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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來的白衣年輕人正是水小華。 原來他那天在蒆輒Q乾坤一叟公孫業一掌震飛空中,向萬丈谷底落去,由於他事先己運 用罡氣護佐身體要害,再加駝背怪人姬天雲給他服過武林聖藥金剛丸,他雖掌風震起,但人 並未失去知覺。 水小華覺得自己的身體如箭弦般急劇下墜,同下一望,下面均是刀尖般的怪石,林」谷 底,知道自己已無生望,非落個粉身碎骨不可。 他在絕望之餘,不由隨口喊出一聲淒厲的長鳴,這一叫,不啻是晴天霹靂,響遍山谷間 水小華的這一聲長呷,只是人到生命盡頭時自然的反應,不想竟喊來了救星。 驀然── 自谷底飛起了一隻巨大的白鶴,把水小華急劇下墜的身體用兩腿攔腰抱住,凌空向前飛 去真是福大命大。 水小華見自己的生命垂危之際,突然被一隻巨大的白鶴救起,心裡真是大喜過望,又怕 白鶴的力量不夠,在飛行中把自己丟掉,不由急喊道:「謝謝大白鶴,快把我放到地上去, 時間久了,你會抱不住的。」 可惜大白鶴似不懂人語,只顧昂頭長鳴了幾聲,仍然繼續向前飛行。 不多久,來到一塊寬闊的草坪上,大白鶴才緩緩降落,把水小華輕輕放在地上。 水小華挺身站起,見大白鶴已跳躍看向前面的一楝石屋走去,自己心中忖道:原來這下 面有人居住,大白鶴一定是石屋裡的主人所養的,由這隻大白鶴看來,主人一定是一位隱居 的武林高人,自己理應過去謝過救命之恩。 他一邊想看,一面向石屋走去,走不到幾步,見石屋中突然飛出一條青影,如電光石火 般的向自己迎面而來。 水小華,為是主人出來了,急忙停住腳步,準備參見,不想還沒看清楚來人的身形,隨 看一聲嬌喝,一股強猛無匹的潛力朝自己迎面襲來。 水小華已吃過了好幾次虧,見來人一言不發就對自己出手,知道來意不善,本能的兩腳 一合,施出四象連鐶步法,躲過對方猛襲之勢,急向來人望夫。 只見來人竟是一個青衣少女,面似桃花,目似寒星,容貌端的清逸絕倫,但眉問卦充滿 了一股殺氣,兩頰還帶看淚痕。 水小華實在懷疑,忖道:我和她素不相識,為什麼對我如此仇視? 他正想問個明白,青衣少女的右掌已向他橫掃過來,力道大得驚人,而且出手之快,真 是難得一見。 水小華顧不得再說話,忙運足功力,斜裡縱出三匹丈遠,忙喊道:「姑娘暫請住手,在 下……」 他的話還沒說完,青衣夕女已如影隨形般的跟到,只聽她嬌喝道:「你把我師父害死, 還想活命麼?」 話聲未落,強勁的掌風已先襲到。 水小華一聽,如墜五里霧中,忖道:我從來沒有到過這裡,而且自己初入江湖,還沒有 殺害過人,我怎麼會把牠的師父害死? 水小華經過了幾次的凶險已學乖了不少,此時他雖在想看心事,人邽沒有閒看,見青衣 少女不但掌力奇大,而且身法也快速絕倫,要不是自己四象步法妙用無窮,恐怕一照面就要 傷在人家的掌下了。此時那敢怠慢,忙腳步一滑,又閃身到一丈開外。 藉看這一閃之際,水小華急喊道:「姑娘暫請住手,只要妳把事情說明白,在下是怎樣 把令師害死的?用不看姑娘動手,在下願意自絕,以答謝剛才救命之恩。」 青衣少女秀目中突然湧滿了淚水,悲痛欲絕地道:「你就是死上十次八次,也贖不回你 的罪孽,告訴你有什麼用,我恨不得把你立即碎屍萬段。」 說罷,反腕由背上抽出寶劍,長劍在日光中,閃爍出一團紫氣。 水小華急忙說道:「我們彼此素不相誠,何來如此深仇大恨,在下遭逢意外,被人聲落 ,食歧,要不是那隻大白鶛搭救早已粉身碎骨了,請姑娘把其中原委講明白,在下決不是貪 生怕死之輩。」 青衣少女咬看層,淚如泉湧,半晌,竟然說不田一句話來。 水小華一看,這位美如天仙的少女,竟哭得像個淚人一般,心中萬分不忍,可是,怎麼 也想不通自己怎樣會把她師父害了。 此時── 石屋中突然傳出一個蒼老而頂抖的聲音,道:「蘭兒,不要傷他,把他帶進屋來,為師 有話問他。」 青衣少女一聽,忙招呼水小華隨她向石屋走去,走到門外,青衣少女示意他在外面等看 ,然後一個人走了進去。 水小華畢目向裡一看,只見一位墳髮蒼白的老人盤膝坐在屋子當中,滿臉汗如雨下,雙 目緊閉,顯得萬分痛苦的樣子。 青衣少女進屋之後,跪在老人身邊,一邊用白絹替老人擦看汗,一邊說道:「師父!你 覺得好一點麼?」 老人向站在門外的水小華點點頭,悠悠地說道:「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來到此地?」 水小華知道老人是在問他,忙躬身道:「晚輩水小華,是被人擊落深谷的。」 說著,便跪在地上叩了個頭,又說道:「幸虧老前輩的白鶴搭救,晚輩叩謝救命之恩。 」 老人聽了似乎很激動,渾身起了一陣顫抖,道:「起來吧,老夫根本無意救你。」 說罷,戚然一聲長嘆,又自言自語道:「人算不如天算,想不到在功將圓滿之篨,老夫 竟被你斷送了,唉!天意,天意。」 言下不勝悲憤之情,胸前的白鬚也激動的抖索不已。 水小華一聽,心中更是萬分迷惑,忖道:看來青衣少女的話是不假了,可是怎麼也想不 透有什麼地方傷害了這位老人。 於是,他急急地說道:「老前輩受了什麼傷,脕輩無意中墜落此地,並未擅自移動牛步 ,怎麼傷害了老前輩?」 這真叫他想不通! 白髮老人仍然雙目緊閉,道:「聽妳剛才那一聲長叫,分明已具有極高的內功,據老夫 所知,目前江湖上能把你擊落深谷的人還不多,你師父是誰?」 水小華站了起來,躬身地道:「恩師是青衫客焦一閔。」 老人聞言,突然雙目圓睜,兩道寒光直逼到水小華身上,看了多時,才萬分激動地道: 「你是他的徒弟?想不到「想不到!」 說罷。竟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如平地雷滾,分不清是怒是喜,只震得心血浮動。 青衣少女見師父如發瘋般突然長笑,她猜不透是怎麼回事,不由蹙看肩頭,自含淚珠拉 看老人的手臂,道:「師父,你老人家怎麼啦?」 老人經青衣少女一叫,似乎才清醒過來,把笑聲停住,對水小華道:「你可知道老夫是 誰?」 水小華道:「晚輩不知。」 老人道:「你師父沒有對你提起過神算子柳衣清這個人麼?」 水小華怔了怔,忖道:當初師父說過,他老人家有一位師兄叫神算子柳太清,因觸犯門 規,被師門驅逐。 他來不及再多想,連忙重新跪了下去,叩頭道:「弟子水小華叩見師伯。」 神算子嘆了一聲,似乎又想起當年的傷心往事,道:「算了,起來吧,老夫乃是被師門 驅逐的人,已不配做你的師伯了。」 水叫華忙道:「恩師曾對弟子談起過「當年之事,並不能全怪師伯,何況恩師乃師門記 名弟子,師伯有代師傅藝之情,恩師每念及此,總不忘師伯大恩。」 神算子苦笑道:「他能不忘我這個被逐出門牆的師兄,總算他沒有忘本,事實上,我也 常常想到他,你師父不但聰穎過人,而且誠事達理,是武林難得的全才。」 說到這裡,他又朝水小華注視了兩眼,又道:「起來吧,過來見過你師姐蕭曉蘭。」 說罷,又對青衣少女吩咐道:「蘭兒,向前見過妳水師弟。」 二人彼此見過之後,老人又對水小華問道:「你師父好麼?他現在何處?」 水小華一聽提起師父,神色馬上黯淡下來,戚然地道:「恩師不幸身染子午斷魂芒毒, 現居東海玄空大師處,弟子去天池取菜,不想因一時誤會,被乾坤一叟公孫業聲落此地。」 神算子聞言,內心大驚,道:「怎麼,楚長風又在江湖出現了,你師父怎麼會和他相遇 的?」 水小華把其中原委詳細述說一遍,老人聽了嘆了一聲,黯然地道:「因果循環一切郩在 天意安排中,人力無法挽回。」 水小華悶在心頭的話,始終沒有機會說出,此時乘機問道:「剛才聽師伯之言,弟子傷 害了師伯的貴體,不知是什麼原因?」 神算子面帶慈祥地道:「其實這不能怪你,我早就料到自己行功難得圓滿,但我想自己 身處絕谷,四面無路可通,即使武功再高的人,地無法踏進這座深谷裡,因此才命白鶴靈王 巡視四周,蘭兒守護身側,並命女僕把住地獄谷口,然後才安心的坐最後的關期,不想妳會 從天上掉下來。」 老人說了牛天,水小華還是想不通,自已怎麼會把師伯傷了。 神算子看出他內心的疑惑,苦笑一聲,又說道:「你還記得你墜谷時的那一聲厲叫麼? 由於你的功力已臻上乘「再加上那是你絕望時的竭力一喊,與獅子吼神功一般無二,那時正 是我行功最要緊的關頭,被你一驚,致使我走火入魔,假使你是功力稍弱的人,也不至於打 動我的心神。」 水小華一聽,不啻是冷水澆頭,惶恐之情,溢於言表,上通一聲,跪在當地,道:「弟 子罪該萬死。」 神算子道:「快站起來說話,我不是說過,此事並不怪你,現在不談這件事了,師伯臨 死前,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來的正好。」 水小華木然站了起來,內心悔恨欲絕,忖道:還不如自已落個粉身碎骨倒痛快些。 此時青衣少女聽師父說出絕話,更是芳心如碎,一下子撲在老人身上,咽泣看道:「師 父,你老人家的武功那樣高強,難道想不出解救的辦法麼?」 水小華也含看淚水,急急地道:「是啊,弟子聽恩師說過,走火入魔並不是完全絕望之 症。」 神算子道:「你師父所說乃指一般的走火入魔,我所練的乃是一種至高無上的功夫,練 成之後即可化氣成力,達到馭劍傷人的劍仙之境,武功越高的人,走火入魔的危險越大,我 自已剛才試過,下盤已完全癱瘓,最多還有半年的活期。」 青衣少女哭得越發傷心起來。 水小華更是悔恨交加,痛不欲生。 神算子突然厲聲喝道:「你們這樣哭哭啼啼,簡直沒有一點武林人的本色,何況人終究 是要死的,有什麼好哭,你們若是再這樣沒出息,我就先把你們趕出去。」 水小華和蕭曉蘭聞言都強忍住悲痛,止住哭聲。 神算子道:「這才是英雄兒女的本色,我要在我末死之前,把你們兩個教成江湖奇人, 以了我自己末了之願。」 他轉頭望了蕭曉蘭一下,想了想又道:「說起來蘭兒也不是外人,牠是你師父摯友鐵臂 金剛蕭百鳴的孫女,當年她爺爺就是喪命在子午斷魂芒下,臨死時遺言他兒子替他報仇,不 想沒多久,楚長風被上上老人用六合掌劈落深谷,大家以為從此江湖無事了。」 頓了一下,又道:「誰知十四年前,子午斷魂芒楚長風又重在黃山顥跡,蘭兒的父母聞 言即追而至,那時蘭兒已經兩歲,由她母親揹看,她母親已二次懷孕屆產期不遠,本不該 長途跋涉,但她父親以父仇不共戴天,急不容緩,隨帶看妻子奔上黃山。」 水小華順口道:「他們是否正遇上天心派被瓦解的事情?」 神算子望了他一下,奇怪地道:「是呀,你是怎麼知道的?」 水小華道:「弟子聽義兄姬天雲說的。」 神算子沒有再採問,又說道:「蘭兒的母親因疲勞過度,小產而死,當時我正好有事去 黃山,路中遇到。」 水小華又插口道:「師伯是不是想去挽救天心派的劫運?」 神算子點點頭,道:「我雖然被逐出門怡但師恩不能忘櫰,我卜了一封,知道師門有難 ,不想趕到時已晚,適逢蘭兒的爸爸束手無策之際,他見了我之後,非把蘭兒交給我不可, 他要走遍天涯海角追殺楚長風。」 水小華道:「聽說楚長風的武功高不可測,他……」 他本來想說蘭兒的爸爸追到他,就準能勝過他嗎?但又一想,怕傷了青衣少女的尊嚴, 因此把話頓住了。 神算子已猜透水小華的心意,道:「說起來這個楚長風這個人確是神出鬼沒,雖然他曾 殺死很多江湖高手,但真正見過他真面目的人並不多,我也追過他很久,但始終沒見過, 可是蘭兒的父親報仇之心已到了入迷狀態,我怎麼勸他都不肯,我只好把蘭兒收下來,帶回 此地。前幾年,我又出去找過他,但沒有打聽出他的下落,我本想等我功行圓滿,即帶她出 去查詢,也順便查訪一下你師父的下落,把天心派復興起來,以報恩師在天之靈,不想,天 不從人頵。」 說看,嘆息了一聲,又接看說道:「不過,你來了,一切還沒有絕望,再假幾年的時間 ,你們就可以稱壩武林了。」 蕭曉蘭突然道:「等徒兒將來遇到子午斷魂芒楚長風時,非把他碎屍萬段不可。」水小 華本想說,楚長風已被義兄姬天雲殺死了,但又一想,姬天雲不要他對任何人說出此事,只 好把話嚥了回去。 神算子道:「實際上,楚長風並不是無惡不做的人,他只是因情場失意,一時氣憤,才 闖下大禍,也正為此,才在無形中,消弭了武林中一次浩劫。當時武林中已隱藏殺機,各幫 派的頜導人都想稱雄天下,不想叫楚長風一陣亂殺,打消了他們的雄心,才使江湖平靜了三 十幾年,驟我近來的參悟,目前江湖上又呈現出殺機,也許你們就是挽救這次劫運的人,因 此,你們應以天下為己任,不可拘泥於私己之仇,妄開殺戒。」 這一番話,蕭曉蘭聽了雖不以為然,但不敢反駁,水小華邽頗有同感,因為他對楚長風 這個人,無形中產生一份同情之感。 神算子望了二人一下,對水小華道:「剛才聽妳之言,楚長風這次使用子午斷魂芒在江 湖現驟,好像是專為追金瓜秘笈而來。」 說到這裡,他突然嘆息一聲,又道:「金瓜秘笈不知毀了多少江湖高人,也許這就是罪 孽深重的地方,,觸犯天怒,才讓我最後走火入覺,不得功行圓滿。」 說罷,現出無限懺悔之色。 水小華聽了大惑不解,問道:「師伯與金瓜秘笈有什麼關係?」 神算子道:「金瓜秘笈在三十年前,軌被我得到了,我怕走漏風聲,引起殺機,才一直 把守秘密,如果我把這消息透露出去,也許就不會冤枉死那麼多人了。」 水小華雖沒有半點得到這部武林奇書之心,但聽到這部大家不惜生命爭奪的書,竟在師 伯手裡,也不禁為之動容,再想起連師父那樣修養深厚的人,竟把金瓜秘笈看的那樣慎重, 更引起了他的好奇之心。 因此,他脫口說:「恩師對比書也極為重視,不知裡面都記載些什麼?」 神算子說:「說起來,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兩百年前,江湖上山了兩位奇人,一是 西域的獨臂神尼,一是中原的大悲禪師,二人的出身來歷沒人曉得,現身江湖之後,技壓武 林,當時的各派掌門人都找他們較量過,沒有一人能在他們手下走過三十招。不過,二人在 江湖出現時,都已屆坐化之年,似雲龍一現,再就不見他們的行了,接說二人是姨表兄妹 ,已雙雙遁入深山,也有人說,二人彼此不服,在一次比武中,兩敗俱亡直到近百年來,才 有人傳說,二人死後留下一部秘笈,秘笈圖裝在一隻金瓜中留傳江湖,事實上,這只是傳說 ,誰也沒有見過金瓜是什麼樣子,即使如此,已使武林中人紅了眼,因此紛紛出動,到處搜 尋。」 水小華忍不住問:「大家都沒見過金瓜是什麼樣子,天地如此之大,豈不是白費心血麼 ?」 神算子嘆息一聲,說:「嗜武之人,都有點痴迷,再加獨臂神尼和大悲禪師的武功能壓 倒各派掌門人,實是武林絕無僅有的奇蹪,大家都想一窺秘笈內貌,因此把盲目追尋當作是 心誠則靈的表現。這樣一來,金瓜秘笈之事,傳說紛起,大家鄱在捕風捉影的猜疑起來,於 是,引起了江湖殺機,使武林走上空前末有的劫運。」 蕭曉蘭在一旁插口說:「難不成他們都沒見到秘笈,彼此就亂殺起來了麼?」 神算子點點頭說:「妳說的沒錯,各派都踏入江湖,免不了彼此常見面,武功雖係同道 ,但派別之爭,自古亦然,那時尢大宗派的掌門人都敗在獨臂神尼和大悲禫師手裡過,人人 都想得秘笈領袖武林,因此,當時出了很多宵小之輩,製造謠言,說金瓜秘笈被某派得去了 ,於是各派都紛紛前往,把那一派一夜消滅。」 水小華聽到此處,萬分激動,說:「他們都是掌門之尊,即不察事情的真假,就冒然地 動手了?」 神算子說:「他們明明知是假的,但為了除去一派就減少一份爭奪的勢力,也就昧看良 心以假當真,彼此互相殘殺,最後,金瓜秘笈成了他們的藉口,實際上,尢大宗派在彼此挑 垃,不到二十年的工夫,各派都相繼瓦解,後繼無人,尢大宗派的門戶,就這樣在江湖中漸 漸消失了,現在算起來,已將近一百多年了。」 這就叫做:天作孽猶可憐,自作孽不可活啊! 水小華聽了也不禁嘆息一聲,說:「那麼現在的南北二幫和東堡西谷都是後興起的了? 師伯又怎樣把秘笈得到手中的呢?」 神算子說:「我被師父逐出門牆之後,心灰意冷,想找一個最僻靜的地方隱居起來,不 再涉足江湖,不想我竟誤闖進地獄谷來,此地巫是大悲禪師生前修行之地,那隻大白鶴就是 他老人家馴服的,秘笈就放在這間石屋裡。」 水小華不解地間:「秘笈既放在這裡,金瓜秘笈的傳說,又是因何而起呢?」 神算子說:「這其中另有原因,我看了他老人家的遺言才曉得,原來他和獨臂神尼各留 秘笈一冊,把秘笈分裝在兩隻金瓜內,當時大悲禪師已將坐化,由獨臂神尼把金瓜帶入江湖 ,返回她自己的隱居之所。」 水小華又間:「那麼師伯只得了大悲禪師秘笈,獨臂神尼的秘笈現在何處呢?」 神算子說:「我知獨臂神尼的秘笈沒有放在此處,急於前往找尋,又恐得到金瓜秘笈約 人會找進來,所以找把地獄谷進口的路徑改成死路,然後才放心乘看白鶴靈王飛往西域,路 經黃山時,我想偷偷的見一見恩師的慈顏,因此深夜進入天心脈,你師祖正在密室中練功, 我看他的身法都非天心派所有,再看桌上放看的一本書和大悲禪師的秘笈完全一樣,我突然 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怕他老人家發覺,匆匆退出,乘白鶴退了回來。」 蕭曉蘭突然插嘴說:「師祖一定得了獨臂神尼的秘笈,可是他老人家的密室師父進得去 ,別人也可能進得去,不怕洩露消息嗎?」 神算子笑笑地說:「妳師祖乃極端精明細心之人,那裡會那樣粗心,他老人家的秘室, 在裡面關上之後,任何人也進不去,我是藉白鶴靈王之助才能窺見。」 原來如此啊! 水小華說:「師祖被楚長風用子午斷魂芒殺死之後,秘笈是否傳了下來?」 神算子沉思良久,才緩緩地說:「為徒不言師,但此事關係重大,我不得不告訴你們, 他老人家去逝後,秘笈便失了。」 水小華和蕭曉蘭同時「啊」了一聲,幾乎是同時地說:「師叔們沒有追查麼?」 神算子說:「他老人家去逝十幾年我才知曉,因為此地與世間完全隔絕,我兒了你們師 叔,問起他老人家臨死時,有沒有留下拳譜之類的東西,你們師叔拿給我一本他老人家手抄 的拳譜,上面寫看天心派秘笈,下面署看古三陽著。我打開一看,裡面記載的武功正是獨臂 神尼的生平絕學,因為大悲禪師的秘笈中,經常拿獨臂神尼的武功來彼此印證,所以才被我 看破了,但為了師父的聲礜,我沒有把此事揭穿,更不好再間秘笈真本,我當時想,也許那 本秘笈埋進師父的墳墓裡,因此,特別告訴你們師叔,此書乃師父畢生心血,要列為天心派 最寶貴的東西,決不得輕易洩人,所遺憾的是,那本秘笈只抄了一部份,沒有全部抄完。」 水小華急急地問:「現在秘笈抄本,落人誰的手中了?」 神算子說:「現在抄本倒是小事了,恐怕那秘笈真本地出現江湖了。」 蕭曉蘭問:「師父怎麼知曉呢?」 神算子心事重重地說:「撩大悲禪師秘笈上記載,獨臂神尼的武功不及他,但她研究出 一種最為歹毒的暗器,珙O狠辣無比,那就是子午斷魂芒。」 水小華不禁「啊」了一聲,急急地說:「師伯是說,子午斷魂苦楚長風得到了那本秘笈 麼?」 神算子沉默半晌,才說:「這件事很難確定,楚長風初次使用子午斷魂芒時,好像武功 並不十分深厚,不像是得了秘笈的人,不過,有一件事,可以完全確定,使用子午斷魂芒的 人定與獨臂神尼秘笈有關。」 水小華想起駝背怪人姬天雲的話,楚長風已經被他殺死了,似乎沒有提起秘笈的事情。 這時,又聽神算子黯然地說:「自從我知子午斷魂芒是獨臂神尼的切之後,就專心的苦 研大悲禪師所留秘笈,以備將來挽救江湖浩劫,不想天意早定,但顫得到獨臂神尼秘笈之人 是一個沒有雄心的正派人物,否則,不知要造多少殺孽了。」 言下不勝憂傷之情。 水小華聽了師伯之言,又勾起了他的悔恨。 只見他期期艾艾地說:「大悲禪師的武功已臻仙境,難道秘笈上沒有說明,走火入魔的 治療方法麼,」神算子說:「秘笈中提是提到過,但沒有留下治療之力,看那上面的口氣, 他老人家對最後階段的走火入魔,也煞費了苦心,怕後人功虧一實,白費心血,那上面只說 ,獨臂神尼願意繼續解決此一最後難題,煉一種叫金剛丸的丹藥,但是否成功,大悲祽師並 沒抱多大希望,只提醒秘笈傳人,務必自已小心。」 水小華突然失態的高興叫看:「師伯,金剛丸煉成了。」 原來,水小華想起姬天雲給他朋的一粒丹藥就叫金剛丸,他以為只要有菜師伯的痛就可 以治癒了,因此,才大叫起來。 神算子和蕭曉蘭聽了,心裡不禁一怔。 蕭曉蘭救師心切,急趨前兩步,間:「藥丸在什麼地方7」水小華被一間,才想起姬天 雲所說,這種武林聖品,可遇而不可求,心裡不由涼了一大截。 這時,被蕭曉蘭一問,竟也不知該如何答才好。 都被他吃光光了,還說什麼呢? 神算子見水小華為難的樣子,如此中必有原故,用平靜的語氣,說:「你在什麼地方見 過此藥?」 水小華隨把金瓜中裝的藥丸及怎樣服下去的經過,詳細的述說一遍。 神算子聽了,仔細打量水小華幾眼,緩緩地說:「看你眼神含威,灸光已罩天蓋,像是 服過聖藥的人,可是,你那位義兄姬天雲怎會知那是金剛丸呢?」 水小華說:「據說他也是聽一位異人講起的,詳細情形,弟子也不清楚,他就在外面山 頂上等我,弟子立刻去問問他。」 神算子說:「不必了,我現在心意已決,不再在其他奢望,我要在半年之中,以最快的 方法指導你們兩個學習秘笈上所載之學,以免顧此失彼。」 水小華說:「反正弟子要去天池,大不了去找姬大哥,讓他如此中詳情,也許能找到金 剛丸,治好師伯的傷勢。」 神算子突然顯出萬分失望的神態,說:「對了,我忘記你還要去為妳師父取藥了,這怎 麼辦呢?蘭兒的悟性不及你,在半年之內,她一個人恐難窺秘笈中所載奧妙之學的全貌,屆 時我撤手西去有誰來指導你們呢?」 他略略的停了一會兒,接看又說:「你是不是能夠先不去,跟看我把秘笈研究半年之久 呢?」 水小華急急地說:「弟子念師心切,恨不能馬上飛往天池。」 接看,他又以堅定的語氣說:「弟子懇請姬大哥,即使走遍天涯,也要在半年之內找到 金剛丸,至於學脅秘笈一事,弟子末完成心願之前,決無法安心,懇請師伯您多多的原諒愚 弟子。」 神算子像是為水小華的話大大的感動,頻頻的點看頭,說:「難為你有這份孝心,而且 心地如此敦厚,實乃習武之人難得的良材,師伯將盡力指導蘭兒,萬一我無福享受你的孝心 ,半年去世,可以叫蘭兒把秘笈上的功夫傳給你。」 水小華聞言,忙跪地叩謝。 起身後,他使說:「時間匆迫,弟子現在就啟程了。」 青衣少女蕭曉蘭突然說:「師父,徒兒想隨水師弟去,覓尋寶丹為師父療傷。」 神算子瞪了她一眼,本想叱責她幾句,見她滿臉虔誠之色,知愛徒之言,完全是出自一 片孝心,心中也老大不忍。 於是,神算子把到了口邊的話,又嚥了下去,以慈愛的口氣說:「並不是為師固執,實 荏此事關係重大,不容許我感情用事,如果你們兩個都走了,在半年之內又找不到靈丹,不 但治不好為師的傷勢,也H誤了學習秘笈的時間。據我最近參悟所得,在一兩年之內,武林 中必有一場浩劫,如果你們能把秘笈所戴之學勤奮苦練,也許能挽回這次劫運,為師縱死也 瞑目了。」 蕭曉蘭聽了含淚地說:「師父把秘笈傳給雪娘還不是一樣,徒兒即使留下,也是不能專 心學習的。」 神算子見灺心意堅持,把臉色一沉說:「為師心意已決,不必再議,只要我命不該絕, 妳水師弟一個人也會把丹藥找回來,妳跟看去也於事無補,再說江湖凶險甚多,妳毫無經驗 ,出去之後,說不定反而會惹出更多的麻煩。至於雪娘,為師另有安排,何況灺年事已高, 也當不了如此重任。」 水小華不知雪娘是誰,但見師伯表情嚴肅,知道他心意堅決,怕師姐堅持下去,把師伯 觸怒。 於是,他忙站了起來對蕭曉蘭道:「師姐不必擔心,在此安心的踉師伯學習武功,覓尋 寶丹之事,小弟將竭盡全力一赴。」 說罷,又躬身地對神算子道:「師伯還有何訓諭,即請示明,弟子準備就此立刻動身了 神算子急急搖搖手,道:「忙什麼呢?急也不急在一時,我還有話要對你說。」 接看,轉頭對青衣少女道:「蘭兒,妳到外面去把雪娘叫來。」 蕭曉蘭應了一聲,即輕移蓮步走出屋去。 她雖在悲戚之中,搴動仍不失端莊優美。 蕭曉蘭走後,神算子對水小華道:「你父母還在世麼?」 水小華一聽師伯突然問起他的家世,忙回道:「弟子自幼隨師深山學藝,不知父母是否 尚在人世,弟子曾問過師父,但他老人家總是不告訴弟子,只說以後自然就會知道其中一切 的事。」 神算子忽然低下頭沈思起來,還不時的頻頻點頭。 水小華看在眼中,不申狐疑起來,但也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不由問道:「師伯知道 弟子的身世麼?」 神扣算子抬頭,又仔細的踹量他兩眼,說:「我一看到妳的巾貌,就覺得很像仔細一想 ,你一定就是掌門師弟水金澤之後了,怪不得你的師父要帶你在深山裡了。」 水小華經神算子這縻一提,猛然也想起了那夜在酒店中駝背怪人姬天雲對他說的那一番 話來。 當時,他本來就有點兒櫰疑自己是子午斷魂芒楚長風送給師父的那個孩子,但當時因初 逢劇變,心念恩師傷勢,不暇他顧,再加和姬天雲相識不久,不好深問,以後履遭凶險,也 就把這事擱了下來。 現在經師伯一說,心裡已明白了大半。 一種骨肉天性,使他突然傷痛起來,想起姬天雲所說的,那夜天心派被血洗的慘狀,登 時淚如泉湧。 只見他哭看說:「師伯之言,證實了埋在弟子心中日久的疑難,弟子一定是楚長風救的 那個孩子。」 神算子聽了不禁一怔,以懷疑的口吻說:「你在說什麼?此事與子午斷魂苦楚長風有何 牽連?」 水小華隨把姬天雲對他說的情形,楚長風怎麼不忘舊情,深夜潛入黃山,適逢天心派被 偷襲,他如何救了表妹葉明萱,並遵照她臨終的遺言,把孩子交給青衫客焦一閔的經過述說 一遍。 講到最後,他已泣不成聲了。 這也難怪他傷心的。 神算子聽了不由連連嘆息,感慨地道:「世事恩怨,確是難以論斷,以天心派弟子而言 ,楚長風是我們的滅師仇人,想不到最後,他又救了天心派的傳繼人。當年我聽說掌門師弟 水金澤夫婦生有一男孩,但看了那夜天心派毀的慘酷情形,對找尋孩子之事,我已不存一點 希望,想不到又牽涉出這麼一段恩怨。」 水小華既然已確定自已是天心派掌門人水金澕之子之後,在他幼小的心靈上又多了一個 大負荷。 他除了要替恩師求藥,要替師伯療傷之外,替父母報仇的重任,又像鉛塊一般的壓在他 的心坎裡。 剎那間,他像是長大了許多似的。 他一把抹掉臉上的淚痕,一臉的肅穆之色,說:「師伯可知道,誰是殺害弟子父母的仇 人?」 神算子黯然地道:「如果師伯知道,我雖是被逐出師門的人,也早就為掌門人報仇了, 同時,我抱定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古訓,這些年來,一直在鑽研秘笈,沒有再到外面去打 聽過。」 水小華垂頭不語。 但,眉宇間隱約顯露出無窮殺機。 他此時內心充滿了仇恨,反而沖淡了他悲痛之情。 神算子乃精通文理之人,見這位師侄眉目間殺機重重,眼神中至情畢露,滿臉剛毅之色 ,使人不寒而慄。 他心中不禁也泛起了一陣寒意,暗忖:看他的面相,雖是大智之人,聰穎超人,但殺孽 太重,個性又多情而倔強,如不適時加以誘導,很可能成為武林煞星。 這可是萬萬不可的呀! 神算子想到這裡,隨把講到口邊的一件事情擱了下來,以莊重的口吻說:「父母之仇, 不共戴天當然不得不報,但意念不可走極端,處事待人更應該以寬大為懷,千萬不可以做得 太絕,俗語說得好,得饒人處且饒人,以後你在江湖上行走,要謹記師伯的一番話,知道麼 ?」 水小華心中不禁一怔,忙點點頭。 原來,他正在喑暗發狠將來凡是遇到壞人,自已絕不把他們輕易饒過,此時聽神算子一 講,他以為師伯看透了他的心意,連忙躬身道:「弟子謹記師伯的教訓。」 此時── 一條白影,自外面一閃而至,如流線一般。 水小華還沒有看清楚,人家已站在屋子當中了。 等來人站定之後,水小華抬頭望夫。 只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婆,身穿白衣,手持鐵拐,站在那裡,朝自已狠狠的瞥了一眼 然後,對神算子微一施禮。道:「剛才聽小蘭說,老主人身受重傷,是不是他加害於老主人 ?」 此時,蕭曉蘭也緊跟看趕了進來。 神算子沒有回答白髮女人的話,轉頭對蕭曉蘭吩咐道:「蘭兒,妳帶看你師弟吃一點東 西,再領看名處走走,熟悉一下地形,沒有我的召喚,你們不要進來。」 蕭曉蘭領看水小華躬身退出石屋。 他們沿看一條小徑向左邊山壁走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 * 熾天使書城OCR小組 熾天使 掃描, PERLBOY 校正 * * http://www.sky-era.com/silencer/index-big5.html * ************************************************************ 轉載時請保留以上信息!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