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熾天使書城 }=-

    驚虹一劍震江湖

                   【第二十三回 深山斬蟒】
    
      那條纖小人影,背負俞小俠疾馳一陣,到達一座道觀,躍身入院,放下劍英, 
    順手在他背上一拍,即轉身走入廂房。 
     
      俞小俠輕她這一拍之後,立時清醒,睜眼一望,房中坐的,正是白髮姑娘,左 
    邊站的那個青衣少女便是銀珠。 
     
      站在右邊那個少女,穿的卻是深藍色的衣裙,她的名字叫荷珠,她們是親生姊 
    妹,佩珠居長,荷珠居次,銀珠最小。 
     
      父親歡陽榮坤也是俠義道中人,遭仇家暗害後,白髮姑娘見三女幼年遭變,失 
    去慈養,孤苦無依,便收列名下為徒。 
     
      經白髮姑娘的悉心教導,三女以聰明伶俐,已得白髮姑娘全部真傳。 
     
      俞小俠略一打量,立即躬身一揖,道:「老前輩之高徒,暗中用折草打穴絕技 
    ,把晚輩劫來,不知老前輩是不是有意傳授晚輩幾手絕術?」 
     
      白髮姑娘放聲大笑,笑聲震得地動屋搖,笑罷說道:「小俠乃蓋代第一奇人門 
    徒,我還有什麼能教你的?」 
     
      話聲甫落,佩珠已卸下夜行勁裝,換上一身黑色衣裙,從廂房走出來,向白髮 
    姑娘一福,即站在白髮姑娘的右邊。 
     
      白白姑娘向佩珠問道:「我叫你去協助這位小俠,把那些該殺的惡賊全部宰了 
    ,任務達成了嗎?」 
     
      佩珠微微一笑,道:「師父,他的武功很好,一個人對付七個惡賊,還很輕鬆 
    ,我只幫他收拾一個賊人。」 
     
      俞小俠道:「姊姊太誇獎啦,不是姊姊暗中協助,鹿死誰手,實難預料,多謝 
    姊姊的幫忙。」 
     
      佩珠被俞小俠右一聲姊姊,左一聲姊姊,叫的她粉臉泛紅,芳心中雖然感到受 
    用,表面卻很感難為情,竟然把頭低下,不再答話。 
     
      白髮姑娘微微笑道:「除暴安良,乃俠義道中人份內之事,你也不必客氣。」 
     
      俞劍英道:「老前輩既然不肯傳晚輩幾手絕藝,我就向前輩告辭了。」 
     
      白髮姑娘笑道:「很對不起,既然把你捉來,就得要挽留你幾天,你牛鼻子師 
    父不出頭,你就不能走。」 
     
      俞小俠聽了,心中異常憤怒,冷笑一聲,道:「老前輩既想留下晚輩當人質, 
    我也不反對,但得要勝過我手中的一柄劍,才能俯首聽命。」 
     
      白髮姑娘放聲大笑,道:「你這樣說,我很贊成,但你自量學了牛鼻子幾成功 
    力,不說你勝不了我,就是你牛鼻子師父親自和我動手,也不一定贏得了我。」 
     
      俞小俠道:「大話少說,我們劍底下見真章。」 
     
      白髮姑娘突然白眉一揚,道:「佩珠,你去把來人叫進來,不要難為他。」 
     
      四個年輕人聽她這一說,神色突變,暗忖:外面連一點風吹草動的聲息都沒有 
    ,竟然知道有人前來了,不禁驚疑不已。 
     
      佩珠應了一聲,道:「是」立即躍身穿出窗外。 
     
      白髮姑娘側臉望了站在右邊那位姑娘一眼,道:「荷珠,這位小俠要在兵刃上 
    ,比個高下,才肯心服口服,你去和他對拆幾招試試。」 
     
      說此一頓,又道:「他手上的一柄寶劍,是削鐵如泥的無上利刃,你也拿我那 
    費時十年,用千年寒鐵煉製的鎮魔劍來,和他交換幾招吧。」 
     
      荷珠聽了吩咐,向師父一福,道:「遵命」,即縱身躍落院中一站,反手抽出 
    背上寶劍一揚。 
     
      只見寶劍出鞘,一道白光,耀眼刺目,寒氣逼人,一片龍吟之聲,良久不絕。 
    俞小俠見她縱落院中,也隨後躍出,抱劍一揖,道:「姊姊,請賜招吧。」 
     
      荷珠嬌笑一聲,道:「你既然叫我姊姊,那你就是我的弟弟了,哪有姊姊先發 
    招之理?」 
     
      俞小俠猛然一聲大喝,道:「姊姊,接招吧。」說完,欺身一招「長虹貫日」 
    ,長劍閃處,遙指荷珠的「玄機穴」。 
     
      荷珠嬌軀一晃,避開俞小俠疾刺來的一劍,並不還招。 
     
      俞小俠看她不還招,振劍又急攻兩招,手法快速絕倫,劍勢凌厲無比。 
     
      白髮姑娘看在眼內,也微微頷首,心中暗暗叫好。 
     
      荷珠只是左閃右避,讓開了俞小俠二劍擊刺,退三步,微笑道:「弟弟,你的 
    劍術確實驚人。」 
     
      俞小俠急攻兩劍,見她只避不還招,停手問道:「姊姊,怎麼不還招,是不是 
    存心讓我?」 
     
      荷珠笑道:「做姊姊的應該讓弟弟三招,我這就要進招啦。」說完,一招「白 
    鶴亮翼」斜劈橫掃。 
     
      俞小俠不避不閃,手中驚虹劍即演「翻雲覆雨」,冷芒電閃,迎向劈來的劍勢。 
     
      荷珠眼看他一動手,就是拚命的打法,鎮魔劍驟變「攔江截斗」,迎斬劍英握 
    劍右臂。 
     
      俞小俠身靈眼快,即速沉腕變招,劍化「潮泛南海」,但見驚虹劍銀光,如一 
    匹長絹捲舞而下。 
     
      荷珠嬌笑一聲,一晃嬌軀,避過凌厲劍勢,即時展開狂風驟雨般的攻勢,剎那 
    間,冷風四起,劍氣漫天,直若浪翻波滾一般。 
     
      俞劍英也展開生平絕學,以求制勝,兩人劍術,旗鼓相當,半斤八兩,一時間 
    頗難分出高下。 
     
      兩人拼過二十招後,仍是不分勝敗,俞劍英心中焦急起來,暗忖:「我這樣和 
    她拚鬥,徒耗精力。」 
     
      心念一轉,潛運功力,身子略向前欺,右手長劍,連續刺出兩劍,兩股寒風, 
    直向荷珠奔去。 
     
      荷珠吃了一驚,沒想到他競身負劍術中最高絕學,能以劍震氣傷人,立時運氣 
    護身,手中劍舞成一片光芒,把劍英點來劍風化解。 
     
      俞小俠求勝心切,不借消耗全身真氣,竟施展以劍震氣傷人打法,兩劍攻出後 
    ,頭上也見了汗水,只覺真氣不繼,不敢連速出招。 
     
      荷珠也被他這劍術中最高無比的絕學震住,不敢揮劍搶攻,避過三招後,竟退 
    站一側,睜著星目,望著劍英。 
     
      就在這時,從屋脊上躍下兩人,先前落下的一人,竟是梅香丫頭,她一身黑色 
    勁裝,青絹包發,身子一著地,就格格嬌笑,道:「哥哥,不可失禮,老前輩是當 
    代武林道中之宗師,你竟這樣不曉事,敢和老前輩的高徒,姊姊們動手過招呢?」 
     
      說完,轉身向白髮姑娘躬身拜子一拜,又道:「我這位哥哥年輕識淺,脾氣暴 
    躁,有冒犯之處,敬請老前輩寬諒。」 
     
      白髮姑娘微微起身,道:「你叫什麼名字,也是靈虛牛鼻子的徒弟嗎?」 
     
      梅香搖搖頭道:「小女子叫梅香,沒有那樣的福氣,拜在奇人門下,我還沒有 
    正式拜過師父,只隨陷空島陰陽老怪學了三年武藝,這次隨他來到中原,見他所行 
    所為,都有背人道,才離開了他。幸蒙桑大俠不究小女子的既往,收我做義女,他 
    是桑老前輩的乾兒子。」 
     
      白髮姑娘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梅香笑道:「小女子命運多舛,從小就給童老堡主的女兒玉玲姑娘做脾女,她 
    待我如親生姊妹,這次赴駝龍島途中,無意探知老堡主昔日的仇家前去綠竹堡報仇 
    ,老堡主對我有撫養之恩,小女子雖然出身微賤,恩怨還能分得清楚,老堡主有難 
    ,我不能袖手不管,故此暗中跟蹤敵人之後。我哥哥在小孤山和幾個惡賊決鬥,幸 
    蒙老前輩派遣高徒從中協助,惡賊當場就戮,不說綠竹堡千餘生命得免保無羌,能 
    為武林中除去幾個惡魔,亦屬幸事,但我哥哥不知何處得罪者前輩的令徒,望老前 
    輩海涵。」 
     
      白髮姑娘搖搖頭,道:「倒不是他得罪我的徒弟,我是把他拘來,當作人質, 
    逼他牛鼻子師父出面。」 
     
      梅香嬌笑一聲道:「老前輩為武林泰斗,這樣做不怕晚輩們笑話嗎?一世英名 
    毀在意氣之爭嗎?」 
     
      白髮姑娘猛睜雙眼,怒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出言不遜,責備我的不應該 
    嗎?」 
     
      梅香格格嬌笑,道:「不是小女子膽大,在你老人家面前胡言亂語,乃是站在 
    旁觀者立場奉勸前輩,彼此之間,既無深仇大怨,只是名譽之爭,何必做出這犯武 
    林大忌之事呢?小女子所諫是否有當,尚望前輩深思。」 
     
      白髮姑娘一揚白眉,點點頭道:「小妹妹,年紀輕輕的,能說出這番道理,實 
    屬難能可貴,但你有所不知,我和他深仇大恨雖沒有,切身之恨永世難填,目下我 
    們都是百多歲的人了,當然不了了之。靈虛牛鼻子為人很狡滑,過去我們同師門是 
    如此,現在仍然未改。」 
     
      說此,微微一停.又道:「拿這次武林的大浩劫來說吧,他知道敵人要先對他 
    下手,卻先行躲了,讓徒弟們去受過,並且視武林千百生命於不顧,第一奇人之稱 
    ,卻不知由何來?」 
     
      四人站在一側,注目望著梅香,見她小小年齡,不但膽子大,口齒更是俐落, 
    無不心服口服。 
     
      俞劍英對梅香,心中的這一分感激,就不必說了,暗忖:「俞劍英啊!俞劍英 
    ,梅香哪兒對你不好,你卻處處責備她,你竟變成無情無義之輩。」 
     
      梅香笑道:「老前輩和靈虛道長切身之恨,既然已成過去。可見你老人家寬宏 
    大量,至於靈虛前輩的作為,是非自有定論,老前輩如果把他的徒弟劫來當作人質 
    ,豈不是有所藉口,而武林中對他更是尊敬。老前輩若能捨棄成見,領導武林,蕩 
    平群魔,武林中對您老人家的尊稱,自然要駕於靈虛道長之上了。」 
     
      白髮姑娘展顏一笑,道:「小妹妹,說的有道理,我接受你的這番意思,我讓 
    他和你一道離開這兒。」 
     
      微微一停,又道:「這位小俠心驕氣傲,我本要教訓他一陣,看在小妹妹的份 
    上,也就免了,但他招惹了我的徒弟,以至他們之間發生了任何糾紛,我則能不過 
    問。」 
     
      俞劍英聽了,心中發火,冷笑一聲,道:「老前輩這話說的卻是有些自命武功 
    不凡,有意容晚輩比試,那我也不是怕事之輩,走著瞧吧。」 
     
      白髮姑娘放聲大笑,道:「事情的發展很難說,武功強弱卻是另外一回事,以 
    後是不是會發生糾紛,那我也不敢預言。」 
     
      梅香格格嬌笑,道:「三位姊姊武功已得老前輩的真傳,定力矜持都高人一等 
    ,我想不會有什麼衝突吧。」 
     
      白髮姑娘一揮手,道:「我們也有急事要離開這兒,你們兄妹走吧。」 
     
      梅香和俞小俠向白髮姑娘躬身一揖,俞劍英轉身就向院外躍去。 
     
      梅香向三個姑娘一福,笑道:「三位姊姊武功真好,羨煞小妹了,以後有機會 
    還請姊姊們教小妹幾手絕招哩。」 
     
      三女微笑還了一禮,齊聲說道:「你有這麼一位武功好,英俊瀟灑的哥哥,我 
    們更是羨慕你的好福氣呢?」 
     
      梅香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兩人離開那座道觀後,奔馳片刻,梅香突然把疾速前撲的勢子收住,道:「哥 
    哥,停一停,我們走錯了方向啦。」 
     
      俞劍英已超前有三四丈遠了,聽梅香叫喚,趕忙把前進的身子停住,轉身走了 
    回來說道:「我們走的不對嗎?」 
     
      梅香笑道:「我剛才跟隨那位姑娘來時,好像不對,讓我想想看,不要再像上 
    次一樣,害你落身湖底受驚,我梅香丫頭,就擔不起啦。」 
     
      俞劍英笑道:「梅香,你三番四次的涉險救我,就是走入虎穴,葬身虎口,我 
    也不能怨你。」 
     
      梅香站定身軀,回顧俞小俠,緩緩說道:「哥哥,是不是要返回綠竹堡,如果 
    要回綠竹堡,就要轉向西北走。」 
     
      俞劍英點點頭,道:「義父他老人家明天也要來綠竹堡,我出來時,又無人知 
    道,我得回去接他老人家。」 
     
      梅香格格嬌笑,笑聲如銀鈴,道:「怎麼不說你兩位姊姊掛念你,卻要把義父 
    拉出來呢?」 
     
      俞劍英肩膀聳了兩聳,笑道:「就依你說好嗎,我們走吧。」 
     
      梅香笑道:「我又沒有拉著你,你不曉得走,催我幹嗎?」 
     
      俞劍英笑道:「梅香,你離開綠竹堡好幾年了,他們非常掛念你,已經到了他 
    們家門口,也應去看看老堡主夫婦。」 
     
      梅香笑道:「我和你一道去綠竹堡,不怕你雲姊姊拿出代師行命銅牌問罪嗎?」 
     
      俞劍英笑道:「目下我和你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兄妹了,兩位姊姊,不會和過去 
    一樣對待你啦。」 
     
      梅香薄嗔道:「我梅香要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決不仗義父的帽子壓人,不是 
    和你們一樣,仗著師父是武林第一奇人,就把任何人都瞧不上眼。」 
     
      俞劍英道:「你不要冤枉人呀,我幾時把你看輕了?」 
     
      梅香道:「你罵我賤丫頭,還罵少了嗎?」 
     
      俞劍英道:「我口裡雖然罵你,其實我心裡卻無時無刻不在希望你逃出孽海。」 
     
      梅香道:「你這是衷心話嗎?」 
     
      俞劍英道:「我心裡如果對你還有一絲岐視之心,叫我……」 
     
      梅香趕忙伸出玉掌,捂著俞小俠的口,笑道:「哥哥,我和你說著玩的,你怎 
    的發誓呢?」 
     
      說此略停,又道:「我們走吧!」說完,向西北的方向,展開輕身術疾馳。 
     
      兩人的輕身術都已到爐火純青之境,這一施展開來,好似兩只夜鷹,在那荒峰 
    中飛馳。 
     
      耳聞松濤狂吼如萬馬奔騰,梅香沿著來時方向,和俞小俠超峰越嶺。 
     
      馳後約一頓飯之久,翻下一道荒谷,突見一對碧光,一閃一閃的,迎面向兩人 
    射來。 
     
      梅香把前進的勢子收住,失聲叫道:「哥哥快看,那是一對什麼光亮?」 
     
      俞小俠一拉梅香的手,道:「梅香,快躲開!那是一條巨蟒。」說完,縱身躍 
    一棵大樹上面。 
     
      站定身軀,低頭一望,只見一條約水桶粗細,十三四丈長的巨蟒,向二人立身 
    樹下疾矢一般竄來。 
     
      那條巨蟒爬近二人立身樹下,便停止向前,蟒口裡發出吱吱的叫聲,蟒頭抬起 
    一丈多高,口吐紅信,就想向樹頂衝去。 
     
      二人立感一陣奇腥沖鼻,令人欲嘔。俞劍英趕忙探手懷中,掏出兩顆百轉還魂 
    丹,自己服了一顆,另一顆交給梅香,逆:「趕快把這顆丹丸服下,躍到那邊樹上 
    去,待我來把這巨蟒除去。」 
     
      梅香接過丹丸,立即送到口裡,縱身向另一株大樹上躍去。 
     
      梅香剛躍開樹頂,那巨蟒猛的一翻身,尾巴向大樹上甩,只聽轟隆一聲,那株 
    二人合抱粗細的大樹,齊腰而斷。 
     
      俞小俠大喝一聲,道:「孽障敢爾。」 
     
      話聲甫落,立即扣上兩支燕尾追魂釘,展開師門絕學「梯雲縱」,拔身躍起二 
    丈高。 
     
      身懸半空,望見那條巨蟒轉身向梅香立身樹下竄去。 
     
      俞小俠恐怕梅香被巨蟒吞噬,立即氣聚丹田,驟然半空翻身,縱落梅香立身樹 
    頂。 
     
      一抖手,兩支燕尾追魂釘,直向巨蟒雙眼襲去。 
     
      那龐然大物,雖然兇猛無比,它哪裡知道躲暗器,只聽」嗤」的兩聲,兩支燕 
    尾追魂釘正好打入巨蟒的雙眼,那碧光登時斂去。 
     
      巨蟒雙眼被燕尾追魂釘打瞎,只痛得在地上亂翻亂滾,巨蟒滾到之處,不論大 
    小樹木,都被它滾倒。 
     
      二人縱離好幾丈遠,站在一株又高又大的樹梢上,睜開星目,望著巨蟒翻滾掙 
    扎。 
     
      但見巨蟒翻滾了一陣後,大概癢痛略減,又昂頭吐信向二人立身樹下竄去。 
     
      俞劍英道:「這孽障雙眼失明後,仍然知道我們立身之處,它的嗅覺很靈,待 
    我下去把它斬了。」 
     
      梅香拉住俞小俠,道:「哥哥,這條巨蟒至少有一千年以上的道行,其毒無比 
    ,剛才我們只聞到了點腥味,就覺立身不住,不是你恩師的百轉還魂丹,可能我們 
    早就被它的毒氣沖暈了,不可冒險。」 
     
      話聲甫落,那巨蟒已竄到二人立身的大樹下,蟒身猛力向大樹撞去。 
     
      那枝高大無比的古樹,被巨蟒猛力一撞,撞的搖搖欲倒,二人感覺立身不住, 
    又拔身躍起,向另外一枝樹上躍去。 
     
      俞小俠站定身子,手中又扣上三支燕尾迫魂釘,只見蟒頭微抬,立即抖手打出。 
     
      三點寒星挾風,直向蟒口襲去,三支燕尾追魂釘一齊從蟒口射入。 
     
      巨蟒口內中了三支暗器,不像眼珠被打瞎時,在地上翻滾了,只見蟒身一縮, 
    蟒尾猛的向大樹一掃。 
     
      那枝古樹,被它一掃之後,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大樹拔根倒下。 
     
      二人不禁大吃一驚,暗忖:「這孽障好大的蠻力,如果不是把它雙眼打瞎,真 
    難對付。」 
     
      巨蟒把大樹掃倒之後,大概氣力消耗過多,又中五支燕尾追魂釘,威勢大減。 
     
      俞小俠趕忙又掏出一顆百轉還魂丹,含在口內,摘下幾張樹葉,使勁一搓,搓 
    得粉碎,寒住鼻孔,拔身躍落地下,向巨蟒縱去。 
     
      梅香見他突然躍落樹下,嚇的心頭一跳,急欲跟隨躍下,只聽俞小俠叫道:「 
    妹妹,你手中沒有兵刃,站在樹上不可亂動。」 
     
      那巨蟒一聞聲音,蟒頭一昂,巨口猛張,即向俞小俠衝去。 
     
      俞小俠見巨蟒衝來,橫身一躍,避開疾衝而來的勢子,側身一招,「金剛掣尾 
    」向蟒身劈去。 
     
      俞小發招雖快,但巨蟒向前竄的勢子更疾,寒光一閃,只把蟒尾削去三四尺, 
    在地下亂迸亂跳。 
     
      巨蟒尾巴被削去一截,陣陣劇痛,蟒身猛的向俞小俠捲去。 
     
      俞小俠身靈巧快,眼見蟒身捲來,拔身躍起三四丈高,半空挫腰長身,施出獨 
    步武林的輕功「梯雲縱」,陡然間又升了一丈多高,向梅香立身樹梢落去。 
     
      梅香道:「哥哥,腥臭味很重,你靠近鱗身聞著忍受得了嗎?」 
     
      劍英道:「我口裡含百轉還魂丹,鼻孔內塞了樹葉,倒聞不著腥臭之味。」 
     
      說著,又從口袋內拿出一顆百轉還魂丹,道:「梅香你把這顆丹丸含在口裡, 
    不要吞下,也依我的辦法把樹葉揉碎塞住鼻孔。」 
     
      那條巨蟒,眼看到口的食物,不但得不到,反而雙眼被打瞎,口內又受了鏢傷 
    ,尾巴又斷去一截。 
     
      仍然不肯竄去,對著二人立身之處,昂首吐信,卻不敢再向樹上衝去。 
     
      梅香摘了一把樹葉,照法揉碎,塞住鼻孔,登時一股清涼,直透內腑,那股怪 
    味,立即消失,咦了一聲,道:「哥哥,你看那巨蟒,昂首吐信,但不敢向我衝來 
    ,這樹葉我塞到鼻孔上,就覺有股清涼,這株樹木可能是解毒的樹木。」 
     
      俞劍英道:「我剛才卻沒注意,你這一說,我也覺得有股清涼透體,斬巨蟒卻 
    不是難事,我就怕它口裡出來的氣有毒,所以不敢近前,現在無意發現這解毒的樹 
    葉,除去巨蟒,倒是輕而易舉了。」 
     
      說完,身形一晃,身劍合一,化一道銀虹,向巨蟒躍去。 
     
      巨蟒雖然雙眼被打瞎,但嗅覺未失,一聞俞小俠向它躍來,猛張巨口,直對俞 
    小俠竄去。 
     
      俞小俠手中驚虹劍,一招「迎風斬草」寒芒一閃,那巨蟒頭被斬落。 
     
      巨蟒被斷頭後,在地上滾了幾滾,再也不動了。 
     
      梅香見巨蟒除去,一躍落地,道:「哥哥,今夜你無意除去這條巨蟒,積下了 
    不少陰德。」 
     
      俞劍英眼看現場,被折斷好幾株大樹,歎口氣道:「不是用燕尾追魂釘,把它 
    雙眼打瞎,想把它除去談何容易。」 
     
      梅香抬頭一望天色,萬道雲霞,漸漸地隱沒,天上現出了一片白色,笑道:「 
    這孽障,耽擱了我們不少時間,現在天要亮啦。」 
     
      俞劍英道:「這荒山無人,我們趕急走吧。」 
     
      說完,兩人立即展開身形,繼續向西北疾馳,疾走不到半個時辰,前面就見有 
    了炊煙升起。 
     
      梅香突然停身,道:「哥哥,我們向冒煙的地方走去,看看是不是有人家,順 
    便借問一聲我們走的方向對不對。」 
     
      俞劍英昨晚在緣竹堡喝了不少的酒,又輕過一夜的決鬥,口中早已很渴了,既 
    然發現有了人家,找口茶喝,略為止渴也好,點點頭道;「好吧!」 
     
      只幾個起落,就見山腰上,有一棟茅屋,門已敞開,兩人緊趕幾步,就到了茅 
    屋門口。 
     
      這時,一個壯漢,肩荷鋤頭,從茅屋走了出來見兩個年青人,疾躍而來,不禁 
    面色突變,向後疾退。 
     
      俞小俠向前一拱手,笑道:「你不要怕,我們不是壞人,不會為難你。」 
     
      那漢子望了二人一眼,問道:「你們這麼早,由什麼地方來?」 
     
      梅香笑道:「我們昨夜由那邊道觀裡出來,迷失了方向,在這山上轉了一夜, 
    也找不到出路。」 
     
      正在廚房做早餐的那個婦人,聽丈夫和人說話,卻刻走了出來,她聽梅香這一 
    說,不禁失聲說道:「喲!你們好危險呀!」 
     
      梅香向她看了一眼,年紀不過廿五六歲,面貌長的還很清秀,身體也很結實, 
    背上背著一個孩子,笑道:「大嫂,你說我們有什麼危險。」 
     
      婦人道:「這山上有一條大蛇,都是在夜間出來,尋找食物,我們不到天黑, 
    就要關門閉戶啦。」 
     
      說此,微微一停.又道:「我們從前有一群山羊,都被那大蛇吞完了,真可怕 
    呀!」 
     
      梅香笑道:「有大蛇為害,你們怎麼不搬家呢?成天到晚的驚恐,這日子也不 
    好過吧。」 
     
      那男子漢長長歎了一口氣,道:「這大蛇以前是一對,十年前這一對蛇,是日 
    夜出來,那時我們就想遷居,可是出去沒法生活,怎麼過日子,所以就沒有搬家, 
    寧可在這裡被大蛇吞食,也不願出去挨餓。」 
     
      俞劍英道:「我們昨夜只見到一條,還有一條呢?」 
     
      漢子說道:「那一條大蛇,早幾年被雷打死了,這一條自從那條被雷劈死以後 
    白天不敢再出來。」 
     
      梅香笑道:「以後你們不必怕啦,這一條大蛇,昨夜我哥哥把它斬殺了。」 
     
      漢子聽梅香這一說,睜眼向俞小俠上下打量一番,驚愕問道:「那條大蛇力大 
    無窮,它的尾巴一掃,千年古樹,都能掃倒,你們真了不起呀!」 
     
      那婦人趕忙移過兩張凳子,道:「喲!你們辛苦啦,請坐下休息,我去燒壺茶 
    給你們止渴。」 
     
      梅香往凳子上一坐,望著漢子笑道:「你不信嗎?可以到山谷那邊去看看,是 
    不是真的被斬了。」 
     
      俞劍英道:「你們昨夜聽到樹倒的響聲沒有?」 
     
      漢子點點頭,道:「我們就是被響聲驚醒的,平常都不起這麼早。」 
     
      梅香很懷疑地問道:「你們這裡不怕它來,這茅屋能攔住它嗎? 
     
      漢子道:「我們這房屋四周,栽有一種解毒樹木,而且經常撒放雄黃,它卻不 
    敢爬進屋來。」 
     
      這時,婦人手上提了一把茶壺,端了兩隻大碗,每人給倒了一碗,笑道:「請 
    先喝茶止渴,我即刻去做飯,吃過早飯再走。」 
     
      梅香笑道:「大搜,不必客氣啦,我們喝杯茶就走。」 
     
      婦人笑道:「山上沒有什麼菜餚,雞自己餵的有,替我們這山居村民,除去一 
    害,請你們吃餐飯,那是應該的。」 
     
      梅香笑道:「你們這兒叫做什麼山,離開馬當有多少路。」 
     
      漢於道:「這山叫幕阜山,小地名叫衝口,離瑞昌有百餘里,距馬當有多少路 
    ,我就弄不清楚了。」 
     
      梅香道:「謝謝你啦,我已經知道了,你有事請便,我們喝杯茶,就要趕路。」 
     
      漢子道:「二位就在我們這兒吃過早飯再走吧,我出去一會,立即就返來陪二 
    位吃飯。」 
     
      俞小俠坐下吃了一杯茶,身子覺得很疲倦,有點昏暈欲睡的樣子,說道:「梅 
    香,我渾身都覺無力,疲倦欲睡。是不是生病了。」 
     
      梅香聽了,不禁大吃一驚,道:「不會是生病吧,你所練的玄門先天氣功,是 
    一種至高無上的內功,你已練入化境,大概真力消耗過多,有點疲倦或許可能,就 
    在這兒略事調息,立可恢復疲勞。」 
     
      俞劍英道:「你去問問這主人,有沒有內房,借她的內房休息一會看看。」 
     
      這當兒,那婦女正從廚房出來,梅香站起身上,笑道:「大嫂,你們這兒有沒 
    有內房,我哥哥昨夜跑了一夜的路,身子感覺有些累,想休息一下。」 
     
      婦人趕忙笑答道:「有的!有的,我妹子前天才出嫁,房內還很整齊,你們就 
    進去睡一覺吧。」說完,把房門打開。 
     
      俞劍英和梅香只只走入內房一看,確實很整齊,把房門關好,立即盤膝坐在床 
    上,運氣調息。 
     
      梅香坐下,不到片刻,就已倒身入睡。 
     
      俞劍英調息一陣,仍然不能恢復疲勞,心中很覺奇怪,今天這個現象,以往從 
    沒有過,不相信自己會生病,立即鎮定心神,又運氣調息。 
     
      這樣一運數遍,仍然不能把全身血脈打通,心中非常焦急,一看梅香,已沉沉 
    入睡。 
     
      他輕輕的移身下床,打開房門,走出來端起茶碗一看,是不是梅香弄了鬼,仔 
    細一看卻沒有什麼。 
     
      放眼向門外一望,太陽升起很高了,他們來到這茅屋,已經有了一個多時辰。 
     
      俞小俠身子一陣一陣的難過,頭上不禁冒起汗來。 
     
      這時,那漢子由外面走了進來,一看劍英頭上大汗滾滾流下,驚惶地問道:「 
    客官,你怎麼啦?是不是肚子餓了。」 
     
      俞劍英搖搖頭,沒有答話,他的身子已感覺非常痛苦。 
     
      俞小俠倒不是生病,他確是真力消耗過多,在小孤山一場激鬥後,又被佩珠點 
    了穴道,背負他疾馳了二百餘里。 
     
      活了穴道後,又未能調息,就和荷珠硬接硬打,並且用劍震氣傷人,這是最耗 
    真力的。 
     
      他自己倒未覺得,出了道觀又疾速的奔馳,力斬巨蟒這一連串地消耗真力,就 
    是鐵鑄的金剛也禁受不起,何況他是血肉之軀。 
     
      婦人忙了一陣,已把早餐整治好,正好那漢子也走了回來。婦人道:「兩位客 
    人已經餓啦,你快擺桌子吧。」 
     
      漢子向婦人笑道:「這位小俠真了不起,那條大蛇被他斬成三截。」 
     
      婦人笑道:「謝天謝地,謝謝這兩位活神仙,我們以後安心啦,不怕大蛇為害 
    了。」 
     
      不一會菜都端上桌子,樣數卻也不少,除清蒸雞外,就是臘肉、臘兔、小菜。 
     
      大家一桌共進,這一頓飯吃得很好。 
     
      真是人是鐵來,飯是鋼,一點說得不假。 
     
      吃過飯之後,梅香道:「哥哥,你的身體若是不舒適,我們就在這兒休息一天 
    再走,耽擱一兩天卻也不甚要緊。」 
     
      俞劍英道:「我休息一下,試行運氣如何,如果能暢通百穴,卻沒有關係,萬 
    一行不通,就在這兒打擾他們一天。」 
     
      婦人笑道:「我們山居僻壤,山珍海味確難辦到,粗茶淡飯,還招待得起,你 
    們不嫌山居寂寞,就住上一年半載我們也歡迎。」 
     
      婦人收拾後,即拉著丈夫要去看被俞小俠斬了的大蟒。 
     
      俞小俠和梅香走入內房,運氣行功,試行兩次,仍然難打通全身各穴,歎口氣 
    道:「梅香,不知道怎麼一回事,我試行了兩次,還是不能暢通百穴。」 
     
      梅香笑道:「哥哥,待我幫你按摩試試,能不能打通百穴。」 
     
      俞劍英道:「我調息運氣,你幫我試試也好。」說完,仍然閉目運氣行功。 
     
      梅香看俞小俠運氣行功,即跪在他身後,伸出尖尖十指,氣納丹田,功行雙臂 
    ,輕輕向他頭頂「百會穴」上按去。 
     
      劍小俠立覺一股熱流,從頂門直透而下,很快的周行四肢。 
     
      梅香纖纖十指,接著從腦戶、風府、大椎一路按摩而下,不到半個時辰,已把 
    劍英週身按摩一遍。 
     
      俞小俠經梅香按摩相助,週身百穴立時暢通無阻,舒適至極。 
     
      梅香已累得額上香汗淋漓,力盡筋疲,微微笑道:「哥哥,你週身感覺舒暢了 
    嗎?」 
     
      劍英點點頭,笑道:「你用按摩術,助我打通週身扦穴,現在我全身舒適無比 
    ,妹妹已經累了吧,趕快好好休息一下。」 
     
      梅香笑道:「我不要緊,你不要多費閒心,趕緊運氣行功調息,哥哥,並不是 
    受內傷和生病,實在是真力消耗過多,傷損真氣所致。」 
     
      俞劍英點點頭,笑道:「妹妹說的很對,我和白髮姑娘那個徒弟交手比招時, 
    求勝心功,竟不顧損耗真氣,想以劍震氣傷她,所以大耗真氣,不能氣通百穴,以 
    致筋疲骨柔。」 
     
      劍英只是真力消耗過甚,一經休息飲食,梅香又不惜損耗本身真氣,替他週身 
    按摩,疲倦已完全消失。 
     
      梅香替劍英按摩一陣後,身子也感到很累,翻身倒在床上,不到片刻就沉沉入 
    睡了。 
     
      劍英看她睡去,也閉目養息,大約過了有一個多時辰之久,外屋有一陣很細的 
    婦人聲音,道:「他們兩人還在妹妹房中睡覺,我去給他們預備一些飯菜,他們醒 
    來時,若是餓了,會自動找來吃。」 
     
      漢子說道:「你要快點啊,如果他們醒來,想起千年大蛇頭上有寶珠,去取珠 
    子時,見我們取走了,他們會逼著你要,那我們就得不到這寶珠啊。」 
     
      婦人道:「你躲開就行了,我是婦道人家,他們醒來發現珠子被我們取了來, 
    我來個不承認,也拿我沒有辦法。」 
     
      漢子道:「話是不錯,還是躲開一點好。」 
     
      婦人道:「你先走開吧,我盡量趕快,能在他們未醒來時走開更好,萬一來不 
    及,也不要緊。」 
     
      俞劍英聽了,不禁暗暗好笑,心忖:「一兩顆千年蛇珠,算得了什麼?你們不 
    要害怕,我們不會要的。」 
     
      婦人在房內做飯炒菜,一切都聽得很清楚,聽她做好之後,輕輕的向屋外走去。 
     
      俞小俠見婦人走出去之後,睜開星目,注視著梅香那一幅睡美人圖,一瞬不瞬 
    ,覺得愈看愈美。 
     
      這時,一種人類潛在的本能,被梅香這幅睡圖撩撥起強烈的需要。 
     
      俞劍英不是鐵石草木,尤其他和白燕兒有過人生消魂的歡樂,何況梅香也一再 
    的用色相來誘他上鉤。 
     
      一陣急劇的心跳,全身血脈加急流動,俞小俠失去了定力矜持,情不自禁也躺 
    在床上,張開兩臂,把梅香的嬌軀,摟在懷裡,口湊在梅香的櫻唇上,一陣熱烈的 
    親吻。 
     
      梅香由睡夢中驚醒,猛睜雙眼嗔道:「你想怎麼樣?」 
     
      俞劍英鬆了抱在梅香的雙臂笑道:「妹妹你太美了,我有點兒心神嚮往。」 
     
      梅香格格嬌笑,笑聲如銀玲般,道:「你雲姊姊飄逸出群,如傲霜秋菊,玲姐 
    姐艷絕人寰,像春宵海棠,我這賤婢你看得上眼嗎?」 
     
      俞劍英笑道:「秋菊海棠都不及你這牡丹之艷美。」 
     
      梅香笑道:「我就是美過嫦娥仙子,也是一個賤婢,不配和她們兩位相提並論 
    。」 
     
      俞劍英重又把梅香抱住懷裡,笑道:「妹妹,我何時把你看成婢女過?」 
     
      梅香嗔道:「你罵我賤婢,不要臉,不要廉恥,還罵少了嗎?」 
     
      俞劍英笑道:「我那時罵你,還不是希望你學好,這也是愛你呀?」 
     
      梅香纖指指在俞劍英俊臉上,道:「你們男人,就是靠不住,尤其你油嘴更叫 
    人討厭,當著兩位姊姊見了我梅香,就是兇狠相向,避著兩位姊姊,就說我梅香美 
    ,誰希罕你這套假殷勤假面具。」 
     
      劍英對付女人,雖然有一套出奇的本領,但對梅香卻有些應付不來。 
     
      以前千方百計的引誘自己上勾,現在自己動了心,她又欲擒故縱起來,倒不知 
    如何才好了。 
     
      他想了一想,笑道:「妹妹,兩位姊姊雖然對我不錯,我自從見妹妹後,也沒 
    有世俗之見啦。」 
     
      梅香笑道:「我雖然出身微賤,但我的一顆心卻沒有那麼賤,若你公子爺對我 
    鄙視,早就不理你了,哪能三番五次捨命向你們報信救你啦。」 
     
      俞劍英道:「妹妹,你既然生命都可為我而犧牲,難道……。」 
     
      梅香笑道:「我可以說,我的一切早就是你的了,還有什麼保留的,不過我以 
    前是婢女,甚麼事都不在乎,現在可不同了,我是當代怪傑桑老前輩的義女,我要 
    給義父保全一點臉面,希望找正當途徑進行,設法疏通兩位姊姊,免得她們吃醋, 
    我的身體遲早都是屬於你的。」 
     
      俞劍英睜著一對星目,注視梅香,問道:「妹妹,你這話是衷心之言嗎?」 
     
      梅香道:「我什麼事情騙過你?」 
     
      劍英笑道:「妹妹……」 
     
      話聲未落,突聞一聲猛喝道:「兩兄妹白天躲在人家閨房內,好不要臉啊。」 
     
      喝聲中二點寒光直向二人飛來。 
     
      俞小俠臨危不亂,猛的一翻身,伸手把疾射而來的暗器接住,身形一晃,穿窗 
    而出。 
     
      只見屋後坡上,站著一個五十開外,穿一襲破長褂,一道銀箍束著披髮,亂髮 
    紅面,環眼重眉,像貌威猛,斜背兵刃的人,喝道:「你是什麼人,敢管我們的閒 
    事?」 
     
      那人一陣哈哈大笑道:「看你這小娃兒,長像倒很英俊,怎麼這樣不知羞恥?」 
     
      俞小俠被他這一罵,不禁俊臉泛紅,怒道:「這個你管不了,再說你也不配管 
    。」 
     
      那人又是一陣大笑道:「我伏蛇大王蕭岐山,才不願管你們的事,但是你把我 
    蓄養的巨蟒斬了,把蛇珠取走,我要你賠巨蟒來的。」 
     
      俞小俠冷笑一聲,道:「你今年多少歲數?」 
     
      蕭岐山笑道:「我今年整整六十歲了,你問我這幹嗎?」 
     
      俞劍英道:「那條巨蟒少說也有千年以上,你今年才六十歲,怎麼說巨蟒是你 
    蓄養的呢?簡實難令人置信。」 
     
      說此,微微一停,又道:「既然是你蓄養的,就應該把它放在家裡,為什麼放 
    在山中害人。」 
     
      蕭岐山道:「不管是不是我蓄養的,你既然把它殺了,我也不怪你,但是你把 
    蛇珠拿出來還我,我也不留難你們。」 
     
      俞劍英道:「不說一兩顆蛇珠,就是價值連城的珠寶,我也看不上眼。」 
     
      蕭岐山道:「你說這冠冕堂皇的大話,只騙得了三歲小孩,可是騙不了我伏蛇 
    大王,想撒賴那可不行。」 
     
      俞劍英冷笑一聲,道:「我就是取了不拿出來,你想怎麼樣?」 
     
      蕭岐山放聲大笑,笑罷反手從背上抽出一根五尺長,茶杯粗細的鐵尺,揚了一 
    揚,道:「那就問問我手中的量天尺,肯不肯讓你們走。」 
     
      俞劍英一個縱身,跳到離伏蛇大王六七步處,怒道:「我以一雙肉掌,接你幾 
    招絕藝試試。」 
     
      蕭岐山笑道:「年青人不可太自負了,我老頭子如果是當年火爆脾氣,你這樣 
    目中無人,早就打發你上西天了,你自信以一雙肉掌,能接得下我手中的量天尺嗎 
    ?死了卻不能怨我以老欺小啊。」 
     
      俞劍英笑道:「我死在你的量天尺下,只怨我自己學藝不精,為什麼要怨你呢 
    ?」 
     
      蕭岐山大喝一聲,道:「娃兒,你接招吧。」 
     
      說完,一揚鐵尺,一招「怒龍翻身」,向俞小俠攔腰掃去。 
     
      俞小俠見勁風掃到,身子向後一仰,施鐵板橋功夫,避過疾掃而來的勢子。 
     
      翻身挺起,雙臂潛運真力,兩臂向外猛推,一招「橫打金鐘」,掌勢出手,一 
    股疾猛勁風,直向伏蛇大王撞去。 
     
      蕭岐山在武學上,也下過數十年的苦功,鬥過不少武林高手,真能逃出自己手 
    中量天尺下的卻還不多。 
     
      在未動手之先,哪會把與俞小俠放到眼裡,只隨手一鐵尺,向俞小俠掃去。 
     
      但見他第一次避招,就用絕頂的鐵板橋功夫,避招挺身發掌,幾乎同一動作。 
     
      而且掌勢出手,強猛暗勁,波蕩成風,沒料到這年輕娃兒,竟身負武林絕學, 
    難怪他能力斬巨蟒。 
     
      心念未定,強力掌風已經襲到,趕忙向後退一丈多遠,他想:「躍開這麼遠, 
    一定能避開掌風。」 
     
      哪知道俞小俠,自習玄門先天氣功後,功力大進,又加幼年誤飲靈鰻神血,助 
    長他的神力,掌風力道之強實難預測。 
     
      蕭岐山退出一丈多遠後,仍被餘勁擊中,震得他身子搖晃不定,好在他本身功 
    力深厚,卻未當場被震傷。 
     
      他心頭一驚,激動了心中怒火,猛喝一聲,量天鐵尺,一招「力掃五嶽」,平 
    向俞小俠中盤掃去。 
     
      俞小俠拔身縱起,避過蕭岐山的一尺橫掃,懸空一掌」揮塵清談」,向蕭岐山 
    頂門擊下。 
     
      蕭岐山疾退五步,雙足一墊,身子也凌空而起,手中量天尺,一招「盤龍飛舞 
    」,捲著強狂勁風,向俞小俠掃去。 
     
      這一招,是伏蛇大王平生精研的一記絕著,掃出時又用了全身的十足真力,心 
    想俞小俠身懸空中,絕難避過這猛力的一擊。 
     
      他哪裡知道俞小俠是當代武林第一奇人的門徒,武功絕項,豈能由他算計。 
     
      俞小俠見勁風掃到,半空中挫腰長身,施展獨步武林的輕功「梯雲縱」,陡然 
    間又升了兩丈多高。 
     
      避過蕭歧山這一招猛擊後,趕忙一沉丹田真氣,施出千斤墜身法,洩落蕭岐山 
    的背後。 
     
      大喝一聲,道:「你再接我一掌試試。」說完,右掌微揚,一招「手揮琵琶」 
    ,向蕭岐山身後擊去。 
     
      俞小俠身法快的出奇,他雖縱的比伏蛇大王高,降落卻比他快速。 
     
      蕭岐山身子尚未落實地面,劍英已發掌攻擊,他這一掌知道伏蛇大王勢難躲避 
    ,同時過去與他又無宿怨,不想把他立斃掌下,只用五成功力。 
     
      蕭岐山身子還離地數尺,掌風已襲到,想避也無法可避,只好氣納丹田,暗運 
    功力於背心,拚受一擊。 
     
      好在俞小俠存心厚道,擊出掌力勁道不大,雖是這樣,蕭岐山也被他這一掌, 
    震出四五步,撲倒地上。 
     
      伏蛇大王緩緩的翻身坐起,雙手撫胸強忍著痛苦,苦笑一聲,道:「承你手下 
    留情,老朽感激不盡,蛇珠我也不要了,你就帶它走吧。」 
     
      俞小俠笑道:「珠寶金銀,乃身外之物,我要那些東西做什麼?」 
     
      蕭岐山驚愕地逼問一句,道:「你真的沒有取走蛇珠嗎?」 
     
      俞小英道:「我一向做事光明磊落,我說沒有取,就沒有取,就是取了我也不 
    怕你搶奪,又何必畏首畏尾呢?」 
     
      蕭歧山歎息一聲,道:「這就怪啦,此地又沒有別人來過,只不過幾個時辰之 
    間,蛇珠就失了蹤跡。」 
     
      話聲甫落,婦人匆匆由大樹後面,跑了出來,道:「你老人家不要冤枉好人, 
    蛇珠是我們夫婦取來了,你老人家要就拿去,不要為了這三顆蛇珠而拚命。」說完 
    從懷中把三顆蛇珠拿出來,送到伏蛇大王面前。 
     
      蕭岐山聽了這一說,不禁面現愧色,睜著環眼,注視婦人一陣,搖搖頭道:「 
    你收下吧,我被你們這見財不貪之偉大人格感動了,我也不要啦。」 
     
      俞小俠見他看到珠子,又不取了,想到他不是一個壞人,後悔不該出掌把他打 
    傷。 
     
      心念一轉,立即從懷中掏出兩顆百轉還魂丹,移步蕭岐山面前,道:「老前輩 
    ,你傷的很重嗎?請服下這兩顆丹丸吧。 
     
      蕭岐山接過藥丸,順手放入口中,突覺一股異香,立時流行四肢。 
     
      他定了定神道:「你存心忠厚,老朽傷的不重,如果這一掌用第一掌的力量向 
    我擊來,老朽這條命,早到了鬼門關啦,現在又承賜送靈丹妙藥,你仁心俠腸,老 
    朽愧煞了。」 
     
      俞劍英笑道:「老前輩,不必客氣啦,我們又無深仇大恨,何苦要置人於死地 
    呢?」 
     
      蕭岐山服下百轉還魂丹後,身上痛苦全消,挺身站起,笑道:「小兄弟貴姓大 
    名,尚未請教。小小年紀就身負絕學,令師是誰,能否見告老朽,如不見棄,我們 
    可作個忘年之交。」 
     
      俞小俠笑道:「晚輩姓俞名劍英,從小學藝九華山排雲嶺。」 
     
      蕭岐山聽了很是驚奇,道:「我道誰人的徒弟,有此深厚的武功,原來是當今 
    武林第一奇人的高徒,小兄弟卻不知何事來此?」 
     
      俞小俠當即把到駝龍島掃蕩群魔,順道至綠竹堡探望老堡主,適逢白面鬼王尋 
    仇竹堡,小孤山獨戰七賊,被白髮姑娘的徒弟,趁機劫來這幕阜山道觀中,詳細說 
    了一遍。 
     
      蕭岐山除了白髮姑娘沒有聽說過外,程老堡主卻有數面之緣,群魔作怪他也有 
    耳聞,笑道:「小兄弟到駝龍島,老朽也想跟去做個馬前小卒,不知小兄弟能否帶 
    老朽同去?」 
     
      俞小俠笑道:「這次群魔作祟,不是門派之爭,乃是整個武林道的劫運,只要 
    肯出力共同維護武林劫運,無不歡迎。」 
     
      婦人看他們一老一少,剛才拚命的打法,現在說得親熱地不得了,笑道:」請 
    二位到房內坐下再談吧,我已經做好飯了,請用過飯再走。」 
     
      俞小俠走進屋內一看,哪還有梅香的影子,只見小木桌上擺著一張白紙,走過 
    去拿起一看,用火炭斜斜歪歪的寫下聊聊兩三句話,大意是:「哥哥:我怕耽誤大 
    事,駝龍島返來時再去探望老堡主,妹妹先走啦。」 
     
      俞小俠看完信箋,轉身出來,廳堂桌上已擺好飯菜,他和伏蛇大王用過飯,立 
    即啟程返回綠竹堡。 
     
      蕭岐山被劍英掌力震傷,雖然服了靈虛上人的百轉還魂丹,痛楚已失,但不敢 
    太過激烈地趕路。 
     
      劍英和他緩緩行走,快要到達綠竹堡時,正好碰到程小虎,他騎著玉玲妹妹那 
    匹馬,向他們迎面疾馳而來。 
     
      他一眼望到俞小俠,即高聲叫道:「俞小俠你哪裡去了,他們已走了一個時辰 
    啦。」說著,翻身下馬。 
     
      俞小俠緊走幾步,到了程小虎面前,很關心地問道:「你們家中這兩天沒有什 
    麼事發生吧。」 
     
      程小虎笑道:「托福,托福,兔崽子們都死在小孤山和大孤山兩處。」 
     
      俞小俠驚愕問道:「大孤山也發現賊人嗎?是誰人收拾的。」 
     
      程小虎把岳鳳坤和陳鳳力鬥惡賊,岳鳳坤負傷,一葉道人發現大瘐嶺,有魔頭 
    聯絡處,請桑大俠急速趕去,大略說了一遍。 
     
      俞小俠點點頭,道:「兩位姊姊沒有把馬騎走嗎?」 
     
      程小虎道:「她們說騎馬走不方便,把馬都留在家裡了。」 
     
      俞小俠回首一望,見蕭岐山站在離自己五六丈遠的地方,注視著兩人,趕忙招 
    手道:「蕭老前輩快過來,我給你們介紹吧。」 
     
      蕭岐山緊趕幾步,走向前來,拱手笑道:「這位是少堡主嗎?」 
     
      程小虎趕忙還禮,笑道:「不敢當,晚輩程小虎請蕭老前輩進堡,以便盡地主 
    之誼。」 
     
      俞小俠搖搖頭,道:「他們既然走了一個時辰了,我們就不進堡了,立即趕上 
    去,免得失了聯絡。」 
     
      蕭岐山道:「真是後浪推前浪,英雄出少年,少堡主風度不凡,見了令尊大人 
    後,請代為問候,就說蕭岐山隨俞小俠急於趕路,未登門拜訪,請老堡主原諒。」 
     
      說完,即轉身疾走,他們急著趕路,程小虎也不再客氣,送了一程,走至三岔 
    路口,拱手道:「我奉家父之命,到九江辦些東西,就此告別。」 
     
      俞小俠轉頭拱手道:「請便吧。」 
     
      兩人曉行夜宿,直奔大瘐嶺,頭一二天行程,蕭岐山不敢走的過急,這樣一來 
    卻落後八臂神乞約有一兩天的路程。 
     
      這天行至遂川,已是申時光景,本是住店的時候了,但他們兩人一路探問,估 
    計八臂神乞他們,已到大瘐嶺多時了。 
     
      他們兩人想連夜趕去,在遂川只吃了一頓夜飯,並未落店。 
     
      夜幕低垂後,路上行人絕跡,即施展夜行術,向大瘐縣疾馳而去。 
     
      寅時光景,到達崇義附近,突聞一陣喝叱和金鐵交鳴之聲,立即振袂躍起,循 
    聲急奔前去。 
     
      兩人輕功,均已達上乘境界,這一放腿疾馳,直似流失劃空一般,愈前進聲音 
    愈聽得清晰。 
     
      穿過一片亂草荒地,只見亂墳纍纍,墓地盡頭,一座殘垣斷壁的古剎,後面疏 
    疏落落,挺出幾枝巨柏。 
     
      古剎前面的曠地上,人影幢幢,刀光劍影,飛來舞去,兩人目光雖異常人,但 
    也無法看清楚曠地情形。 
     
      俞小俠立即拔身躍起,向曠地撲去,伏蛇大王也跟隨他身後躍進。 
     
      兩人闖到曠地一看,不禁同時一呆。 
     
      只見一塊數畝寬的曠地上,分成效個戰圈在拚命的決鬥,悟靜、悟義兩位監院 
    長老,被逼得險象環生。 
     
      圍攻兩位監院長老的正是少林寺叛徒,鐵羅漢迦龍,和他的門下一幫魔崽子。 
     
      俞小俠看了怒火萬丈,氣納丹田,舌綻春雷,大喝一聲,身劍合一,化一道銀 
    虹,向鐵羅漢迦龍劈去。 
     
      這突然的變故,鐵羅漢迦龍不禁驚出一身冷汗,悟靜高聲叫道:「俞小俠,快 
    把他擒下,他們想搶劫簡治宇。」 
     
      鐵羅漢迦龍做夢也未想到,這個小子會在這時趕來,眼看劫人已成泡影,趕忙 
    舉刀一架,向後躍退。 
     
      俞小俠大喝一聲,道:「萬惡叛徒,你還想逃走,這兒就是你葬身之地了。」 
    說完,躍身追襲。 
     
      劍勢出手,冷風捲起精光如電,綿綿不絕,把鐵羅漢迦龍圈入了一片寒芒劍光 
    之中。 
     
      鐵羅漢迦龍看劍英手中兵刃,在淡淡的月光下,光耀奪目,認定是一柄切金斷 
    玉,削鐵如泥的寶劍,不敢用刀封架,只一味避閃。 
     
      蕭岐山躍到廣場,並未立時出手,站一側打量形勢,看俞小俠劍術精奇,不由 
    暗自心驚,忖道:「這位小俠不但掌力雄渾,劍術造詣,更是凌厲無比,這樣看起 
    來,靈虛上人的威名,果非虛傳了。」 
     
      鐵羅漢迦龍被逼的手忙腳亂,他的門下三個弟子,眼看連遇險招,立時揮刀向 
    劍英身後攻擊。 
     
      俞小俠自習玄門先天氣功後,武功已入化境,猛覺身後刀風襲到,反手一招「 
    旋轉乾坤」,把身後疾攻而來的三件兵刃封開。 
     
      就在這轉瞬之間,鐵羅漢迦龍,身子向後倒翻,躍身向後竄逃。 
     
      蕭岐山一震手中量天尺,猛喝一聲,道:「禿頭往哪裡逃?」隨即拔身追去。 
     
      鐵羅漢迦龍也是少林寺中的傑出人材,武功自是不弱,但他兇殘狡滑,眼看形 
    勢不對,立時抽身逃走。 
     
      蕭岐山輕身術要比迦龍略遜一籌,只幾個起落之間,就落後數丈之遠。 
     
      俞小俠返身逼退三個偷襲的賊人後,拔身追去時,已晚了一步,鐵羅漢迦龍已 
    逃入密林之內。 
     
      蕭歧山眼看迦龍潛入密林,不敢涉險跟蹤追襲,站在林邊注視。 
     
      俞劍英躍到伏蛇大王身前,笑道:「老前輩,看見他逃進密林去了嗎?」 
     
      蕭岐山歎息一聲,道:「老朽無能,把人追掉了,真愧死啦。」 
     
      俞劍英笑道:「這禿頭乃是少林寺傑出人材,可是心術不正,叛離師門,聯合 
    一幫惡魔,興風作浪,是一個罪魁禍首,少林寺掌門百拙大師已傳諭追擊,同時武 
    林道中高手也全力監視他,諒他也逃不出眾人追擊之下。」 
     
      兩人返身廣場,除了幾個負傷和死亡之外的賊人,其餘都已作鳥獸散。 
     
      悟靜見俞小俠返身回來,趕忙合掌,道:「不是俞小俠及時趕來救援,老衲和 
    眾弟子,都要喪命叛徒迦龍的手上。」 
     
      俞劍英躬身還了一揖問道:「你們從什麼地方來到這裡的?」 
     
      悟義合掌一禮,把眾人走了之後,鐵羅漢迦龍,導引長白三兇和川中二丑,在 
    少林寺打的一塌糊塗,傷亡很多弟子,監院二老和洪禪上人重傷,幸蒙奇人暗助, 
    長白三兇和川中二丑當場死亡,迦龍乘隙逃走,掌門大師百拙師兄傳前他們兩人, 
    由冒一奇和黔南一毒仗義協助,追至大庚嶺,簡治宇負傷被擒,由他們兩人和十個 
    弟子,押解簡治宇返少林寺,以門規制裁。行至此地,鐵羅漢迦龍帶著他過去「大 
    聖門」下的門徒,暗中跟蹤伏擊,詳細的說了一遍。 
     
      俞劍英點點頭,又問道:「冒大俠他們兩位老前輩,沒和你們返少林寺?」 
     
      悟義道:「兩位施主已隨眾人到駝龍島去了。」 
     
      俞小俠仰臉略一沉思,道:「既是這樣,我和蕭老前輩送你們一程吧。」 
     
      悟靜道:「俞小俠不怕耽誤行程嗎?」 
     
      俞小俠道:「不要緊的,我們還能趕得上他們。」 
     
      少林寺兩位監院長老,聽俞小俠說,要護送他們一程,心中暗暗歡喜,即刻動 
    身趕程。 
     
      簡治宇傷的很重,不能行動,由弟子輪流背負,兩人送他們到了義寧。 
     
      這一路行來,再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俞小俠和蕭岐山才轉身向大瘐嶺趕去。 
     
      這一耽擱,卻和八臂神乞他們距離拉的很遠了,兩人沿途再也不敢稍事停留, 
    一路急趕下去。 
     
      再說桑逸塵和二女,他們一邊走一邊注意消息,眼看就要到約定的集中地了, 
    仍未見到俞小俠趕來,各人心中都非常著急。 
     
      二女的芳心中,更焦急萬分,以前二女時常逗趣,這一路走來,倒是悶悶不樂 
    ,粉臉上時刻都罩上一層愁容,很不易見到她們的笑臉。 
     
      桑逸塵看在眼裡,知道她們心中掛念著英兒,他心中雖然也在惦念著英兒的安 
    危。但他一生之中,卻不知什麼叫做煩惱,仍然是飄逸出塵,油臉上看不出一絲有 
    心事的樣子。 
     
      這一天晚上,二女親自做了二樣拿手好萊給八臂神乞和燕趙雙殘下酒。 
     
      桑逸塵嘗一嘗,連聲讚好。 
     
      紫雲見他高興,笑道:「師叔,明天就可到湛江了,英弟弟還沒有趕來,我們 
    師父留給他的三個密袋,如果他不能及時趕上,是不是要等他?」 
     
      桑逸塵劍眉一場,道:「你急什麼勁,恐怕他比我們早到,都說不定呢?」 
     
      紫雲見桑師叔不高興提這件事,也只好忍在心裡,不再說了,和玉玲妹妹匆匆 
    吃過飯,就住房間內走去。 
     
      五玲一踏近房門,便拉著紫雲的手,問道:「雲姐姐,你提英弟弟,桑師叔就 
    不高興,是不是他老人家心裡,也在擔心英弟弟啊?」 
     
      紫雲眼蘊淚水,道:「那是當然的事,桑師叔不論任何人,都不在他眼裡,對 
    師父卻佩服得五體投地,英弟弟身上帶著恩師的三個密袋,關係著大家的生命,英 
    弟弟不到,師叔哪有不急之理,不過他不願意提起罷了。」 
     
      玉玲也情不自禁地流下兩行淚珠,道:「姐姐,你素來料事如神,你說英弟弟 
    有沒有危險?」 
     
      紫雲道:「他生命倒沒有危險,可能在我們三人中間,又要插出一段糾紛來, 
    以後尚不知如何結局呢!」 
     
      玉玲道:「恩師留給姐姐的代師行命的銅牌,要姐姐管束英弟弟,就是怕他淪 
    入色劫,這樣說來,真是人力難勝天意了。」 
     
      紫雲歎息一聲,道:「我們兩人都是前世造了孽,這世才碰上他這個情種,心 
    中想靜下來,不去想他,卻始終做不到,不知他身上有什麼魔力,把我這顆心束得 
    緊緊的。」 
     
      玉玲道:「不說姊姊和他共師門五年,青梅竹馬,妹妹只見他一面,就把我的 
    一顆心攪亂了。」 
     
      紫雲道:「事情到了這一步,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只有怨命不尤人,挨受痛 
    苦吧。」 
     
      俞劍英身懷恩師密袋,關係眾人生命,和蕭岐山晝夜兼程,向湛江疾馳。 
     
      走至陽春只和八臂神乞他們差了一個先後,他們急追下來,卻沒有追到,心中 
    感覺奇怪。 
     
      桑逸塵他們從陽春直趕茂名,俞小劍和蕭岐山卻走陽江沿海岸奔湛江。 
     
      好在大家當時在少林寺約定在湛江聚齊,誤不了事,沒有追上他們,心中也不 
    甚著急了。 
     
      他買了一件長褂罩上,倒實足像個書生模樣,他們兩人腳程比較快,比群雄早 
    到了半天。 
     
      兩人到達湛江不過午時光景,只見當地的住民,都放棄生意不做,匆匆忙忙的 
    向七星嶺跑去。 
     
      俞小俠見此情景,很覺奇怪,兩人在附近走了一圈,都是老弱的人在看店,走 
    到義興客棧門口。 
     
      但見一個老者坐在櫃台上打噸,走進去拱拱手,一笑道:「掌櫃的有空房間沒 
    有?」 
     
      老者年紀已有七十多歲了,眼睛又花,耳朵又聾,兩人走進門,他根本沒有看 
    見。 
     
      俞小俠走到他的眼前,才抬起老花眼,向他身上打量,俞小俠問的話,老者一 
    句也沒聽見。 
     
      他又大聲的問了一遍.老者才微笑道:「房間卻多的是,但沒有人招呼,現在 
    時間還早,你吃了飯再來好嗎?」 
     
      俞劍英又高聲問道:「伙計們到哪裡去了啦?」 
     
      老者道:「這裡的海龍幫和駝龍島的人,發生糾紛,約定今天下午在七星嶺決 
    鬥,他們都去著熱鬧啦。」 
     
      俞小俠聽他這一說,趕忙拱手道:「伙計們既然不在店裡,我們出去走走再來 
    吧。」 
     
      老者點點頭,沒有再答話,兩人閃身走出義興客棧,隨著眾人向七星嶺奔去。 
     
      兩人躍上峰頂,只見一塊十多丈方的草地之中,站著幾十個人,分列兩邊。 
     
      趕來看熱鬧的人,都爬在遠遠樹梢上,沒有爬上樹梢的,也離開很遠站著,都 
    集中目力,注視著草地上站著的幾十人,一瞬不瞬。 
     
      俞小俠向站在自己身邊的漢子問道:「站在中間的那一位是海龍幫主嗎?」 
     
      那人用手一指道:「那白髮的人就是海龍幫主。」 
     
      俞小俠順著那人手指望去,但見那人白鬚飄胸,而色紅潤,看年齡也有六十開 
    外,雖然和人對陣,但臉色仍然沒有一點忿怒之色。 
     
      俞小俠微笑道:「老前輩,認識海龍幫主嗎?」 
     
      蕭岐山搖搖頭,道:「湛江海龍幫主郭大鵬,聞名已久,可是無緣拜識。」 
     
      俞小俠道:「走!我們過去聽他說些什麼?萬一他們不敵,我們就出手幫忙, 
    駝龍島這幫魔頭,絕不是善類之輩。」 
     
      說完,二人緩緩向海龍幫主身後走去。 
     
      但聽海龍幫主說道:「你們島主也欺人太甚,簡直把我們沿海的漁民壓的透不 
    過氣,老朽向來抱著息事寧人,不願和你們駝龍島發生糾紛,但是你們島主,卻以 
    為我郭大鵬好欺,竟然得寸進尺,不准我們的船隻在沿海一帶停留,這實在叫人忍 
    無可忍了。」 
     
      站在郭幫主對面的大漢,年約四十多歲,黑面短鬚,背插單刀,嘿嘿兩聲冷笑 
    道:「我們島主這樣對待你們,已仁義至盡了,你們如果不肯聽善言勸導,好好的 
    駛離這一帶,那就不要怪我們用辣手來對付你們了。」 
     
      郭幫主聽了激動怒火,大喝一聲,道:「你們島主的善言,我們實在不能接受 
    ,廢話少說,我們昨天約定今天下午分個強弱,你們島主卻不肯前來,你是不是可 
    以做主,立即作個決定,我們如果武功不如你們,我立即吩咐弟兄們,把所有的船 
    隻放火燒了,從此改行,萬一僥倖贏了你們,以後則不准你們的船隻駛近沿海一帶 
    。」 
     
      那人又是一聲冷笑,道:「殺雞焉用牛刀,我們島主是什麼人,豈肯和你來談 
    這些,怎麼樣比法你說吧,我李琛接著就是。」 
     
      突然由郭幫主身後閃出一人,喝道:「我關平君平日的氣,已經受夠了,和他 
    們嚕嗉什麼?先把這幾個兔崽子宰了再說。」 
     
      李琛只聽得心頭火起,厲聲喝道:「不知死活的東西,竟敢出口傷人,只要你 
    能接下我三招,我立即就滾,我們的船隻從此絕不駛來這一帶。」 
     
      關平君一語不發,躍身一招,「分雲取月」向李琛中盤掃去。 
     
      李琛冷笑一聲,喝道:「像你這點微末之技,也敢在大爺面前耀武揚威。」 
     
      他口裡說著,身子卻不閃不避,見刀風掃到,飛起一腿,正好踢在關平君握刀 
    的手腕上。 
     
      這一腿凌厲至極,關平君想抽刀換式,已自不及,突覺手腕一陣劇痛,鋼刀脫 
    手飛出,左手握著被踢斷的右手,向後躍退。 
     
      郭幫主不見他閃身作勢,右腿微抬,就把關平君的手踢斷,心中暗暗吃驚,暗 
    忖:「七魔的門下,尚如此歷害,七魔的武功更不可想像了,今天這場比鬥,真是 
    兇多吉少了。」 
     
      就在他這思忖之間,又躍出四個大漢,四般兵刃齊向李琛進擊。 
     
      李琛反手拔下背上單刀,立施一招「八方風雨」,把四人的兵器逼開,喝道: 
    「你們還是一起上吧,大爺省去一些麻煩。」 
     
      俞小俠聽李琛口氣這麼狂妄,心中有些忍不下去,就想躍身過去,鬥鬥他,看 
    有什麼驚人絕技。 
     
      就在這轉念之間,驀地兩聲慘叫,又有兩人受了重傷,一個斷臂,一個斷腿, 
    未傷的兩個已難支持得住。 
     
      海龍幫的人,大概是平日受駝龍島欺悔過甚,並不因李琛傷了三人而畏懼,都 
    爭先恐後躍出作殊死地拚鬥。 
     
      李琛功力也確實不弱,一柄單刀應付六七個人圍攻,不但沒有敗象,反而佔了 
    上風。 
     
      但見刀光一晃,又是一聲慘不忍聞的尖叫,海龍幫的兄弟,又有一個被劈去半 
    邊腦袋當場倒地身死。 
     
      郭幫主眼看傷了三個,死了一個,大喝—聲,道:「眾兄弟閃開,讓我來鬥鬥 
    他。」 
     
      也不知那些弟兄們,是不是怨氣積壓太深,以前沒有發洩的機會,都不肯聽幫 
    主的話退後,仍然拚命地攻擊。 
     
      俞小俠暗暗的歎息一聲,道:「暴力絕征服不了人心。」 
     
      郭幫主見眾兄弟不肯退下,又大喝一聲,道:「你們不肯聽我的話退下,還不 
    是白填性命。」 
     
      眾兄弟齊聲說道:「幫主平日都是叫我忍讓,我們已無法再忍了,兄弟們即是 
    都死在這七星嶺,也心甘情願。」 
     
      就在這一剎那之間,又有兩人受傷退下。 
     
      郭幫主怒道:「我接他幾招吧,我死了之後,你們再拚命不遲。」 
     
      他這一說,卻生了效,幾個圍攻而未受傷的兄弟,都向後疾退。 
     
      郭幫主見眾兄弟退下之後,鬆了軟鞭扣把,順手一抖,十三節亮銀鞭,晃如活 
    蛇,喝道:「我們交換幾招試試。」說完,一招「玉帶圍腰」,挾一股猛風,向李 
    琛掃去。 
     
      郭幫主在這條軟鞭上,有著三四十年的功候,這一鞭是怒極而發,鞭勢出手, 
    威力也確實驚人。 
     
      李琛見亮銀鞭帶著一股勁風掃到,舉刀迎著亮銀鞭劈去,他仗持自己手中的單 
    刀鋒利無比,想一刀把亮銀鞭劈斷。 
     
      兩件兵刃一碰之下,只聽「叮」的一聲巨響,冒出一連串的火星,兩人都覺手 
    中一陣麻木,各自向後躍退數步。 
     
      兩人這一硬碰之下,功力已看出深厚,郭幫手的亮銀鞭,險些被震脫出手。 
     
      李琛退後數步,一看手中單刀被碰捲了一道很大缺口,不禁發火,大喝一聲, 
    揮刀立逼過來。 
     
      郭幫主看他攻來刀勢凌厲絕倫,不敢讓他近身,猛的一招「風捲殘葉」橫掃過 
    去。 
     
      他雖然沒有李琛的刀勢凌厲,但他巧攻巧打,李賊想要勝他也非三招二式之事。 
     
      李琛見亮銀鞭疾掃而來,猛一收刀,身子向後一仰,施展「鐵板橋」工夫,亮 
    銀鞭從肚上掃過。 
     
      他避過一鞭之後,身子微挺,一招「浪卷漁舟」,疾向郭幫主的下盤掃去。 
     
      郭幫主拔身躍起一丈多,讓過刀勢,落地一招「怨魂纏足」,捲掃雙腿。 
     
      李琛眼看幾招過去,都未能把對方傷了,狂怒已極,立即展開凌厲刀勢,連環 
    攻出,著著指向要害。 
     
      郭幫主也施出他獨創亮銀鞭法,處處乘虛進擊,兩人戰二十合後,峰頂金光閃 
    閃,隱聞風聲。 
     
      在四周觀戰的人,都不禁看的心膽皆裂,暗暗吃驚。 
     
      李琛打出真火,大喝一聲,氣貫左臂,見亮銀鞭掃到,左手一翻,抄住亮銀鞭 
    ,右手單刀一招「野火燒天」,帶著勁風,斜肩劈去。 
     
      這一著勢急力猛,郭幫主不丟鞭,就要當場傷亡。 
     
      只得急松右手,施展出「金鯉倒穿波」,一仰身疾退一丈遠。 
     
      李琛奪過亮銀鞭後,向前一拋,喝道:「臭銅爛鐵拿去,如果不服輸,再鬥一 
    百合。」 
     
      說此,微微一停,又道:「我看還是吩咐你的弟兄,把船隻駛離此地吧,憑你 
    這點微末之技,也想和我們駝龍島作對,真是自不量力。」 
     
      郭幫主只氣得瞪眼吹鬍須,半晌沒有開口。 
     
      海龍幫的兄弟們,見幫主不說話,齊聲喝道:「幫主,我們的身家生命,都在 
    一條船上,駛離這裡也是死路一條,不如死在刀劍下,還比較痛快。」 
     
      李琛冷笑一聲,道:「你們要死在刀劍下,那還不容易,我不過舉手之勞。」 
     
      郭幫主突然轉身,兩臂一伸,說道:「兄弟們不要激動,這事關乎大家的生死 
    存亡,讓我想一想,江湖講的是信義二字,就是死也要遵守這信義兩字。」 
     
      俞小俠聽說郭幫主要放火燒船,暗忖:「我們大眾一到,就要船隻了,如果他 
    真的傳諭燒船,那豈不糟了。」 
     
      心念一轉,立即排開眾人,欺身郭幫主面前,拱手一禮,道:「幫主,只鬥過 
    兩陣,還不能算完全落敗,至少要三陣決勝負,讓小弟和他再決個勝負吧。」 
     
      郭幫主猛睜雙目,向他上下打量一陣,只見他年紀並不大卻英風逼人,雙目神 
    光如電,分明已有極深的內功火候。 
     
      但看來人很是陌生,本幫之內,未曾見過這樣一個年輕英俊後起之秀。 
     
      心內略一琢磨,點點頭,道:「對方功力深厚,小兄弟自量能和他對拆幾招嗎 
    ?」 
     
      俞小俠點點頭,道:「幫主,晚輩雖然功力火候不深,但自量還能和他拚上個 
    幾十招試試。」 
     
      郭幫主微笑,道:「好吧,你去和他拚鬥幾招,勝負生死存亡,就在你這一戰 
    決定。」 
     
      俞小俠拱手一禮,道:「幫主把無數的生命,交在我的手上,絕不叫幫主失望 
    。」 
     
      說完,從背上拔出驚虹劍,寶劍出鞘,一道白光,映日生輝,耀眼刺目,冷氣 
    侵人,微微震動,劍發龍吟,良久不絕。 
     
      他外面罩的長褂也沒有脫下,即躍身出去,微微笑道:「我們幫主剛才並沒有 
    和你言定幾戰分勝負,這種關乎生死存亡之事,我們應該有一個拚一個,請進招吧 
    !」 
     
      李琛冷笑一聲,喝道:「看你這乳臭未乾的小東西,也竟敢違背駝龍島善言勸 
    導,你就接招吧。」 
     
      說完,單刀一揚,首先發招,一招「寒花吐蕊」,直劈前胸。 
     
      俞小俠仰身一翻,避開一招,並未發招反攻。 
     
      李琛見他輕靈巧快,運足腕力,第二招「力掃五嶽」,又猛急攻到。 
     
      俞小俠拔身一躍,飛起一丈多高,刀尖掠足而過。 
     
      李琛趨勢飛擊,刀化「野火燒天」,這一招怒極而發,刀勢出手,帶著一股勁 
    風,向俞小俠雙腿劈去。 
     
      俞小俠突展獨步武林的輕功「梯雲縱」,不藉實物,陡然又升了兩丈多高,飄 
    落二丈以外。 
     
      李琛三招猛攻,都被俞小俠輕輕巧巧的避過。 
     
      他這一施展驚人的絕技,在場的觀眾,情不自禁的齊聲叫「好」,聲音震天響。 
     
      俞小俠連避三招之後,已看出李琛刀勢,雖然勁猛力足,並無詭異之處。 
     
      他腳落實地,怒喝一聲,道:「你也接我兩招罷!」說完,寶劍打閃,一招「 
    石破天驚」,猛刺過去。 
     
      李琛見他的寶劍,寒光耀眼,雖然知道是一柄寶刃,但也仗恃自己的單刀,也 
    是削鐵如泥,鋒利無比的寶刀。 
     
      他又仗恃自己內功深厚,對方年紀又輕,就算他從娘胎練起,也練不到自己這 
    樣雄渾的內力。 
     
      潛運真力於右臂,見劍勢刺到,單刀猛地一抬,迎著俞小俠的驚虹劍削去,想 
    一刀把他的劍削斷,不然也要震脫出手。 
     
      俞小俠乃是武林第一奇人門徒,武功已練到爐火純青之境,而且人又聰明極頂 
    。 
     
      劍招出手,眼看賊人不閃不避,已知他心意,劍發中途,猛的一提丹田真氣, 
    右臂潛運功力,劍勢立即加速。 
     
      刀劍相碰,只聽「卡」的一聲,單刀被驚虹劍一削兩斷。 
     
      李琛也被他劍震得傷勢不輕,突覺胸前好似被大石猛力一擊似的,身不由主的 
    踉蹌向後退去。 
     
      好在發招時,運上了功力,沒有被當場震斃,這叫害人先害己,如果他躍避劍 
    英的招勢,不但單刀不會被削斷,俞小俠也不會震傷他。 
     
      李琛退後數步,拿樁站穩,立即運氣—試,只覺胸部悶痛,卻無大礙。 
     
      立時從同伴手中搶過一劍,奮起餘威,躍身進擊。 
     
      俞小俠長笑一聲,展開身手,劍搖寒星萬點,光化活蛇繞身,一連搶攻二十餘 
    招,把李琛逼到懸崖邊緣。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暴喝道:「好喲,再一招就逼他下崖啦,我們可以出口怨 
    氣了。」 
     
      眾人大喝甫落,突聞一聲慘叫,驚虹劍透胸而過,李琛當場濺血七星嶺。 
     
      駝龍島同來的賊子,眼看李琛濺血驚虹劍下,大喝一聲,紛紛躍身向俞小俠圍 
    攻。 
     
      蕭岐山見賊崽子,想群打群毆,一揚手中量天尺,擋住兩個賊人,他卻不和俞 
    小俠一樣,一動上手就是狠招,那兩個賊人被他逼的連連後退。 
     
      海龍幫郭幫主眼看俞小俠把勁敵除去,一抖亮銀鞭也擋住兩個賊人拚鬥起來。 
     
      其餘的眾弟兄,怨氣積滿一肚子,平時無處發洩,今天有了這個機會,恨不得 
    把一肚皮的怨氣,都要發洩出來,把賊人個個誅絕,才能洩恨。 
     
      剛才畏懼李琛的武功驚人,心中還有一點生命的顧慮,李琛一死,膽子陡張。 
     
      只見賊人紛紛出手,海龍幫的兄弟也蜂擁而上,但聽一片喝叱和金鐵交鳴之聲 
    ,不絕於耳。 
     
      向小俠見敵人圍攻,長笑一聲,奮起神威,殺機徒起,驚虹劍尤似冰雹驟雨, 
    劍起頭落。 
     
      剎那之間,被他斬殺了六七個。 
     
      這時,站在樹上偷看的觀眾,見俞小俠手中劍,好像切瓜似的,博得一片響徹 
    雲霄的叫好聲。 
     
      蕭岐山施展平生絕學,不過十招,一個賊人被他的量天尺,劈的腦汁四濺。 
     
      另一賊人,見同伴慘死,向後一躍,就想拔腿逃跑,蕭岐山大喝一聲,躍身一 
    招「橫掃千軍」,橫掃過去。 
     
      這一招疾快無比,威力又大,那賊人閃避不及,雙腿被掃折,倒在當場。 
     
      俞小俠劍劈幾個圍攻他的賊人後,按劍放眼四顧,看這場龍爭虎鬥,已成尾聲 
    ,只剩下三五個賊人了,都被逼的連連後退,不要幾招,就可全部斬示當場。 
     
      蕭歧山解決兩個人之後,靠近俞小俠身前,感歎地說道:「老朽行走江湖數十 
    年,像小兄弟這樣武功高強的人,不說沒有見過,連聽都未曾聽說過。」 
     
      俞劍英道:「老前輩誇獎啦,晚輩年輕識淺,還請多多指教。」 
     
      話聲甫落,海龍幫郭幫主躍身過來,向二入躬身一揖,說道:「今天如非兩位 
    大俠出手相助,敝幫數百人生命財產,已全遭劫運,老朽愧為一幫之主,無德無能 
    ,致引起駝龍島的魔頭欺上門來。」 
     
      俞劍英笑道:「群魔意圖爭霸武林,貴幫不過首當其衝而已。」 
     
      郭幫主沉吟一下,道:「這事老朽早已得知,而且接到桑大俠和百拙大師的柬 
    貼,老朽未能應邀前往,就是怕賊人趁機對敝幫下手。」 
     
      說此,微微一停,又道:「兩位高姓大名,還未請教啦,老朽年事高,有點老 
    糊塗了,請二位原諒。」 
     
      蕭岐山笑道:「這位俞小俠是當今武林第一奇人的門徒,名劍英,老朽蕭岐山 
    久聞郭幫主的大名,可是無緣拜識,今日幸能一見,真是榮幸之至。」 
     
      郭幫主道:「蕭兄,還來這套客氣,今天不是二位及時趕來援手,老朽已進了 
    鬼門關啦,請到敝舍,容老朽略盡地主之誼。」 
     
      俞劍英笑道:「老前輩,不必客氣,我們借重你的地方,還多著呢。這兩天有 
    不少武林同道前來,想一股作氣把七魔三怪一老妖掃除。」 
     
      郭幫主道:「老朽堅辭不肯把船隻駛離此地,也就料到桑大俠他們近日會到, 
    需要船隻。」 
     
      說完,轉身放眼一望全場,見賊人都傷亡在當場,立即吩咐眾兄弟道:「兄弟 
    們,把死的收埋,傷的抬回去醫治,賊人傷了的,不要把他們弄死了,也一併抬回 
    去留下活口,各位回去不要擅離,這兩天有大批武林高手到來,我們出氣報仇的機 
    會到了。」 
     
      說完,轉身向二人一揖又道:「兩位遠途跋涉而來,已夠辛苦的了,剛才又一 
    陣猛力拚鬥,我們先回去喝幾杯,再準備迎接各位高手吧。」 
     
      說完,轉身向峰下躍去,導引兩人直奔湛江。 
     
      不到片刻就到了湛江街上,郭幫主住在街的盡頭,要經過大街,才能到達家中。 
     
      剛走進街口,俞小俠看見義父擠在人群中,迎面走來,他搶前迎了上去,叫道 
    :「義父,你老人家什麼時候到的?」說完,並向蕭岐山介紹。 
     
      桑逸塵劍眉一揚,道:「我們到達這裡,不過半個時辰。」 
     
      活聲甫落,郭幫主和蕭岐山已經走了過來,拱手一禮,郭幫主笑道:「桑大俠 
    ,我們好久未見面,你不但沒有變老,反而精神充沛,神采飄逸。」 
     
      桑逸塵笑道:「老叫化剛才登門拜訪,見府上門窗緊閉,我還以為你出海去啦 
    。」 
     
      郭幫主道:「這不是談話之處,快請到舍下再談。」說完,當先引導,直向家 
    中奔去。 
     
      走到屋門口,笑道:「請稍站片刻,容老朽從後院開大門迎接各位。」 
     
      桑逸塵心中暗暗納悶,暗忖:「以前我到他家中,卻是滿屋的人,今天竟然連 
    一個看家的人都沒有,這倒是一件令人費解之事。」 
     
      突聽「咿呀」一聲,接著就是一聲大笑,道:「真是慢客啦,請進吧!」 
     
      三人閃身進入屋內,八臂神乞很疑惑地問道:「今天碰到什麼大喜事,家中連 
    一個看家的都不留?」 
     
      郭幫主仰臉一陣大笑,道:「今天不是他們兩位及時趕到,老朽這一輩子和桑 
    大俠都沒有見面的機會了。」 
     
      桑逸塵驚愕地問道:「有什麼大不了的事,老叫化就不相信什麼人三頭六臂, 
    敢動你一指。」 
     
      郭幫主把駝龍島的七魔的手下,平時對他們的欺壓,和這次接到聯名柬貼,未 
    能應約前往,七魔派人前來,要逼他把船隻駛開此地,他不肯接受,今天約鬥七星 
    嶺,賊人武功不凡,幸榮兩俠全力援助,得免於難,詳細的說了一遍。 
     
      桑逸塵聽了,劍眉一揚,道:「這些魔頭,真不可小視,竟然知道我們要來啦 
    。」 
     
      這時,家人都已返來,海龍幫的兄弟,也有不少前來聽命的,屋內頓形熱鬧起 
    來。 
     
      郭幫主立即吩咐兄弟們,殺豬宰羊,招待眾武林高手。 
     
      桑逸塵搖搖頭,道:「賊人既然得了消息,等大批人手一到,我們立即採取行 
    動,給他一個迅雷不及掩耳的攻擊,不必太舖張了,準備一些船隻,卻是一件要緊 
    的事。」 
     
      郭幫主道:「這些事我老早計劃好了,不需桑大俠擔心,一切我都有了準備。 
    房屋剩出來很多,預備給眾高手住宿的,急也不在這一時半刻,還得大家商討一番 
    啊。」 
     
      桑逸塵道:「這倒是必然的事。」 
     
      這時,家人才把茶送來,桑逸塵喝了一口茶,向劍英望了一眼,道:「英兒, 
    怎麼這樣糊塗,到哪兒去都不同人說一句?」 
     
      俞劍英趕忙向八臂神乞跪下行禮,道:「英兒知錯啦,請義父原諒。」 
     
      桑逸塵劍眉一揚,怒道:「叫你們不要講這套俗禮,卻老是不肯聽話,下次再 
    不聽話,老叫化卻不管你們了,快起來,你兩位師姐,住在義興客棧,去把她們叫 
    來。」 
     
      俞劍英站起身後,又是一揖,轉身向蕭岐山和郭幫主一拱手,這才轉身向義興 
    客棧走去。 
     
      他剛走到房間門口,就聽玉玲說道:「姊姊,他若不及時趕來,卻不知道要誤 
    多大的事情。」 
     
      俞劍英笑道:「兩位姐姐不必擔心,決誤不了事,我早到這裡啦。」 
     
      二女聽英弟弟答話,不禁喜出望外,匆匆把房門打開,玉玲嗔道:「你這人真 
    是一個害人鬼,去哪兒也不打招呼,叫人瞎操心。」 
     
      紫雲也嗔道:「英弟弟,你什麼時候到達這裡的,把經過情形說給我們聽聽。」 
     
      俞劍英把如何離開綠竹堡,單人獨劍力鬥七賊,暗中白髮姑娘的女弟子相助, 
    趁機把他劫走,當作人質,逼師父出面,梅香及時趕去,鼓如簧之舌,把白髮姑娘 
    說服,放下自己,住幕阜山夜斬巨蟒,碰到伏蛇大王蕭岐山,護送悟義他們一程, 
    晝夜趕來,今天上午到達這兒,又幫海龍幫力鬥駝龍島的賊人,詳細的說了一遍。 
     
      玉玲道:「梅香她也來了嗎?」 
     
      俞劍英道:「她怕耽誤事情,斬巨蟒後,就先行走了。」 
     
      紫雲道:「玲妹妹,我預料的不錯吧?」 
     
      玉玲點點頭道:「他若是再這樣自作多情,小心惹火自焚。」 
     
      俞劍英笑道:「兩位姊姊,請放心吧,英弟弟絕不是你們想像中之人,見一個 
    愛一個啦。」 
     
      玉玲嗔道:「誰相信你的鬼話。」 
     
      紫雲道:「怎麼今天想起穿長褂來了。」 
     
      俞劍英道:「這兒已靠近魔頭的地盤了,恐怕暴露形跡,買了這件長褂子罩上 
    。」 
     
      玉玲道:「你見到義父沒有?」 
     
      俞劍英道:「義父在郭幫主那兒,就是他老人家叫我來請二位姊姊去郭幫主那 
    裡。」 
     
      紫雲微笑道:「桑師叔,怎麼也對我們客氣起來,用起請字來了。」 
     
      俞劍英笑道:「這請字是英弟弟,向兩位姊姊請,不是義父說請。」 
     
      三人逗趣一陣,把房間退了,立即向郭幫主那兒奔去。 
     
      三人在街上走,人們都在指手畫腳談論七星嶺激鬥的情形,一見俞小俠都用驚 
    奇的眼光向他注視。 
     
      三人一進房門,就見大廳上擺了好幾桌子,大廳兩邊坐滿了形形色色的人,互 
    相交頭接耳。 
     
      郭幫主見三人進來,立時站起身子,走近一葉道人和桑逸塵面前,拱手說道: 
    「所有的武林同道,全都到齊了嗎?若到齊了我就吩咐開席啦。」 
     
      兩個怪傑放眼一掃全廳,點點頭,齊聲說道:「都到啦,開席吧。」 
     
      不到片刻,酒菜齊上,樣樣豐盛,他們在席間卻沒有談及遠征七魔之事,大家 
    盡情而飲。 
     
      俞小俠在廳上,未見到岳鳳坤和陳鳳,心中很覺奇怪,情不自禁的向一葉道人 
    身邊走去。 
     
      近前躬身一揖,笑道:「老前輩,岳兄還未到嗎?」 
     
      一葉道人微微起身,笑道:「他和陳鳳在港口巡守,監視所有的船隻,不許隨 
    便移動。」 
     
      這一頓灑,由未末吃起,直喝到申時左右,正當大家都有幾分醉意之際,突然 
    奔進來一個勁裝大漢。 
     
      來人直向郭幫主面前走去,躬身一揖,稟道:「港口來了強敵,遠道來的女俠 
    當場死亡,男的受傷。」 
     
      郭幫主急急問道:「來了有多少人,是一些什麼樣的人?快說!」 
     
      那大漢又稟道:「據弟子所見,只有兩個人,一個身穿青袍,身軀修偉手執拂 
    塵,胸垂長鬚模樣的道人,一個身著紅衣,男不男女不女的怪人。」 
     
      一葉道人、八臂神乞等人和郭幫主坐在一桌,聽了來人一說,一葉道人猛的伸 
    手把大漢拉住,立即躍身向港口奔去。 
     
      眾人也隨著他身後躍去。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回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一兆>獨家掃校﹐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