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袁多才、包尚英、黑鳳凰三人當晚就回到了獨樂宮。
時間雖已二更將盡,西門玉霜和蒲公明仍未就寢。
自從包尚英等人走後,因獨樂宮的力量己顯得單薄,他們難免日夜不安。
尤其蒲公明,因為了水靈、弓滿、苟不理、秦壽等人,而這些人前二人是田北
斗的好友,後二人是田北斗的親信,田北斗等不到他們的消息,豈肯干休,因之,
這位丐幫幫主,真可說是日夜不安,坐臥不寧。
當下,西門玉霜又備了一桌酒席,在大廳招待包尚英三人晚餐,並由她和蒲公
明作陪。
袁多才首先把在天龍谷的經過說了一遍,然後問道:「我們走後,這邊沒事吧
?」
蒲公明緊蹙著雙眉道:「雖然沒發生什麼事,但這也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一
旦情況發生,可能就要嚴重得不可收拾袁多才沉吟了半晌道:「我倒想出了一個辦
法,不知二位是否同意,尤其必須西門小妹點了頭,事情才可以進行。」
西門玉霜望向袁多才道:「老哥哥有什麼高明辦法?」
袁多才頓了頓道:「以我老偷兒的愚見,不如獨樂宮和天龍谷合兵一處,共同
對付天狗門。」
西門玉霜轉動了一下眼珠道:「老哥哥是想請大先生和他的手下也到獨樂宮來
?」
袁多才搖頭道:「不,我是建議小妹,把你獨樂宮的人馬都集中到天龍谷去。
」
「為什麼要這樣?」
「理由很簡單,你這獨樂宮,雖然是個大莊院,但地方總是有限,而且目標明
顯,一旦天狗門的大隊人馬到來,很容易被對方困住,那時必定四面受敵,想突圍
都不容易……」
「那麼天龍谷的環境呢?」
「天龍谷雖然範圍並不太大,但比獨樂宮卻大得太多了,而且有天險可守,大
有一夫當關,萬夫莫入之勢,以目前雙方的兵力會合一處,至少天狗門無法攻入,
縱然敵方能滲進一部份人馬,也必可輕易將他們在谷內予以殲滅。」
西門玉霜低頭沉忖了一會兒,似乎很難做出決定。
許久之後,她才抬起頭來,問蒲公明道:「蒲伯伯的意思呢?」
蒲公明道:「獨樂宮屬你所有,當然要由你決定,我老化子現在只是一名客人
,實在不便多說什麼,不過……」
「不過什麼?」
「剛才老偷兒的建議,倒不失是個辦法。」
西門玉霜又沉忖了一陣子,終於點點頭道:「也好,我們就決定明天遷往天龍
谷去。」
※※※※※※
次日早餐後。
西門玉霜正要召集所有手下人宣佈行動計劃,忽然守門的一名丐幫弟子匆匆進
來向蒲公明稟報道:「稟掌門人,焦帥叔來了,說要求見你老人家。」
蒲公明不覺心頭大感一震。
丐幫弟子口中的焦師叔,自然就是焦自安。
焦自安是田北斗的嫡傳弟子,也是田北斗最倚重的親信。
二十年前田北斗失蹤後,焦自安也離開丐幫不知去向,直到最近,才知他二十
年來一直追隨田北斗不離左右。
上次田北斗在邙山一間茅屋中召見蒲公明,正是焦自安深夜到洛陽向蒲公明傳
遞的消息。
當下,蒲公明把這事告知了西門玉霜和袁多才。
西門玉霜道:「蒲伯伯用不著多慮,只管讓他進來,我馬上通知獨樂宮所有的
人,要她們暫時避開前院,這樣姓焦的就不會疑心了。」
袁多才也道:「他來得正好,我們正不知對方的消息和反應,他來了以後,我
們心裡有了數,才好設法應付他們。」
蒲公明點點頭道:「待會兒是否僅由我老化子一人接待他?」
袁多才想了想:「暫時最好由你一人接見他,必要時其他的人再出面。」
蒲公明又點了點頭,直到獨樂宮的人全已離開前院,才吩咐那名弟子道:「出
去請他進來!」
那名弟子走後,蒲公明便站在大廳門口等候。
不大一會兒。
便見那名弟子陪著焦自安由大門外走進天井。
蒲公明迎上前去道:「是什麼風把焦師弟吹了來?這些天還好吧?」
焦自安連忙施了一禮道:「小弟該先向師兄問安才對。」
「自家弟兄,何必客氣,快快請到大廳待茶。」
進入大廳,兩人都落了座。
焦自安四下張望了一眼道:「師兄新搬的這地方,果然比洛陽那處大宅院更好
,看來師兄真是個有辦法的人,到處都有落腳之處。」
蒲公明親自倒了一杯茶,遞給焦自安道:「師弟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焦自安道;「小弟自然是先到洛陽,經那邊的弟子相告,才知師兄已經搬到這
裡來,不知師兄為什麼要搬到這裡來?」
蒲公明苦笑了兩聲道:「洛陽是通都大邑,並不適合咱們這種要飯的人居住,
而且官府曾放出風聲,要丐幫不可在洛陽一帶活動。」
焦自安忽然低下聲音道:「師兄,聽說你的寶眷正在洛陽,而且令郎就是洛陽
縣縣太爺,令郎不念親情,竟要把自己的老子驅逐出境,這就令人不解了!」
蒲公明歎了口氣道:「這可能是因為我對他沒有養育之恩,所以他才不念親情
,師弟,咱們不談這些,師叔他老人家還好嗎?「焦白安不動聲色道:「小弟正是
奉家師之命前來見師兄的。」
蒲公明極力保持著鎮定,道:「莫非師叔又有什麼指示?」
焦門安並未立即答話,卻向門外望了一眼道:「為什麼不見水老前輩和弓老前
輩?」
蒲公明頓了頓道:「連小兄也覺得奇怪,他們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回來?」
焦自安哦了聲道:「莫非他們外出未歸?」
蒲公明頷首道:「不錯,兩位老前輩說是要出去辦點事,一去就沒再回來。」
焦自安愕然問道:「這事有多久了?」
蒲公明道:「就在小兄由洛陽搬來這裡沒幾日後,到現在已經五、六天了。」
焦自安呆子一呆,自言自語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們前些天曾和家師見過一
面,家師拜託他們一定要隨時協助師兄,不可遠離,他們也滿口答應了,為什麼竟
會離開這麼多天沒有消息呢?」
蒲公明故意沉吟了一下道:「他們兩位老前輩交遊廣闊,故交好友到處都是,
可能是被什麼人留下招待,也說不定。」
焦自安搖頭道:「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他們兩位老前輩雖然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但卻絕少結交朋友,尤其洛陽一
帶,當年根本不曾來過,哪會有什麼故交好友呢?」
「這就奇怪了,不過師弟可以放心,以他們兩位前輩的絕頂武功,而且又是兩
人同行,絕對不會出什麼意外。」
「但願如此。」
大廳裡開始沉寂。
蒲公明故意不先開口。
他在等待看看焦自安還要說些什麼。
焦自安喝了口茶,乾咳了聲道:「小弟還有一事,必須向師兄問清楚。」
蒲公明望著焦自安道,「師弟想知道什麼,儘管問。」
「前幾天苟師兄和秦師侄也奉家師之命前來看望師兄……」
蒲公明顯出訝然神色道:「有這種事?可是他們根本沒來過啊!」
焦自安大感一愣道:「沒來過,這怎麼可能?……」
蒲公明道:「的確沒來過,這些天小兄一直沒離開這裡,如果他們來了,豈有
見不著的道理。」
焦自安緊皺著雙眉道:「莫非他們是在路上出了意外?」
蒲公明道:「這就很難講了,不過小兄有一事不明?」
「師兄不明白什麼?」
「苟師弟和秦壽如果要來,必是由華山總壇直接前來,他們怎會先見著師叔呢
?」
焦自安頓了頓道:「師兄有所不知,他們是在路上巧遇了小弟,由小弟帶他們
去見家師的,家師當時曾囑咐了他們幾句話,所以小弟才說他們是奉了家師之命前
來,其實他們本來就是來見師兄的,和家師見不見面並沒關係。」
蒲公明沉忖了一下道:「這就奇怪了,他們為什麼至今未到,莫非也在路上出
了情況?」
焦自安搖頭道:「不可能在路上出情況?」
「師弟為何如此斷定?」
「因為這一帶目前平安得很。」
「不見得。」
「師兄為什麼這樣說話?」
「天狗門的人馬,目前正在這一帶出沒。」
焦自安神色一變道:「小弟也聽說過天狗門,但卻從沒遇上天狗門的人。」
蒲公明冷冷一笑道:「那最好不過,但願師弟永遠不要遇上他們。」
焦自安漲紅了臉道:「師兄,既然水老前輩、弓老前輩久出未歸,苟師兄和秦
師侄也沒前來,只有麻煩你親自走一趟了。」
蒲公明心頭一震,問道:「師弟要我到哪裡走一趟?」
焦自安笑道:「小弟豈敢勞動師兄的大駕,這是家師交代下來的。」
「師叔交代下突什麼?」
「師叔要師兄到他那裡一趟,本來,如果能見著水弓兩位老前輩或苟師兄秦師
侄任何一人,師兄就用不著再去家師那裡,但現在他們全不見人影,師兄就勢必要
和家師見一次面。」
「不知師叔又有什麼事情交代?」
「當然是有關丐幫的重要大事,」
「既然如此,就由師弟現在轉告小兄也是一樣!」
「這是機密大事,必須由家師親自交代師兄。」
蒲公明不覺大為躊躇起來。
田北斗目前是天狗門的副門主,若去見他,分明是闖進龍潭虎穴。
但偏偏對方又是自己的師叔,如果一口回絕,後果照樣也會十分嚴重,看來也
只有暫時虛與委蛇了。
想到這裡,隨即苦笑了一聲道:「師叔相召,小兄怎敢不遵,只是我來到這裡
不久,目前很多重要事情待辦,實在無法分身,可否三、五日後再去?」
焦門安笑道:「師兄去見家師,根本用不了多少時間,而且路程也不遠,如果
現在動身,天晚前定可回來,何況家師要交待的又是有關丐幫的重要人事。」
「那麼目前師叔人在哪裡?」
「不算遠,兩個時辰足可到達。」
「既然如此,就請師弟留下詳細地址,你先回去向師叔覆命,小兄隨後就到。
」
「只是那地方升不好找,必須小弟親自帶路才成。」
「不妨由我派出一名弟子隨師弟先認識一下路徑,然後再由這名弟子替我帶路
。」
「師兄,你遲早要去,何必在乎這麼一點時間?」
「師弟有所不知,因我派出一名弟子出外辦事,必須等這名弟子回來以後才可
行動。」
焦自安因無法說動蒲公明馬上走,只好站起身道:「看來也只好小弟先走一步
了,不過師兄務必要盡快趕去。」
「我一定會盡快趕去。」
蒲公明隨即召來一名丐幫弟子與焦自安同行,並親自把焦自安送到大門外。
※※※※※※
焦自安走後,蒲公明迫不及待的,立刻把包尚英、西門玉霜、袁多才請到大廳
商議對策,黑鳳凰聞訊也自動前宋。
當蒲公明把焦自安的來意說明後,大廳裡沉默了好一陣子,才聽袁多才道:「
老化子,去不得,絕對去不得,如果去,必定應了一句話: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
蒲公明緊皺雙眉,低下頭道:「我何嘗不知去了就等於羊入虎口,但若不去,
後果照樣也十分嚴重。」
袁多才道:「如果水靈弓滿不死,苟不理秦壽還活著,去了未必回不來,但他
們都不在了,令師叔田北斗勢必追問下落,你若去了,拿什麼回答?」
蒲公明道:「就拿先前回答焦自安的話回答,是否可以?」
袁多才哼了聲道:「像田北斗那樣的老狐狸,他會受你的騙嗎?就算焦自安,
你剛才對他說的那些話,他也未必相信,他只是不願當場說破而已。
蒲公叫沉吟著道:「我何嘗沒想到去了必定凶多吉少,但不去也必須有不去的
理由。」
袁多才道:「不去就是不去,既然不和他見面,何必再有理由,咱們不是馬上
就要到天龍谷和大先生的人馬會合嗎?那就趕快動身吧!到了那邊,還有什麼可顧
慮的呢?總比你明擺著去送死的好。」
忽聽包尚英道:「依晚輩的看法,蒲前輩只管去。」
黑鳳凰緊接著道:「晚輩也同意蒲前輩占,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田北斗是天
狗門的副門,若能把他生擒活捉回來,咱們豈不反而佔了便宜。」
袁多才望向包尚英和黑鳳凰道:「你們兩位這種想法未免太天真一點了吧!就
因為田北斗是天狗門的副門主,所以他所住的地方,必定機關重重,高手如雲,老
化子獨自一人,如何和他們對抗?」
黑鳳凰笑道:「袁前輩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我們當然不能讓蒲幫主一人涉
險。」
袁多才道:「莫帥姑娘想隨老化子一起去。」
黑鳳凰點頭道:「個但晚輩去,包少伙也必定會去。」
包尚英忙道:「不錯,小弟既然建議蒲前輩赴約,當然必須要隨同護駕。」
袁多才默了一默道:「你們二位以什麼身份隨同老化子前去呢?」
包尚英道:「自然要易容成丐幫弟子模樣,才不致使對方生疑。」
袁多才皺著眉頭道:「你們二位武功雖高,但和對方比起來,總是眾寡懸殊,
我老偷兒實在不放心。」
包尚英道:「我們到達以後,總要先看看情勢,才決定如何行動,如果對方實
在陣式擺得不小,我們和蒲前輩盡可不必冒險,再不然就是另外想辦法和對方見面
。」
袁多才終於被說動,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我老化子也情願一起前去
。」
西門玉霜搶著道:「我也去。」
蒲公明道:「你若也去,這獨樂宮由誰主持?」
西門玉霜道:「就商請唐仙子代為主持,由她老人家在,大家就盡可放心了吧
!只是不知她老人家肯不肯幫忙?」
黑鳳凰道:「我姑姑到這裡來,就是準備幫忙的,有什麼肯不肯,這事就交給
小妹好了,小妹一定會說動姑姑同意的。」
「那就有勞姑娘了。」
蒲公明決定去見田北斗。
一切依照預定計劃,由包尚英、袁多才、黑鳳凰、西門玉霜負責護駕及接應。
他們是在第二天一早出發的,由那名隨同焦自安到過目的地的丐幫弟子負責帶
路。
包尚英、袁多才、黑鳳凰全易容成丐幫弟子模樣,他們之中不乏易容高手,再
加換上了一套襤褸衣裳,足可完全掩蓋住原有身份。
西門玉霜雖未易容,卻也換上了男裝,這是因為丐幫一向很少收錄女弟子,若
有女流之輩混雜其中,很容易引起路人的注意。
據那名帶路弟子的引述,這段路確如焦自安所言,只有兩個時辰左右的路程,
若施展輕功,那就更快到達了。
看看將近中午,在即將到達目的地前,袁多才建議先登上附近一處高地,俟審
視一下形勢後,再決定如何行動。
蒲公明和其他的人也早有此意。
於是,一行六人,登上了一座可以眺望目的地的小山頭。
那帶路的丐幫弟子指著對面山坡下的幾間茅屋道:「就是那裡。」
那幾間茅屋,是一幢三合院的格局,正房五間,左右各有兩間廂房,用籬笆圍
成一個天井。
正屋後側,似乎還有一間柴房,柴房的木樁上,拴了—頭耕牛和一隻毛驢。
看情形分明是一處農家。
眾人看過之後,頓時放心不少,因為這種地方,決不可能是天狗門的總壇,縱
然裡面埋伏人馬,也很容易發現。
蒲公明問丐幫弟子道:「你昨天可親眼看到田師叔祖?」
那丐幫弟子道:「沒見著他老人家。」
「為什麼不進去拜見一下?」
「小子本想進去謁見,但被焦師叔阻止了。」
「他為什麼要阻止?」
「焦師叔說,弟子是負責帶路的,認清路線就成了,用不著再進去打擾師叔祖
他老人家。」
蒲公明望了眾人一眼道:「是否現在就過去?」
袁多才搖手道:「別急,先觀察一陣子再說。」
「還觀觀察什麼?」
袁多才分析道:「這處農家,毫無疑問是天狗門佔用的,因此不太可能有什機
關設置,但埋伏卻不能說沒有。」
蒲公明再向農舍望了一眼道:「你認為哪裡有埋伏?」
袁多才道:「正屋五間,偏房各兩問,再加上一間柴房,有多少人可以埋伏!
所以同工異曲咱們決不可貿然進入。」
蒲公明道:「可是咱們在這裡,只怕永遠也看不出裡面的虛實。」
袁多才道:「咱們現在觀察的,是最簡單的方法,主要是看看裡面有沒有人進
出。」
蒲公明額首道:「有道理,直到現在,好像並未看到一個人影。」
袁多才道:「越看不到入,就表示越可能有埋伏。」
「可是他們並不清楚咱們什麼時候到,埋伏的人馬,總不能老悶在屋子裡吧?
」
「你老哥說的也有道理,可是咱們還是要處處小心為宜。」
黑鳳凰急得有點不耐煩,搶著道:「要走就走,何必猶豫,縱然有埋伏,憑咱
們這些人的武功,至少突圍脫險還不成問題。」
蒲公叫隨即下了決心,道:「好,現在就走。」
袁多才又搖手道:「別忙,咱們不能這種走法。」
蒲公明一愣道:「要怎樣走法?」
袁多才道:「你現在只是來見令師叔,浩浩蕩蕩帶著—大隊人馬像話嗎?」
「你的意思呢?」
「只帶兩個就夠了,另外兩個,不妨隱藏在農舍附近,必要時再現身,如果沒
情況,就用不著讓他們知道,至於這位帶路的弟兄,現在就可以止他回去了。」
蒲公明立即吩咐那名帶路弟子回去,然後再商議隨來四人的任務。
商議結果,由包尚英和黑鳳凰以丐幫弟子身份隨行,袁多才和西門玉霜則隱藏
在茅舍附近隱秘處負責接應。
於是,由袁多才和西門玉霜先行,蒲公剛三人眼看他們在農舍附近藏好身形,
才不慌不忙的下山向農舍走去。
上這一段路,雖然很近,也只行盞茶時間,農舍內一直看不到半個人影。
三人來到農舍籬笆外,停下腳步。
蒲公明輕咳了一聲,叫道:「裡面有人嗎?」
等了很久,才見有人從正屋推門而出,正是焦門安,焦自安一見三人,便加快
腳步,穿過天井,打開籬門,拱手笑道:「師兄果然來了,快快請進!」
蒲公明剛要邁步,焦自安便望著包尚英和黑鳳凰道:「他們是什麼人?」
蒲公明道:「當然是本幫弟子。」
「小弟好像沒見過他們?」
「他們都是年輕一代的弟子,師弟隨師叔離開丐幫二十年,當然不可能看到他
們。」
「家師召見,師兄一人前來即可,何必還要隨帶弟子?」
「讓他們借這機會,也能拜見一下師叔,不是很好嗎?」
焦自安不再說什麼,轉身頭前帶路。
進入正屋中門,左邊一間便是客廳。
農家的客廳,只是一間空屋而已,除了一張八仙桌和幾條板凳,別無他物。
進入客廳,焦自安顯得十分親切的道:「師兄請坐!」
蒲公明落了座,指指焦自安,對包尚英和黑鳳凰道:「這就是你們焦師叔,快
快見過。」
包尚英和黑鳳凰只好向焦白安施了一禮,但誰都沒開口說話。
※※※※※※
焦自安嘿嘿笑道:「師兄,你這兩位弟子,長的可真秀氣,好一表人才!」
蒲公明也笑了笑道:「咱們都老啦,如何能把丐幫發揚光大,以後全看他們的
了。」
他說到這裡,向外望了一眼道:「師叔他老人家在哪裡?」
焦自安道:「家師每日午餐後,都有小睡一下的習慣,他老人家剛躺下,暫時
不便驚動。」
蒲公明點了點頭,再問道:「師叔怎會住到這種地方來?」
「他老人家因為隱居慣了,最愛清靜,這裡是一處山居人家,山明水秀,環境
清幽,所以才借住在這裡。」
「既然是山居人家,為什麼卻看不到他們的人?」
「都到山上工作去了,要天晚才能回來。」
大約又談了頓飯工夫之後,焦自安道:「不敢讓師兄久候,小弟現在就去把家
師請來!」
焦自安出房不久,便聽房外發出了咳嗽聲,正是田北斗的聲音。
蒲公明連忙站起身來恭候。
包尚英和黑鳳凰則在蒲公明身後肅立。
咳嗽聲一直咳到門口,田北斗才邁著八字步晃一了進來。
焦自安緊緊跟在身後。
蒲公明躬身施了一禮道:「弟子蒲公明拜見師叔!」
田北斗邊走邊擺手道:「用不著客氣,快快坐下。」
蒲公明等田北斗落了座,才隨後坐下。
田北斗乾咳了兩聲道:「昨日你焦師弟回來後,把事情都對老夫詳細講了,老
夫感到很奇怪,為什麼我那水靈、弓滿兩位老友竟然久出不回?
你那苟師弟以及弟子秦壽為什麼未和你見著面,其中必有蹊蹺,老夫不得不查
個水落石出。」
蒲公明謹聲道:「弟子只道兩位老前輩,是回到了師叔這邊,至於苟師弟和秦
壽要去見弟子,若非焦師弟昨日提起,弟子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
田北斗冷笑道:「公明師侄,難怪老夫對你不放心,苟師侄是丐幫的總護法,
秦壽是你最得力的弟子,他們遠從華山東來,你居然毫不知情,這樣下去,丐幫很
可能就要斷送在你手上了!」
蒲公明低下頭道:「弟子回去以後,一定會把事情查清楚,再向師叔覆命。」
田北斗哼了一聲道:「如果由你查,只怕一世也查不出頭緒,現在老夫決定要
自己著手調查。」
蒲公明站起身來道:「既然如此,弟子現在就告辭了。」
田北斗不動聲色道:「你要到哪裡去?」
蒲公明道:「弟子自然要回到原來的地方去。」
田北斗冷笑兩聲道:「你不必回去了,老夫決定要你留在這裡。」
蒲公明臉色一變道:「弟子身為丐幫幫主,一切幫務必須親自料理,怎可留在
這裡服侍師叔?」
田北斗寒著臉色又冷笑了幾聲道:「老夫不能眼看丐幫毀在你手上,你身為丐
幫幫主,不在華山總壇主持大局,卻來到洛陽只顧私事,這究竟是什麼道理?」
這幾句話,還真令蒲公明短時內難以辯解,他頓了頓道:「師叔即使想把弟子
留下,也必須等弟子回去把幫務處理完畢後再回來應命。」
田北斗道:「你若身在總壇,老夫當然不能把你留下,但現在你是只帶了幾名
弟子在外,哪裡還談到什麼幫務。」
「師叔,咱們丐幫歷代掌門,有哪個一直死守總壇不在外奔走的?弟子目前隻
身在外,也是為了幫務,師叔應該明察才對。」
田北斗突然瞋目大喝道:「好個大膽叛徒,你敢抗命嗎?」
蒲公明料定雙方已無法善了,也抗聲道:「師叔,你已離開丐幫二十年,已沒
有資格再管丐幫之事,弟子身為丐幫幫主,遵從的是歷代掌門遺訓,根本用不著再
受外人約束。」
田北斗不覺臉上青筋暴起,吼道:「好哇!你竟敢公然反抗長輩,焦自安,給
我把這叛逆拿下!」
焦自安起身上前一步,陰陰的笑道:「蒲師兄,這是何苦,家師要你留下,留
下又有何妨。」
蒲公明兩眼怒視著焦自安道:「師弟是真想把我拿下?」
焦自安嘿嘿笑道:「師命不敢不遵,不過,蒲師兄還是乖乖留下的好,免得傷
了和氣。」
蒲公明是知禮之人,不管田北斗如何居心叵測,總是自己的長輩,索性不再言
語。
焦自安又上前一步道:「如果蒲師、兄真是執意不從,小弟也只有斗膽冒犯了
。」
忽聽包尚英朗聲道:「誰敢把幫主拿下,不妨先來拿下在下!」
黑鳳凰也緊接著大聲叱道:「要想把幫主拿下,看你們能不能過了在下這一關
!」
焦自安暴聲道:「你們兩個究竟是什麼人?」
包尚英道:「自然是丐幫弟子,為幫主護法的人!」
焦自安猛地揚腕向包尚英一掌劈下。
此人跟隨田北斗潛心修習武學數十年,掌力何等剛猛,一掌劈下,掌風有如狂
濤擊石般直向包尚英撞去。
包尚英早已有備,也及時劈出一掌。
兩道剛猛無儔的掌風硬碰硬的一接,立時爆開一聲巨響,兩人各被震退了一步
,但可以看得出,焦自安顯然已落居下風。
兩人這硬拚一掌不打緊,屋子裡的桌凳,全已被掌風掃得東倒西歪。
田北斗眼看包尚英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功力,大袖一抖也向包尚英拂來。
他這袍袖一抖,威力大有雷霆萬鈞之勢,包尚英雖然也揮掌相迎,還是直被震
退到牆角邊。
不過包尚英並未過分震驚,因為屋內範圍太小,根本無法施展,若能在屋外迎
戰,他自信足可與田北斗一搏。
就在這時。
屋外天井傳來陣陣衣袂飄風之聲,顯然兩廂埋伏有不少人馬。
包尚英立即高叫道:「幫主和黑師弟快衝出去,免得被困!」
蒲公明和黑鳳凰毫不猶豫,急急縱身穿窗而出。
包尚英雙掌齊出,掌風逼得田北斗,和焦門安各自後退一步,隨後也穿窗而出
。
但見天井中足有十幾人一字排開,阻住去路。
當蒲公明、包尚英、黑鳳凰看清這十幾人時,都不覺大吃一驚。
原來這些人全是黑道上大名鼎鼎的魔頭級人物。
※※※※※※
包含一心只為奪取紫玉珮,曾在龍虎堡做過客的金鉤李振東、草上飛孟大海、
華山遊客鄒八方,以及在洛陽一處破廟裡出現過的七步追魂田子仲、冷面判官仇若
水、無毛獅子皮東亮和傅丁奎、韓有方、馬昭雄、歐陽天、朱一飛八人。
這些人可說沒有一個不是黑道上的一流高手,全都心狠手辣,毫無疑問,他們
也都投入了天狗門。
天狗門能網絡這麼多的黑道高手,其實力之強,不難想見,又怎能不令蒲公明
等人心驚。
顯然,田北斗早已料定蒲公明身邊必有高手保護,若僅蒲公明一人前來,何需
擺下這麼大的陣仗。
這時,田北斗和焦自安也由堂屋正門走出,蒲公明等人等於前後受敵。
只聽七步追魂田子仲道:「副門主,準備怎樣處置他們,就趕快下令吧!」
田北斗道:「別忙,反正他們已經跑不掉了,待老夫夫問他們幾句話再說。」
他說著怒目瞪視著蒲公明道:「說實話,老夫那弓滿、水靈兩位老友,是否已
被你秘密害死?」
蒲公明冷然道:「本幫主已對你說得很明白,何必再問。」
田北斗喝道:「大膽叛逆,身為晚輩,竟敢在老夫面前自稱本幫主,簡直無法
無天了!」
蒲公明昂然高聲道:「你已投入天狗門,自毀本幫聲譽,自身尚且不正,又有
何面目說這種話?」
田北斗只氣得全身發抖,鬚髮怒張。
半晌之後,才暴吼道:「既然被你得知老夫已做了天狗門副門主,老夫就實對
你說,天狗門很快就要吞併天下武林,登上武林霸主之位,順者昌,逆者亡,你若
肯率領丐幫投歸天狗門下,老夫不但饒你不死,且可封你作為天狗門麾下的一壇之
主,蒲公明,你要三思!」
蒲公明自知已到生死關頭,反而無所畏懼,冷然一笑道:「田副門主,你休得
妄想,本幫主承歷代本幫掌門重托,豈能不顧廉恥,貪生怕死將丐幫毀於一旦,有
本事你們只管使吧!」
田北斗強忍著憤怒,內心卻在暗暗盤算。
以他目前手下有如此眾多絕頂高手在場,想把蒲公明置於死地,可說不費吹灰
之力。
但他卻不想這樣做。
他一向老謀深算,深知蒲公明在丐幫深得人心,若將他處死,必定會引起丐幫
的公憤和同仇敵愾之心,如此一來,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因此,他必須忍辱負重,為天狗門的大局著想。
他此刻只有暫時轉移話題,目向包尚英和黑風心問道:「這兩個年輕人究竟是
誰?」
包尚英雙目射光,高聲道:「田北斗,你可能老糊塗了,先前已經問過了,為
什麼還要問?」
忽聽人叢中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道:「稟副門主,屬下已經認出他們是誰。」
包尚英留意向人群中望去,說話的赫然是天狗門不歸谷分壇的護法師爺黃毛秀
才周文彬。
難怪上次他和黑鳳凰殺了不歸谷的壇主鍾子奇副壇主馬明堂又燒了大木屋後,
獨獨不見黃毛秀才周文彬的蹤影,原來這老小子果然已死裡逃生。
田北斗轉過頭道:「周文彬,你認出他們是什麼人?」
周文彬道:「他們都易了容,剛才說話的,就是時時和咱們作對的那個包尚英
,另一個女扮男裝,是在中州一帶大名鼎鼎的黑鳳凰。」
田北斗不覺啊了一聲。
先前他見包尚英一掌擊退焦自安,早就起了疑心,料定丐幫不可能培植出這樣
一名身手高不可測的年輕弟子,經周文彬這麼一說,他當然完全相信。
周文彬再搶著道:「稟副門主,上次不歸谷被毀,鍾壇主和馬副壇主慘死劍下
以及大木屋慘遭火焚,正是他們兩人幹的。」
田北斗不覺兩眼凶焰暴閃,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周文彬道:「當時正是他們兩個混進不歸谷去的,黑鳳凰也是女扮男裝,而那
次的不幸事件,就是當晚發生的。」
包尚英淡淡一笑,接道:「周師爺不必再說了,大丈夫敢做敢當,那次的事,
的確是在下和黑鳳凰姑娘干的,只可惜美中不足……」
周文彬兩隻鼠眼瞪得有如爆開的綠豆,吼道:「你們燒死本門那麼多人,又殺
了鍾壇主和馬副壇主,還有什麼美中不足的?」
包尚英不動聲色道:「那就是讓你做了漏網之魚。」
周文彬氣得一口痰直在喉頭打轉,連咳了兩聲道:「好小子,可惜你說這話已
經遲了,今天已是你的死期到了!」
「那要看你們有沒有本事把在下拿下」
「馬上就將你碎屍萬段!」
此刻,天狗門自田北斗以下的眾魔頭,無不把包尚英恨得咬牙切齒。
因為不歸谷的被毀,對天狗門來說,損失實在太大了,死一兩個人無所謂,但
把一分壇幾乎全毀,這種損失,短時間內實在難以彌補,等於動搖了天狗門的老本
。
這時七步迫魂田子仲道:「上次老人想取得紫玉珮,也是上了這小子的當,說
不定那紫玉珮目前正在這小子身上,咱們不必多說,先宰了這小子要緊。」
卻聽田北斗道:「你們各位注意,必須拿活的,三個全要活的,待會兒本座還
要親門審問他們。」
七步追魂田子仲道:「副座放心,咱們在場的人,都是獨當一面一等一的高手
,對付他們三個,不論要死的或者要活的,全都不費吹灰之力,你要拿活的,我們
就替你拿活的。」
豈知田北斗這一吩咐,反而等於幫了包尚英三人的大忙。
在包尚英來說,他有絕對的自信,不難脫圍而出,擔心的則是黑鳳凰和蒲公明
。
黑鳳凰也許可以自保,但蒲公明雖為丐幫一幫之主,在武功造詣方面,成就卻
不算太高,如今對方要活的,豈不正中下懷。
只見田北斗揮了揮手道:「一齊上,越快拿下越好。」
頓時,眾魔頭各亮兵刃,以包圍之勢從四面八方擁了過來。
包尚英、黑鳳凰、蒲公明匆忙應戰。
三人背靠背,形成犄角之勢,各自應戰一方。
天狗門方面,雖然人數眾多,聲勢浩大。
但因場地狹小,表面上是一齊發動。
實際上能與包尚英等三人直接交手的,也只是四、五人而已,其餘的則全被擠
在外面插不下手。
這種打法,無形中減輕了包尚英等三人的壓力和負擔。
但對包尚英不利的,則是由於接敵太近,反而無法施展如意金輪,只能以一柄
長劍迎戰群敵。
足足半盞茶的時間過去。
兵刃交擊之聲,此起彼落,不絕於耳,包尚英雖能愈戰愈勇,但蒲公明和黑鳳
凰卻已漸感不支,只能咬牙苦撐。
田北斗則在戰圈外作壁上觀,他相信包尚英等三人之被生擒活捉,只是遲早間
的事,因之,反而顯得頗為悠閒。
若以包尚英的身手而論,此時此地想縱身脫困,絕非難事。
但他卻必須顧及蒲公明和黑鳳凰二人,否則,如果自己一走,蒲公明和黑鳳凰
必定難逃被生擒活捉的命運。
好在對方眾魔頭也有顧慮,正因為他們不敢傷了包尚英等三人,所以包尚英等
三人才能繼續苦撐下去。
此刻包尚英等三人一心只盼望袁多才和西門玉霜及時前來增援。
果然,就在蒲公明和黑鳳凰即將無力招架之際,斜刺裡有三條人影殺了進來。
三名來人當真勇猛絕倫,一衝進來便有兩個魔頭在措手不及之下被砍倒在地。
只聽天魔手袁多才大叫道:「蒲老哥、包老弟、鳳姑娘,快快衝殺,武當的青
陽道長也來助陣了!」
眾魔頭本來沒看清三名來人是誰,此刻一聽居然有武當的青陽道長在內,又見
己方已經兩人喪命,難免越發吃驚。
就在眾魔頭攻勢一鬆之下,包尚英、蒲公明、黑鳳凰全已突圍而出。
袁多才知道蒲公明和黑鳳凰全累得無力再戰,再度大叫道:「蒲老哥和風姑娘
快快先走,由我們四人斷後。」
說話間蒲公明一方的人馬已退到籬笆之外。
由於場地已大見寬敞,包尚英、西門玉霜、袁多才、青陽道長已可全力施為,
反而是眾魔頭被逼得無法前進。
包尚英趁機使出了飛輪絕技,眾魔頭在猝不及防之下,立刻有兩人被飛輪擊倒
在地。
另一方面,青陽道長的一口長劍,盡展靈飛三式,獨戰三名魔頭,使得三名魔
頭都無法近身。
袁多才和西門玉霜也全力應敵。
又混戰了半晌。
包尚英等人且戰且退,很快就脫出戰圈。
田北斗見已無法達到目的,且天狗門又有傷亡,只好一下令停止追擊。
※※※※※※
包尚英、青陽道長、袁多才、西門玉霜很快便追到了蒲公明和黑鳳凰。
他們兩人全坐在一棵樹下休息。
兩人全受了傷,好在傷勢不重。
包尚英的全身衣服,也被刀劍劃破了好幾處,有的地方且傷及皮肉。
四人也全在大樹下坐下,暫做休息。
蒲公明首先向眾人道謝,為了他和丐幫,有這麼多人捨命相護,他實在感激莫
名。
經過一陣談話後,才知青陽道長是路過,被袁多才和西門玉霜看到,因而才參
加了這次行動,事情就有這麼湊巧的。
只休息了不一會兒,袁多才便起身道:「別再停留了,快快回到獨樂宮要緊,
中午已過,大家還都餓著肚子呢!」
於是,眾人匆匆踏回歸程。
青陽道長因還有事待辦,就在現地和眾人告別。
他已知目前住在獨樂宮的人,即將轉往天龍谷,臨別前答應,如能抽得出時間
,必將趕往天龍谷助陣。
※※※※※※
當晚,西門玉霜、蒲公明、袁多才、包尚英、黑鳳凰一行五人,回到了獨樂宮
。
雖然歷經一天的長途奔波和激烈拚搏,他們回來後,用過晚餐,還是立即在大
廳舉行會議,並把唐仙子也請來提供高見。
西門玉霜首先以主人身份道:「經過這次事件,天狗門方面雖然損失不輕,但
他們兵多將廣,必定會很快前來報復,不知各位前輩有何對策?」
蒲公明深深吁了一口氣道:「既然咱們早就決定要遷往天龍谷和大先生的人馬
會合,那就不如快些行動吧!」
袁多才幹咳了兩聲道:「我老偷兒有一事不解,不知大家有何高見?」
蒲公明道:「你根本沒把話說明白,卻要徵求大家的意見,至少你該把那不解
之事說出來讓大家聽聽!」
袁多才帶點尷尬的皺了皺眉道:「我說的是那位天狗門門主蓋世雄,這老魔頭
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出現?」
蒲公明道:「他手下有那麼多人,何必自己現身?」
袁多才搖頭道:「我老偷兒有兩種假設,不知你蒲老哥是否同意?」
「哪兩種假設?」
「第一種假設,是蓋世雄還未到中原;第二種假設,是根本沒有蓋世雄這個人
。」
「如果沒有蓋世雄這個人,那麼天狗門門主又是誰呢?」
「說不定就是令師叔田北斗。」
「你老偷兒為何有這種想法?」
「因為令師叔已二十年未在江湖出現,在這二十年中,誰也不知他做了些什麼
事,天狗門很可能就是由他在這種情形下創立起來的,而且他這組織以天狗門為名
,正與丐幫有關」
「天狗怎會與丐幫有關?」
「要飯的離不開狗,一種狗是咬要飯的,一種狗是跟隨要飯的,把狗取名天狗
,當然是種了不起的狗,連要飯的都要崇敬他,據說有的要飯的,還把狗尊為神明
呢!」
西門玉霜道:「現在談正事要緊,連人的事還沒商議好,幹嘛去討論狗?」
袁多才幹咳了一聲道:「那就決定搬家吧!就由老偷兒負責帶路。」
「老哥哥認為什麼時候走較好?」
「要行動最好在夜間,如此才可保持機密,所以,咱們大家不妨上半夜休息,
下半夜行動。」
這時唐仙子道:「老身還有些私事待辦,暫時就不隨大家到天龍谷了。」
此語一出,在場眾人都有些失望,因為唐仙子一走,黑鳳凰必定也會隨行,對
他們來說,無疑是減了一股主要力量,也等於失去了一股精神力量。
尤其感到失望的,莫過於黑鳳凰,因為如此一來,她就不能與包尚英朝夕相處
了。
她情不自禁問道:「姑姑,你老人家辦完事後,是否仍要到天龍谷去?」
唐仙子道:「你先隨我行動,辦完事後,即使我不到天龍谷去,也必然派你前
去。」
黑鳳凰這才轉憂為喜,安下心來。
唐仙子再道:「你們大家下半夜只管走,這裡我還會繼續照顧一陣子。」
於是,眾人各自回住處休息。
由於這幾人辛苦了一整天,一躺下去便酣然入睡。好在蒲公明已交代過週三立
,要他三更一過,便喚醒所有的人,只有唐仙子那邊的人除外。
眾人醒來後,很快便準備妥當。
這是因為他們所有的人早就有準備,用不著臨時張羅。
出發時,黑鳳凰自動起床送行。
這多天的相聚,獨樂宮的人以及蒲公明、袁多才都和黑鳳凰建立了很好的感情
,尤其西門玉霜,此刻不但不再把黑鳳凰視為情敵,反而親若姐妹一般。
雖然獨樂宮和丐幫的人馬,加起來有好幾十人,但行動卻極為秘密,他們預計
在天亮前便可達天龍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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