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還 情 劍

                   【第五十五章 水上捉放】
    
      青衫中年緩緩說道:「姑娘是準備和我動手呢?還是束手就縛?」 
     
      蘋兒道:「動手如何?束手就縛又如何?」青衫中年,道:「束手就縛,就可 
    免去我一番手腳,也可早些救他上來。」 
     
      蘋兒舉起雙手,道:「那我就束手就縛好了。」 
     
      青衫中年大漢一揚手,點了蘋兒的穴道,道:「看住她。」 
     
      一個執刀的大漢應聲行了過來,左手抓住了蘋兒,右手執著一柄鋼刀,架在蘋 
    兒的頸上。 
     
      那青衫中年大漢,沉聲說道:「救他上來。」 
     
      只見甲板一角處,一個黑衣大漢,收去索繩,片刻間連那李寒秋帶木板,一齊 
    拖上了甲板。 
     
      李寒秋已經被江浪打得暈頭轉向,似是已暈了過去。 
     
      那長衫中年大漢突然搶前兩步,伸手點了李寒秋兩處穴,回顧了蘋兒一眼,笑 
    道:「早知如此輕易地把他擒到,那也不用如此費事了。」 
     
      蘋兒望了李寒秋一眼,只見他全身衣履盡濕,威風全無,不禁心頭黯然,輕輕 
    歎息一聲,道:「他喝了不少江水,你們快設法救他醒來。」 
     
      青衫大漢冷笑一聲,道:「看來,蘋姑娘對他很關心。」 
     
      蘋兒心中暗道:「此刻如不能說服幾人,早些救他醒來,只怕他身體要大受虧 
    損。」 
     
      心念一轉,冷然說道:「你如是聰明人就該對他好些。」 
     
      青衫大漢道:「為什麼?彼此為敵,難道還要待他有如上賓不成?」 
     
      蘋兒道:「你要知道,那方秀如能說服李寒秋,李寒秋肯投入方家大院,他在 
    方家大院的身份,定然會高過你們甚多。」 
     
      青衫中年大漢,一皺眉頭,道:「那又如何?」 
     
      蘋兒道:「如是他加入方家大院,記起了今日仇恨,想到今日之仇,對閣下定 
    然大為不利。如是他不肯加盟,方院主必然不會饒他,你又何苦樹立一個仇人。」 
     
      青衫大漢略一沉吟,道:「姑娘說得不錯。」揮手接道:「設法除去他腹中積 
    水。」 
     
      兩個大漢行了過來,轉過李寒秋的身子,伸手在李寒秋腹背之上推揉。 
     
      李寒秋吐出甚多江水後,人也清醒了過來,睜眼望著蘋兒一眼,歎道:「咱們 
    應該靠岸的。」 
     
      蘋兒道:「李相公,大丈夫能屈能伸,希望你好自為之。」 
     
      這幾句話含意甚深,李寒秋抬頭望蘋兒一眼,道:「我被點了穴道。」 
     
      蘋兒點點頭,接道:「如是一個人,死去之後,不論他有多麼大的本領,那也 
    是無法報仇,是麼?」 
     
      李寒秋點點頭,表示心中領會。 
     
      這時,一艘大船,疾快地馳了過來,逐漸地接近小舟。 
     
      李寒秋抬頭看去,只見那大船甲板之上,放有一張方桌,方秀、韓濤,對面而 
    坐,桌上放著酒菜。 
     
      最使李寒秋驚訝的是,那于長清竟然也在甲板之上,背負雙手,不停地來回走 
    動。 
     
      只聽韓濤高聲說道:「秦兄,擒到他們了麼?」 
     
      那青衫中年一欠身,應道:「幸未辱命,生擒了兩人。」 
     
      韓濤道:「那很好,把他們送上大船,我要好好拷問他們。」 
     
      青衫中年應了一聲,把小舟靠過大船。船上放下索繩,把李寒秋和蘋兒繫上船 
    去。 
     
      方秀似是是對李寒秋心中戒俱甚緊,急急說道:「對這人要小心一些。」 
     
      那青衣大漢欠身應道:「在下巳點了他兩處穴道。」 
     
      方秀嗯了一聲,連連揮手,道:「很好,你去吧!」 
     
      那中年大漢應了一聲,帶著六艘快舟,轉舵掉頭而去。 
     
      方秀目注那青衫大漢的背影,道:「老二,他叫什麼名字?」 
     
      韓濤道:「他秦鵬,是小弟長江水軍的總舵主。」 
     
      方秀道:「可以殺了他麼?」 
     
      韓濤略一沉吟,道:「小弟明白,大哥但請放心。」 
     
      方秀目光轉到李寒秋的身上,淡淡一笑,道:「江水的滋味如何?」 
     
      李寒秋冷冷說道:「但在下此刻已經不在水中了。」 
     
      韓濤冷冷說道:「李寒秋,好漢不吃眼前虧,在下希望你能老實一些。」 
     
      李寒秋冷冷地說道:「在下既已被擒,生死早已置之度外了,閣下如想威脅區 
    區,那是白日做夢了。」 
     
      方秀目光突然以于長清的臉上,道:「于兄,李寒秋已在此地,于兄請問問他 
    吧!」 
     
      韓濤接道:「于兄別忘了,你還有兩位義子的生死,掌握在我們手中,只要兄 
    弟一聲令下,立時可取他們之命。」 
     
      于長清精神肅然,緩緩轉過頭來,兩道目光投注在韓濤的人上,道:「老夫很 
    明白我的處境……」 
     
      方秀急急接道:「只要于兄肯交出解藥,咱們絕不會傷害于兄那兩位義子。」 
     
      韓濤道:「適才,于兄可以推說那解藥在李寒秋的身上,現在李寒秋人在此地 
    ,不知于兄還有什麼推托的話?」 
     
      李寒秋已聽出個中內情,急急接口說道:「那解藥確在區區身上。」 
     
      方秀微微一怔,道:「如是李世兄交出來,咱們這一仗算不分勝負,在下立時 
    放了諸位,十日內絕不遣人追蹤。諸位有十日時間,大概可以有所部署了。那時, 
    咱們再行一決勝負。」 
     
      李寒秋冷冷說道:「這辦法很公平,只是可惜得很。」 
     
      韓濤道:「可惜什麼?」李寒秋道:「在下落入江中之後,乍忖必死,因想那 
    解藥,留之無用,只好把它拋入江心去了。」 
     
      韓濤道:「閣下拋去解藥,但也同時拋去了你們幾條命,韓老二要你們死幾個 
    樣子瞧瞧。」 
     
      李寒秋道:「在下想不出一個死字,還能有幾種不同。」 
     
      韓濤道:「我要你們求死不得,求生不能,閣下不信,咱們就試試看吧!」 
     
      方秀突然仰臉大笑一陣,道:「我幾乎被于兄騙過了。」 
     
      于長清淡淡說道:「幸得你及時醒悟。」 
     
      方秀道:「于兄的花招,似已要到了山窮水盡之境,應該拿出解藥來了。」 
     
      于長清道:「解藥是有,老夫也可以交出……」 
     
      韓濤接道:「于兄果然是聰明人。」 
     
      于長清道:「不過,要有條件。」 
     
      方秀道:「早在我意料之中,于兄請說出條件吧!兄弟洗耳恭聽。」 
     
      于長清道:「放了李寒秋、蘋姑娘,老夫要眼看他們去遠之後,才能交出解藥 
    。」 
     
      方秀道:「只要于兄真能交出解藥,不論于兄提出什麼條件,在下都會答允, 
    不過,于兄詭計多端,實叫兄弟難以放心。」 
     
      于長清道:「方院主也說出了老夫心中的憂慮,以你平日的為人行事,縱然許 
    下諾言,也是叫人難信。」 
     
      方秀道:「數年以來,在下一直奉養于兄,但于兄對兄弟的順報,卻是在我身 
    上下毒。」 
     
      于長清冷冷說道:「我于某人一生行事,仰無愧於天、俯無作於人,就算方兄 
    給予兄弟一些小恩小惠,也不能要兄弟抹殺是非,助你為惡。」 
     
      方秀淡淡一笑,道:「你不肯助我,情有可原。但你在我身上下毒,回報數年 
    奉養之恩,其手段和用心的卑下,實也不在我方秀之下了。」 
     
      于長清輕輕咳了一聲,道:「如是老夫不在方院主身上下毒,此刻,老夫只怕 
    早為方家大院階下之囚了。」 
     
      韓濤接口說道:「過去的事不說也罷,咱們該談談以後的事。」 
     
      于長清道:「韓二俠說吧,以後應該如何?」 
     
      方秀道:「就目下情勢而論,閣下似是處於下風,應該委屈一些,聽從在下的 
    吩咐才是。」 
     
      于長清道:「如是咱們不能信任方院主,那只有玉石俱焚一途了。」 
     
      韓濤道:「區區還有一個很公平的意見,不知于兄之意如何?」 
     
      于長清道:「願聞高論。」 
     
      韓濤道:「于兄請拿出解藥,先讓兄弟瞧瞧,先使我們相信。于兄確可交出解 
    藥。」 
     
      于長清道:「以後呢?」 
     
      韓濤道:「我們見到解藥之後,再談條件不遲。」 
     
      于長清搖搖頭,道:「不成,先行談好之後,老夫自然會取出解藥,讓你們瞧 
    瞧。」 
     
      韓濤回顧了方秀一眼道:「好吧,于兄請提條件,不過,記著條件要公平,彼 
    此才能合作很融洽一些。」 
     
      于長清道:「那是自然……」 
     
      語聲一頓,道:「兩位先行下令解開李寒秋和蘋兒的穴道,老夫就取出解藥。 
    」 
     
      韓濤點點頭,道:「就依于兄之見。」 
     
      回顧了艙門口兩個黑衣大漢一眼,道:「解開兩人穴道。」 
     
      兩個黑衣大漢就應了一聲,依言解開了李寒秋和蘋兒的穴道。 
     
      于長清也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高高舉起,道:「解藥在此。」 
     
      韓濤道:「于兄,下一步應該如何?」 
     
      于長清道:「設法把巨舟靠岸。」 
     
      韓濤一皺眉頭,道:「于兄的解藥……」 
     
      于長清道:「靠岸之後,放他們兩人下船,老夫就交出解藥。」 
     
      韓濤淡淡一笑,道:「于兄,我們希望是公平交易,彼此都不要心存奸詐。」 
     
      于長清道:「只耍兩位不耍花招,老夫自然會甘心認輸了。」 
     
      方秀道:「于兄智謀,我們難及,這一番行舟江中佈置,本該是萬無一失,只 
    不過,于兄少算了一件事,我們遍佈在天下的耳目,隨時可查出于兄行蹤。」 
     
      于長清道:「就情勢而言,我們身陷重圍,所以我們必須取得平衡的均勢。」 
     
      方秀和韓濤,低言了數語,大船果然向江岸馳去。 
     
      李寒秋本想開口,卻被蘋兒用眼神阻止。 
     
      帆舟上,突然靜寂下來。 
     
      片刻之後,帆舟靠岸而泊。 
     
      方秀目光投注到于長清的臉上,道:「于兄,船已經靠岸了。」 
     
      于長清望了蘋兒和李寒秋等一眼,道:「可以放他們船麼?」 
     
      方秀點點頭道:「可以,不過,于兄呢?」 
     
      于長清道:「老夫自然留此。」 
     
      李寒秋再也忍下住憋在胸中之言,一抱拳,道:「老前輩……」 
     
      于長清接道:「李世兄,聽老夫幾句話。」 
     
      李寒秋只好停住未完之言,道:「老前輩先說吧!」 
     
      于長清神情肅然地說接道:「老夫想求你一件事。」 
     
      李寒秋道:「什麼事?」 
     
      于長情道:「帶著蘋姑娘下船去吧!」 
     
      李寒秋道:「老前輩……」 
     
      于長清急急接道:「下船去吧!下船去吧!」 
     
      蘋兒緩步行了過來,低聲道:「咱們走吧!」 
     
      李寒秋黯然長歎一聲,轉身下船。 
     
      蘋兒突然對方秀拜了下去,道:「老主人……」 
     
      方秀冷哼一聲,道:「你還認識我這老主人麼?」 
     
      蘋兒道:「養育之恩,念念不忘。」 
     
      方秀道:「但你回報老夫的,卻是勾結強敵,和人私奔,反和老夫為敵。」 
     
      蘋兒道:「道不同,難相為謀,老主人要想殺我,但卻為人所救,蘋兒這一拜 
    ,算是奉還了養育之恩,此後老主人如再下手加害於我……」 
     
      方秀冷哼一聲,道:「你要怎樣?」 
     
      蘋兒道:「蘋兒要反手還擊了。」 
     
      方秀淡然一笑,道:「你說完了麼?」 
     
      蘋兒道:「說完了。」 
     
      方秀一揮手,道:「你也可以去了。」 
     
      蘋兒又欠身一禮道:「從此刻起,咱們已經是恩盡義絕,小婢就此別過。」隨 
    在李寒秋身後,下船而去。 
     
      方秀、韓濤四道眼光,盯注在李寒秋、蘋兒的身上,眼看他們背影逐漸遠去。 
     
      蘋兒快行幾步,追上了李寒秋,道:「李大哥,你知道我師父的用心麼?」 
     
      李寒秋道:「不知道,但我覺著咱們不應該就此而去。」 
     
      蘋兒道:「他要人替他完成心願,趕奔少林寺中一行。」 
     
      李寒秋未回答蘋兒之言,卻加緊腳步,向前奔去,繞過了一片叢林,突然停了 
    下來,回目望著蘋兒,道:「蘋姑娘,你到少林寺一行如何?」 
     
      蘋兒一怔,道:「你呢?」 
     
      李寒秋道:「我要回助于老前輩一臂之力。」 
     
      話未完,突聞一個冷冷的聲音,接道:「兩位真的想走麼?」 
     
      李寒秋回首望去,只見韓公子身佩長劍,站在一丈左右處。 
     
      蘋兒襝衽一禮,道:「少爺。」 
     
      韓公子一欠身,道:「姑娘不用多禮。」語氣十分平靜,臉上是一片淡漠,叫 
    人瞧不出他心中是喜是怒。 
     
      李寒秋目光轉動,四顧了一眼,緩緩說道:「原來方秀早已佈下了圈套……」 
     
      韓公子淡淡一笑,道:「江岸上設有四處埋伏偏偏叫李兄是碰上了在下,這也 
    許就是冤家路窄了。」語聲一頓,接道:「李兄想和兄弟單打獨鬥呢?還是要兄弟 
    下令圍攻?」 
     
      李寒秋道:「韓兄帶了很多人,是麼?」 
     
      韓公子道:「不錯,除了兄弟之外,還有十二個各懷絕技的武林高手,他們就 
    散佈在十丈方圓之內的草叢、土丘之後,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可由四面八方分襲 
    圍擊。」 
     
      李寒秋冷笑一聲,道:「這兩種打法,在下料分辨不出有什麼不同。」 
     
      韓公子道:「大不相同。」 
     
      李寒秋道:「願聞高論。」 
     
      韓公子道:「如是要下令群襲,那就各施武功,不論什麼暗器、手段,都可以 
    施用,只要李兄能夠被圍而出就成。」 
     
      李寒秋道:「和閣下單打獨鬥,又是如何呢?」 
     
      韓公子道:「咱們定好多少回合,李兄和在下打到那規定之數,就可以走了。」 
     
      李寒秋道:「聽起來,似乎是第二項比較簡單一些。」 
     
      韓公子道:「那就請李兄選擇第二項吧!」 
     
      李寒秋道:「還有一事在下要先講明白。」 
     
      韓公子道:「什麼?」 
     
      李寒秋道:「雙方動手相搏,難免有傷亡,傷的是在下那是命該如此,如若不 
    幸作了韓兄,那將如何?」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武俠屋>獨家掃校﹐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