但卻說明了事情經過。
大致經過,都沒有什麼錯誤,只在言詞士稍為修正了一些。
就是那一些口詞上的修正,使得華一坤有著咄咄逼人的气勢。
華一坤自持身份,不能和賈奇在用詞之上爭辯,只好冷笑几聲,以發泄心中的
不忿。
大英夫人皺皺眉頭,道:「賈兄,作何打算呢?」
這罩奇不但冷靜、深沉,而且口齒如刀,望了華一坤一眼,道:「在下听憑夫
人一言。」
大英夫人沉吟了一陣,道:「華老覺著此事應該如何?」
華一坤道:「賈奇不听令諭,私作主意,事實上。應該以教規處決。」
大英夫人道:「華老,咱們護法院中,得教主特允,不受嚴厲的教規約束。」
華一坤嗯了一聲,通:「老夫也知道護法院在天羅教中獨樹一幟,所以,特別
交代夫人處置。」
大英夫人一欠身,道:「多謝副教主……」
目光轉到賈奇的臉上,道:「賈兄,副教主已給足了咱們護法院的面子,小妹
希望罩兄也賞給小抹一個面子。」
賈奇道:「夫人的意思呢?」
天英夫人道:「委屈賈兄,暫受院刑加身,一切等歸院主之後,再作道埋。」
賈奇哈哈一笑道:「夫人的意思,可是要在下戴上金環手銬?」
夭英夫人道:「小妹正是此意,但不知賈兄意下如何?」
賈奇道:「照說,領隊吩咐,賈某不敢不從。不過,我覺著,這件事不太公平
。」
天英夫人道:「小妹為賈兄暫上刑具,用心就是在不敢妄作評斷,待咱們歸見
了院主之後,再作決定就是。」
賈奇笑一笑,道:「夫人,戴上了金環手銬之後,??怕兄弟就由不得自己作
主了。」
天英夫人道:「難道賈兄未戴手銬之前,就可以自作主意麼?」
賈奇道:「那倒不是,不過,在下如不戴刑具,至少,不會任人宰割。」
天英夫人臉色一沉,道:「賈兄,你這是什麼意思?」
賈奇道:「夫人,在下不愿戴上刑具。」
天英夫人微微一笑,道:「這就難怪,賈兄,驢子不拉磨,主人有一個辦法,
強他上套,如是賈兄不吃敬酒,小妹只好罰酒了。」
賈奇道:「你畏懼他副教主的身份,處事不公,賈某不受!」
天英夫人道:「賈兄敢對小妹如此,對副教主的態度,也就不難了然:梁、湯
二位護法何在?」
人群中,應聲行出了兩個五旬以上的老者。
秋飛花冷眼旁觀,已瞧開了一件事,那就是護法院中人的年紀,都是五十歲以
上的人。
梁、湯二護法,現身之後,先對天英夫人行了一稱,道「夫人,有什麼吩付?
」
夭英夫人道:「兩位是否听到了賈兄的謬論?」
兩人點點頭,通:「听到了。」
天英夫人道:「那很好,用不著我多說一遍了,兩位覺著應該如何?」
梁、湯兩位護法,齊聲說道:「咱們悉听夫人吩咐。」
天英夫人道:「他題目作的大大,我也做不了主,不如帶他回到護法院去,听
憑院主一斷是非。」
兩人恭敬他應道:「夫人說的是。」
天英夫人道:「但賈護法似乎是已不愿听從小妹之命,還要麻煩兩位勸勸他了
兩位護法應了一聲,轉身向賈奇付去。傅東揚已暗傳令喻,著群豪利用這段時間,
回想-下在地下古堡中學得的武功,如何配合于和人動手的搏殺之中,對於賈奇的事
,不可隨便插手,听他令諭行事。所以,秋飛花和南宮玉真一直末出聲支援。事實
上,傅東揚老謀深算,已摸透了江湖中人的脾性。尤其足像賈奇這樣的老江湖,只
要稍微給他-點机會,他就會借階下台,再回天羅教去,不給他申援的机會,使他找
不出藉口,只好自己挺上去了。
lost76 第77章 毒針立功華
一坤原本臉上還帶著一股輕藐的笑容,但見南宮玉真剌出的劍勢之後,臉上那
一股輕藐的神情,突然間,收斂了起來。一劍剌出,幻起了杬朵劍花、一片劍芒,
并非難事,但像這樣慢慢把劍勢剌出,仍然能閃了一片劍芒,那就非同小可了,不
但劍上造詣很高,而且,還有深厚的內力才對;以深厚的內力,把一把百煉精鋼的
長劍震顫出一片寒芒。華一坤一皺眉頭,左手輕拂,打出一股潛力,把南宮玉真手
中的長劍震偏二一寸,人即向後退了兩步。南宮玉真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潛力,涌了
過來,震偏劍勢,不禁心頭一震暗道:「這華一坤之名,果非虛,這虛空一掌,竟
然把我的劍勢震開。」
華一坤心中也在暗暗吃惊,忖道:「南宮世家的武功,同以殺人見長,想不到
這點年紀的女娃,內力竟也如此強大,看來,對付她,還真得小心一些才行。」
心中念轉,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南宮玉真笑一笑,道:「華老,再接我一劍吧:「突然,一揚手剌出一劍。這
一劍快速异常,快得像閃電一般,沒有一點花巧,可就是那麼硬繃繃的一劍,直直
的刺了過來。劍勢禾到,一股破空而至約劍气,已然涌了過來。這-招,全無變化,
雖然深得」快「字一訣。但絕無法殺死-個武林高手。事實上,只要-個武功過得去
的人,都難逃開這-劍。但這-劍太快、大猛,對付這一劍的辦法,只有閃避-途。南
宮玉真也就是希望華-坤再閃身避這一劍。以華-坤的身分,如若被南宮玉真連連逼
退,這個臉他去不起。以華一坤的閱歷,如何會看不出南宮玉真的用心,他明白了
自己不能再閃身退避,南宮玉真這一劍是逼他硬接,立刻一抬右手,竟然把這一劍
接了下來。沒有人看清楚華一坤如何接下了這劍。凝目丟,只見華坤右手五指,竟
然一把抓在了鋒利的劍身之上。全場中人,都愣住了。華一坤冷冷說道:「姑娘,
這一劍力逾千斤,可穿鐵石,但幸好老夫這右手五指,皮堅肉厚,姑娘這寶劍雖利
,但還禾把老夫這五指靳斷。」
南宮玉真杏目圓睜,冷冷說道:「華老,你還沒有胜:「華一坤道:「不錯,
姑娘有什麼本領,最好快生施展。」
右手一抖,長劍陡然斷為兩截。
南宮玉真突然嬌叱一聲,飛躍而起,左手一掌拍了出去。
華一坤左手一揮,接下了南宮玉真一掌。
雙掌砰然交擊,南宮玉真的身子突然飛了起來。
懸空打了一個轉身,人已飛扑而下。
但見掌指如雨點,華一坤竟然也未看出這一招的奇异變化,不禁又向後退出一
步“南宮玉真俏生生落著實地,道:「華老,該你了。」
華一坤淡淡一笑,忽然拍出一掌。
這一掌很奇怪,輕飄飄的,不見有一點力道,但整個身軀,卻都像溶於那一掌
之上,雙腳离地,隨著掌勢飛了過來。
這虛無的一掌,已到無我無佛的境界。
南宮玉真一皺眉頭,揮掌擊出。
但見掌影如山,急如流星、閃電,展開了一輪快攻。
但那華一坤的身子掌勢,卻一直在南宮玉真的掌影、指風外面飄浮,不論南宮
玉真的掌指如何凌厲,總是分毫之差,沒有辦法和華一坤的掌指相触。
南宮玉真在片刻之間,連攻一百二十八掌,出了九十六腿,但卻沒有一招能擊
中對方。
突然間,南宮玉真若有所悟的停下了手。
但華一坤那虛無的掌力,卻突然乘虛而入。
掌力來的飄浮,輕輕的按在南宮玉真的左肩之上。
他的掌尢雖然輕若無力,但按中了南宮玉真之後,卻如燒紅的烙鐵著身一般,
南宮玉真身不由主的嬌呼出聲,身子踉蹌向外行去。
就在這一剎之間,南宮玉真身軀向外倒退之時,忽然間,寒光一閃。
華一坤胜券在握,臉上泛起的微笑,突然間消失不見。
南宮玉真退出了五步之後,忽然間,伸手按住了左臂。
但華一坤卻用左手,按在了右掌之上。
南宮玉真臉色蒼白,頂門上不停的滾落下汗珠。
但華一坤的臉色更難看,几乎是強行忍耐著痛苦。
南宮玉真輕輕吁一口气,道:「華老,得罪了。」
華一坤道:「你為我穿骨透肌內家真气所傷,這條手臂,不殘廢也要杬七一一
十一日的養息。」
南宮玉真道:「我用寒鐵斷魂針,利入了你的右掌心,如不服用我身藏的獨門
解藥,只有死亡一途。」
華一坤道:「老夫久聞南宮世家十八招殺人手法,想不到你竟也是擅用暗算。
」
南宮玉真道:「這不是南宮世家的手法。」
華一坤道:「寒鐵斯魂針,老夫從未听人說過,這是什麼暗器?」
南宮玉真道:「寒鐵斷魂針,來自地下古堡,已然存放百餘年之久,百年以來
,從無人用過這樣的暗器,華老成名雖早,但還未過百年,所以你不知道。」
華一坤望望右手上的傷勢,冷冷說道:「我不信,這一點毒傷,能要老夫的命
…:「口語聲一頓,接道:「南宮玉真,你是否還有再戰之能?」
南宮玉真道:「閣下堆備還要打下去?」
華一坤道:「正是如此,老夫讓你先行出手。」
南宮玉真全身酸軟,連手臂都無法拾得起來,哪里還能和人動手?但華一坤苦
苦相逼,使得南宮玉真大感煩惱。
事實上,南宮玉真暗中運集了全身的內力,和愈來愈重的傷勢對抗。
她必須不讓對方瞧出自己已無再戰之能。
一旦,華一坤發覺了這件事,必將會不顧一切的出手。
以華一坤的功力,在此情此景之下,必可一擊致命。
但南宮玉真也相信那寒鐵斷魂針的奇毒,華一坤雖然功力深厚,但他支持不了
多久。
如若他真的沒有受傷,只怕早已出手了。
華一坤兩道冷厲的目光,盯注在南宮玉真的身上。
他了解自己的功力,這-之威。中掌人會有些什縻樣的反應。
但見南宮玉真气定神閑,中掌之後。竟然看不出-點反應。
但惟-坤本人卻感覺到毒性隨著行血,正在四下延“他功力深厚,本有閉穴封脈
之能,但卻末料到,這手上傷處劇,竟然足此的奇怪,閉穴封脈,還無法阻止它的
延蔓。如若,他看出南宮玉真傷勢已發的情形,必會冒險出手。他算了時間和自己
的功力,如若他出手攻敵,至多能攻杬招,過了t-@捫,再來閉穴封脈,阻止毒性的
延蔓,那已無法阻止毒性蔓延入心臟之中。除非,他有把握在杬招之內,擊斃南宮
玉真。但他已見識了南宮玉真的武功,如若她沒受傷,自己絕無法在一-一招之內胜
她。兩人處境相同,都憑仗著深厚的功力,勉強掩飾著自己。但兩人都自知無能再
戰,只希望對方比自己早一些支持不住”雙方的同伴、從人,都沒有插手多言,只
是靜靜地站著。冷眼旁觀看著情勢變化。
又相持一刻工夫,華一坤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南宮玉真一皺眉頭,道:「華老,你有什縻好笑的?」
華一坤道:「凡是被老夫摧骨掌力所傷之人,從沒有一個能像你支持這樣長久
的時間。」
華一坤揮揮手,擋路屬下即分裂兩側,讓開了一條去路。
南宮玉真道:「多謝華老……」
回顧了身後群豪一眼道:「咱們走:「當先向前行去。沒有人會想到,情勢竟
是這樣一個變化。群豪跟在身後。南宮玉真走得很快,不大工夫,已然翻越過兩座
山岭。南宮玉真突然停下了腳步。覃奇一抱拳,道:「佩服,佩服,凡是身中摧骨
掌的人,大都立刻癱瘓當場,姑娘竟能不為所傷。」
南宮玉真沒有答話,身子一軟,向地下倒去。
東方雁一伸手,扶住了南宮玉真,低聲道:「表姐,你……追風、摘星疾奔而
至,抱起了南宮姑娘。這時,秋飛花也傷勢未愈,一直是傅東揚抱著路。東方亞菱
道:「天虛前輩開路,哥哥斷後,咱們要快生路。」
覃奇、梁上燕不待吩咐,分行於一前一後。
梁上燕幫助天虛子開道。
覃奇卻幫助東方雁斷後。
蘭蘭、青青,扶著東方亞菱,居中而行。
說是扶。倒不如說是兩人架著東方亞菱。
一路赶,足足走了二十餘里。
沿途上,未見攔路人,也未見天羅教有人追來。
這時,正停在一座山壁之下。
東方亞菱低聲道:「咱們就在這里休息吧:「傅東揚道:「姑娘,何不再赶一
段路?」
東方亞菱道:「表姐和秋兄,都必須早作療治,他們傷勢很重。」
傅東揚回顧了覃奇一眼。道:「覃兄,這地方是不是夠安全?」
覃奇道:「如說絕對安全,就算咱們再走一百里,也不夠安全,這地方,已遠
在數十里外,深山大澤之中,人跡罕到之處,本無一定之路,如若他們能找到,咱
們再走遠一些,也避不開。」
傅東揚笑一笑,道:「多謝覃兄指教。」
目光轉注到東方亞菱身上,道:「姑娘,咱們到什麼地方?」
東方亞菱道:「下面小谷中草深樹高,掩蔽良好,咱們到下面去吧:「群豪魚
貫而下行入山谷。找一處林木深處,停了下來。東方亞菱緩步走到了南宮玉真的身
側,緩蹲了下去,叫道:「表姐,你能夠說話縻?」
南宮玉真雙目禁閉,似乎是已無法听到東方亞菱的聲音。
東方亞菱輕輕吁一口气,伸手按在南宮玉真的脈搏之上。
全場中人,個個臉色嚴肅,每人的臉上,都呈現張之色。
追風、摘星,站在一例,不住的黯然淚下。
但兩個人始終保持著自己的身分,沒有說一句話。
東方亞菱抬頭望了傅東揚一眼,道:「傅前輩,玉真表姐的傷勢很重,而且,
傷勢也很奇怪:「傅東揚急急說道:「姑娘醫道精深,難道也瞧不出她的病情縻?
」
東方亞菱道:「傅前輩,表姐的傷勢很奇怪,晚進到現在還沒有看得出來。」
傅東揚道:「華一坤內功深厚,南宮姑娘可能會傷在他強勁的掌力之下,那就
無法找出病源了。」
東方亞菱道:「傅前輩,華一坤用的什麼掌法傷了表姐……博東揚道:「摧骨
掌。」
東方亞菱道:「對,骨掌。我從來沒有听過這麼一种武功,在座諸位,哪-個知
道這种武功縻?」
覃奇道:「在下听說過這种武功,据說是傷人筋骨。」
東方亞菱道:「哦:「覃奇嘆息一聲,道:「傷在催骨掌下的。复原的机會不
大,就算能夠保住性命,也會落個殘疾之身。」
東方雁吃了一惊。道:「覃兄,照你這縻說來,就算舍全力施展,救活了南宮
姑娘,也是無用的了?」
覃奇輕陘嘆息一聲。道:「華一坤成名江猢多年,在當今武林之世,也算得是
數得著的人物了,听說摧骨掌那門武功,目芒种絕毒的死功夫,要練成這种武功,
必需要一-一十年的時間,因為時間太長,限制了練習人的興趣,諸位只要听听它的
名字,那就該知道這武功的歹毒了。」
東方雁道:「這掌力,專門傷人的筋骨了?」
覃奇道:「是|。」
東方雁道:「這麼說來,那是無藥可救了?」
覃奇道:「這個,在下就不敢斷言了,那要看南宮姑娘的功力,也許靠一個人
內在的修為,可以不受這摧骨掌力的傷害。」
東方亞菱一直在很仔細的查看南宮玉真的傷勢,直到此刻,才緩緩抬起頭來,
道:「覃兄,我查過了南宮姑娘的傷勢了。」
一直忍著沒有評話的追風、摘星,突然接道:「菱姑娘,你是說,我們姑娘有
救了?」
東方亞菱目光一掠追風、摘星,道:「你們不要擔心,我保証能治好表姐的傷
勢。」
對東方亞菱的絕世才慧,人人都已知曉,也有著很強烈的信心。
但覃奇和梁上燕卻是有些不信。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覃兄,你對摧骨掌知曉多少?」
覃奇道:「知曉的不少,但据在下所知,施救的方法不多,靈丹妙藥,也不過
是只能勉強保住它的性命。」
東方亞菱道:「試試看吧:在我沒有下手療治她的傷勢以前,我想對這摧骨掌
多知道一些。」
覃奇道:「好:姑娘,想問什縻?」
東方亞菱道:「摧骨掌,是否含有別的毒性?」
蕈奇道:「沒有,那是一种慢工出細活的掌力,硬是苦練而成,專以傷人筋骨
。」
東方亞菱道:「這就好醫了,蘭蘭,拿我的針袋過來。」
蘭蘭應了一聲,奉上針袋。
東刀亞菱打開針袋,取出-枚銀針,利入南宮玉真的迎香穴中,按序下刺,不大
工夫,刺下了-十二枚銀針。
這覃奇見多識廣,心中一直不相信東方亞菱能醫好摧骨掌下的傷勢。
兩道目光,盯注在東方亞菱手上瞧看,嘴角間,卻泛趄一股冷冷的笑意。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覃奇,你知道金針過穴之術縻?」
覃奇道:「听人說過。」
東方亞菱道:「你還是不相信我會醫好她的傷勢?」
覃奇道:「姑娘如若要在下說實話,我實在有些不相信。」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不錯,你看著。」
伸手拔下了南宮玉真身上的銀針。
十二枚銀針拔完,南宮玉真已輕經吁一口气,坐起了身子。
覃奇愣了一愣,道:「姑娘,好高明啊:「東方亞菱仲手從衣袋之中,取出了
一個青瓶,倒出了兩粒丹丸,道:「表姐,吃下去。」
南宮玉真吞下了兩粒丹丸,回顧了秋飛花一眼,道:「他還沒有清醒?」
東方亞菱道:「表姐的傷勢比他重了很多,所以,小妹先救表姐。」
南宮玉真道:「我現在不礙事了,去照顧秋飛花吧:「東方亞菱道:「表姐,
你現在不能生气,也不能想得大多,好好的運气調息。」
南宮玉真哦了一聲,緩緩生了下去,閉上雙目,運气調息起來。
覃奇滿臉惊异之色,望著東方亞菱,淡淡一笑道:「姑娘,在下佩服极了。」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油盡燈訖,火焰自息,只要生命中,蓄存的還有活力
,那就有療治的希望。」
蕈奇道:「姑娘醫道精深,覃奇開了一次眼界。」
東方亞菱笑一笑,轉身行到了秋飛花的身側,又取出一個藥瓶,倒出了兩粒丹
丸,投入了秋飛花的口中。
傅東揚兩道目光,一直投注在東方亞菱手握的藥瓶之上。
那是世上极為罕見約雨過天睛顏色,瓶中丹丸,形如濃墨,黑得生光,也不知
是何物制成。
只看那一個藥瓶,就可以想到那瓶中丹藥的珍貴。
傅東陽立刻想到,那姿瓶,可能是來自地下古堡,雨過天睛顏色的完整藥瓶,
珍貴尤過明珠。
記憶中,沒有听東方亞菱提過這瓷瓶丹丸的事。
如若這藥瓶、丹藥,得自地下古堡,必然有它的珍貴之處。
對南宮玉真和秋飛花的受傷,一直保持著相當的冷靜:原來她早已胸有成竹。
只見東方亞菱緩緩站起身子,道:「諸位,咱們可以离開一下,讓他們好好的
坐息一會。」
當先舉步,向前行去。
傅東揚等魚貫而行,追隨身後。
這山谷滿生青草,林木茂密,很容易掩蔽身子。
東方亞菱示意了追風、摘星。留下替兩人護法,直行出七八丈外。群豪跟花了
兩人身後,不自覺的也行山了七八丈外。
群豪跟在了兩人身後,不自覺的也行出了七八丈外。
南宮玉真緩緩睜開雙目,目睹群豪已去,立刻移到秋飛花的身側,低聲道:「
秋兄,運气把藥力行開,我助你一臂之力。」
秋飛花微微一笑,道:「不敢有勞,亞菱身怀丹藥效用神奇,我已經大半复原
。」
南宮玉真輕輕嘆息一聲,道:「秋兄,我傷得很重……秋飛花接道:「小弟也
傷得不經。」
南宮玉真道:「亞菱用的什縻辦法,能立刻解去我們感受的壓力、束縛?」
秋飛花道:「可能用天王一元丹。」
南宮玉真道:「你怎縻知道?」
秋飛花道:「我听她說過,得自地下古堡,這是极難煉成的一种藥物,效用奇
大、迅快。」
南宮玉真道:「得自何處?」
秋飛花道:「地下古堡。」
南宮玉真哦了一聲,道:「這丹丸,想來十分寶貴……」
秋飛花道:「是:听說只有七粒了,一個人窮畢生精力,能夠練成一爐天王一
元丹,那就是一個很大的收獲了。」
南宮下員道:「只有七粒,但咱們兩個人就吃下了四粒之多。」
秋飛花道:「唉:她說過這些藥物的用途,咱們這樣吃下去,當真是可惜得很
。」
南宮玉真道:「秋兄听到些什縻?」
秋飛花道:「亞菱告訴過我,這天王一元丹,效用神奇,不但能延年益壽,而
且有助功力。」
南宮玉真道:「明澈如亞菱表妹這樣的人物,也難免有些私心……」笑一笑,
接道:「其實,我運气默查,只要服用一粒,大概就可以了,亞菱自然也知道了,
一粒救傷,一粒讓咱們增進功力,不可負了她一番心意,我先助你,行開藥力,如
能使真气打通了十二重。就可使武功進入了另一种境界。」
秋飛花搖搖頭,笑道:「玉真,我自己很明白,縱有靈藥相助,也還需要一段
很長的時間,才能把功力行近十二重。」
南宮玉真道:「那只有麻煩你了。」
秋飛花恍然大悟,道:「原來,你這是欲擒故縱。」
笑一笑,接道:「我會全力以赴,只是我功力有限,只怕很難能助你成功。」
南宮玉真道:「剛才那一仗,打得我好累、好累,華一坤隨手一掌,都含蘊著
千鈞重力,我每接他一掌,都被震得血翻气涌,如若我能打通了十二重,內力能循
環不息,再遇上華一坤,我就不用怕他了。」
她口中默誦口訣,秋飛花已右掌抵住了南宮玉真的背心之上。
東方亞菱的有意安排,天王一元丹的神奇藥力,使傷在兩种不同掌力之下的秋
飛花和南宮玉真,反而因禍得福,彼此以內力互相療傷。不但使傷勢痊愈,彼此的
功力也有了很大的進境。
南宮玉真的成就最大,借助力沖破了十二重樓。
秋飛花也使自己的功力有了很大的進境。
出山很順利,華一坤沒有帶入追蹤,也沒有天羅教中人暗中追蹤。
似乎是天羅教中人都進入了那地下古堡。
這一天落日時分。到出山口處。
但見蒼林青草,留在山中的丐俠和魔力、神劍,以及南宮世家中的從仆、家丁
,都走得一個不見。
南宮玉真很仔細地搜索了一遍,竟然沒有找到留下的任何暗記,不禁一皺眉頭
,道:「傅前輩,這些人,不論遇上了什縻變化,部應該有留下暗記的机會才是“
」博東揚道:「飛花,找找看,老叫化和小叫化是否留下了暗記。」
秋飛花搜查了一陣,搖搖頭,道:「沒有。」
傅東揚沉吟了一陣,突然回頭對覃奇、梁上燕一抱拳,道:「兩位,可以走了
。」
覃奇怔了一怔,道:「傅兄,這是下逐客令+。」
傅東揚道:「天羅教中人,似是已撤离了此地,至少,你們日下很安全,天地
遼闊,兩位可以找一處人跡罕至的地方住下。」
簟奇道:「傅兄,咱們和你一樣;老實說,未進入天羅教護法院前,我們都有
一個小局面,但天羅教護法院,有一個很壤的毒病,專找黑、白兩道有點名气的人
,不論你是否已年華老大,也不管你是否已退出江瑚,他們看上了你,就有辮法把
你靖到護法院去,所以,天羅教護法院中,有了一百多個護法,每個人,肖-段輝惶
的過去,每個人,都是一方雄主,雖然局面大小不同,但他們都是不甘屈居人下的
人,一入這天羅教就永無离開的机會了。」
日光一掠東方亞菱和南宮玉真,接道:「武林中四人世家。根深基厚,所以天
羅教還沒有找上你們,不過,也已為時不遠。」
東方亞菱緩緩接道:「覃兄,這話是你的猜惻呢?還是天羅教确已有了這個打
算?」
覃奇道:「東方姑娘,天羅教對付武林中四大世家一事,已然准備了數年之久
,遲遲不肯行動,是因為他們自覺准備的工作,還嫌不夠。還有南宮世家突然在江
湖之中消失了所在。」
東方亞菱道:「覃兄,如若他們對武林四大世家下手,相信也不會是同時發動
,但不知道他們准備先對哪一家?」
覃奇道:「對付武林四大世家的事,就由護法院設計負責,但在下在護法院中
的身份,還不夠高,無法參与机密,所以,無法了解詳細內情,在下听到的,只是
一些皮毛而已。」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舉一可以反杬,覃兄只要把听到的告訴我們就行了。
」
覃奇道:「就在下听到的一點消息,是先對付東方和南宮兩大世家。」
東方亞菱道:「如若我是天羅教,如若我想動武林四大世家,也會決定先動東
方和南宮兩大世家……」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覃兄,他們既已有了計划,也有了准備,為什縻遲遲
不肯動手呢?」
覃奇道:「就在下听到的,有兩個原因,一個是還未查出突然遷居的南宮世家
現在何處?二是東方世家的防護,非常的嚴密,無法打入暗樁。」
東刀亞菱道:「天羅教只是個虛無飄渺的名字……」
覃奇一皺眉頭,接道:「姑娘,這話在下不敢苟同,因為,天羅教可擁有上千
的人手,都是江瑚上的高手;單是一個護法院中的護法,就有一百多個,那些人都
是江猢上黑、白兩道中的高手。」
東方亞菱道:「覃兄,你都見過他們麼?」
覃奇道:「我見過了十之七八,每半年,我們有一次全体聚會,所有的護法,
都要參加。其中,大部分都是武林中有名的人。」
東亞菱沈吟了一陣道:「覃兄,見過你們教主縻?」
覃奇道:「沒有,但那不足為奇,副教主華一坤,七旗壇主,再加上一個護法
,難道還不夠真實縻?教主也可能是故作神秘,但那統率著這縻多的人,那是不會
錯了。」
東方亞菱微微一笑,道:「這件事,咱們暫時不談,我想先知道,他們是否已
派人混入了東方世家。」
覃奇道:「如若有人混入了東方世家,他們就可能早已下手了。」
東亞菱道:「看來,天羅教主,是一個很謹慎的人:「覃奇:「不錯,就在下
听到的內情,如若沒有內應的人,絕不輕易動手。」
東方亞菱道:「覃兄,你知道了天羅教不少的秘密,看來他們不會輕易的放過
你了?」
覃奇:「護法院在天羅教中,是一個比較隨便的地方,所以,我們也听到很多
的消息,因而,天羅教不會放過我們……」
語聲一頓,接道:「尤其是護法院中人,一旦叛离,他們會不計任何代,必予
追殺而後已。」
東方亞菱道:「覃兄,你是否愿意和我們走在一起呢?」
覃奇苦笑一下,道:「在下已經和諸位同行了。」
東方亞菱道:「我們的處境很險惡,你們留在此地,我們是歡迎得很,但別對
我們寄望大深,那會使你失望:「覃奇道:「久歷江瑚上的風險,使我學會了應付
死亡的方法。我們對天羅教的追殺,已不存逃避希望,和諸位走在一起,只是把力
量集中起來,多討回一些死亡的代。」
東方亞菱道:「兩位能把生死置於度外,晚進十分敬佩,只是,任何一個團体
的行動,都必須有一個發號施令的人……」
覃奇道:「我明白姑娘的心,對姑娘的才慧、斷事,更是由衷的敬服,附隨驥
尾,自是愿听命行事。」
東方亞菱道:「既是如此,我們很歡迎兩位的合作。」
覃奇笑一笑,道:「姑娘在此地留下了多少人手?」
東方亞菱道:「有數十位之多。」
覃奇道:「姑娘對找不出他們留下暗記一事,看法如何?」
東方亞菱道:「他們無法抗拒天羅教全力攻擊,但也不致於被他們殺得不留一
人,不論任何慘烈的搏殺,他們郁該有留下暗記的時間和机會。」
覃奇道:「天羅教能把江瑚上很多歸屬不同的人,組合在一起,主要的是他們
有一套完整、精細的馭方法。」
東方亞菱道:「覃兄之意,可是說他們會派人清除留下的暗記?」
覃奇道:「他們也可能全遭屠殺。」
傅東揚道:「這,有些不大可能吧?」
覃奇道:「在下之言,并非是無的放矢,他們确然具有著這樣的能力。」
東方亞菱點點頭,道:「我相信覃兄之言,不過,我相信他們大部份是天羅教
主生擒而去。」
南宮玉真:「生擒這些人比殺了他們還要困難-些。」
東方亞菱道:「大羅教有這份力日。」
南宮玉真道:「咱們應該如何?」
東方亞菱道:「不論他們的遭遇如何?用不著咱們去找他們了:「南宮玉真道
:「為什縻?」
東方亞菱苦笑一下道:「他們會來找咱們。」
南宮玉真道:「你是說天羅教?」
東方亞菱道:「我相信,天羅教會利用那一批人質脅迫我們就范。」
南宮玉真道:「菱表妹,眼下情勢,咱們應何以自處呢?」
東方亞菱道:「表姐有何高見?」
南宮玉真道:「目下情勢已成了水火難容之局,咱們不找人,人也會找上咱們
,那就不如掌握主動,和他們拼一場算了。」
覃奇道:「恕在下多口,姑娘准備如何對付他們呢?」
南宮玉真道:「約集一批人手,找一個机會和他們決一死戰。」
覃奇道:「這個,這個不是上策。」
東刀亞菱道:「覃兄的看法呢?」
覃奇道:「天羅教人多勢眾,而且他們作事又一向不擇手段,所以,只宜智取
,不能硬拼。」
東方雁道:T彼此已經照了面,除了放手一拼之外,在下就想不出還有什縻辨法
能夠避免這一場惡戰。「覃奇道:「東方兄,不是我姓覃的長他人志气,滅自己威
風,單是我們這點實力,完全沒有取胜机會。」
南宮玉真道:「不論胜負的結果如何,這一仗已經無法避免了。」
覃奇道:「至少,咱們應該盡量不打這一仗,最好別打。」
南宮玉真道:「就算咱們可以忍辱負重,但無法避開天羅教的追蹤,一旦被他
們追上了,還是要非打不可,咱們總不能束手待斃吧:「覃奇苦笑一下,道:「以
姑娘气功之高,确可和華一坤那樣的人物一拼,但咱們這群人中,能夠和姑娘媲美
的,只怕難再選出几人?」
南宮玉真道:「覃奇,人家要打,咱們別無選擇,只有非打不可一途,天羅教
人多勢眾,百日靈通,咱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東刀亞菱輕輕吁一口气。道:「表姐,我想過了覃奇的話,咱們不能打,定要
打,也得另一個打法。」
南宮玉真道:「怎麼一個打法?」
東方亞菱道:「盡量避免和他們對手相搏,用奇門陣圖和重重埋伏,阻擋他們
的追擊。」
南宮玉真道:「以表妹之才,我相信你可以做到,但咱們又能逃得多久呢?」
東亞菱道:「逃一天是一天,只要咱們能夠逃,就不和他們打:「南宮玉真道
:「蛤蟆、毒蛇垛端陽,垛過一刻是一刻縻?」
東方亞菱道:「表姐,多一刻,咱們就多一刻机會。」
南宮玉真道:「我還是不太明白,表妹可否說得清楚一些。」
東方亞菱道:「他們人多,也不重視人命,傷十個八個,也無關緊要,但咱們
卻傷不起,咱們只有這些人。」
南宮玉真道:「哦……」
東方亞菱道:「所以,我們要打也不能打硬仗……」
目光一掠南宮玉真,接道:「表姐,能者多勞,我調配人手時,可能會不太公
平,遠望表姐擔待。」
南宮玉真點點頭,道:「我明白。」
東方亞菱道:「好:咱們立刻動身。」
第78章
算無遺策
傅東揚原想走的山道,斷澗絕壁,再加上東方亞菱奇門布置,自然是可以阻擋
追兵,卻不料東方亞菱是哪里熱鬧,哪里行,穿城過府,越是人多地方熱鬧越好。
不論他們一行人如何走法,但只要一停下來,就有人送過一封慰問辛苦的書信土來
“信上的措詞,都很客气,尤其對東方亞菱和南宮玉真,更是极盡奉承之能事。每
一封信上,都是特向兩人致候。每封信都是由蘭蘭拆開之後,先行檢查了一遍,然
後再交給東方亞菱。每封信上的口气,都大致相同。每到一個地方,都有那麼一封
信。都及時而至。這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論他們走到哪里,都無法脫离天羅教
的監視。這一日,走的是一個荒涼小徑,南宮玉真特別留心,但卻一路上,未發現
可擬的事物。這日,中午時分,在一個小鎮的飯店之中。進入小店落座之後,卻有
一個店伙計捧著一封信來,道:「哪一位是東方姑娘?」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我:什縻人留我的信。」
店伙計道:「一個穿著長衫的先生,他交了這封信給小人,也交了十兩銀子,
告訴小人說,姑娘等一行,午後必到。」
東方亞菱道:「他替我們預付了飯錢?」
店伙計道:「是,他先付了錢,要小人替你們准備一下,因小店地處偏僻之境
,客人不多……」
東方亞菱接道:「我知道你們要准備一下。」
店伙計賠著笑,道:「我們已替諸位買了雞鴨魚肉。」
東方亞菱伸手接過書信,道:「你去吧:替我們准備酒飯。」
店伙計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東方亞菱展開書信,凝目望去,只見上面寫道:不管天涯海角,都有我們的人
,希望姑娘杬思。
東亞菱隨手把信箋交給南宮玉真,道:「表姐,他們口气已經有了轉變,看來
,很快會以武相對付了。」
南宮玉真道:「亞菱,他們是不是在選擇什縻?」
東方亞菱道:「是:他們在選擇一個适當的地方,然後下手。」
南宮玉真道:「表妹,那縻說來,咱們坐以待敵了?」
東方亞菱道:「是:咱們原先的打算全都用不上了……」
覃奇苦笑一下,接道:「姑娘,看來天羅教對諸位确然是很費心机了。」
傅東揚笑道:「因為,這世上只有一個亞菱姑娘。」
覃奇沈吟了一陣,道:「這一次的行動,以華副教主領頭,動員了大合堂和四
旗壇主,護法院只是從旁協助,這和以往的情形大不相同,對付武林同道,江瑚高
手,大郁由護法院中之護法出手,而且,都是用的霹靂手段,人數不多,暗中攻擊
為主,這一次,對諸位卻是人反常態,動員了數百人,擺出了很大的陣勢,老實說
,雷聲大雨點小,這是天羅教中,從來沒有的事。」
東方亞菱道:「不錯,他們只是想,亮出了強大的實力,使我們屈服在那強大
的實力之下,這連綿不絕的函箋,也只是一种心戰罷了。」
覃奇道:「姑娘對他們十分重要了?」
東方亞菱道:「好像如此,不過,他們不會對我永遠忍耐,這封短短的信上,
已然露出殺机,如是推想不錯,這餐飯後,就可能要彼此照面了。」
覃奇說道:「他們能對姑娘如此容忍,在下已經覺著有些意外了。」
東亞菱道:「來吧:要來的,總歸要來。」
覃奇道:「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請教?」
東方亞菱道:「覃兄情說:「覃奇道:「姑娘,咱們走這一條路,不知行向何
處?」
東方亞菱道:「找几個人。」
覃奇道:「找人?找什麼人?」
柬力亞菱道:「天羅教實力如此強大,但恐怕咱們這几個人自然足無法和他們
抗衡,所以,我們要一些幫手。」
這几句話,不但听得覃奇一呆,就是傅東揚,也都听得大惑不解。
覃奇苦笑一下,道:「姑娘,當今江湖之上,除了少林寺傾力而出之外,在下
想不出,當今之世,還有什麼人,能夠阻止天羅教?」
東方亞菱目光轉動,環顧了群豪一眼,笑道:「那人住在一個江瑚上無人知道
的地力,但他是唯一能阻止天羅教的高人……」
南宮玉真接道:「表妹,他既住在一個無人所知的地,咱們又要去哪里找他呢
?」
東方亞菱道:「不知道,表姐,但我相信,我們正一步一步地接近他。」
南宮玉真道:「亞菱,那人是誰?」
東方亞菱道:「表姐,原諒我,我不能說得太多……」輕輕吁一口气,接道:
「表姐,咱們這些人,也許可以自保,天羅教中人,也不能把全力集中起來對付咱
們,這就是他們的難處,如若他們不傾全力,咱們足有自保能力……」
目光一掠南宮玉真和秋飛花,接道:「事實上,表姐的武功,已足和天羅教所
有的高手,一較長短,就是華一坤,也未必能夠胜得了你……」
南宮玉真搖搖頭,道:「表妹,你……」
東方亞菱接道:「表姐,你也許真的不知道,但小妹說的是實話,華一坤和你
一戰之後,心中也有了很大的畏懼,他知道了英雄人物,總是出在年輕的一代。」
覃奇望了秋飛花一眼,道:「這位秋少儿的武功,也到了登峰造极之境,老實
說,兄弟走了大半輩子江湖,是第一次遇上像秋兄這樣的年輕高手。」
東方亞菱道:「所以,我不太怕他們,我們有相當的能力,對付他們。」
覃奇笑一笑,道:「听姑娘這麼一分析,在下和梁兄都有了很大的信心。」
梁上燕突然嘆一口气,道:「覃兄,如若他們出動了護法院中的殺手,追殺咱
們……」
听說了護法院中的殺手,覃奇也不禁臉色一變。
東方亞菱緩緩說道:「兩位,能不能把護法院中殺手,說給咱們听听,我們也
好有點防備?」
梁上燕道:「我們護法院中,有一組執法殺手,專以對付叛离的護法。」
東方亞菱道:「兩位和他們都很熟識吧:「梁上燕搖搖頭,道:「我們也不認
識,我們几乎無法分辨他們誰是殺手。」
東方亞菱道:「覃兄,也不完全了解縻?」
覃奇道:「所謂執法殺手,在整個護法院中,也是一种密人物,我們對那些人
一無所知,但我相信他們對我們,卻是了解得十分清楚。我不識他們的人,但卻知
曉一點他們殺人的方法。」
東乃亞菱道:「情說。」
覃奇道:「他們有術殺和毒殺兩种……」
東方亞菱接道:「毒殺是用毒所殺,這個人人知曉了,術殺包括的范圍太廣,
不知他們用的是什麼方法?」
覃奇道:「先說毒殺吧:他們有死毒、活毒之分,死毒,那是一般的用毒手法
,不足為奇,但活毒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殺人方法。」
傅東陽道:「活毒殺人,不外是利用虫种之類毒物了。」
覃奇道:「就在下所知,最利害的一种是蠱。」
傅東揚呆了一呆,道:「蠱?這縻說來,貴院中還有南蠻、西域的高手了?」
覃奇道:「天羅教護法院羅致了八荒高人,老實說,個中高手,無奇不有。」
傅東揚道:「這些人,諸位都認識麼?」
覃奇道:「不認識,凡是被列入護法院中殺手的,我們都不認識。」
東方亞菱道:「能放活蠱的人,确然十分可怕,不過,小心一些也可有防守之
法,但不知術殺之法,都有些什麼?」
覃奇道:「就在下所知,術殺一法,包括了暗制、截殺,還有一种奇術殺人。
」
東方亞菱道:「奇術殺人太籠,覃兄可否說得清楚一些?」
覃奇道:「就在下所知,術殺之中有一种可怕的方法,那叫做記名殺人。」
東方亞菱道:「記名殺人?」
覃奇道:「詳細的情形,在下也不清楚了。」
南宮玉真道:「記名殺人,那不是妖法麼?」
覃奇道:「大概是吧:他們本屬於一种机密人物,我們對他們本就了解不多。
」
東方亞菱道:「兩位的記憶之中,可曾見這等事情?」
覃奇道:「沒有見過,所謂記名殺人,也未必正确,在下只是听說過這個名稱
罷了。」
東方亞菱沈吟了一陣,道:「覃兄,這麼說來你們護法院是一個很复雜的地方
了。」
覃奇道:「是:「東方亞菱道:「表面上看來,你們在護法院中住了很多年,
由院主到同事,都很熟識,但事實上,你們雖是護法身份,但對護法院的了解太少
。」
覃奇苦笑一下道:「姑娘一語中的,在下好生敬服。」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諸位,不用再想這件事,術自有道,我想有奇術,但
不信人間有妖法……」
語聲一頓,接道:「咱們很可能會很快和天羅教中有所接触,由現在開始,諸
位要好好的保持体能。」
這時,酒菜已出,眾人田“nn口。一頓飽餐之後,東方亞菱并未立刻上路,只
吩咐群豪各自運气調息,自己卻和秋飛花、傅東揚,行出了小店。這是座冷僻的小
鎮,事實上,只能算是一個較大的村落,聚居有几十尸人家。但這里每逢杬尢九日
,附近人郡赶來此地集購物。今天不是二六九日,這座小鎮上顯得有些冷落。東方
亞菱繞著小鎮走了一轉,看清了小鎮四周的環境,也默記了這座小客棧四周的形勢
。只見她隨手折些木枝,插在地上,撿起一些石塊,改換了一些位置。繞完了小店
一周,化去了半個時辰之久。重回客棧,群豪中已有兩杬人生息醒來。東方亞菱舉
手招來店伙計,道:「你過來。」
店小二行了過來,一躬身,道:「姑娘,有什麼吩咐?」
東方亞菱道:「我們想留這里住上一宿,不知是否可以?」
店小二道:「可以是可以,不過,本店地方小,也不干淨,豈不是人委屈諸位
了。」
東方亞菱道:「我看到了你們後面不是有很多的客房縻?」
店小二道:「話是不錯,不過,那地方太臟了,如何能夠住人?」
東方亞菱道:「現在,天色還早,打掃還來得及。」
店小二道:「姑娘一定要住這里縻?」
東方亞菱道:「是:非要麻煩你不可了。」
回顧了蘭蘭一眼,接道:「蘭蘭,袷他一錠黃金。」
蘭蘭應了一聲,摸出了一錠黃金,交給了店小二。
那一錠黃金大約有五兩多重。
店小二從來沒有見這樣大的一錠黃金,不禁為之一呆。
他接過黃金的手,微微顫抖,似是掏著一千斤重的東西一般。
東方亞菱道:「伙計,去吧:找兩個人幫幫忙,把後面客房打掃一下,購几件
被褥。」
那店伙計一躬身,道:「小的這就去辨。」
轉身向外行去。
南宮玉真道:「小表妹,咱們真的要留這里縻?」
東方亞菱道:「咱們不能任他們天羅教選擇決戰的場所,這地方就是咱們和他
接触的第一陣。」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不過,小妹有一件事,希望諸位能夠答允。」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東方亞菱的身上,但卻沒有人接口。
覃奇輕輕咳了一聲,道:「姑娘,也許在下的話多了一些,不過,咱們是初度
追隨姑娘,希望姑娘能多多原諒咱們。」
東方亞菱道:「覃兄言重了,有什縻話,只管情說。」
覃奇道:「我与梁上燕,和天羅教結下的怨恨,比諸位更深千倍,一旦落人他
們手中,只有死路一條。我和梁兄,只有一條路走,那是拼命保命,我們有多少武
功,多大的份量,大約姑娘已經很清楚了,我們能擔當些什麼工作,姑娘但請吩咐
。」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覃兄,此說,小妹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語聲一頓,接道:「咱們一路的行蹤,一直在天羅教中人監視之下,這一點,
諸位想是早已知曉,看今日信上口气,他們很可能要轉變一种方法。兵貴主動,咱
們不能任他們選擇動手的場所,所以,我決定在此地,阻殺他們一陣…:「傅東揚
道:「姑娘,秀才的看法,他們似乎只是示警的成份大些,不一定會真的動手。」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至少,他們會來窺探,是否動手,其權就操諸在咱們
的手中了。」
傅東揚道:「這一點,咱們倒沒有想到。」
東方亞菱輕輕吁一口气,道:「諸位,天羅教有上千的人,咱們只有十餘人,
他們死傷十人,咱們不能有一個傷亡。」
秋飛花道:「亞菱姑娘,動手相搏,以命搏命,只怕難保沒有傷亡。」
東方亞菱道:「至少,咱們應該有這樣的准備,所以,小妹想了一個對敵之法
,誦諸位坐近一些。」
群豪圍上木桌,團團而生。
有些,站起身子,伸頭瞧看。
東方亞菱取過杯子,以手推水,道,道:「我先解說一遍,若諸位用心的听,
我已經在這客棧外面,設下了一點五行埋伏,配合著咱們的人力,交互為用。」
她開始在木桌上晝出自己的埋伏,一面解說,一面分派工作。
她用詞簡明,雖然很快速,但卻訴說得十分清楚。
每一句話,都很重要,絲絲入扣,密銜接,群豪都全神傾听,不敢稍有疏解說
工作分派之後,笑一笑,問道:「哪一位不清楚,只管請問。」
群豪個個點頭,顯示都已了解。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有什縻改變,我會臨塒通知諸位,現在,求諸位一起
去瞧瞧現場。」
舉步向外行去。
群豪魚貫相隨身後。
東方亞菱一面走,一面又作一番解說,讓群豪了解了它的埋伏、部署。
令 令 令
日落西山,天色黑了下來。
店伙計准備了丰富的晚餐,也打掃好了後面的客房。
東方亞菱吩咐店伙計,集中在一間房子里,不論听到什麼聲息,都不可外出查
看。
群豪分頭生息。
近二更時分,悄然行動,各自奔向分配的位置上。
這是沒有月亮的夜晚,天色很陰暗,黑得目光難以看到杬尺外的景物。
幸好是東方亞菱早已帶群豪實地看過一遍,各人都還熟記著該去的地力。
雖然夜色朦朧,但還都記著何處不可去。
只有東方亞菱才有這樣大膽的措施,明知強敵來犯,竟然能武斷在二更之後,
天近杬更,人才就位。
就在几人剛剛站好崗位,突聞一陣步履之聲,傳了過來。
兩條人影,鶴伏鹿行而來,兩人來的方位,正是東方雁守的位置。
鄰東方雁的是覃奇。
覃奇身形微側,悄然行了過來,低聲道:「來了。」
東方雁點點頭,仍然靜伏末動。
兩條黑影,似乎是耳目也很靈動,兩人談話的聲音,竟然被來人听到。
兩個人,突然停了下來。
東方雁低聲說道:「他們听到了。」
覃奇道:「來的人耳目如此靈敏,只怕不是易与之輩。」
東方雁道:「他們既然听到了,咱們也不用掩遮了。」
覃奇道:「挑明了干?」
東方雁道:「對:「霍然站起身子。這時,來人的停足之處,和東方雁的相距
也不過丈許左右。覃奇也站了起來,道:「來人通名。」
來約兩個人也很大方,發覺被人瞧到了,索性也就站了起來,冷笑一聲,道「
咱們准備暗襲而來,既然被你發現了,咱們也只好明來了。」
東方雁冷笑一聲,道:「好,朋友很夠膽气,在下東方雁,閣下也報個名上來
吧:「那人冷笑一聲,道:「原來是東方世家的少東主。」
東方蕈道:「不敢當,閣下怎縻稱呼?」
來人冷哼一聲,道:「在下張正。」
東方雁末听過張正的名字,不知是何身分,一時間,不知如何措詞。
覃奇快步行了土來,低聲道:「張正,亞稱」破山刀「,在武林中是一位极有
名望的人物。」
東方雁「哦」了一聲,道:「原來是破山刀,在下久仰了。」
張正道:「榮耀啊:榮耀,想不到我張某的名字,竟然能傳入了東方世家。」
東方雁道:「東方世家中的子弟,對江湖中事知曉很多,記得張兄之名,又何
足為奇。」
語聲一頓,接道:「張兄也是天羅教中人了?」
張正道:「不錯。」
東方雁道:「寅夜到此,用意何在?」
張正道:「咱們求見東方姑娘。」
東方雁冷哼一聲,道:「閣下想見舍妹?」
張正笑道:「有何不可?」
東方雁道:「行:不過,先得胜過兄弟手中之刀。」
張正道:「兄弟既然敢來,早已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了。」
東方雁道:「很有豪气,張兄放馬過來。」
張正冷笑一聲,道:「東方兄,在下還想奉告一事。」
東刀雁道:「情說。」
張正道:「咱們來了很多人。」
東方雁道:「想當然耳:「張正道:「這縻說來,諸位早已經有准備了?」
東方雁道:「正是如此。」
張正突然撮唇發出一聲清嘯。靜夜中,嘯聲直傳數里以外。
東方雁低聲道:「覃兄,這嘯聲是何用意?」
覃奇道:「一种約好的暗號,但卻無法預知他這嘯聲的作用何在,可能招呼同
伴撤走,也可能只是一种示警。」
東方雁點點頭,高聲說道:「張兄,你嘯聲傳警,可是准備撤走縻?」
張正道:「東方兄剛才猜錯了。」
東方雁道:「張兄的意思是……」
東方雁點點頭,高聲說道:「張兄,你嘯聲傳,可是隼備撤走縻?」
張正道:「我只是告訴他們,你們有了准備。」
東方雁道:「哦:「張正道:「我是招呼他們不用垛藏了。」
東方雁道:「那很好。」
語聲甫落,人影驟現,四面八方,突然出現很多的人。
這些人,都已接近到客棧杬丈之內。
只不過,他們隱伏地上,天色黑暗,不易發覺罷了。
東方雁運目望去,只見單是對面站起的人,就有十几個之多。
張正緩步向前行來。
東方雁道:「覃兄,注意著咱們方位的移動變化,我去對付這個張正。」
覃奇想勸阻東方雁,不可單獨行動,但話到口邊,又了回去。
他是個飽經憂患、歷盡滄桑的人,雖然已体會江上的凶險,但也体會了人情事
故。
東方雁是東方亞菱的哥哥。妹妹對哥哥自然是有著手足之情,何況,東方世家
的武功,自有獨到之處,東方雁既然敢离開了預定的陣勢變化,自然是有著十成把
握了。
所以,他話說到口邊,又了下去。
東方雁雖然是長兄的身分,但對自己那位高深莫惻的妹妹,實也有些畏懼,所
以,他不敢离開太遠,行出杬尺,就停了下來。
張正确也是言而有信的人,行近東方雁停了下來。
東方雁掏起古形刀鞘,右手握住了刀柄,冷冷說道:「張正,亮兵刃,我要在
杬招內取你性命。」
張正道:「張某人久聞東方世家的武功,但如說杬刀之內,可取我性命,在下
倒是有些不信。」
東方雁冷冷說道:「不信,你就亮兵刃。」
張正淡淡一笑,道:「這個,張某人真得試試了?」
一探腰間,解下了一條蛇頭軟鞭,手握鞭尾,突然間,變得筆直。
東方雁一臉冷肅之色,道:「閣下小心了。」
忽然間,拔刀擊出。
但見寒芒一閃,張正手中的蛇鞭突飛了起來,直飛出一丈多外,才跌落在實地
上。
好快的一刀。
張正小心戒備之下,仍然被東方雁斬斷了右臂,手中蛇鞭同斷臂齊飛。
東方雁刀已歸鞘,冷笑一聲,道:「張正,如若你是這一隊的領頭,可以告訴
他們退回去;如你是今夜圍襲我們的主腦人物,那就該很快的撤走,免得全軍覆沒
。我告訴你的話。希望你能牢牢的記著。」
不再听張正的回答,轉身快步而去。
張正一招未出,手臂斷去,兵刃脫手,一時間,呆在當地。
极度的震惊,使他忘去了斷臂之疼,直待東方雁走了回去,才感覺到臂上一陣
劇疼。
鮮血像水般冒了出來。
咬咬牙,張正突然出左手,點了右臂上几處穴道止住鮮血。
東方雁已然行回原位。
蕈奇低聲贊道:「少兄,好刀法,像閃電一般的快速。你杬招胜他之言,實是
大過謙虛了。」
一刀如此威勢,如此快速,連東方雁自身也有些出乎意外。
笑一笑,道:「覃兄,在下只不過是僥幸罷了。」
覃奇道:「少儿,大客气了。」
東方雁這一刀,震惊了全場,使得原來向前行來的人群,突然停了下來。
這一刀,使敵人的銳气消失,攻勢停頓。
足足過了一盞熱茶工夫之久,敵人才緩緩向H是一。四進。
覃奇早已經傳出了暗號。
得到的回答是,別處郡還未發現敵人。
張正自點穴道,止住流血之後,突然回身起了蛇鞭及斷臂,回頭行去。
又過片刻,一個白發垂胸、頗具威武的老者走了過來。
這老者身後緊隨著兩個中年大漢。
冉後則是一個十六七歲的青衣童子。
青衣童子雙手端著一把長刀。
覃奇低聲道:「天羅教下,共有一院、七堂,除了大合堂外,都以顏色為名,
來的這一位是藍旗堂的堂主,」天罡刀「張威。」
東方雁道:「蕈兄,這張威的武功如何?」
覃奇道:「很高明,一套天罡刀法,已到了出神入化之境。」
東方雁道:「覃兄,看來,天羅教,确然已動員了全力對付咱。」
覃奇道:「不錯,听說,紅、黃、藍、白、黑、紫、綠,士旗堂堂主,都已經
出動。」
東方雁道:「七旗堂主,個個都是武功高強的人麼?」
覃奇道:「不錯,七旗堂主個個都有一身很高的武功。」
他又道:「七位堂主,武功相若,但每人卻都又有一二特長,非他人所及。這
就是七旗堂主的大約情形。」
覃奇說完了這几句話,那大罡刀張威已行到了兩人停身處之內。
東方亞菱設計的埋伏,隱奇變於平凡之中,外形上看去。很難發覺它的隱秘。
天罡刀張威,就未瞧出什縻!
夜色中,張威的雙目中。暴射出一道冷厲的寒光,冷冷地說道:「什縻人出的
手?」
東方雁道:「我:「張威冷笑一聲,道:「你知道殺人償4呂芒-田句話麼?」
東方雁淡淡一笑道:「那要看那報仇人的能力了。」
張威道:「好大的口气,你叫什麼名字?」
東方雁道:「東方雁。」
張威道:「東方世家中人?」
東方雁道:「不錯,在下來自東方世家。」
張威道:「你們斷去一臂的人叫張正。」
東方雁道:「我知道,我們道過了姓名才動刀。」
張威道:「你們動手几招?」
東方雁道:「在下只攻出一刀。」
張威道:「攻出一刀,就傷了他?」
東方雁道:「看來閣下似是有些不相信?」
張威道:「在下确然有些不信。」
東方雁道:「信不信由你了:「覃奇突然開了口,冷冷說道:「張堂主,信不
信在下的話?」
張威道:「你是覃奇?」
覃奇道:「正是在下。」
張威道:「你要說什縻?」
覃奇道:「東方少俠,确是只一刀就斬了張正的手臂,事實如此,張兄不相信
也不行。」
張威一皺眉頭,道:「這縻高明的刀法,在下倒是很少見到了。」
覃奇道:「張堂主如欲求証一下,何不現在出手?」
張威道:「本座自然要試試。」
「唰」的一聲,抽出長刀。
東方雁這一次,沒有向前沖過去,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
張威拔刀在手,冷笑一聲道:「東方雁,你過來,張某領教一下閣下的神奇刀
法。」
覃奇很擔心東方雁會沖了過去,但又不便阻止。
卻不料東方雁這一次出奇的冷靜,笑一笑道:「張堂主,下如若想試試區區的
刀法,看來只好有勞尊足了。」
張威回顧了身側兩個從人一眼,道:「招呼兩隊快刀手。」
兩個大漢一躬身,回手發出了信號。
但見人影閃動,兩隊快刀手。應聲奔了過來。
東方雁轉眼看去,只見兩隊穿著黑色勁裝,手執長刀的大漢,每一隊十人,兩
行分立,各舉長刀,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看樣子,只要張威一聲令下,他們立刻就可以沖了過來。
但張威卻末下令,單刀提著緩緩向前行來,道:「在下先領教東方少俠的刀法
。」
東方雁笑一笑,道:「理當奉陪。」
張威的刀山了鞘。
第79章
飛鵬七擊
對這位一堂之主的天罡刀,東方雁不敢稍存一點輕視之心,看他兵刀出鞘,也
立刻抽出寶刀。
夜色中泛起一片寒芒。
張威目力過人,望了那長刀一眼,道:「青月寶刀。」
這人不但是用刀高手,對天下的名刀,似是也能分辨得很清楚。
東方雁道:「閣下識得此刀縻?」
天罡刀張威道:「天下有七把寶刀,青月排名第五,用刀之人,如不識天下寶
刀,那還算得上什縻用刀的行家?」
東方雁道:「听閣下的口气,自詡為用刀高手了?」
張威道:「區區在這把刀上,耗費了四十五年歲月,自信稍通用刀之道。」
東方雁凝神望去,看他臉上充滿著自信,和堅強無比的神色,心中暗道:「一
個人,練刀練到了如此自信的境界,刀上造詣,自非凡響了。」
心中念轉,口中卻緩緩說:「閣下被稱夭罡刀,必有精奇刀法……張威冷冷接
道:「刀入化境,勢隨心發,已不為法則所拘。」
東方雁道:「哦:這縻說來,閣下已入刀法化境了。」
張威道:「四十年江湖闖蕩,區區手中這把刀,還未遇過敵手:不過,可惜:
可惜……」。
東刀雁接道:「閣下可惜些什縻?」
張威道:「可惜在下一直無緣得到一把好刀。」
東方雁冷笑一聲,道:「看來,你對我手中這把刀,充滿著羡慕之意了。」
張威道:「如是青月真能落人張某之手,那也差強人意了。」
東方雁道:「閣下何不由在下手中取去?」
張威道:「區區正有此意。」忽然欺身而上,劈出一刀。
一刀來勢,并不見有什麼奇幻之處,但刀光閃爍,若點若劈,籠罩了人身七處
大穴。
東方雁只覺這一刀攻來之勢,很難封架,不論如何封架,都可能留下空門。
唯一的辦法,只有退避,返到了刀勢可及之外。
心中念轉,人卻吸一口气,向後退開了四尺。
張威一刀落空,突然欺身而上,逼進了兩步,道:「東方少俠,何以不接在下
這一刀?」
東刀雁道:「閣下刀招奇幻,這一刀叫人有著無法封架之感。」
張威點點頭,道:「名門子弟,果然風范不同,千尚巧言偽飾。」
東方雁道:「閣下刀法雖奇,在下心中實是有些不服,倒希望再接你一刀試試
。」張威道:「好:小心了。」一揮手,長刀橫里掃去。
東方雁早已把刀戒備,但見一刀掃來,竟封擋不及,又被迫得向後退了一步。
覃奇低聲道:「東方少儿,張威號稱天下第二刀,你怎能讓他先机?」
東方雁大喝一聲,青月刀忽然反擊,「騰龍七絕刀」連綿出手。
但見寒光閃閃,刀光如東,直擊過去。
但近身之後,突然又化成一片刀花,一束一散之間,身具變化妙用。
天罡刀張威,雖是自詡為一代用刀大師,但也被這排山倒海一般的刀法,迫得
向後退去。
一連退出了七八步,才穩下了身子,冷冷說道:「好刀法。」
張威道:「在下一生用刀,自信在刀法上,有著相當的造詣,但我從來沒有看
見過這樣的刀法。」
東方雁道:「閣下太客气。」
張威道:「在下不打狂話,東方少儿适才用刀法,在下從未見過。」
東方雁道:「你現在見識過了。」
張威道:「很高明的刀法。」
東方雁對張威表現的气度,倒也有些暗生敬佩,輕輕吁一口气,道:「閣下刀
招的凌厲,區區也是見。」
張威笑一笑,道:「按照道理,咱們已經分出高下,本座似是不用再作非份之
求,只可惜,咱們這一陣比刀之戰,并非一般的排名之爭。」
東方雁道:「張堂主,用不著多作解釋了,你奉命而來,身不由己,這個在下
知道。」
張威皺了一下眉頭,欲言又止。
東方雁笑道:「張堂主,如是覺著……」
只听一個冷厲的聲音,傳了過來,接道:「張堂主為何遲不進?」
隨著話聲,人影一閃,張威身側,多了一個身著黑服的長衫人。
這時,雙人相距很近,彼此都看得十分清楚。
那黑衣人年紀不大,杬十多些,白淨臉,沒有胡須,黑色的方巾上,裝了一塊
羊脂般的白玉,腰間也橫著一條白色的腰帶。
一塊玉,一條橫裹束腰的白帶子,看起來,這黑衫人和別的人就有著很大的不
同,頗收了畫龍點睛之效。
張威回顧了黑衣人一眼,緩緩說道:「本座這才和東方世家的少東主,互拼了
几刀。」
黑衫人道:「哦:「張威道:「在下自出道以來,從沒有遇上過那樣強厲的刀
法。」
黑衫人道:「所以,你有些害怕了。」
他說話的聲音很婉轉,但听起來卻又有刺耳的感覺。
張威道:「東方少東主的刀法,雖然十分精妙,但卻末必能叫在下畏懼。」
黑衫人笑一笑道:「說的是啊,貴堂主帶了貴堂中一半精銳而來,就算你個人
敗在了東方世家的刀法之下,也未必就失了胜算啊:「張威突然一欠身道:「在下
明白。」
黑衫人道:「明白就好了……哈哈。」
張威道:「我這里即刻開始下令攻打。」
黑衫人突然間,向後退了七步,負手而立,一副冷眼旁觀的神色。
張威舉手一抬,兩隊驍勇刀手,快步行了過來。
二龍出首一般,兩隊人一左一右的包抄過來。
東方雁等也有了准備,和覃奇同時向後退了八尺。
一面低聲問道:「覃兄,那腰束白帶的黑衫人,是什麼身分?」
覃奇道:「听說,教主手下有四位劍手,稱作四大劍使,就是這縻一种怪异的
打扮。」
東方雁道:「這四大劍使,似是很具身分。」
蕈奇道:「他們對護法的事,不太過問,但對七旗和大合八堂,卻貝有著督導
的威權。」
東方雁道:「哦……」
忽然間,覃奇臉色一變,道:「劍使在此地陡然出動,看來,他們已准備在此
地進行一次大決戰了。」
東方雁道:「快些把消息傳給舍妹。」
覃奇傳出了消息。
那是杬聲「碰」聲的掌音。
就是這一陣工夫,兩行黑衫刀手,已分由兩側衡了過來。
奇怪的是,兩側帶頭繞進的黑衫人,在東方雁左右四五尺處,突然停了下來。
似乎是,撞人了一座鐵籠之中,只在兩尺方圓的地方打轉。
後面的人,雖然沒有跟著轉動,但卻被兩人攔阻,整個的兩隊刀手就停頓了下
來。
腰束白帶的黑衫人,冷冷說道:「張堂主,他們遇上了什麼困難?」
天罡刀張威見多識廣,略一沉吟,道:「他們可能遇上了奇門陣圖。」
張威回顧了黑衣人一眼,緩緩說道:「本座适才和東方世家的少東主,互拼了
几刀。」
黑衫人一皺眉頭,道:「不錯,東方世家的心妖女,精通奇門遁甲、五行變一
定是那小妖女弄的花樣:「張威道:「張某久聞四大劍使之名,今日有幸一會。」
黑衫人道:「天羅教下大堂主,個個對我們四劍使有著相當的成見,所以,在
下對你張堂主約出言無狀,也不計較了。」
張威哦了一聲,道:「多謝劍使的大量。」
黑衫人道:「張堂主領導了一堂人手,總不能就這樣被人攔阻不進罷?」
張威道:「本座在刀上耗費了數十年的工夫,但卻未學五行奇術這門功夫。」
黑衫人道:「張堂主的意思是……」
張威接道:「弄刀舞劍,拼命濺血,我們可不畏死亡,但這等奇門變化,确非
不解此道的人,所能克服。」
黑衫人道:「嗯:「張威道:「劍使赶來此地,想必已得教主的指示玄机了。
」
黑衫人點點頭,道:「本劍使想先听听張堂主的高見。」
張威苦笑一下,道:「听說以華副教主之能,就未把這批人留下,藍旗堂只能
盡我全力。」
黑衫人道:「張堂主請把刀手撤下,區區試試這五行奇術的埋伏。」
兩人對答之間,覃奇也暗暗告訴了東方雁道:「少儿,就在下所知,除了大合
堂主身份特高,堂下的實力龐大,四大劍使對他不敢太過放肆之外,其餘七堂,紅
、黃、藍、白、黑、紫、綠,對這四大劍使有著一些既恨且怕的味道。」
東方雁道:「這個,在下倒也瞧出一些徵象。」
覃奇道:「張威閱歷丰富,一眼就瞧出了他們受阻於五行奇陣,就算他沒有破
解之能,但至少有趨避之法,但他卻故作不解,留下了這個難題給那位劍使。」
兩人說完話時,那位黑衫人也正舉步向前行來。
黑衫人道:「張堂主請把刀手撤下,區區試試這五行奇術的埋伏。」
兩隊刀手,已為張威下令撤下,陷入陣中的兩個領隊,也得了同伴之助,脫身
而出。
不論五行奇術,變化多麼奇妙,但究竟是一种虛幻的景象,陷入陣中的人,固
然是身為所固,但站在陣外的人,卻是未為所迷,只要伸手為助,不難救出同伴。
黑衫人走的很慢,但他步履從容,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東方雁低聲道:「覃兄,四大劍使,既然是教主的親隨,想來劍術上的造詣,
定然十分高明了。」
覃奇道:「很高明,听說,四人之中,已經有兩人練到身劍合一的境界。」
東方雁道:「這一位是……」
蕈奇道:「四大劍使,年紀相若,衣著一樣,他們出手的机會,又不大多,所
以,四人之中,究竟哪兩個人練成了身劍合一之術,局外人就不清楚了。」
東方雁道:「覃奇,在下希望試試來人身手如何?」
覃奇道:「少兄的意思是……」
東方雁笑道:「可一不可再,我不想再离定位。」
覃奇吁一口气道:「少兄,敵勢強大,咱們是以少對多,若不能嚴守關防,必
將攪亂全局。」
東方雁道:「聆听覃兄指教。」
黑衫人已行近東方雁的身前。
回顧了一眼,緩緩說道:「東方雁。」
東方雁嗯了一聲道:「四大劍使,也該有個姓名吧:「黑衫人淡淡一笑道:「
兄弟韓昆。」
東方雁道:「久仰了。」
韓昆道:「四劍使,在江上藉藉無名,東方兄又何故言不由衷?」
東方雁道:「四大劍使,江上雖然是知曉不多,不過,在天羅教中,卻是大為
有名。」
韓昆道:「本教中有兩位背叛的護法,想來已告訴你不少事情。」
東方雁道:「良禽擇木而栖,閣下這」背叛「二字,固然是不當的很。」
韓昆突然伸手在東腰白帶上拍了一下,手中已多了一把杬尺八寸的軟劍。
雖然是一把軟劍,但卻抖得筆直。
東方雁并未輕視對方,青月刀同時出鞘。
他連番和高手拼搏,早已收起了那份年輕狂傲之心。
韓昆笑一笑道:「好刀。」
手中軟劍突然像震蛇一般,點了過來。
他出劍的姿勢很怪,全身紋風不動,手腕微抬,長劍已刺向前心。
東方雁青月刀划趄了一片冷芒,封住了門戶。
韓昆軟劍有如通震之物,微微一沉,避過刀勢,翻了起來,仍是刺向前心。
東方雁吃了一惊,忖道:「這是什麼劍法?」不自禁的向後退了一步。
韓昆踏進一步,又是一劍,刺向前心。
東方雁青月刀,幻起了一片刀幕。
那繞身如幕的刀光,意然沒有擊中那直攻而來的劍勢。
但見軟劍忽伸忽縮,有如飛舞震蛇一般,不停地上翻下沉。
眨眼間攻出了一十二劍。
東方雁刀光如雪,但卻沒有一刀封住劍勢。
韓昆一挫腕,收回了軟劍,哈哈一笑道:「不錯,東方世家,畢竟不凡,竟能
連封開我震蛇十二式。」
他一直紋風不動的出劍,手腕上下擺動,不過也數寸的距离。
這等出劍手法,又具极大威力,不但是東方雁初經乍見,就是閱歷丰富的覃奇
,也看得目瞪口呆。
四大劍使果然是身怀奇技。
東方雁鎮靜下震動的心情,道:「閣下的劍招很高明。」
韓昆淡然一笑道:「夸獎了,韓某雖然用劍,但出劍的時候不多,也從禾遇過
一個人接下我震蛇十二式,閣下不錯了。」
他口气平和,但詞鋒犀利,不知是譏笑,還是真的贊揚。
東方雁道:「韓兄劍路怪异,在下是初次見到,想來,以閣下之能,不致只會
這震蛇十二式了。」
韓昆道:「下一次兄弟用的是」飛鵬七擊「,東方兄小心一些了。」
東方雁道:「哦:「韓昆笑一笑,垂在地上的軟劍,忽然緩緩抬了起來。像一
條蛇,緩緩由劍尖抬起,直到軟劍筆直。這時,陣勢忽然開始移動。預先約定的變
化,東方雁只好移動了腳步。很快的轉入了另一個方位。移動的人影中,有一個填
補了東方雁的位置。韓昆想出劍,展開第二招攻勢,東方雁已轉了方位,不禁一怔
道:「東方兄,未分胜負而走,不怕坏了你們東方世家的威名麼?」
秋飛花道:「朋友,別急,由在下奉陪也是一樣。」
韓昆雙目盯注秋飛花的臉,道:「你是誰?」
秋飛花道:「秋飛花。」
韓昆哦了一聲道:「你代替了東方雁?」
秋飛花道:「咱們對決的時間,也不太多,如是再一次陣法移動,在下也可能
要失陪了。」
韓昆道:「諸位如是想用車大戰,至少可以找一百种理由出來。」
秋飛花道:「寸陰如金,閣下如是想分出胜負,最好是盡快出劍。」
韓昆道:「不錯。」突然,飛身而起。
他升起的身法,也很怪异,筆直的升了上去。
秋飛花吸一口气,凝神待敵。
韓昆用的是輕功中极難練的「潛龍升天」。
只是他飛高到兩丈多高之後,突然一個轉身扑了下來。
手中軟劍,盤空下擊,化起了一片蓋頂劍花。
秋飛花一提气飛身而起,劍尖如虹,迎上了落下的劍花。
但聞一陣金鐵相触之聲,兩條騰空的人影,突然落了下來。
兩個人,都落在原來的停身地方。
韓昆吁一口气道:「好劍法:「秋飛花對這人的怪异劍招,也是暗暗佩服。如
若沒有無難翁一番授藝,沒有地下古堡中一番苦學精進,這一劍,就無法接得下來
。吸口气,納入丹田,道:「彼此,彼此。」
韓昆笑一笑突然又飛了起來,揮劍下來。
秋飛花也是每當他劍招下擊的當儿,飛身迎了上去。
韓昆飛扑了七次。
秋飛花接下了七劍。
韓日竺張臉,變成了一片育白顏色,秋飛花地出了一身大汗。
站在秋飛花身後的梁上燕,輕輕吁一口气,道:「秋兄這打法,很耗真力。」
秋飛花道:「我知道,他不會比我輕松。」
韓昆緩緩收起了軟劍,道:「青山不改,下一次,咱們再見面,定當分個生死
出來。」
秋飛花道:「在下也有此心。」
韓昆突然轉過身子,舉步而去。
張威輕輕叫了一聲道:「劍使……」
韓昆停下腳步,冷笑一聲,道:「什縻事?」
張威道:「他們戒備森嚴,今宵攻入的希望,只怕不大了。」
韓昆沈吟了一陣道:「你金刀一試吧……」
轉過身子,身子快步行去。
眨眼間,消失在夜色中不見。
望著韓昆消失背影,張威暗暗一笑,回身說道:「秋飛花,藍旗堂天罡刀張威
領教。」
陣法第二次移動。
秋飛花還來不及答話,已轉入另一個方位中。
遞補了秋飛花位置的是書劍秀才傅東揚。
傅東揚長劍出鞘道:「傅某奉陪。」
張威道:「傅兄弟教的好弟子。」
傅東揚道:「兄弟雖只是一個秀才,但卻教了一個狀元徒弟。」
張威:「縱然今宵咱們無法破陣而入,但你們絕無能長期和敝教抗拒。」
傅東揚道:「華一坤比你如何,但那一樣留不下我們。」
張威道:「那時情形,咱們小有顧忌。」
傅東揚道:「顧忌什麼?」
張威道:「怕傷了東方姑娘,所以,咱們都奉有嚴命,只能生擒,不能傷她。
」
傅東陽道:「現在呢?」
張威道:「現在,可以不擇手段了,殺死東方亞菱的,可以得重酬厚獎。」
傅東揚道:「可惜,貴教主錯過了這個机會。」
張威搖搖頭道:「傅秀才,敝教已全力攔截,八堂堂主都已奉命來,而且是盡
出精銳而來。」
傅東揚暗暗吃惊,但口中卻仍然輕松笑一笑道:「人多未必就能穩操胜算。」
張威道:「傅秀才,你心中大概也明白,敝教中人才濟濟,通曉五行奇陣的高
人,明天就可到,奇陣不足恃,論人手,你們就更難抗拒了。」
東揚心中悄然大悟,忖道:「原來,那每日一封書信,竟然是用的緩兵之計,
天羅教,藉這段時間,疏怠了我們戒備之心,卻把大部人手,調集於此,看來,得
從此人口中得知一些內情才行了。」
心中念轉,口中卻淡淡一笑,道:「張兄,對陣相持,要各馮真才實學,似這
等空言威嚇,張堂主,不覺著有些慚愧縻?」
張威冷然一笑,道:「傅秀才,大家都是在江猢上跑了几十年的人了,用不著
動用什縻心机了。」
傅東揚笑一笑道:「張兄,貴門中高手,要明日才到,但咱們此刻,卻有著立
刻反擊的力量。」
張威道:「傅秀才,你大低估敝教了,我們如沒有充分的隼備,絕不會發動攻
勢。」
傅東揚冷笑一聲道:「華一坤是貴教的副教主吧:「張威道:「不錯。」
傅東揚道:「他帶著貴教中數百人手,和一些護法院中相助,但他一樣沒有擋
住我們,張堂主如想以一堂之力,和我們一決胜負,胜敗之數,大概你心中很明白
了。」
張威冷冷說道:「傅秀才,張某人不過是負責一個方位罷了,到此的,也不過
是我張某一個人,我一堂之力,雖然是不夠強大,但在下相信蟻多咬死象,本堂中
一百二十八名弟子,也許都不足以和諸位單打獨斗,但他們不畏死,眾志成城,至
少,可以和諸位拚拚。」
傅東揚听得怔了一怔,忖道:「這天罡刀張威,不失一個血性漢子,不知為什
縻會入了天羅教?」
心中念轉,雙手一抱拳,道:「多謝張兄賜教。」
突然,一轉身,向內行去。人影一閃,又一個人,補上了傅東揚的位置。
是天處子。
張威深深一笑道:「傅秀才去了,換來了你這位老道士。」
天虛子道:「是不錯,想不到,咱們這一次見面,竟然會是一個勢不兩立的局
面。」
張威黯然嘆息一聲,緩緩向前行了兩步,低聲道:「道兄,破圍而去,雖不能
全軍而退,至少,可以保留下一部分實力。」
天虛子笑一笑,低聲道:「盛情心領,我們自有打算……」
張威接道:「道兄,什縻打算,難如愿,眼下只有一個字」走「!」
天處子道:「張兄,我們有一個女諸葛,坐鎮中軍,運籌帷幄,決胜千里。」
張威似是還想說什麼?
突聞一陣哈哈大笑之聲,傳了過來,道:「張兄,這老道士牛鼻子,頑固得很
,不用和他多費口舌了。」
隨著那大笑之聲,一條人影,疾飛而至。
轉頭看去,只見一人身著黃袍,年約六旬,方面大耳,斜背著一只寶劍。
張威臉色微微一變道:「秦兄。」
黃袍人笑道:「兄弟途中遇上了韓劍使……」
張威接道:「他們防備得很森嚴,攻打不易。」
黃袍人笑一笑,道:「張兄的驍勇刀手,試攻過縻?」
張威道:「他們布下了奇門陣式,驍勇刀手必須要兩面繞攻過去,极為不易,
只有杬尺寬的一個正面,可以攻襲,正面的防守,极為堅強,咱們失去了人多的优
勢。」
黃袍人笑一笑,道:「張兄的意思是……」
張威接道:「我不愿咱們的傷亡太多,所以,我准備把他們困在此地,等教主
派來的一口匹人到此,破去奇陣,再行搶攻。」
黃袍人道:「張兄帶來了多少人?」
張威道:「藍旗堂下的高手,兄弟全都帶來了,除了二十四名勇驍刀手外,還
有一百零四名弟子。」
黃袍人道:「兄弟也帶來了黃旗堂下的全部精銳,教主下令,不惜任何犧牲,
必須要殺死東方亞菱。」
這兩人你言我語,談的全都是自己的事,但卻是充滿著心戰、威脅。
天虛子內心中也感到無比的震惊,但他表面上,卻保持了絕對的鎮靜,微笑不
言。
對兩人對答之言,可作兩种不同的解釋,一种是恐嚇,一种是故意漏出教中的
机秘。
只听張威輕輕吁一口气,道:「秦兄,咱們七旗堂是不是全都要來此地?」
黃袍人道:「不錯,七旗和大合八堂,都奉到了令諭,全部精銳,盡集於此,
方圓杬十里內,都設下了埋伏,人手逾千,無一不是江瑚中的高手,我不信東方世
家真有通天澈地之能,能逃此危。」
張威道:「秦兄說的是,千百年來,江上可算從未有過如此強大的實力,集中
一處,就算他們是鐵打銅鑄的羅漢,咱們也要把他化成水。」
黃袍人哈哈一笑道:「張兄,你驍勇刀手已試過了,不知可否讓兄弟也試試?
」
張威道:「久聞秦兄訓練了一隊劍手,不但是劍術精絕,而且,還可以發出飛
劍傷人於百步之內……」
黃袍人笑一笑,接道:「張兄,對兄弟的事,摸得很清楚啊?」
張威道:「咱們共事十餘年,怎會互不相知?秦兄對兄弟堂中的事,還不是了
如指掌。」
黃袍人道:「張兄,要不要兄弟試試呢?」
張威道:「秦兄一定要試試,兄弟也不反對,不過……黃袍人接道:「不過什
縻?」
張威:「距离天明,不過還有兩個時辰,何不等到大明,破去奇陣之後,再合
力而攻。」
黃袍人道:「張兄,兄弟無意搶你的功勞,我只是不相信,杬兩人的力量,真
能對付兄弟訓練的飛劍手。」
張威道:「秦兄如此說,兄弟倒是不便再付勸阻了……一揮手,接道:「退下
去。」
二十四名驍刀手,應了一聲,疾快的退了下去。
黃袍人拔出弓一揮,兩隊黃衣人,疾快的奔了過來。
第80章 黃旗飛劍
天虛子凝目去,只見來人分作兩隊,也是二十四名。
二十四人穿著一般黃色的勁裝,背插弓,但腰間,卻有一條五寸寬窄的虎皮帶
子,上面,插了一十二把八寸左右的短劍。
所謂飛劍手,大約就是指他們身上的十二把短劍而言了。
這些人年齡雖然不同,但卻在二十五至杬十六間。
正是一個人体能尖峰的精壯時期。
黃袍人揮揮手,二十四名飛劍手,在他身後,列成兩隊。
大虛子聚足目力,打口了那些飛劍手一眼,暗暗一皺眉頭。
黃袍人并未下令飛劍手攻向大盧子,卻緩步而上,道:「牛鼻子老道,你就是
玄妙觀土天盧子吧:「大虛子笑一笑,道:「正是貧道。」
黃袍人笑道:「你認識我麼?」
大虛子道:「你是」流星劍「秦琪。」
黃袍人:「不錯,正是秦某,想不到你還識得在下。」
大虛子相當的鎮,不帶一絲火气,一合掌,道:「流星劍,天下聞名,貧已聞
名久|。」
流星劍秦琪冷笑-聲,道:「當年由閣下領導大破魔刀會,威風十足,很可惜的
是,秦某人一直沒有和閣下碰過頭。」
天處子笑一笑,道:「這縻說來,當年閣下也在魔刀會中了。」
秦琪道,「很可惜:當年兄弟未在魔力會中,所以,沒有和閣下碰頭,想不到
二十多年後,咱們竟會碰上了。」
天虛子道:「秦兄,准備今日和貧道一決胜負了。」
秦琪道:「難得碰上頭,希望今天能夠有一個胜負之分。」
天虛子道:「閣下一片心意,貧道恭敬不如從命了。」
秦琪冷笑一聲,長劍出鞘。
天虛子劍上的造詣,已有了相當的火候,在地下古堡中,更上層樓,但他面對
名滿江湖的流星劍客,也不敢稍存大意之心。
流星以招數快速馳譽江湖,目芒种攻勢凌厲的劍法。
秦琪拔劍在手後,并未立刻出招,一直冷冷地望著天虛子。
他心中對這位一口子譽江猢的五俠之苜,心中實有著相當的畏懼,不敢輕易出
手。
他要看出天虛子气勢上的破綻,然後,再一擊成功。
但他看了良久,仍禾瞧出一點破綻。
天處子冷笑一聲,道:「秦琪,你怎縻還不出手,久聞你流星七快劍,疾如飄
風,當今武林之中,有不少人死傷在你的七劍之下。」
秦琪道:「不錯,流星七快劍在江猢上享有了相當的聲譽,但我還看不出用在
你身上的破綻。」
天虛子道:「哦:「秦琪冷冷說道:「流星七快劍,是一种凌厲的快劍,它一
經發出,那就如堤潰山崩,不到一气用完七劍,不會停下。」
天處子肅然說道:「劍是如此,你為什縻還不用出來呢?」
秦琪冷冷說道:「閣下肅立的气勢,不見一點破敗,流星七快劍,雖然凌厲,
但卻不能無孔而入,我在你身上找不出施展流星七快劍的空隙。」
天盧子道:「這縻說來,秦兄,隼備放棄咱們這一戰了。」
秦琪冷笑一聲,道:「你錯了,我雖找不出你身上的空隙,但我要憑藉著真實
的武功,和你一決胜負。」
天處子點點頭,道:「好:貧道奉命。」
秦琪冷笑一聲,道:「道長小心了。」
突然一劍,刺了出去。
天虛子舉劍封去。
哪知秦琪出劍快,收劍更快,天虛子劍招剌出,秦琪的長劍,已然收回,刺向
第二部位。
他劍勢快速,果然不愧以「流星劍」稱譽的。
天虛子長劍疾轉,完全改換了守勢。
秦展開了-輪快攻,劍如落英、流星,快過閃電飛虹,但天虛子沉穩的劍勢,何
如。道光幕,有如峙立的山岳:流星劍雖然是快如閃電,但卻一直無法沖破大虛子
那凌厲的劍勢。
秦琪一連攻出了九十六劍,才停下了手。
天虛士封過了九十六劍,臉上已見了汗水。秦琪更是臉上蒼白。似乎是用盡「
卜月,天虛子吁-口气,道:「閣下怎縻不攻了?」
秦琪道:「在下已攻出了九十六劍……」
天虛子接道:「我知道,這就是聞名天下的流星七快劍縻?」
秦琪冷冷說:「七劍只有七招,但我攻出了九十六劍。」
天虛子:「秦兄的流星劍法,果然非凡,一出手,就不容人有還手的机會,只
可惜。秦兄只攻丁九十六劍,如若你秦兄能再多攻几劍,貧道只怕就封擋不住了。
」
秦珥冷笑一聲,道:「老道士,少說風涼話,我一口气攻出九十六劍,已盡了
我最大的力量,流星劍高的成就,也不過能在一口真气運轉之下,攻出一百八劍,
我能一口气攻出了九十六劍,老實話,那已經是很高的成就了。」
天處子道:「你如能在一口真气運轉之下,攻出一百零八劍,也許貧道就接不
下了。」
秦琪嘆口气,道:「老道士,秦某有一事,想不明白,清教閣下……天盧子道
:「秦兄情說。」
秦琪道:「秦某人一口气攻出了九十六劍之後,一口真气運轉不及,露出了很
大空隙,那時間,你如乘机反擊,秦某至少可以傷在你的劍下。」
天處子微微一笑,道:「貧道接下九十六劍,也是勉力而為,老實說,貧道也
看出了你的空隙,但那時間,我也沒有反擊的餘力了?」
秦琪黯然一嘆,道:「老道士,你可以接下我流星九十六劍,但你無法擋住我
二十四位飛劍手。」
天處子道:「哦:「秦琪道:「二十四位飛劍手學的武功,都是殺人的方位,
他們不論究江瑚規矩,只講究殺人的技術,二十四個人,兵刃,暗器配合得天衣無
縫,一個人,武功再一口匹,也無法阻止他們二十四個人的聯手合攻。」
天處子道:「多謝指教。」
這時,秋飛花、南宮玉真擁護著東方亞菱,緩步行了過來。
東方亞菱目光轉動,四顧了一眼,低聲對天虛子道:「老前蜚,請他們能夠作
主的人,出來和我談談。」
天虛子微微頷首,道:「秦琪。這一位,就是東方姑娘,你來見過。」
秦琪一拱手,道:「在下秦琪,久仰東方姑娘之名,今日有幸一會。」
東方亞菱道:「秦兄在天羅教中,是什縻身分?」
秦琪道:「在下只是一位堂主。」
東方亞菱道:「天羅教轄有八堂一院。但不知道閣下是哪一堂。」
秦琪道:「在下是執掌黃旗堂?」
東方亞菱道:「原來是黃旗堂主。」
秦琪道:「不錯,姑娘有什縻吩咐?」
東方亞菱道:「晚輩很少在江瑚上走動,這一次可算得初出茅蘆,不知道秦兄
何以知曉晚輩之名。」
秦琪似是未料到她會有此一問,不禁一呆。沈吟一陣,才緩緩說道:「不瞞姑
娘,在下听到姑娘的大名。是由敝教的命諭上得到。」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我本是藉藉無名之人,如若說我有點名气,那也是貴
教主賜予,他能在一夕之間,使我成名江,只可惜,知曉我東方亞菱的人,只限於
你們天羅教。」
秦琪道:「這就行了,你在天羅教中成了名,和在武林中成了名,并無不同。
」
東方亞菱淡淡一笑,道:「這縻說來,貴教已自栩為可代表整個江瑚了?」
秦琪道:「天羅教雖然不是整個江瑚,至少擁有了目下江上一大半的寶力,你
所可以遇上的江瑚人物,大概都會是我們的人,人人都會知道你姑娘的大名。」
東方亞菱道:「這個我相信,天羅教一天不星散江瑚,一天就不會放過我們。
」
秦琪道:「東方姑娘,如若天羅教放過了你姑娘。你姑娘會不會放過天羅教中
人呢?」
東方亞菱微微一笑,道:「我們一直被貴教追逐。」
秦琪道:「在下只是一個堂主,對教中的事物,知曉不多。所以,在下無能回
答。」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秦堂主,你如一點也不能作主,咱們就不談正事了。
」
秦琪道:「不談正事,談什縻?」
東刀亞菱道:「談談家常話。」
秦琪道:「家常話?這個,在下就不知從何說起丁?」
東方亞菱道:「如若你秦堂主連家常話也不會談,請換個人出來,最好是能作
主的人。」
秦琪道:「單是談目下場中的事,在下倒可以作得一點主意。」
東方亞菱微微一笑,道:「好:那咱們就談談現場的事了。」
秦琪道:「好:姑娘隼備如何?」
東方亞菱道:「你們來了多少人?」
秦琪道:「相當的多……」
東方亞菱接道:「几位堂主?」
秦琪道:「把區區在下也算上去,大約有四位具有堂主身分的人。」
東方亞菱道:「去告訴他們,現在立刻撤走。」
秦琪道:「為什縻?」
東方亞菱道:「一盞熱茶工夫之內,還不見貴教中人撤离,我會立刻大開殺戒
。」
秦琪笑一笑,道:「姑娘無所不能,布下了五行奇門陣法,咱們江瑚草莽,還
真的無法識得陣勢變化,無法攻入,識陣之人未到此之前,咱們只有把姑娘圍困在
此。但如姑娘要遺人出陣,那也是給咱們一個机會了?」
東方亞菱冷笑一聲,道:「你可是覺著我們只能怖陣拒敵,武功上無法胜得你
們了?」
秦琪道:「那也不錯,但如此動手,大家相拼,我們也至少有動手一戰的机會
了。」
東方亞菱:「秦琪,我只是不愿意大開殺戒,鬧出一片血雨腥風,但我也不愿
坐待你們集中了全力,再行發動攻擊。」
秦琪道:「所以,姑娘要先發制人,准備破圍而去?」
束刀亞菱:「破圍而去,或是覓地再和你們一抉死戰,這個由我決定,不勞你
們費心。」
秦:「咱們奉有令諭,嚴密圍堵,不許你們有一人离開。」
東方亞菱點點頭,道:「這就是了,貴教主不知几時可以到?」
秦琪道:「敝教主的行蹤,一向無人知曉,他也許早來了。」
東刀亞菱道:「秦琪。華一坤和貴教主率領的護法院中高手未到之前,你們還
不是我的敵手,現在,我要你們立刻下令撤退人手,不可再拖延時刻。」
秦琪冷笑一聲,道:「姑娘,你這樣咄咄逼人的口气,不覺著欺人太甚?」
東方亞菱道:「那總比一個人,去了性命好些。」
秦琪笑一笑,道:「東方世家也許真有絕世之學,不過,咱們人數眾多,兩相
抵消,在下相信,至少咱們可以打個平手……」
東方亞菱淡淡一笑,接道:「秦琪,你是執迷不悟,這些人,可都是你的屬下
縻?」
秦琪道:「不錯,他們大都是黃旗堂下的人。」
東方亞菱道:「好:先擊潰你的黃旗堂。」
突然,舉步向外行了出來。東方亞菱不會武功的事,天羅教中無人不知、無人
不曉,所以,當她舉步走出來時,不但秦琪一怔,就是秋飛花和南宮玉真,也都吃
了一惊,急急隨行身後,追了土來。
秦琪冷笑一聲。道:「姑娘,天羅教中人,都知你不會武功,你唬不倒人。」
東方亞菱道:「你可敢試試縻?」
秦琪冷冷說道:「有何不可?」
舉手一揮,身後兩個大漢,快步行了過來,迎向東方亞菱。
南宮玉真和秋飛花,分左右搶了出來。
但東方亞菱未容兩人出手,右手一抬,兩個大漢突然無聲無息的倒了下去。
秦琪臉色一變,道:「姑娘好高明的暗器手法。」
東方亞菱道:「我已經警告過你們了,你如不立刻撤走,我們立刻取你們的性
命。」
秦琪道:「就憑姑娘這手暗器縻?」
東方亞菱道:「這不過是手法之一罷了。」
秦琪口中雖然強硬,內心之中,卻是震動不已,這暗器手法,精妙無比,簡直
無法閃避。
如是東方亞菱對他出手,老實說,秦琪也沒有垛開的把握。
東方亞菱的目光,突然轉注到秦琪的臉上,冷冷說道:「秦琪,你瞧出來沒有
?」
秦琪微微一怔,道:「瞧出什麼?」
東方亞菱道:「我用的什縻暗器?」
秦琪道:「這個縻?在下未瞧清楚。」
東方亞菱冷笑一聲,道:「試試看,你能不能垛過我的暗器?」
秦琪心中雖惊駭莫名,但面子上卻又不下去,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姑娘既
如此說,在下只好試試了。」
語气之間,充滿著勉強。
東方亞菱微微一笑,道:「秦琪,去吧:告訴他們,就說我說的,要你們立刻
撤走,如是不肯听我之言,你們將付出最大的代。」
秦琪冷笑一聲,道:「殺人一千,自損八百,姑娘殺咱們十個人,換你們一個
人,你們也拼不過我們。」
東方亞菱道:「如是我殺你們數十數百,自己一人不損呢?」
秦琪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東方亞菱道:「不信,咱可以試試,但你作不了……秦琪接道:「至少,在下
可以指揮黃旗堂中人。」
凍方亞菱臉色-變,冷冷說道:「好:那就先行消滅黃旗堂。」
話聲甫落,兩條人影,已由東方亞菱身後,疾飛而出,直奔向秦琪。
秦一吸气退後八尺,喝道:「殺上去:「二十四名飛劍手,突然一齊出手,二
十四把長劍,寒光閃動。東刀亞菱雙手齊揚。當先而行的四個飛劍手,突然倒了下
去。南宮玉真、秋飛花緊隨著沖了出來。這些飛劍手,本已有一套對敵之法,但一
上來,先倒下四個人,整個陣勢的發動,立刻緩了下來。就那一繯之間,秋飛花和
南宮玉真已沖了出來。兩個人劍如閃電,寒芒過處,響起了數聲慘叫。南宮玉真一
劍如虹,杬個飛劍手,喪命劍下。秋飛花也殺了兩個人。先發後至約兩條人影,是
追風、摘星,在劍手混亂之下,兩人也各自傷了一人。這些夸譽江湖的飛劍手,陣
勢還末擺出來,已然傷了一半之多,不禁陣法大亂。南宮玉員之劍招奇幻,閃轉飛
劍手中,劍戰掌拍,眨眼間,又傷了杬個人。秦琪眼看自己苦心訓練的劍手,來不
及施展所學,已傷在對方的快速劍招之內心中那份焦急、痛苦,簡直是如刀攪、劍
穿。過度的惊痛,使他一時呆在當地,連話也說不出口。二十四位飛劍手,是整個
黃旗堂中的精銳,如是這二十四位飛劍手,全數被殺了,黃旗堂就完全沒有和人爭
胜的本錢。他痛惜自己十年的苦心,廢於一旦。南宮玉真和秋飛花飄忽的身法,有
如魔影飄風一般,閃轉在劍手群中,使得那些劍手,完全沒有了還手之力。只要再
有片刻工夫,這二十四位劍手,必將完全死傷在兩人的劍下。這時,東方亞菱卻突
然大聲喝道:「兩位請住手了。」
南宮玉真和秋飛花應聲而退。
雖然如此,但二十四名劍手,已然死了九個,傷了七個,還餘下八個好的。
秋飛花和南宮玉真的劍詣,出手很絕,不是傷了那些人的關節,就是破了他們
的气功,使他們沒有再戰之能。
秦琪急急奔了過去,查看地上傷死的人。
他只每人看了一眼,已知死者無救,傷者難再派上用埸:一十四個劍手,只餘
下了八個。
如非東方亞菱及時阻止,這八個看來也難以留下性命。
看過了秋飛花和南宮玉真的出手方法,秦琪心中也有寒意。
十六個劍手的死傷,使得秦十分傷心,雖然十分傷心,但卻沒有追究的勇東方
亞菱道:「秦琪,你還想試試縻?」
秦琪知曉二十四劍手的武功,這些人如是聯手對敵,秦琪地無法撐過十回合。
這一陣快殺、急攻,使得秦琪完全喪失了抗拒的勇气。
輕輕吁一口气,秦琪緩緩說道:「姑娘,撤退了黃旗堂中人,於事無補。」
東刀亞菱道:「這縻說來,你作不了主?」
秦琪道:「誰也作不了主,我們都是听命行事的人。」
東方亞菱微微一皺眉頭,笑道:「你二十四個劍手,死傷了十六個,此後再無
法和另外六旗堂主一爭高下了。」
秦琪道:「姑娘不但膽略過人,而且,還夠心狠手竦。」
東方亞菱道:「秦琪,如若我夠心狠手竦,我會一口气殺完你二十四名劍手。
」
秦琪搖搖頭,道:「雖然死者仍橫身前,但在下想來,仍然是難以相信,二十
四劍手,造詣不錯,縱然非敵,也不可能被你們如此輕易殺死。」
東方亞菱道:「你覺著你這些劍手的武功,完全沒有發揮縻?」
秦琪道:「他們兩位出手太快了,快得他們完全沒有還手的机會。」
東方亞菱道:「他們哪一方面的成就最大?」
秦琪道:「他們稱作飛劍手,在短劍出手時威力很大。」
東方亞菱笑一笑,道:「好吧:那就讓他們施展一下他們的飛劍手法。」
秦琪道:「姑娘,你……」
東亞菱回顧了南宮玉真一眼,接道:「表姐,讓他們見識一下吧:「南宮玉真
冷笑一聲,道:「秦琪,你還有八個人,讓他們對我出手試試看。」
秦琪道:「姑娘,要他們八個人對你施展飛劍手法?」
南宮玉真道:「不錯,看你敗得很不甘心,希望讓你有個机會,試試看你一手
訓練的這些劍手,究竟有些什麼威力。」
秦琪道:「姑娘如此吩咐,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南宮玉真橫里向外跨了
五步,道:「要他們出手吧:「八個飛劍手,雖然是秦琪苦心訓練的勇悍精銳,但
目睹南宮玉真和秋飛花劍招的凌厲,也不禁心中生出寒意,望了秦琪一眼。秦琪道
:「南宮姑娘說了,你們就試試看吧:「八個劍手微一頷首,快步向後行去。取准
了距离,突然一揚手,八道寒芒,閃電一般,飛擊南宮玉真。光芒如夜空的流星,
勢道的凌厲,絕非一般暗器能及。秋飛花臉一變色,道:「玉真小心。」
南宮玉真微笑著右手一揮,一道寒芒突然飛起。
那道飛起的白光,立刻間幻化出一片光幕,把南宮玉真入了那片光幕之中。
但聞一陣金鐵交鳴之聲,射向南宮玉真的八柄飛劍,完全被擊落在地。
只見寒光閃閃,八道寒光,一線飛來。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八八六十四把短劍,完全被擊落在地。
飛劍手飛劍的手法,十分精奇恐怖,但南宮玉真精奇的劍招,更是看得人目瞪
口呆。
秦琪一面喝令飛劍手停下,一面說道:「姑娘高明。」
南宮玉真道:「你們還有什縻可以施出來的本領?」
秦琪皺皺眉頭,禾再答話,轉身大步而去。
東方亞菱目光轉到了天罡刀張威的身上,道:「秦琪已撤走了他的人手,你是
否還打算一拼。」
張威沉吟了一陣,道:「咱們已見識過了姑娘的厲害,不過,咱們是奉命而來
,老實說,在下不能撤走,秦琪也不能撤走。」
東方亞菱道:「這縻說來,我們也只有一條可行之路了。」
張威道:「是:姑娘只有憑仗武力,殺出重圍。」
東方亞菱道:「一旦動上手,那會是一場很殘烈的搏殺,血雨腥風。」
張威道:「在下知道,但我們別無選擇,只有奮力迎戰一途。」
東方亞菱突然嘆息一聲,回顧了秋飛花一眼,低聲道:「咱們別無選擇了。」
秋飛花道:「對陣搏殺,難免會有傷亡。」
南宮玉真道:「亞菱,敵勢強大,咱們不能大仁慈。」
東方亞菱道:「等他們援手到,气勢上咱們就減一籌,動手吧:「秋飛花一馬
先出,向前沖過去了。張威長刀一揮,一式」投鞭斷流「,涌出了一片寒芒,攔住
秋飛花向前沖扑之勢。秋飛花長劍直指,竟不避刀勢。刀劍相触、金鐵交鳴聲中,
突然間,一錯而過。秋飛花一個翻轉,人已欺到了張威的身前。右手一揮,拍的一
聲,擊中了張威的左臂。張威冷哼一聲,被掌力震退了杬步,但他長刀一式平靳,
銀光如輪,又攻了過來。口中說道:「好劍招,好手法:「秋飛花冷笑一聲,道:
「閣下沒有見識過縻?」
口中說話,右手劍招竟然又找上刀鋒。
凡是用劍之人,大都以巧勁為主,很少和人硬拼。
但秋飛花卻像是專以手中的長劍,找人硬拼似的。
但聞鏘然一聲,金鐵交鳴聲中,刀劍一接之下,又錯了開去。
張威已然吃過了一次虧,這一次,他特別有了戒備。
但刀劍相触之下,秋飛花的劍上,突然有一股很奇怪的力道。
那力道使得張威刀上蓄蘊的強大勁力,在彼此一触之下,突然被化解開去。
刀勢和上次一樣,在對方劍上的巧力消去了勁道之後,中間門戶大開。
那本是刀勢掩護的重要之處,在刀勢被滑撥開去,就變成了空門。
秋飛花踏一步,一掌拍出。
這一掌,正擊向張威的前胸之上。
張威不敢再承受這一擊的力道,一收气向後退了杬尺。
但他仍是晚了一步,秋飛花的掌勢,仍拍上了他的胸前。
張威只覺血气上涌,一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苦笑之下,道:「你這是什縻
劍式?什縻身法?」
秋飛花道:「這只是武功上的運用巧妙,并無什麼特殊的名稱。」
張威道:「不:老夫這數十年來,身經數百戰,但卻從未遇上過這樣的身法、
這樣的劍式。」
秋飛花冷冷說道:「閣下一定要問,在下只好奉告,身法是」天星步「,劍招
叫」銷魂劍「。」
張威道:「銷魂劍招,那是五十年前銷魂仙子的劍法」銷魂V劍「,自從銷魂仙
子突然消失江猢之後,這七劍已然失傳江了。」
秋飛花道:「看來,閣下确是一個見識廣博的人。」
張威道:「不過,閣下劍上的力道,确似傳說中的銷魂劍招,一股奇妙的力道
,滑開了我刀上的力道。」
秋飛花道:「銷魂劍式,只有七招,但每一招,都可能致人於死。」
張威道:「當年銷魂仙子在江湖上殺人無數,大都是死在她第一劍下。」
秋飛花道:「在下留劍不發,一則是不愿施用這樣的陰損劍招傷人,二則是你
張堂主在江猢上也是极有名望,和家師有些交情,在下不愿施下殺手。」
張威嘆息一聲,道:「就是你劍下留情,在下地無法領情退走。」
秋飛花道:「事不過杬,區區再一次出劍,就不會手下留情。」
張威道:「秋少兄只管施展,不用顧慮張某人的生死。」
長刀一揮,搶先攻了土來。
他雖是搶先出手,但刀招卻是以守為主。
出手的刀勢,只在雙肘彎屈的范圍之內。
秋飛花長劍疾展,反擊了過去。
這一次,張威守得嚴密至极,整個的門戶,完全在刀勢的籠罩之下。
秋飛花長劍連發,一連攻出了一十二劍。
但聞一連串金鐵交鳴之聲,秋飛花攻出的一十二劍,盡都被封在刀光之外。
秋飛花輕輕吁一口气,道:「天罡刀的威名,果非虛傳。」
口中說話,手中長劍,卻急如迅雷一般,攻了過去。
張威謹慎至极,手中的長刀,先把門戶封死。
完全是一种不求有功,但求自保的打法。
二十四名驍刀手,也怖成了迎敵的刀陣。
以張威為中心,分由四面圍了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