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甲二十a


    天龍甲 二十

    舌戰探虛實

    蛇公子道:「在下也是一片好心,活人塚真要全力來犯,璇璣堡這點實力,實在很難抗拒,如若
    堡中一些重要人物,能夠離開此地,咱們也許還有重振江湖道義的機會。」
    莊璇璣道:「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不過,就目下情勢分析,璇璣堡也許比別處,更安全一些。」
    蛇公子道:「既然姑娘也有這種看法,在下也就無話可說了。」
    莊璇璣道:「三位請下去休息一會吧!敵人隨時可以攻來。」
    虎公子等被帶入下面休息。
    兩天平靜過去。
    這是很緊張的兩天,武林三仙,都在休息,這三人見識博廣,武功高強,對璇璣堡的實力影響很
    大。
    莊璇璣表面上,雖然十分平靜,但內心中,卻希望活人塚能拖上兩天再來。
    幸好,莊璇璣擔心的事,沒有發生。
    但璇璣堡的戒備,卻一直沒有鬆懈。
    第三天,日出時分,活人塚終於來了。
    馬鵬發現敵人時,璇璣堡已被重重圍起。
    看人手,至少有兩百以上,集中北、西兩處堡門前面。
    似乎是昨夜的人手,都已集齊,只不過,沒有發動攻勢。
    馬鵬倒是很沉著,查看過四面情勢之後,才回到了大廳中報明內情。

    莊璇璣請出了武林三仙。
    這三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經過了雨天的休息之後,人已經完全恢復。
    馬鵬說出了璇璣堡被圍情形,水長流一直沉吟不語。
    福星不說話,余長貴、南長命也一直不肯開口。
    莊璇璣心中忖道:看來,他們已深得穩字一決,把這付千斤重擔推到他們肩上的如意算盤,看來
    是不太容易。
    心中念轉,口中說道:「三位老前輩,對此事有何看法?」
    水長流道:「老夫只能說出自己的看法,但璇璣姑娘,妳是璇璣堡的主腦,應該如何,還是要姑
    娘決定了。」
    莊璇璣笑一笑,道:「成敗存亡,晚進自然要一肩承擔,但三位在江湖之上,德望具尊,經驗豐
    博,希望三位能給晚進一點指引。」
    水長流道:「指引倒不敢當,不過,老朽我倒有一得之愚,提供姑娘參酌。」
    這時,四大兇煞,和虎、蛇、鼠三公子,都已佈守宅院外面。
    璇璣堡中,本來是花樹茂密,但為了易於防守,莊璇璣已下令,砍伐去大部份的花樹。
    所以,站在宅院前後,可以看清楚圍牆內任何景物。
    莊璇璣已放棄了守護堡門的城牆,把人手集中在宅院前面。
    因為,堡中的機關佈置,大都在宅院附近,方真的十二鐵人,活動的範圍,也只限於在宅院之內。
    為了這十二鐵人的活動,莊璇璣已下令打通了很多的牆壁,而且,也拆掉了一部份佈設的機關。
    她瞭解璇璣堡中的人手太少,經不起分散使用。

    回顧了水長流一眼,莊璇璣緩緩說道:「晚輩洗耳恭聽。」
    水長流道:「姑娘不肯防守堡門圍牆,正像活人塚把人手集中在北、西兩門一樣,我們堡中的機
    關、埋伏,都在這宅院附近。」
    莊璇璣道:「這只是重要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是我們的人手太少,他們不由東、南二門的用
    心何在呢?」
    水長流道:「老朽的看法是,他們第一個目的,想把我們趕離此地,所以,留下了兩條退路。」
    莊璇璣道:「老前輩,覺著咱們該如何應付?」
    水長流道:「我想,咱們既然已經放棄守護城堡,那就給他們個不理不睬,看他們作何打算?」
    莊璇璣道:「他們會不會一擁而入,分由西北兩面,登上城堡,由眾多人手攻向宅院。」
    水長流道:「不會,他們不是干軍萬馬,有二百人,已經是很大的聲勢了,一擁而上,會造成很
    大的傷亡………」
    莊璇璣接道:「目下,他們一直按兵不動,又是何用心呢?」
    水長流道:「等人,我想,他們會先禮後兵。」
    莊璇璣道:「老前輩是不是想要見見他們?」
    水長流道:「老朽不願喧賓奪主,這件事,還是由姑娘的好,老朽三人,最好是先不露面,但老
    朽三人,也願聽姑娘的調遣。」
    莊璇璣道:「三位武功高強,使璇璣堡抗拒敵勢的力量,增強很多,不過,更寶貴的是三位的經
    驗、閱歷,我們目前最大的困擾,是對活人塚的瞭解太少。」
    水長流道:「老朽對活人塚的瞭解,也不太多,這方面,只怕會十分失望了。」

    莊璇璣淡淡一笑,道:「連武林三仙也不知道活人塚的來歷,只怕當今江湖之上,沒有人會知道
    他們的真正身分了。」
    水長流道:「沽娘的意思,可是說,他們有另外一種身分?」
    莊璇璣道:「晚進正是這樣的想法。我不相信,真的會有幾個默默無聞的人,組成了這麼一個活
    人塚。」
    水長流點點頭,道:「姑娘的看法,確有獨到之處,這些事,老朽都未想到。」
    莊璇璣道:「其實,這些事,也不是太難猜測到的事,第一,他們對江湖上的事,十分熟悉,這
    證明,他們在江湖上耳目十分聰敏,但活人塚的組合,在江湖上的活動,並不大多,如若有活動,也
    是活人塚內高級的首級人物………」
    這時,柳媚急急奔入了廳中,道:「姑娘,活人塚有人求見。」
    莊璇璣道:.「什麼人?」
    柳楣道:「他自稱是奉命而來的特使。」
    莊璇璣回顧了水長流一眼,道:「三位是不是要見見那位特使?」
    水長流道:「不用了,我們在後面,看看能不能認出他的真正身分。」
    莊璇璣道:「去請他進來。」
    馬鵬、高空,陪著那位特使行了進來。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青衫中年人,留著三綹長髯,神情很瀟酒。
    馬鵬、高空,緊隨那人兩側。
    柳媚、王傑沒有同來。

    莊璇璣笑一笑,欠身說道:「閣下請坐。」
    青衫人笑一笑,道:「是璇璣姑娘麼?」
    莊璇璣道:「正是晚進。」
    青衫人道:「聞名久矣,有幸一晤。」
    抱抱拳,緩緩坐了下去。
    馬鵬、高空,退守在莊璇璣身側。
    莊璇璣道:「晚進入江湖不久,聞名久矣的誇獎愧不敢當,不知道閣下大名怎麼稱呼?」
    青衫人道:「在下姓聞名千里。」
    莊璇璣道:「原來是聞二先生………」
    聞千里接道:「姑娘聽過在下的名字?」
    莊璇璣道:「聞二先生是不是有一個外號,叫做舌燦蓮花。」
    聞千里笑一笑,道:「不錯,不錯。」
    莊璇璣道:「聽說先生的口才很好,能夠舌燦蓮花,使頑石點頭。」
    聞千里笑一笑,道:「好說,好說,這是江湖上的傳說,不足以憑信。」
    莊璇璣微微一笑,這:「頑石終歸是頑石,豈能真的點頭呢,這不過形容先生能說會道,口若懸
    河罷了。」
    聞千里道:「聽姑娘一言,在下頓有著前途困難重重的感覺。」
    莊璇璣道:「先生既來之,則安之,有什麼話,盡管請說吧。」
    聞千里道:「以姑娘之才,想必早已經知道在下來此的用心了?」

    莊璇璣道:「就算晚進知曉聞二先生的來意,但二先生總不會一語不發的就離開吧!」
    聞千里道:「姑娘說的是,在下來此的用心,是希望說動姑娘,免去一場殺劫,挽救數十位大好
    生靈。」
    莊璇璣道:「果然是說詞動人,但不知有什麼條件沒有?」
    聞千里道:「事實,敝上仰慕姑娘,希望姑娘能到活人塚內一行。」
    莊璇璣道:「聞二先生也許還不知道,晚進剛剛從活人塚回來不久。」
    聞千里道:「敝上未能好好的接待姑娘,為此抱憾很深,姑娘如若再度駕臨,必將盛大款待。」
    莊璇璣道:「那�塈G置很精奇,只可惜,不是留戀之地,沒有去過的人,實在應該去開開眼界,
    但去過的人,很難有再去一遊的興緻。」
    聞千里道:「說的有理,活人塚這個地方,只聽名字,就叫人難以生出好感,不過,姑娘應該想
    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大仁大勇,就不會拒絕這番盛情了。」
    莊璇璣道:「二先生的意思,進入活人塚,等於是進地獄了。」
    聞千里道:「不!不不,姑娘不可斷章取義,在下的意思是說,姑娘如慈悲為懷,雖入活人塚,
    何懼之有。」
    莊璇璣道:「果然好口才,只可惜,先生來晚了一步。」
    聞千里道:「此話怎講?」
    莊璇璣道:「銀龍如若未攻璇璣堡,我確會被先生的言詞所動,但銀龍攻打過璇璣堡之後,雙方
    怨仇已結,先生之言,又怎知不是一個陰謀呢?」
    聞千里道:「高才呀!高才,姑娘真思慮週密,智謀過人,想的如此深遠,不過,在下卻是滿懷

    衷誠而來,要如何才能使姑娘相信,在下有萬分誠意呢?」
    莊璇璣呆了一呆,也真的體會到了這個人的利害,舌燦蓮花,當之無愧!
    心中念轉,口中說道:「二先生的意思,是要我提出一個條件?」
    聞千里道:「應該不是條件,而是在下應該表現出的一點誠意。」
    莊璇璣道:「哦!你準備怎麼樣表現呢?」
    聞千里道:「這個,好像是應該由姑娘提出來的。」
    莊璇璣沉吟良久,緩緩說道:「我想,你表現出的第一點誠意,應該是告訴我,活人塚一直希望
    我去,為了什麼?」
    聞千里道:「這個,我想姑娘心中早明白了,那應該是為了婚姻。」
    莊璇璣道:「這幾句話,就不像是二先生的口氣了。」
    間千里道:「姑娘指教。」
    莊璇璣道:「你的話,很婉轉,也很動聽,但這兩句話太生硬。」
    聞千里道:「姑娘單刀直入,一句話,揭開了事情序幕,我想咱們之間,應該談談正題了。」
    莊璇璣道:「好!我洗耳恭聽。」
    聞千里道:「活人塚有能力在江湖上掀起一場大風波,使整個江湖震動,造或一場前所未有的武
    林浩劫,這一點姑娘是否相信?」
    莊璇璣點點頭,道:「相信,而且,他們也能夠作到。」
    聞千里道:「那很好,能夠消弭這場浩劫的人,放眼江湖,只有姑娘一人。」
    莊璇璣笑一笑,道:「只要我答應這個婚姻?」

    聞千里接道:「不錯,這好像是唯一的辦法,我知道這不是心願,但以姑娘氣度,應該為武林同
    道,作這樣一個犧牲。」
    莊璇璣沉吟了一陣,道:「二先生,還有一個法子,不知你想到沒有?」
    聞千里道:「倒是不會想到,請教姑娘?」
    莊璇璣道:「銀龍鍛羽而歸,他們會過高的估計了璇璣堡。」
    聞千里道:「事實上,活人塚已把璇璣堡看成了唯一的勁敵。」
    莊璇璣道:「沒有攻下璇璣堡之前,他們不會在別處生事。」
    聞千里道:「這個麼?在下不敢保證了。」
    莊璇璣道:「二先生,這句話說的就不夠誠實了。」
    聞千里道:「活人塚已盡出精銳而來,看樣子,勢必要攻下璇璣堡不可,等到戰火點燃,再想…
    ………」
    莊璇璣道:「那是說,二先生今日之來,是最後一次的和解通告了,此後,他們就不再談和解的
    事了?」
    聞千里道:「對!我聞某人,還無法說服姑娘時,活人塚內,再也無人能說服姑娘了。」
    莊璇璣點點頭.道:「說的也是………」
    語聲一頓,接道:「自從第一次璇璣堡被攻之後,我們就開始準備,已經準備了很久的時間。」
    聞千里哦了一聲,道:「姑娘意思………」
    莊璇璣道:「逼我們動手,並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聞千里道:「唉!想不到姑娘竟是如此難以說服的人。」

    莊璇璣道:「我只是讓他知道,天下有地方不受威脅。」
    聞千里緩緩站起身子,道:「姑娘,在下告退了。」
    莊璇璣道:「叫二先生失望,小妹覺著很不好意思。」
    聞千里道:「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在下無能說服姑娘,化干戈為玉帛,內心中十分慚愧。」
    莊璇璣道:「好說,好說,在下也有著心中不安之感,有勞先生大費了一番口舌。」
    聞千里笑一笑,轉身而去。
    目注聞千里離去之後,莊璇璣回頭說道:「三位老前輩有何意見?」
    武林三仙緩步而出,水長流輕輕吁一口氣,道:「姑娘,可以下令準備迎敵了。」
    莊璇璣道:「老前輩覺著,晚進處理此事,可有什麼不週之處?」
    水長流道:「姑娘表現出了威武不屈的氣慨,也表現出了高明的辯才,只不過,沒有什麼實際上
    的收穫。」
    莊璇璣道:「老前輩的意思,可是希望晚輩能用拖延之計?」
    水長流道:「兵臨城下,如箭在弦,不論什麼拖延的辦法,也無法十分有效。老朽的意思是,姑
    娘怎不在他口中,套出一點他們的實力?」
    莊璇璣道:「這件事不太可能,甚至,他根本不知道詳細情形。」
    水長流沉吟了一陣,道:「聞千里以辯才名震江湖,想不到,這一次,竟碰了一個很大的釘子。」
    莊璇璣道:「老前輩見面不如聞名,我覺著他少了三分耐性。」
    水長流道:「沒有一流說客那種鍥而不捨的精神。」
    莊璇璣臉色忽然一變,道:「咱們上當了,他來觀察一下咱們的虛實。」

    柳媚怒道:「可惡,我早該給他一記「彈指飛毒」。」
    水長流笑一笑,道:「不要緊,就算他是來探測虛實的,但他也沒有看到什麼。」
    莊嚥璣忽然一笑,道:「倒真希望他能把看到的事情講出去。」
    水長流道:「他能請什麼?」
    莊璇璣道:「這個人,不但口才很好,而且,還有著很好的武功。」
    水長流的:「哦!倒是沒有聽人說過,聞千里和人動手的事。」
    莊璇璣道:「從沒有人見過他和人動手的,只有兩個原因,一個是他根本不會武功,不能和人動
    手,一種是他深藏不露,出手毒辣,和他動手的人,已遭他的毒手,所以,沒有人知道他會武功。」
    水長流道:「姑娘,可是看出了什麼可疑之處。」
    莊璇璣道:「就晚輩的看法,聞千里似乎是一個會武功的人。」
    水長流道:「姑娘由那�媮@出來,他是個會武功的人?」
    莊璇璣笑道:「眼神中,很少有人能夠把眼神中的東西,完全隱藏起來。」
    水長流道:「老夫也留心到了他的眼神,但卻沒有瞧出有什麼不對。」
    莊璇璣道:「聞千里隱藏的很好,他的眼神中,也一直看不出可疑之處,直到他離開的時候,我
    看出了他眼神中閉起了一抹神光,只不過那神光一閃即隱。」
    水長流道:「真有這等事?」
    莊璇璣道:「晚進也一直在想,他有沒有武功,對我們而言,並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為什麼,
    他要把自己隱藏起來。」
    水長流沉吟了良久,不知如何答覆。

    莊璇璣道:「晚進的想法是,他一直不願暴露出他會武功的事。」
    水長流道:「為什麼呢?」
    莊璇璣道:「這就叫欲蓋彌彰,其實,他自自然然的,就算讓我們瞧出了他有精湛的內功,也不
    是一件奇怪的事。」
    水長流點點頭道:「果真如此,他一定會有所作用。但老夫實在想不出牠的作用何在?」
    莊璇璣道:「老前輩,可不可能是,他一直在隱藏自己。」
    水長流道:「姑娘的看法很特殊了。」
    莊璇璣笑一笑,道:「他不但不讓咱們知道他會武功,也可能不希望別的人知道他會武功。」
    水長流道:「騙活人塚的人?」
    莊璇璣道:「至少,他要騙活人塚內一部份人,如若咱們能知道,他騙的什麼人。就會明白整個
    的內情了。」
    這時,郎四娘快步行了進來。
    莊璇璣道:「活人塚的人攻進來了?」
    郎四娘道:「是。」
    莊璇璣道:「大概有多少人?」
    郎四娘道:「四面城堡沒有防守,他們進來的人很多,不過,大部份都留在宅院的四週。」
    王傑冷笑一聲,道:「上過一次當,這一次,他們學乖了。」
    莊璇邊道:「現在他們的行動呢?」
    王傑道:「六個人,分成兩批,行了過來。」

    莊璇璣道:「好!吧們出去看看。」
    回顧了水長流一眼,道:「三位老前輩作何打算呢?」
    水長流道:「我們暫時不和他們見面。」
    莊璇璣微微一笑,道:「三位老前輩,如若覺看暫時不方便和對方見面,何不暫時易容一番。」
    沒有再看福、祿、壽三星的反應,轉身向外行去。
    出了大門,對方兩批人,也到了大門外面。
    不錯,六個人分成了兩批,其中一批人,竟是銀龍。
    銀龍仍穿著一身銀衣,身後緊隨著兩個腰束齦色帶子的從衛。
    另一批,為首者穿著一身金衣,金色的靴子,金色的劍柄,金色的劍鞘。
    只不知劍鞘中的劍刃,是否也是純金打成。
    以馬鵬均見多識廣,也無法一下子看清楚他的年齡。
    這個人,驟然間看上去,似很年輕,不過二十多歲,但多瞧一陣,妳會發覺他可能含有三十多些
    ,或是四十左右。
    他身後跟隨的兩個從人,一身黑色勤裝,明顯的從衛標識,是腰中一條金色的帶子、金色的劍柄。
    銀龍笑一笑,道:「璇璣姑娘,在下幸而還沒有死。」
    莊璇璣道:「那不是致死的毒藥。」
    銀龍道:「那是說姑娘手下留情了?」
    莊璇璣道:「談不上,妳是傷在了金冠人的手中。」
    銀龍四顧了一眼道:「為什麼不見金冠人?」

    莊璇璣道:「他會現身的………」
    銀龍接道:「在下有一個不太好的毛病,不喜歡暗算我的人。」
    莊璇璣道:「他在璇璣堡中傷了你,我會負擔起這但責任。」
    銀龍臉色微變,道:「姑娘的意思,可是說,妳要替金冠人攔下了這筆恩怨?」
    莊璇璣道:「這麼說,也不能算錯,先父退休之後,我已經接下了璇璣堡,身為堡主自應承擔起
    璇璣堡所發生事情的任何責任!」
    銀龍冷笑一聲,道:「姑娘,豪氣干雲,叫在下好生佩服。」
    莊璇璣淡淡一笑,道:「銀龍,用不著轉彎抹角,你想如何,儘管說出來,我想,我都不會議你
    太失望。」
    銀龍道:「我要殺了金冠人,任何維護他的人,我都不惜殺了他。」
    莊璇璣道:「看來,你只有先殺了我啦,因為,我在維護金冠人。」
    銀龍十分氣怒,他雖然盡量想克制自己,但仍然是怒形於色,冷冷說道:「莊姑娘,在下對妳,
    已極盡容忍之能事,但如莊姑娘誤會了在下是怕妳姑娘,那就是一個很大的誤會了。」
    莊璇璣道:「我見識過你的武功,也知道你的厲害,所以,我沒有誤會………」
    語聲一頓,接道:「撇開金冠人的事情不說,你們勞師動眾,把璇璣堡團團圍了起來,是不是也
    有些欺人過甚呢?」
    銀龍仰天大笑,道:「很好,很好,璇璣姑娘,既然願意把事情攤開來說,倒也可以省了咱們不
    少的口舌。」
    莊璇璣道:「事實上,你們已兵臨城下,就算小妹不問,你們也該說個明白了。」

    銀龍揚了揚雙眉,道:「咱們要把姑娘帶入活人塚去,順便殺了金冠人,出在下心中一口怨氣,
    說的夠明白了吧?」
    莊璇璣道:「為什麼要帶我去活人塚呢?」
    銀龍道:「因為姑娘長得很美,活人塚有人看上了妳。」
    莊璇璣道:「銀龍,你如此強橫,一點也不講理了。」
    銀龍道:「講道理解決不了問題的時候,那就只有不講理了。」
    莊璇璣點點頭,道:「銀龍,你明白我不會跟你們同去活人塚的。」
    銀龍道:「所以,咱們才來了很多的人,團團把璇璣堡給圍了起來,姑娘不肯自己去,咱們就想
    個法子,帶妳去了。」
    莊璇璣道:「動武?」
    銀龍道:「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江湖上,最後的解決辦法,只有訴請武功一途,姑娘不肯,除
    了動武之外,在下倒是想不出還有什麼別的高明辦法了。」
    莊璇璣道:「劍有兩刃,能傷人,也能傷己,你有把握一定能勝麼?」
    銀龍道:「我對自己的技藝修養,有著很強烈的信心,再說,我這點武功,在活人塚內,也不過
    是二三流的身手,就算在下不幸敗了,還有別人接手,姑娘,除非妳能打敗活人塚所有的高手,這件
    事,才算有一個結果。」
    莊璇璣目光一掠金衣人,道:「銀龍,這位是金龍先生了?」
    銀龍道:「姑娘是不是覺著他穿著金色的衣,就叫金龍了。」
    莊璇璣道:「一個人總該有個稱呼,小妹是向閣下請教。」

    銀龍淡淡一笑,道:「哦!他叫金蛟。」
    莊璇璣道:「金蛟、銀龍,我明白了。」
    金蛟一直很少講話,此刻,卻突然開了口,道:「你明白什麼?」
    莊璇璣沒有理會金蛟,卻對銀龍說道:「說不定,我會改變主意………」
    銀龍接道:「嗯!識時務者為俊傑,姑娘如肯改變心意,也許可以化于戈為玉帛。」
    莊璇璣道:「真有那麼一天,只怕會對兩位不太有利!」
    銀龍呆了一呆,道:「你………」
    莊璇璣道:「我如能參與了活人塚的決策大計,說不定會整整兩位,女孩子心眼小,常會淡忘了
    大仇,但卻不會忘記小恨。」
    銀龍臉色大變。
    莊璇璣道:「所以,你最好別在小的地方刁難我。」
    銀龍道:「哦!在下還是不太明白姑娘的意思?」
    莊璇璣道:「我想見見那個人?」
    銀龍道:「什麼人?」
    莊璇璣道:「你們要我去活人塚幹什麼?」
    銀龍道:「以姑娘的聰慧,難道還不明白麼?」
    莊璇璣道:「我明白………」
    銀龍接道:「明白了,何必再問?」
    莊璇璣道:「不管我想的多麼明白,事先都該說清楚,江湖上道義淪喪,一言九鼎的人,已經不
    多,何況,事情還沒有說的很清楚。」

    銀龍道:「姑娘的意思是………」
    莊璇璣接道:「說清楚,要我到活人塚去作什麼?」
    銀龍道:「聞千里難道沒有告訴姑娘?」
    莊璇璣道:「他太圓滑,言詞間常常婉轉曲折,很動聽,但卻主旨不明。」
    銀龍苦笑一下,道:「活人塚的主人,看上了姑娘………」
    莊璇璣道:「且慢,活人塚有幾個主人?」
    銀龍道:「主人自然是只有一個。」
    莊璇璣道:「你們稱他塚主?」
    銀龍道:「不!活人塚只是在江湖上的稱號,事實上,我們稱作別有天,他主持別有天洞天福地
    ,自然是稱作主人。」
    莊璇璣道:「這麼說,我的想法不錯了。」
    銀龍道:「姑娘想的什麼?」
    莊璇璣道:「你們,金蛟、銀龍,也是兩個奴才!」
    金蛟道:「姑娘,怎可以出口傷人?」
    莊璇璣道:「哼!有一天,我作了別有天主的夫人,叫你們奴才,你們還敢不答應麼?」
    銀龍道:「主人對我們一向很客氣。」
    莊璇璣道:「對你們客氣,是要你們為他效力、賣命,總不是不敢叫你們吧?」
    銀龍道:「這個,這個………」

    莊璇璣道:「去告訴你們的主人,他要我嫁給他,是因為我長的美麗………」
    銀龍接道:「除了美麗之外,姑娘的聰明,也是敝主人所仰慕。」
    莊璇璣道:「他既然見過了我的美麗,也知道我很聰明,那證明了一件事情,貴主人,一定見過
    我。」
    銀龍道:「這就不清楚了,不過,敝主人才華過人,雖然很少離開活人塚,但卻是無所不知,無
    所不曉,姑娘出道雖晚,但如出匣寶劍,光芒四射,江湖上,知道的人,不算太少,以敝門主耳目之
    靈,才華之高,豈有不知之理。」
    莊璇璣道:「一個人的才慧如何,和他的耳目是否靈敏,似是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銀龍道:「在下不願和姑娘爭論這件事情,只希望能答允和在下等同往活人塚內一行。」
    莊璇璣道:「你們擺出的浩大架式,似乎已經不是請我的氣勢了,頗有霸王硬上弔的味道,我不
    去也得去了………」
    銀龍笑一笑,道:「不錯,姑娘,唯一化干戈為玉帛的,就是你跟我們一起到活人塚去。」
    莊璇璣輕輕吁一口氣,道:「銀龍,看你們這樣週全的準備,似乎是早已經知道我的回答了。」
    銀龍道:「姑娘的回答是………」
    莊璇璣道:「璇璣堡已經抗拒了你們一次攻勢,這個樑子,似乎是結定了,我到過活人塚,也見
    識過你們的手段,不但惡毒,而且很慘酷,冰穴、火洞,便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練成非人………」
    銀龍冷冷接道:「這一點姑娘說錯了,不是把他們練成非人,而是鍛鍊成超人。」
    莊璇璣道:「我相信,你們有借用寒冰、烈火的練功方法,但那方法的本質是極端殘酷的,我到
    那�堶掄@過,那種高熱和酷寒,完全超過了一個人體能所能忍受,我相信十個練這種武功的人,有九
    個會中途犧牲。」

    銀龍道:「上乘奇功,本就是很難得練成,十有其一,能練成那種武功,也差堪告慰了。」
    莊璇璣冷笑一聲,道:「好冷酷的答覆,十剩其一,難道還不算上干天和麼?再說,剩下那一個
    人,也不能算是人了,他們只能算餘下一口氣的行屍走肉,除了在你們的命令之下,和人拚命之外,
    我就想不出,他們還具有人的條件。」
    銀龍道:「想不到姑娘還有如此悲天憫人的胸懷,但江湖上的紛爭,詭異莫名,我不犯人,人會
    犯我,而且一統武林之前,難免會有很多的紛爭過程,和一些死亡犧牲,一將成名萬骨朽,何況,江
    湖中的鬥爭,這些事,自然無法避免。」
    莊璇璣道:「璇璣堡中這些人,也都是你們預想中的犧牲者了。」
    銀龍道:「在達到我們一定的目的之前,我們要剷除很多的阻力,我們希望的是,能得到姑娘的
    合作。」
    莊璇璣道:「銀龍,你會很失望,我不會去活人塚,除非,我能見到你們的主人?」
    銀龍道:「姑娘的意思,可是說,我們不配和妳談條件了。」
    莊璇璣冷然一笑,道:「銀龍,如是你確定動手時,儘管出手,用不著找很多理由了。」
    銀龍道:「這請姑娘放心,如若在下確走出手時,不論什麼力量,也沒有辦法阻止,只不過,在
    下覺著,對姑娘,非不得已,不願出手罷了。」
    莊璇璣輕輕吁一口氣,道:「銀龍,還有一個辦法,可以使你免去了很多的為難,既不出手,也
    可以不擔心貴主人的責難。」
    銀龍道:「有這種事,姑娘果真是聰明的很,在下領教?」

    交手搶先機

    莊璇璣道:「璇璣堡的大門,正為閣下大開,希望你留下來。」
    銀龍哈哈一笑,道:「姑娘的意思,是要在下投入璇璣堡了。」
    莊璇璣道:「銀龍,你在活人塚,還有一個主人,但如到了璇璣堡………」
    銀龍接道:「只有一個堡主。」
    莊璇璣道:「不是堡主,你有很多朋友,男的如兄弟,女的如姊妹………」
    這時,那金衣人突然說道:「住口,銀龍,殺了她。」
    銀龍回顧了金蛟一眼,笑道:「我們有充分的時間,這一場的紛爭,亦必會在這一次場合中,作
    一個澈底解決,不是璇璣姑娘改變了主意,和我們一起回到活人塚,就是璇璣堡完全毀滅。」
    莊璇璣淡淡一笑道:「閣下口氣如此的肯定,難道就不擔心,會有第三、第四種結果麼?」
    銀龍哈哈一笑,道:「在下實在想不出,會有另一種結果?」
    莊璇璣道:「銀龍,聽你的口氣,似乎是這一戰你們已經勝了。」
    銀龍數口氣,道:「所以,在下才苦口婆心的奉勸姑娘,答應敝主人的請求,為貴堡中的人保留
    下性命。」
    馬鵬冷笑一聲,道:「你好狂。」
    銀龍目光一掠一排橫立的四大兄煞,道:「你們四個就是鬼刀、妙手、暗箭、毒花吧?」
    馬鵬道:「現在,咱們是璇璣堡中的護法。」
    銀龍笑一笑,道:「不管你們是什麼?你們四個人能在最近幾年內,混出了一點名氣,大部份是

    活人塚的所賜………」
    王傑冷冷說道:「放屁,咱們在江湖上的名氣,和你們活人塚有什麼關係?」
    銀龍道:「你出口傷人,等一會動手時,我會割了你的舌頭,不過,我還要讓你明白,為什麼你
    們是拜活人塚之賜………」
    柳媚接道:「柳大姑娘倒要聽聽,你給我們幫了些什麼樣的忙?」
    銀龍道:「江湖上黑白兩道中第一流的人物,都被活人塚收服了,才給了你們一個冒出頭的機會
    ,那些人如若在江湖上走動,只怕你們早已屍腐、骨朽了。」
    仔細想一想,這些話,也並非全無道理。
    莊璇璣笑一笑,道:「銀龍,你低估璇璣堡不要緊,但不要低估天下英雄………」
    銀龍接道:「事實上,放眼江湖,那一個門戶、組合,能和活人塚一爭長短?」
    莊璇璣道:「眼下就有一個璇璣堡。」
    銀龍道:「這就是在下苦苦奉勸姑娘的原因了,璇璣堡也許很強大,但絕對無法和活人塚抗拒,
    固不論活人塚內集了多少高手,和奇才異能之士,就以天下各種武技而論,那活人塚內,也佔有它十
    之七八。」
    莊璇璣道:「哦!江湖上門戶分立,各有絕技,你這種口氣,不覺看太過自負了麼?」
    銀龍道:「姑娘,也許還不太瞭解活人塚的實力,單以這一次,在下帶來人手而論,我想,就不
    是江湖上任何一個門派可以抗拒。」
    莊璇璣道:「這一次,你帶了多少人來,有些什麼特異的才能之士?」
    銀龍道:「姑娘,是要見識一下在下的實力呢?還是想………」

    莊璇璣接道:「如若你們能表現一些讓我見識到的實力,也許我可以改變我的決定。」
    銀龍道:「姑娘能不能先說明一下,你現在的決定是什麼?」
    莊璇璣道:「抵抗你們的攻襲。」
    銀龍道:「姑娘,如若改變了主意,那就是說,可能和我們一起到活人塚去了。」
    莊璇璣道:「如若我確知道,我們沒有機會時,我會跟你們到活人塚去。」
    銀龍道:「好!讓他們演練一下自己的工夫,那豈不是比一場博殺好一些麼?」
    莊璇璣道:「不錯。」
    銀龍回顧了金蛟一眼,道:「金兄,有何高見?」
    金蛟道:「能把她完整的帶回活人塚,我不反對。」
    莊璇璣道:「好!兩位既然都贊成,那就想辦法,讓我們見識一下。」
    銀龍點點頭,道:「好………」
    回顧了身後一個銀帶人一眼,接道:「去!叫三大金剛過來。」
    銀帶人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三大金剛是三條大漢,其中一人,身高九尺,糾髯繞頰,穿著一件緊身的黑綢子短褂,隔著衣服
    ,也可以看出他暴起的肌肉,其他兩個人,看上去並不壯大,普普通通的身材,一個穿著淡黃衣服的
    ,皮膚白淨,完全沒有習武人的樣子,倒像一個讀書不第的秀才。
    銀龍笑一笑,道:「璇璣姑娘大概不認識這三個人吧。」
    莊璇璣搖搖頭,道:「活人塚有很多高手,隨便你們高手接上一個什麼樣的名堂都行。」
    銀龍笑一笑,道:「他們三個人,過去,都是江湖上很有名的人物,十年前的盛名,絕不在鬼刀
    、妙手、暗箭、毒花之下。」

    這確把莊璇璣給難住了,她對江湖上事物的瞭然,全是受師長指教而來,但卻未聽師長,說過這
    麼三個人。
    幸好,馬鵬知道,輕輕咳了一聲,道:「這三位,大概足名滿江湖的金剛三殺手吧?」
    銀龍冷笑一聲,道:「不錯,金剛三殺手,取命如取物,如若這三位不退出江湖,你們四大兇煞
    ,只怕也冒不出頭來。」
    柳媚道:「那倒未必,如若他們晚幾年退休,也許會栽到了我們手中。」
    銀龍冷冷的望了柳媚一眼,一臉不屑之色,搖搖頭,道:「不知死活………」
    目光轉注到莊璇璣的身上,接道:「璇璣姑娘,他們三個,在活人塚內,算不上什麼奇才異能之
    士,但我相信,他們對付四大兇煞,是輕鬆的很………」
    回顧了三大兇煞一眼,又道:「你們三個人就在璇璣姑娘面前獻醜一下吧?」
    那糾髯繞頰的大漢上前一步,抱拳說道:「在下韓超,號稱大力金剛,別無特長,只有一把笨力
    氣,請璇璣姑娘多多指教。」
    這人粗豪雄壯,但說話卻是很有禮貌。
    莊璇璣點點頭,道:「看你這雄壯的身體,想外功修為上,必有很侍殊的成就,不知他們兩位怎
    麼稱呼?」
    那身著黃衣,皮膚白淨的大漢,笑一笑,抱拳說道:「在下二手金剛羅義。」
    莊璇璣點點頭。
    另一個穿著藍色勁服,像貌平凡,樸實,這種人似乎是到處都可以看到。

    如若硬從他身上,找出一點特徵,那兩個眼睛一個大一個小。
    只見他一上步,雙手抱拳,道:「在下迷魂金剛夏濤。」
    莊璇璣愣了一愣,道:「迷魂金剛?………」
    銀龍淡淡一笑,道:「迷魂金剛的意思,就是他有著一種使人迷失的能力,就像毒花柳媚的彈指
    飛毒一樣,使人中毒暈迷。」
    莊璇璣道:「他也用毒?」
    夏濤笑一笑,道:「達到了同樣使人迷惑的目的,但卻未必用毒。」
    莊璇璣輕輕吁一口氣,道:「難道你那迷魂的能力,在你那一對眼睛之上。」
    夏濤笑一笑,道:「璇璣姑娘才智過人,可以去猜,總不能讓在下把詳情奉告吧?」
    銀龍道:「活人塚內,有太多的機密,如若璇璣姑娘想知道,有一個最好的法子………」
    莊璇璣冷冷接道:「進入活人塚去,作你們主人妾婢………」
    銀龍接道:「不!敝主人眼高過頂,這些年來,還沒有一個讓他看上的女人,璇璣姑娘是他生平
    中唯一看上的人,所以,我們才對姑娘,諸多忍讓,這一點,姑娘心由早該有數了。」
    莊璇璣淡淡一笑,道:「你們的意思,可是說,整個活人塚組合的人,都對我處處忍讓了。」
    銀龍道:「如若咱們對姑娘不忍讓,這璇璣堡,只怕早已被燒個片瓦無存了。」
    莊璇璣道:「但你們還是來了,一而再的,同璇璣堡侵犯、攻襲。」
    銀龍笑一笑,道:「前一次的攻襲,在下負傷而退,但我們還保有了相當的實力………
    莊璇璣道:「銀龍,在那種的情況之下,你不能不走,你的傷,必須要療治。」
    銀龍臉色一變,道:「姑娘,說話最好能留點分寸,我雖受傷,但我們的實力,仍然很強大,如
    若我下令他們全力猛攻,只怕璇璣堡早入我手。」

    莊璇璣道:「這一次,你準備比上次強過百倍,你可以試試,是否攻下璇璣堡。」
    金蛟冷笑一聲,道:「銀龍,我看,咱們談不下去了,我們應該動手了。」
    銀龍道:「金兄,動手是萬不得已的事情,我們要用盡各種辦法,希望能說服璇璣姑娘。」
    莊璇璣道:「銀龍,我一向相信,聰明人會作一種聰明的選擇,但現在………」
    銀龍接道:「你說服了活人塚不少人,敝主人,也很佩服你的說服力,他給了你很多機會……
    莊璇璣道:「哦!」
    銀龍笑一笑,道:「也許妳見識到了活人塚很強大的實力,現在,該是你有個決定的時候了。
    莊璇璣道:「銀龍,我早已經決定,抗拒你們的攻襲。」
    銀龍輕輕吁一口氣,道:「就憑妳這璇璣堡的實力?」
    莊璇璣道:「別太低估了璇璣堡,須知我敢和你們對抗,絕不是全無實力,銀龍,輕估璇璣堡
    你又會鍛羽而歸。」
    銀龍道:「多謝指教,本來是一種表演的討教,現在,在下覺得應該改變一下了。」
    莊璇璣道:「哦!如何改變呢?」
    銀龍道:「改變的辦法就是要把這三大金剛的表演性,改變成正式的挑戰。」
    莊璇璣道:「哦!向什麼人挑戰?」
    銀龍道:「四大兇煞,三金剛力鬥四大兇煞,生死由命,咱們雙方,都不許出手干預。」
    莊璇璣道:「應不應戰,是他們四個人的事,由他們決定,我從來不願勉強我的朋友作什麼。」
    銀龍道:「他們是妳的朋友?」

    莊璇璣道:「不錯啊!」
    銀龍道:「哼哼,姑娘這話未免說的太客氣了,他們明明是妳的屬下。」
    莊璇璣道:「我從沒有這樣想過,他們是我的朋友,和我有一個共同的理想,共同奮鬥,各盡所
    能,就是這樣罷了。」
    銀龍哈哈一笑,道:「姑娘的詞意、口氣,充滿著溫婉,這些人,怎會不為妳效忠呢?」
    莊璇璣道:「銀龍,告訴你,我這不是手段,而是真誠,手段,只能欺人於一時,不能使人長期
    信服。」
    銀龍道:「璇璣姑娘,咱們不談這個了。馬鵬,璇璣姑娘要你們自己決定,不知道你們四大兇煞
    敢不敢受三大金剛的挑戰?」
    馬鵬道:「就算他們真是三尊金剛,四大兇煞也不會害怕。」
    銀龍道:「好啊,那就試試看吧?」
    馬鵬冷笑一聲,道:「問問他們三位,是單打獨鬥呢?還是大家展開一場混戰?」
    銀龍道:「客隨主便,三個金剛,絕對不會對四位示弱。」
    馬鵬冷笑一聲,道:「好!在下先來領教。」
    高空突然搶先一步,道:「馬老大,且慢出手,這一陣讓給小弟。」
    馬鵬道:「哦!為什麼?」
    高空道:「笨鳥先飛,打旗的先上,小弟不成了,你再接手。」
    王傑道:「說的也是,你是咱們四個的頭兒,總不能和高空搶吧?」
    莊璇璣目光一掠四大兇煞,道:「比武功,不用拚命,勝敗是兵家常事,你們不可意氣用事。」

    高空微微一笑,道:「姑娘放心,咱們人少,任重,非必要不可輕易犧牲。」緩步向前行去。
    大力金剛韓超哈哈一笑,快步迎了上來,道:「韓某人領教。」
    高空面對著高過他一個頭的強敵,神情仍然十分鎮靜,淡淡一笑,道:「韓兄腰大十圍,一望即
    知,是一個力大無窮的人物。」
    緯超道:「如若只是一把笨氣力,也傷不了人………」
    目光凝注在高空的身上,接道:「你號稱妙手,想必在手法上,有著很再明的成就。」
    再空道:「不敢當。」
    韓超笑道:「自從咱們三兄弟退隱之後,你們四大兇煞在江湖上如日中天,今日在下倒要領教一
    二,是否名符其實。」
    高空道:「三位如若是真的退隱到名山大川之中,不但我們四大兇煞,江湖上,這一行道中的人
    ,都會把三位奉若神明,只可惜,三位不是退隱,而是投入了活人塚內。」
    韓超英一笑,道:「你們四大兇煞,也不是投入了璇璣堡中麼?」
    高空道:「不錯,只不過,咱們之間的理想,有著很大的不同。」
    韓超道:「什麼不同?」
    高空道:「第一,我們是改邪歸正,三位卻是助紂為虐。」
    韓超冷冷說道:「你的口齒很尖利,但不知道武功是否也一樣高明。」
    右手一揚,呼的一拳,直搗過去。
    拳還未到,帶起的一股拳風,已然到了前胸之上。
    高空闖蕩江湖,身經百戰,會過不少高人,但像如此威猛的拳勢,還是第一次遇上,不禁心頭一
    震。
    身軀急閃,避開了一拳之後,立刻還擊一掌。
    他號稱妙手,除了偷竊之技,舉世無雙之外,掌指上的工夫,實也有過人之處。
    攻勢已經展開,只見掌指飛旋,一直在韓超的面前,和他一雙手腕間脈穴上遊走。
    沒有人認出那是一個什麼掌法,有如蛛絲盤繞一般,完全封住了韓超的攻勢。
    韓超確有一份神力,但高空的掌指,像蛛網一樣,一直不離他的雙腕。
    這就鬧的韓超有些手忙腳亂,空有著一身神力,無法施用出來的感覺。
    但見韓超肘撞、掌劈,再加上肩頂、指彈,才能勉強把高空的掌勢封住。
    看上去,高空佔盡優勢。
    坦高空自己心中明白,這一戰,打的很苦。
    因為,一旦被韓超脫開身子,那種巨斧劈山一般的拳勢,實在很難招架。
    但高空一雙妙手變化,卻使得馬鵬等大開了眼界。
    只見他掌指翻轉,如同纏腕之絲,附身之影,始終不離韓超兩隻手腕之上。
    韓超很苦,被高空逼的兩隻手一直無法伸直,空有神力,無法用出。
    這時,如若高空以手指取他的雙目,韓超亦會甘願被挖去雙目,也要發發出裂碑、碎石的拳勢。
    但可惜高空一直封住了他的雙腕,使他無法伸直手臂,發出拳勢。
    這是武林中從未有過的打法,金蛟、銀龍,亦看的暗暗佩服。
    如論這等封敵手法之妙,兩人亦將自嘆弗如。
    表面上看去,高空佔盡了優勢,但高空心中之苦,亦只有自己明白。

    他領教過韓超那威猛的拳勢,如是讓他移開手腳,發出拳勢,絕非自己所能抗拒,所以,只有施
    展妙手纏鬥,封住他的雙腕,使他雙臂難伸,無法出拳。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高空以靈巧的身法,快速掌指變化,盡量發揮所長,制敵機先。
    可是這等打法,十分耗力,三十個照面之後,兩人都臉色通紅。
    韓超是急的臉紅。
    高空卻是累的臉紅。
    韓超吸氣暴退,口中發出了連聲怒吼。
    高空如影隨形,微微喘息。
    韓超暴怒滿腔,準備犧牲左手,讓他點傷脈穴,以爭取右手出拳的機會。
    高空也在暗作打算,再鬥上二十招,不用對方再閃避,自己攻不動了,必須十招之內,傷了對方
    ,使他沒有再戰之能。
    這時,銀龍突然大聲喝道:「住手。」
    莊璇璣低聲道:「快招呼高空回來。」
    馬鵬點點頭,高聲道:「高兄弟回來。」
    聽到銀龍喝叫時,高空已準備停手,就那一緩之勢,卻已留給了韓超的反擊機會。
    只聽韓超大喝一聲,右拳疾飛而出。
    馬鵬的聲音也傳入耳際。
    高空飛身而起,有如飄絮凌空,隨著那威猛拳,一退三丈多遠。
    他應變雖快,仍被拳勁餘力擊中小腹,震的血翻氣湧。

    雙足落地,勉強拿樁站住。
    柳媚道:「高兄,好妙的掌指手法,小妹開了一次眼界。」
    高空苦笑一下,道:「好說,好說。」
    馬鵬道:「銀龍,如若韓兄聽你呼叫,先行停手,這一拳,只怕他攻不出來。」
    銀龍不能不承認這個事實,只好點頭。
    韓超怨聲道:「如若我能發拳,我相信,他接不下我十招。」
    馬鵬淡淡一笑,道:「動手相搏,生死存亡於一瞬之間,似乎是沒人會故意留給你發拳的機會吧
    ,是不是?」
    韓超道:「至少,這一陣我沒有輸。」
    馬鵬道:「閣下也沒有贏。」
    「就算是平分秋色吧!這一陣未分勝敗。」
    三手金剛羅義,緩步行了出來。
    馬鵬道:「我去會會他。」
    王傑搶先行了出去,笑一笑道:「這一陣讓給我。」
    飛身迎向了羅義。
    金剛三殺手,是四大兇煞之前,最有名的江湖殺手。
    但他們突然間在江湖上消失了,有人說他們惡貫滿盈,被人殺了,但他們是被羅致入活人塚。
    以這三人在江湖上偌大的名氣,但在活人塚,也不過是個記名武士的身份。
    活人塚的人才,高手太多了。

    記名武士,就是活人塚的名簿上,記有你的姓名,再下去一等,那就是不記名的編號武士了。
    不論你叫什麼姓什麼,但進了活人塚後,你只有一個號碼,只是活人塚內的一個活死人。
    王傑去勢如箭,但在羅義身前七尺處,陡然收住了身子,雙足如釘,牢牢的釘在地上。
    羅義的右手已抬了起來,橫在前胸,準備應敵。但他的掌力並未發出,卻哈哈一笑,道:「好一
    招落地生樁身法。」
    王傑冷冷說道:「誇獎,誇獎。」
    羅義道:「你號稱暗箭,想來,在暗器方面定然有過人之處了。」
    王傑潢:「你叫三手金剛,人有雙手,你為什麼多了一隻手出來?」
    羅義道:「你很快就可以知道了,這隻手,奪魂取命。」
    王傑道:「在下倒也要見識見識了。」
    忽然一揚右手,兩道寒芒,直射羅義。
    羅義冷笑一聲,道:「雕蟲小技,也敢賣弄。」
    右手一抬,接住了兩柄柳葉飛刀。
    原來羅義也是一個暗器大行家。
    他接下飛刀的手法,就像去折一截枯枝那麼容易。輕靈、迅快。
    像一縷綿連的銀線似的,王傑連綿不絕的發出了暗器。
    飛刀、銀針、子午追魂針等,一口氣打出了六樣不同的暗器共有三十二件之多。
    羅義好像不只三隻手,竟然把三十二件暗器全部接了下來。
    接飛鏢、飛刀,也許還不算太難,但要接銀針和子午針這等細小的暗器,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情。

    但羅義卻全數接了下來。
    王傑也有些呆住了。
    天下有不少能接暗器的高手,但像羅義這樣完美的手法,王傑還是初次遇到。
    王傑的暗器像驟雨急至,而且,大小重量差異很大。
    但羅義卻能全數接下,雙手未受到任何的傷害。
    王傑點點頭,道:「很高明的手法。」
    羅義道:「閣下還有多少暗器施展。」
    王傑冷笑一聲,道:「至少還有百件以上。」
    羅義道:「為什麼停手不發?」
    王傑道:「暗器傷人,江湖上一直認有欠光明,但在下的看法不同,它也是一種武功,花工夫練
    出來的手法。」
    羅義道:「區區也有同感。」
    王傑道:「但如在暗器上淬練奇毒,就有些不同了………」
    羅義接道:「閣下暗器,都沒有淬毒?」
    王傑道:「區區被人稱謂暗箭,自知不是光明磊落的人物.但我行事亦有法則,打出淬毒暗器之
    前,先要向對方招呼一聲。」
    羅義道:「很好,盜亦有道,想不到晚一代的江湖人物,還能保有這股豪氣,倒是很出了在下的
    意料之外。」

    王傑冷冷說道:「小心了。」
    雙手微揚,兩道銀線疾射而出。
    三手金剛羅義,亦是暗器高手,聽風辨音,已知這是出機簧控制的暗器,力道強大,不宜用手來
    接,立時一吸氣,同右閃開了五尺。
    他接暗器的手法,十分高妙,閃避暗器的工夫,亦很到家,身子還未站穩,已然反擊,右手一揮
    ,一團黑物,疾射而至。
    王傑身上藏有三十多種暗器,能用數十種不同的手法,打出去,對於施用暗器,可算得一個大大
    的行家。
    但他沒有見過三手金剛羅義打出的暗器。
    那不像是暗器,而只是一個黑色的包團。
    王傑不瞭解這是什麼暗器,所以,沒有伸手去接。
    他接暗器的手法,絕不比三手金剛差。
    幸好,他沒有接下這包暗器。
    縱身一閃,讓避開去。
    黑色掠著王傑身側飛過,卻打向馬鵬等人。
    妙手高空,正準備伸手去接。
    但一道銀芒疾飛而至,撞在那一團黑物之上,飛升起了兩丈多高。
    但聞蓬然一變大震,那飛起的一團黑色物體,爆發出一團烈焰。
    王傑冷笑一聲,道:「好惡毒的陰謀,霹靂門的雷火彈。」

    羅義道:「不錯,閣下的見識,倒也廣博。」
    王傑道:「對別的武功,在下也許所知不多,但對暗器一道,在下自信瞭解的不少。」
    羅義淡淡一笑,道:「王傑,你還有什麼絕招,可以用出來了,如若在下一旦展開了全面攻擊,
    只怕你王兄就沒有反擊的機會了。」
    王傑道:「羅義,有一件事,在下不明白。」
    羅義道:「什麼事?」
    王傑道:「在下的淬毒暗器之上,毒性奇烈,閣下怎敢用手去接?」
    羅義道:「金剛之手,百毒不侵。」
    莊璇璣道:「事實上,閣下的手上,只不過戴了一付蛟皮手套罷了。」
    王傑呆了一呆,道:「戴了手套?」
    莊璇璣逍:「對!一種製作的很精巧,和皮膚一樣的手套。」
    王傑道:「原來如此,姓羅的,咱們可以放手一搏了。」
    突然一上步,一拳擊出。
    三手金剛羅義大喝一聲,右手一揚,便向王傑的拳上迎去。
    王傑沒有硬接拳勢,沉腕翻指,反向羅義的右腕上扣去。
    暗箭王傑的暗器很高明,他的武功也不錯,拳腳齊飛,攻勢猛烈無匹。
    三手金剛羅義的武功,看起來絕不在於王傑之下,在王傑的猛烈搶攻中,羅義仍然是連綿不停的
    反擊。
    這是一場短兵相接,生死瞬息的惡戰,雙方面的攻勢,都猛烈異常。

    忽然間,寒芒閃動,兩把飛刀由王傑的袖中飛出,直射三手金剛。
    這兩柄飛刀,隨著拳勢而出,刀離袖口,已到咽喉。
    羅義側頭轉身,一張嘴咬住了一口飛刀,另一口卻擦頸而過。
    這是間不容髮的一刀。
    但是竟被羅義閃避開了。
    羅義的還擊,來自右腿,一抬足踢向了王傑的小腹。
    王傑一吸氣,退後了半步,堪堪避開了這一腳。
    但卻未料到羅義的腿中忽然射出一物,擊中了王傑的小腹。
    羅義冷冷一笑,道:「王傑,見識過這種暗器麼?」
    他腿中射出的,不是刀劍,而是一支鐵拳。
    說穿了,也沒有什麼深奧道理,只是小腿上裝了一個鐵管,管內藏著一根鐵棒,尖端如拳,管內
    有機簧控制,一腳踢出時,帶動機簧,彈出鐵拳,可以遠及一尺六寸的距離。
    高手相爭,不過是分區之差,多了這一尺六寸,力量自非小可。
    王傑手捧著小腹蹲了下去。
    這一擊力道強大,打散了王傑護身氣功,一時之間,完全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鬼刀馬鵬,毒花柳媚,雙雙飛躍而出,護在正傑的身側,防備羅義施襲。
    羅義右腳一頓,收回了鐵拳。
    王傑雙手捧腹,冷冷說道:「拳�婺},腳中拳,算不得什麼奇妙暗器。」
    突然一低頭,一排弩箭,射了出去。

    羅義正準備反唇相激,卻不料,一排弩箭疾射而來。
    匆匆間,雙手齊揮。
    雙手各接下兩支弩箭,但卻接不下第五支,箭掠鬢邊而過,穿透了羅義的左耳。
    王傑哈哈大笑,道:「姓羅的,這叫背中箭,我王傑全身三十多種暗器,現在,還沒有用到一半
    。」
    他腹中疼痛如絞,心中卻又得意的哈哈大笑,這就使他臉上的神情,十分奇特,非笑非哭,似哭
    似笑。
    羅義伸手一摸,沾滿了血跡,不禁心中大怒,怨聲喝道:「你找死。」飛腳踢去。
    但王傑已被馬鵬、柳媚架了下去。
    莊璇璣淡淡一笑,道:「銀龍,這一戰,勝負如何一個算法?」
    銀龍道:「璇璣姑娘,大概也看的十分清楚了,王傑勝的很勉強,他在對方完全無防之下,打出
    了一排弩箭。」
    莊璇璣道:「羅義那一招,也陰損的很,腿�娷瓣F一根鐵棒,總不能算是正宗武功吧?」
    銀龍笑一笑,道:「對!這一對比的就是暗襲,至於勝負麼?羅義是稍勝一籌,如若他們不是心
    有顧忌,王傑只怕早已沒有打出弩箭之力了。」
    莊璇璣道:「他在重傷之後,仍能發出弩箭,穿透了羅義的左耳,難道就無可取之處?以小妹的
    看法,這一戰,仍然是平分秋色。」
    銀龍道:「好!姑娘這麼說,就算不分勝負,這第三陣,一定讓他們打個生死出來。」
    莊璇璣微微一笑,道:「銀龍,活人塚有的是人,但璇璣堡卻是把人命看的尊貴的很,我不希望
    我的朋友,在可以不死的情形下,為了一點虛名而死,我也不太在乎勝負的事………。」

    銀龍冷笑一聲,道:「姑娘很大的氣度,很高明的統馭手段,但也暴露了璇璣堡的缺點。」
    莊璇璣道:「哦!」
    銀龍道:「江湖人本就在刀口舔血,劍下遊命,生死平常事,妳怕他們輕易戰死,是因為妳的人
    手太少,付不起死的代價。」
    馬鵬冷笑一震,道:「銀龍,亡命江湖十餘年,四大兇煞,絕不是怕死的人。」
    銀龍道:「但莊璇璣怕,四大兇煞都死了,璇璣姑娘的璇璣堡主,豈不成了無兵主帥。」
    莊璇璣淡淡一笑,道:「銀龍,不用想激怒我,你也沒有辦法激怒我,不錯,我們的人少,一個
    要當十個用,除非死的有價值,有必要,我不會要他們輕易去死!」
    銀龍哈哈一笑,道:「璇璣姑娘籠絡人心的手法,實在是高明的很。」
    莊璇璣道:「銀龍,現在,咱們在口舌上的爭辯,似乎是無味的很。」
    銀龍道:「那姑娘的意思呢?」
    莊璇璣道:「你們來此作甚?」
    銀龍道:「迎請你璇璣姑娘,到活人塚去。」
    莊璇璣道:「我已經拒絕了你們的邀請。」
    銀龍道:「那咱們只好動強了。」
    莊璇璣道:「馬鵬,退回去,療治王傑的傷勢。」
    馬鵬應了一聲,抱起王傑,和群豪退入了宅院。
    莊璇璣獨自斷後,冷冷的望著金蛟、銀龍。

    金蛟和銀龍沒有出手,四道目光也盯注在莊璇璣的身上。
    他們忽然發覺了這位美麗的姑娘,身上透散出濃烈的殺氣。
    這股殺氣,使得金蛟和銀龍有著警惕的感覺,也鎮住了兩個人,呆呆的不敢出手。
    莊璇璣冷然一笑,道:「現在開始,諸位如敢再向宅院侵犯一步,那就要憑藉諸位自己的力量,
    保住性命了。」
    轉身行人了宅院之中。
    莊璇璣進入了大宅之後,蓬然一聲,關上了大門。
    金蛟輕輕吁一口氣,道:「銀龍,這個女娃兒,好強烈的殺氣。」
    銀龍道:「不是易與之敵。」
    金蛟道:「宅院之中,佈有很多的弩箭手,和一些機關消息,他們人數又少,無法固守全堡,所
    以,以這宅院作為頑抗之地。」
    金蛟道:「不管如何,我們總得進去見識一下。」
    銀龍低聲道:「金蛟,你覺著這位莊姑娘如何?」
    金蛟道:「很聰明,也很美麗,詞鋒如刀,叫人有些消受不起。」
    銀龍道:「上一次,我中毒針,隨來的屬下,傷亡一百多人,大部份都是死在了那些弩箭和暗器
    之下,如今想來,還是有著很窩囊的感覺,我們傷了那麼多人,卻沒有和璇磯堡中的人漂漂亮亮的打
    一仗。」
    金蛟冷笑一聲,道:「上一次,你大意了一些,才會吃了虧,這一次,情勢不同了,第一,我和
    你同來了,第二,我們這一次帶來的人手不但多,而且,比上一次,也強了很多。」

    銀龍笑一笑,道:「這一次,有金兄同來,我想,咱們應該有七成勝算了,不過,還是小心、謹
    慎一些的好。」
    金蛟哈哈一笑,道:「銀龍,偶而失手,吃一次敗仗,也不用如此英雄氣短,這一仗,咱們有十
    成把握,走!進去瞧瞧,一個黃毛丫頭,我就不信,她能夠翻上了天。」
    銀龍點點頭,道:「金兄,多一分小心,就多一分勝算。」
    金蛟笑一笑,道:「好吧!韓超、夏濤,你們各帶兩個人,試探一下。」
    韓超應了一聲,大步向前行去。
    他剛被高空以巧妙的手法,逼的有力無處施,憋了一腔怒火,此刻,有了個出氣的機會,大有迫
    不及待之感,立刻大步衝了過去。
    夏濤在三大金剛之中,是最冷靜的一個,也是最陰險的一個,回頭挑了四個人,緊隨身後行去。
    韓超人已衝到了大門前面.突然一拳,向大門上擊去。
    但聞蓬然一聲,木門搖動,塵土紛紛落下。
    那木門用上好的木料製成,厚過四寸,但韓超一拳,竟然把那木門擊了一拳痕。
    這個人拳勢之凌厲,簡直有如鐵錘一般。
    韓超另手揮動,一連打出了五拳。
    這五拳震得木門連連響動。
    但那木門實在太過堅牢了,韓超的拳勢,雖然十分猛烈,但仍然無法把木門震開。
    可是,木門卻自行開了。
    韓超雙拳護胸,直向門內行去。

    那木門打開的雖然很慢,但關閉卻是快速的很。
    韓超一入門內,木門立刻閉上。
    夏濤實在沒有想到,這大門開了之後,竟然還會關閉,而且,速度如此之快,夏濤和他選擇的四
    個高手,都被關在了門外。
    微微一呆之後,夏濤立刻採取了另一個辦法,一提氣,飛登上屋面。
    隨行四人,也立刻飛上了屋面,
    他們身法輕靈,一躍登屋,都算得江湖上策一流的高手。
    迷魂金剛應變的時間,雖然快速,但卻已經看不到大力金剛韓超。
    除非韓超一進大門,就被人生擒,制服,這時間,應該正在和阻攔他的人動手。
    夏濤心頭震動,緊緊皺起了眉頭。
    他擔心目己登上屋面後的連珠弩箭急襲,卻意外的沒有發生。
    搖搖頭,心中風車一般的打轉,忖思另一個可能的變化,那就是韓超進門之後,直衝入了大廳之
    中。
    大廳的雙門,緊緊的關閉著,無法看到廳中的情形。
    夏濤暗中估算了一下,由大門口到大廳中,大約有五丈左右的距離,除非韓超進了大門之後,就
    放步奔向大廳,而路上,又沒有人攔阻,有可能衝入'廳中,但這可能的機會很小。
    這位常常迷別人之魂的金剛,現在,卻自己迷惑了。
    他深知大力金剛韓超的性格,遇上強敵時,必會發拳出聲。
    除非,他一進入了大門,就被制住,連一聲大叫的機會也沒有。

    只聽金蛟的聲音,傳了過來,冷冷的說道:「夏濤,你在想什麼?為什麼不下去接應韓超?」
    夏濤道:「韓超不見了。」
    金蛟雖然聽得很清楚,但仍然忍不住問了一聲,道:「你說什麼?」
    夏濤道:「在下是說,韓超不見了!」
    金蛟道:「死了?」
    夏濤道:「看不到屍體,也未聽到他和人動手時的呼叫之聲。」
    金蛟也有些吃驚了,那只是短促的一剎,任何高手,也不能在這短促的時間中,一舉把韓超生擒。
    只聽銀龍低聲說道:「他中了暗算。」
    金蛟道:「看來,這璇璣堡中的古怪,也是不少。」
    銀龍點點頭,回顧了身後兩個銀帶入一眼,道:「去劈開大門,不要進去。」
    兩個銀帶人同時行動,長劍出鞘。
    但劈那兩房大門的不是長劍,而是一把金刀。
    那是一把短小的金刀。
    刀雖短小,但卻鋒利,金刀由門縫中插入,很快的斬斷了木栓。
    兩個銀帶人配合的十分佳妙,左首銀帶人金刀入鞘,兩個銀帶人同時飛起了一腳,蓬然一聲,木
    門大開。
    木門內庭院中,竟然不見一個人影。
    也不見大力金剛韓超。
    這時,夏濤也看到了庭院中的情形。

    一提氣,飄落在庭院中。
    他可以看的更清楚了,大門後面,也不見一個人影。
    兩面的廂房很長,一直由大門內連到了正庭。
    兩個廂房,門窗緊閉。
    夏濤忽然一探雙手,取了一把寬面短刀。
    他是人走江湖的人物,心中明白,在這樣的情形之下,處境極是危險。
    四個從人,飛落而下,而且,都亮出了兵刃,佈成了一個方陣,面對著兩面的廂房。
    那�堶推H時可能有人衝出來,或是射出暗器。
    幸好,金蛟、銀龍,迅快的行了進來。
    金蛟冷笑一聲,道:「莊璇璣,大家既然照了面,似乎是用不著故弄玄虛,璇璣堡有什麼手段,
    可以用出來了。」
    莊璇璣的聲音,傳了過來,道:「金蛟、銀龍你們聽著,璇璣堡中的機關消息,都已開放,如若
    諸位不怕,何妨一試身手。」
    金蛟冷冷說道:「別說一個小小的璇璣堡,就是龍潭、虎穴,咱們也要見識一下。」
    莊璇璣道:「我已警告在先,諸位不肯相信,如遭兇危,休要怪我。」
    銀龍冷笑一聲,道:「姑娘,在下已經領教過了,璇璣堡彈丸之地,如若真要和活人塚龐大的實
    力相抗,何疑以卵理石。」
    莊璇璣冷冷說道:「我已再三奉勸,兩位執迷不悟,那也是沒有法子的事了。」
    莊璇璣回答了三次話,但三次聲音卻來自不同的方位。

    金蛟、銀龍,相互望了一眼,心中忖道:好狡猾的丫頭。
    原來,兩人想分辨莊璇璣的停身方位,直撲過去。
    金蛟惱羞成怒,厲聲說道:「夏濡,打開西廂房。」
    夏濤應了一聲,急行兩步,飛起一腳,踢向西廂木門。
    緊閉的木門,突然大開。
    夏濤一腳踢空。
    這一腳夏濤用力很猛,身不由主向前一栽。
    弓弦聲動,四支弩箭疾射而出。
    就算夏濤身手矯捷,此時此景中,地無法避開那些弩箭,左右雙手齊抄,另外兩支弩箭卻分射入
    兩肩之上。
    夏濤雖然早已運氣護身,但兩支弩箭距離很近,仍然深入了一寸多深。
    他久走江湖,臨危不亂,身中弩箭之後,立時向後暴退三尺。
    兩扇大開的木門,重又關上。
    金蛟怨聲喝道:「莊璇璣這等鬼計狡謀,無補大局,若讓我動了真火,就燒了你們這座璇璣堡。」
    這確實是莊璇璣擔心的一件事。
    璇璣堡中人,隱身在暗處,借機關埋伏之能,佐以暗箭攻襲,以普通身手,也可能造成敵人高手
    的傷亡,而且,庭院狹小,敵人縱有眾多人手,地無法一擁而上,佔盡了地利,擔心的就是活人塚施
    展火攻。
    莊璇璣雖然智慧超人,顧及週詳,早已經有了準備,但如敵人四面加薪放火,這座四進水碧青磚
    緊連的堅固宅院,縱有巧妙的機關埋伏,也無法守得下去。

    但莊璇璣並未被金蛟唬住。
    正廳門戶,突然大開,莊璇璣竟然緩步行了出來,肅立於廳前的台階之上,緩緩說道:「金蛟、
    銀龍,這座宅院,青磚裹椽,對於投擲火把,火球的攻勢,並不在乎………」
    金蛟冷冷接道:「我可以在宅外四週集萬擔木柴,千桶桐油,燒它個三天三夜,就算你這座宅院
    ,是銅打鐵鑄的,我也要把它溶成流汁,化作灰塵。」
    莊璇璣道:「很惡毒的辦法,不過,金蛟,你要有這些時間。」
    金蛟道:「也許妳璇璣姑娘,還不知道我們來了多少人手,這些話,並非恫嚇,我們能在三天之
    內,把這些需要之物,運到此地,你如低估了活人塚的能力,將會後悔莫及。。」
    莊璇璣道:「金蛟,我不願放手施為,只是不願造成一場殺劫,讓你們見識一下,璇璣堡的佈置
    、埋伏,使你們知難而退,你們如執迷不悟,妄圖火攻,那就別怪我大開殺戒了。」
    銀龍低聲道:「金蛟,咱們隨來的高手眾多,何不向她挑戰?」
    金蛟點點頭笑道:「璇璣姑娘,我們最大的目的,是逼妳放棄抗拒,和我們到活人塚去,那是統
    制江湖,發號施令的地方,不論付出多大的犧牲,死去多少高手,我們是在所不惜………」
    莊璇璣歎息一聲,道:「兩位如若不能把我帶入活人塚,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金蛟微微一笑,道:「姑娘,這不可能,活人塚出現江湖之後,從來沒有過失敗的紀錄,我們帶
    來的人手很多,有少林寺的高手,武當門下的劍客,我們用十個人,換姑娘一個屬下,最後還會得到
    勝利。」
    莊璇璣道:「我知道活人塚的人很多,你們可以不惜人命,但諸位的打算,卻未必能行得通。」
    金蛟道:「姑娘,看來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
    突然一揮手,道:「羅漢摘星。」
    忽然間,衣袂飄風,三條人影,天馬行空一般,掠過了金蛟、銀龍的頭頂,直向莊璇璣衝了過去。
    這三人輕功卓絕,一掠之勢,有四五丈遠,落在了莊璇璣身前五六尺處。
    三件大袖飄飄的袈裟,三個六旬以上的老僧,每一人手中,都執著一把戒刀。
    莊璇璣輕輕歎息一聲,道:「三位高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