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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 蓮 劍

             【第三章 麗影雙雙現東海 金蓮血劍歸紅顏】
    
      且說彭中軒、呂良轅兩人,直睡至次日凌晨,日上三桿。彭中軒首先醒來,見 
    呂良轅文生巾已脫落,滿頭青絲,髮香撲鼻,整個頭靠在自己腳上,不由低頭輕吻 
    著那烏黑的秀髮。 
     
      只一碰,呂良轅就醒了,用手揉了操雙眼,才緩緩睜開,見彭宇軒兩眼瞧著自 
    己,不由羞得將頭躲在彭中軒懷裡,身子扭了扭,榮嬌道:「軒哥哥,你壞,我不 
    來了。」 
     
      彭中軒哈哈一笑道:「看看天,什麼時候了。」 
     
      呂良轅兩眼望著窗外,見太陽已升得老高,不由也笑道:「軒哥哥,你把鞋子 
    先給我,再叫夥計給打洗臉水來,你就不准進來,等我叫你再來。」彭中軒也想到 
    女孩子的需要,遂將藏在床頂的鞋子取下,出房囑咐店夥計,也到隔壁房中自梳洗 
    。 
     
      總等了有一個時辰之久,呂良轅才出聲呼喚,彭中軒已然不耐,一聽叫喚,推 
    門進入,轅妹人影已音,卻見一非常俊美白面書生。盡衝著自己羞笑,不由一呆。 
    「軒哥哥,只一會就不認識我了?」 
     
      彭中軒再注目一看,確是呂良轅的面貌和聲音,只是面色雪樣自潔,衣飾大不 
    相同,自己一時怎敢辨認。呂良轅見他還是癡呆地站著,忙走上前去,揚臉對著彭 
    中軒,叫了聲:「軒哥哥。你真的不理我了?」 
     
      彭上軒此時再也無法懷疑了,伸手就摟她入懷,親了親說:「轅妹!你真美! 
    神通也夠廣大!昨天是棕臉,今天變了白臉,明天該不會變黑臉吧!」 
     
      呂良轅心裡可真高興,她本來就想使彭中軒驚奇的,如今已如所願,女孩子誰 
    不喜歡人家讚她美,尤其心上人的讚美,就更使呂良轅高興萬分了。遂抱著中軒, 
    告知自己本來用了易容藥,今天洗掉了,又拖著彭中軒來到床前,用手指著床上道 
    :「軒哥哥,我也給你備了套衣服,你先換了,我們也好吃飯趕路。」呂良轅知道 
    彭中軒的事情後,對彭中軒的事就事事關注,剛才梳洗時,取了些銀子吩咐店夥計 
    去購置二人衣物,告知色調及身材大小。俗話說錢能通神.店夥計貪圖些小利,只 
    一會工夫就給買來了,呂良轅先洗換妥,才把彭中軒叫進來。 
     
      彭中轉看看那寶藍色的長衫,那潔白的內衣,心中雖說喜愛,卻不願將自己身 
    上的舊衣換下,左右為難的時候一時答不上話。呂良轅經這一夜後,似已換了個人 
    ,變得溫柔體貼,但這會卻又犯了性了,說道:「怎麼啦!你是不喜歡就明說,到 
    外面另買,可也得說呀!」 
     
      彭中軒忙道:「不是不喜歡。轅妹,我看著也愛這顏色,可是要我換下身上這 
    套,我還真有點捨不得,此為恩師親手所製,現恩師已仙去,但遺留給我的卻僅僅 
    只有這麼一點紀念品,我要永生永世保留著它。」 
     
      呂良轅內心不覺暗叫慚愧,憑這一點即知心上人並非見新忘舊之人,遂又說道 
    :「軒哥哥,我並沒叫你丟了它呀!換下來一樣可以包紮好,留在身邊。你總不能 
    一輩子就穿這麼套衣服。再說,整天穿著,也易破損,屆時你想留個紀念恐怕都沒 
    有了。」 
     
      軒中軒—聽也有道理,見呂良轅講完話已走出了,遂匆忙將衣服換上,在鏡中 
    照照,也不免高興。 
     
      呂良轅直等了好一會才推門進來,見彭中軒換過衣服後,較前更見英俊、瀟灑 
    ,如玉樹臨風,如瑤池仙童,不由也高興地呼道:「軒哥哥,你才真漂亮啊!」 
     
      隨後店夥計送上飯菜,並有壺酒,彭中軒可真喜歡喝酒,在島上,因與猴子相 
    交之故,從小就喝著猴兒酒,師父東海老人卻滴酒不沾,雖沒禁止彭中軒喝酒,卻 
    也說過這麼句話:「酒可亂性敗德,亦活血通氣,適可而止最佳。」於是,彭中軒 
    可就每天都有得喝啦!這些猴兒酒,都是猴子孝敬的。因彭中軒曾經從一條巨蛇口 
    中,救下了一隻小猴,而與猴子成了好朋友,只要他一去到,準有猴子送酒他喝, 
    後來愈喝愈多,量亦愈來愈大,可從未敢喝醉過—次。 
     
      現見店伙送上一壺酒,還配有七八道精美的菜,雞鴨魚肉,海參魚翅樣樣俱全 
    ,這些都是他從未有嘗過的,忙笑道:「轅妹,這些都是你給叫的?」呂良轅一見 
    他歡喜,心裡也高興,點了點頭,就給他倒了杯酒。 
     
      彭中軒問道:「這酒可是很名貴?」呂良轅見他不喝酒、不動筷,反說出這麼 
    句話來,一時不知其所指,就只得拿眼望著他,彭中軒又道:「轅妹,我問你這酒 
    可是很名貴,你瞧菜這麼多,而酒卻只有一壺,所謂物稀者為貴,大概這種酒相當 
    名貴哩!」
    
      呂良轅見他說出這麼句不明世故的話來,不由笑得前俯後仰:「傻子,你什麼
    都聰明,怎麼對這個卻一點不懂,我是不會喝酒,我也以為你也一定不會喝,想你
    在瓊因島上,島荒地僻,哪來酒喝?原來你酒量還真不小,竟是嫌一壺少了。」說
    畢,回頭叫來夥計,搬了一大罈酒來。這樣弄得我們這位美少年下不了台。 
    
      最後還是呂良轅硬迫著他吃喝,才又恢復了自然。 
     
      酒喝了總有半壇,菜可全部一掃而光。呂良轅只陪著吃了一點點,看著心上人 
    吃得津津有味,心裡不免歡喜。 
     
      飯後,談到行止問題,呂良轅不再隱瞞,將此行目的告之,惟聞者禪師告有三 
    山五嶽的頂尖兒高手,奔聚東海邊,屆時定有一番激烈爭奪,並說明自己亦想遇緣 
    而奪,就請彭中軒協助,又言及父親先已東來數日,父親江湖朋友甚多,若待遇著 
    父親,由父親或能探得他仇人下落亦未可知,何不與自己同行。若取得寶劍,又得 
    知仇人下落,豈不變成兩全其美,屆時自己也陪伴同行,報仇雪恨。 
     
      彭中軒聽呂良轅說的亦是道理,有武林前輩打聽,豈不強勝自己毫無目的地奔 
    走尋找,尤其自己確實喜歡、愛著呂良轅,不會分離,遂點頭應好。 
     
      二人付清店飯錢。錢在彭中軒是一文不明、分文無有。在呂良轅是多之又多, 
    身上帶的不是珠寶,即是金票。二人出得鎮來,日已過午,見四下無人,遂施展開 
    輕功往前直奔,穿山過蛉,所經之處具都荒無人煙,還算呂良轅想得周到,帶了足 
    夠數目的乾糧,還怕彭中軒食量過人,特意多備了些。 
     
      呂良轅一施展開輕功,即感到與往日有所差別。往常一躍,最多三丈出頭點, 
    今天每一步均都出去五丈有餘,知道系心上人用本身真氣為自己打通了週身穴道, 
    這比常人苦練十年功力還要強得多得多,不由用感激的眼光,瞟了彭中軒一眼,見 
    彭中軒也正注視著自己微笑,臉上不覺一紅。使足功力,盡力往前趕,但彭中軒隨 
    你多疾多快,都是緊緊地靠在身邊,一分也不差,一絲也不離。你快他快,你慢他 
    慢,你跑他跑,你停他亦停。呂良轅最後只有停下,索性將整個身子投到彭中軒中 
    撒嬌不依。 
     
      陡然,海水拍岸之聲傳來,呂良轅倏地站直身子,翻身一躍,起在空中五六丈 
    高下,盡快住前射出,三五個起落,已來到一座山腳下,看崇山峻嶺,峭壁峻巖, 
    滿山儘是密叢叢的樹木。 
     
      樹身雖不高,也有十數丈,估量自己沒這功力上去,彭中軒在旁邊已發話道: 
    「轅妹,烏金幫既已發動全幫人馬東來,勢在必得,這一帶海岸,必也是明關暗卡 
    ,待我助你一臂之力,躲過他們的哨位,免與他們相爭,偷偷的將寶劍取去,豈不 
    省卻無謂的拚鬥。」 
     
      呂良轅點了點頭,彭中軒再不答話,伸手扶起呂良轅,就想往上聳,呂良轅忙 
    道:「軒哥哥,我不要挾,怪難受的;我要你抱。」彭中軒也只笑了笑即改換了手 
    搭腰背腿彎姿式,呂良轅也伸手抱住了彭中軒的頭頸。 
     
      彭中軒抱著呂良轅在樹梢上奔走,真像涉雲飛渡般決如流星洩空,烏金幫的暗 
    關,根本不可能發覺,就算看見,也不過像一縷青煙。 
     
      彭中軒與呂良轅一至峰頂,天已入夜,山風寂寂,海邊汩汩之聲,清晰可聞, 
    將懷中呂良轅放下,輕輕地就著她耳邊說道:「烏金幫在此山設的暗樁有兩道,一 
    在山腰,一在左邊十數丈的大石後,還是不要驚動他們,以免招致麻煩,你在此稍 
    等一會,待我尋找一較為隱避之處,再來接你,千萬得聽話。」 
     
      彭中軒等呂良轅點頭應好後,才一長身,朝海邊懸崖飛落,呂良轅看這懸崖峭 
    壁總有百數十丈高下,自忖若要達此功力,尚不知何年何月何時。見彭中軒像個飛 
    鳥似的盤旋而下,只一眨眼即深數十丈,不見影子,呆呆地站在峰頂,想及心上人 
    此等超人的藝業功力,恐祖師少林掌門智通大師且非其敵呢?且又對自己深情款款 
    ,關愛備至,沒想自己初次涉足江湖,即能得遇武林奇人,不由心花怒放,癡呆呆 
    地遐想一陣。 
     
      不知過了多久,突覺雙臂一緊,剛想呼叫,嘴已被堵上,跟著被來人抱起飛身 
    轉了數轉,即感到一陣昏暈,隨著似感身子懸空而墜,整個心都向上提起。一瞬間 
    ,已停身崖壁一小樹上,呂良轅嚇得冒了一身冷汗,忙一定神,臂部仍被人扶住, 
    只是勁力已鬆,自己只需稍一用勁,定可脫除開來,但眼前情景,上是懸崖,下是 
    絕壁,這一小樹上,不提氣停身,定會將樹枝壓斷下落,跌下去將是粉身碎骨,自 
    己腳下雖也踏有枝葉,可全靠那手臂微力支撐,方能站穩,知來人功力高深,鬥定 
    鬥不過,逃必也逃不了,為免受辱,只有一死,雖粉身碎骨,亦心頭有願。想至, 
    心頭默念:「軒哥哥,我對不起你,今生今世難報知遇之恩,待來生吧!為免受辱 
    ,我得先走了……」 
     
      突的耳邊傳來:「轅妹,驚了你了。」呂良轅身子一震,一掉頭,立在身後抱 
    著自己的,不是彭中軒還有誰,這下氣可大了,不但有氣,也有恨,更多的是傷心 
    ,一轉身,撲進彭中軒懷裡,眼淚就撲籟籟地流了滿臉。 
     
      彭中軒不知所以,忙問緣故,並隨著好言安慰,可是全失效用,呂良轅只一味 
    的抽泣痛哭,不睬不理。 
     
      呂良轅自小慣養成性,父母鍾愛珍若如命,只有她欺每人的份子,可沒人敢碰 
    她。先是驚,再是怕,最後是傷心、驚喜、氣恨,她總共只有多大,又哪能承受得 
    了,一生還從沒人敢碰她,沒吃過虧,如今卻一再的被調侃,偏又是自己心愛之人 
    ,傷心的情份更無處發洩,這一哭總共哭了個半個時辰,還是彭中軒將她緊緊地擁 
    住,也陪著她一同流了半天淚,說了無數的好話,才使她慢慢止住了哭聲。驀地砂 
    一陣巨響,「轟隆隆」一塊千斤巨石,從山頂砸下,彭中軒趕忙抽出右手,運起「 
    畢元神功」擎天一柱推出一掌,將千斤巨石,震出了丈許落下崖去,隨著一聲「轟 
    隆」,巨石已落在崖下海水裡,掀起數丈波浪。 
     
      彭中軒不再遲緩,因剛才已非常僥倖,那千斤巨石從崖頂懸空墜落,經數十丈 
    後那下墜之力何止萬千,幸好彭中軒功力已致化境,及時運起蓋世絕學「畢元神功 
    」將石震斜,若換旁人,不被砸下絕崖變成肉餅才怪。 
     
      然而彭中軒腳下踏的那僅手指粗細的樹枝已微微作響,知道若再有同樣事情發 
    生,自己雖不怕,可也夠麻煩,遂忙將呂良轅抱起,頭前腳後的往樹後塞去。 
     
      樹後原來有一小洞,洞口高不滿三尺,寬卻有五尺餘,洞深三丈許,洞裡丈許 
    較前寬大,亦有丈許高,四壁岩石,乾燥整潔。
    
      彭中軒剛才發現樹身小洞後,就翻身飛上,尚未及峰頂,即有所覺,趕忙橫出
    數丈,繞道而上,見呂良轅癡呆呆地站在崖邊,身後邊已被七八個黑衣大漢,作半
    月形的包圍,手裡都拿著弩弓,對準呂良轅後心,似乎只要呂良轅稍有移動,即數
    管齊發。看其等步步進逼,以至呂良轅身後丈許,呂良轅仍未發覺,彭中軒不由心
    急。
    
      雖說有自己在他們絕傷不了呂良轅,可是事必因此被烏金幫知道,此處已被人
    潛入,自己雖不懼烏金幫勢眾,卻也不願多事殺傷,招惹煩惱,總想很順利地暗中
    取得寶劍,早日尋訪仇家下落,憑自己的水上功夫,想必非當難事。
    
      陡的一個意念起在心頭,見事已至急。再不延慢,一彈身,從空飛下,怒鷹撲
    兔一把將呂良轅抱起,騰身空中,在半空盤旋了兩圈才墜崖飛下。 
     
      烏金幫的八名黑衣大漢,本來卡內只有四人,剛才正是換班之時,其中一大漢 
    ,離崗方便,發現了呂良轅。既能單身闖過數處暗樁飛身崖頂未被發覺,武功定必 
    甚高。八人遂沉著包圍,備好強弩硬弓,一步一步的進逼,及至近交,仍然未被發 
    覺,心裡均都暗喜,認為奇功一件,忽的半空中一道黑煙射下,捲著少年起在空中 
    ,一圈兩圈,即已消失。幫眾具都疑神疑鬼。陡的懸崖下又傳來極微弱的哭泣聲, 
    哀哀欲絕,久久不斷。幫眾本就寒心,那還受得這種淒慘悲泣,不由得具都駭得面 
    目青白,皮起雞粒。其中一頭目往日不信神鬼,今日事態確屬離奇,才被所感,然 
    總算見過世面,突的怒喝一聲,將眾人的寒驚震住,聽泣聲仍然還在,見峰頂正有 
    一千斤巨石,遂激起夥眾,同心協力將巨石推下。確也怪事,巨石推下後,哭聲立 
    止。 
     
      且說呂良轅被彭中軒放人洞後,見洞裡甚為乾燥、整潔,即倒身躺下。頭朝外 
    ,腳朝裡,斜身面壁,緊閉雙目,不聲不動。待彭中軒爬進洞後,見此情景,知其 
    氣尚未消,可是卻不知因何生自己這樣大氣,於洞外已說盡好話,未見諒解,不由 
    急道:「彭中軒,一個荒島野小子,承蒙轅妹妹看得起,愚兄將永銘心肺,今日不 
    知因何開罪於你,尚清明言是幸,如兄確有過錯,無需轅妹如此生氣,待愚兄將仇 
    報了,定當親自到府,將頭奉上,以謝知己。」 
     
      話音一落,熱淚已奪眶而出,想恩師十數年教養,剛返回中土,仇未報,師骨 
    未寒,自己惹下了難割難捨的情孽,真的辜負恩師一番調教,愈想愈覺傷心。 
     
      呂良轅雖說閉著眼,面壁躺著,心裡卻在想著該如何埋怨他幾句,消消心頭之 
    氣,一聽彭中軒說出這樣嚴重的話,心頭不免大驚,見彭中軒臉上滿含痛苦哀怨之 
    色,知道自己這會又錯了,遂慢慢爬到彭中軒懷裡,用手帕為彭小軒擦去臉上的淚 
    ,叫了聲:「軒哥哥,你瞧,我不是沒生氣了嗎!」 
     
      彭中軒本是抱怨滿胸,經她這一手,氣怨確消了一半。睜目見一張嬌艷如花的 
    臉,眼內儲藏祈求自慚之色,氣怨就消了個乾淨,也用手指擦了擦呂良轅眼角遺留 
    的淚,問道:「轅妹妹,我不是想你,你知道你這一哭,我心頭好痛,問你又不說 
    ,你說說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呂良轅聽了這幾句話,心頭一陣滾熱歡愉,好不開心,知道自己確已獲得了對 
    方的心,不負自己的深情,忙將剛才在山頭,正想得高興時所受的驚嚇,以及準備 
    墜崖粉身以報等情訴說一遍。彭中軒聽呂良轅說得情愛顯露,情意纏綿,不由將她 
    攬在懷裡,深深地親了親她,才道:「剛才若非我及時趕到,你恐怕早已是個大刺 
    猥了,還有心情生氣,真可謂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呂良轅聽著摸不著頭腦,忙追問道:「軒哥哥,你別賣關子好不?快點告訴我 
    嗎!……唉!真急死人。」 
     
      彭中軒這會可是存心報復,她愈急他偏不說,反而放鬆了手。側身躺下,深深 
    吸了口氣道:「好心沒好報。啊!我好困啊!」呂良轅一聽更急,知道他存心賣關 
    子,一伸手指在彭中軒腋下一挑,彭中軒的護身神功豈隨意所指,哪怕這個。 
     
      呂良轅見他不但不怕,連動也沒動,遂揚起粉拳,喝道:「你到底說不說?」 
     
      彭中軒此時似已睡熟,鼻內已有微微鼾聲傳出,呂良轅揚著拳卻下不了手,對 
    著他臂上就是一拳,打的人沒使勁,被打的人更不當一回事。
    
      呂良轅見硬的不行,只得再度用軟的,爬到他身上,臉對著臉,這樣可被她想
    出花樣來了。說道:「軒哥哥,你再裝睡,我可不客氣了!你可要見識姑娘的法寶
    。」
    
      彭中軒心想:「你有什麼鬼門道,我今天得全部見識。」陡的鼻孔中一陣爬癢
    ,耳朵裡一陣鑽動像有蟲爬進,這下可不能不管,這些都是武功所練不到的地方,
    一陣噴嚏,趕忙睜眼,見呂良轅格格的笑得倒在一邊,彭中軒知道是她搗鬼,遂說
    道:「不錯,你這法寶總會把我弄醒了,然而嘴是我的,我要不說你總沒法,誰叫
    你狗咬呂洞賓呢!……但要我說卻不難,可得有條件,給我點好聽的,好吃的!我
    就說。」 
     
      呂良轅一想,道:「好聽的,不難,你要我叫就叫,好吃的可沒有,半夜三更 
    天,離城總有二百里地,上哪去要。」 
     
      彭中轉說:「不准反悔?」
    
      呂良轅道:「決無反悔!」 
     
      彭中軒又說:「叫的要從你心裡叫,要我聽得滿意就成。」 
     
      呂良轅這一下又難了,知道他是存心折磨自己,但如果其說,那剛才自己實在 
    是太不對了,為了彌補剛才的誤會,只有忍點氣,何況這也是自己願意,這不是男 
    女的情愛嗎?有什麼關係呢? 
     
      呂良轅想了一會叫道:「軒哥哥……好哥哥……親哥哥……」不行,彭中軒心 
    裡雖甜,卻無動於衷。洞中本甚暗黑,借月色微光,彭中軒尚能辨物,呂良轅卻不 
    同,除了看月光星光,辨方位定時辰外,夜裡與白晝,了無差別,這時見呂良轅已 
    紅雲飛頰,更顯嬌艷可愛。 
     
      驀聽一聲;「我的親……哥哥。」說完掉轉了臉,想必紅暈已染耳根。 
     
      彭中軒一聽,也不由得歡喜,忙道:「我的親妹妹。」說完就將呂艮轅拉到自 
    己胸前,把她的頭扶起,只見呂良轅的臉色充血,微閉雙目,知道她害羞,忙道: 
    「叫已叫過了,現在我要吃……轅妹,吃你的香舌。」 
     
      呂良轅一聽,頭馬上低下,心想:「你要吃就該自己吃,昨夜還吃過了,今日 
    若再放刁,就……」就怎麼樣,她不敢想,亦不願想,她已不能對他生外心,已不 
    能沒有他了。 
     
      彭中軒一看情形,知道不能再逼,女孩子的尊嚴,其貴無價,豈能任意摧毀, 
    遂輕輕地抬起了她的頭,印上了她滾熱的唇,但覺丁香吞吐、幽香款進……
    
      兩人愈擁愈緊。總過了好一陣工夫,呂良轅才輕輕的推開,仍偏在彭中軒胸口
    ,嬌喘連連。 
     
      彭中軒心情甚為激動,卻仍然抑壓住,將剛才經過說出,呂良轅雖已聽明,卻 
    毫無反應,俯在胸上一動不動。驀的一陣雷鳴,立時烏雲飛聚,兩人同時翻身抬頭 
    ,見月亮星光早已被烏雲埋沒,春雷連響不停,陡的大雨傾盆而降,海面平靜如常 
    ,沒有一絲風意。突的雨中冒起一線紅光,正從洞下海面升起,只躍起十數丈高下 
    ,就沉入水中,不再出現,呂良轅一聲歡叫; 
     
      「軒哥哥,快,快,這就是金蓮血劍!我要我要。」 
     
      彭中軒見這般大雷大雨,為避擾亂,正是時候。遂翻身爬進洞裡將衣服脫下, 
    只穿了條短褲,將軟鞭放下,手提玉龍劍爬出,俯身親了親回良轅道:「轅妹妹! 
    我一定能使你如願,但你得聽從我的話,不管我去多久,你絕對不准出聲呼叫,更 
    不准隨意離洞,你可答應?」 
     
      彭中軒看她點了點頭,遂縱起身子,飄然而下,離海面尚有二十餘丈遠近,即 
    斜著望海外落去。「撲通」一聲,彭中軒已落入水中,張目四望,水深不見底。彭 
    中軒想到,靠岸近處,本應甚淺,若深則必定沿峭壁而下,遂又回轉頭,沿壁直下 
    ,總有三十餘丈深,時已見底,可是金蓮血劍蹤影全無,這毫無目標的尋找,卻也 
    夠頭痛。 
     
      彭中軒先在海底的二十丈餘察看一遍,不見有絲毫跡象,遂又沿壁尋找,總花 
    了近兩個更次,乃無所見。他是個毅力特強的人,即做此事,即必須得到成功。倏 
    的,迎面射來一條丈餘長的劍魚。頭上長著一把長槍似的劍,劍身超越頭部二尺, 
    那閃閃的光亮,真和寶劍無甚差異。 
     
      當彭中軒發現時尚在五六丈外,瞬間劍魚已及身,魚頭長劍竟分心刺到,忙一 
    提身,穿起丈餘,回手抽出玉龍劍,玉龍劍一出鞘,寒光閃閃,銀芒在水中,更顯 
    明亮,彭中軒握劍在手,此時魚的長尾,推著水浪又襲到,這水浪比陸上的千斤掌 
    風更具威勢。彭中軒一側身,右手到迎浪刺去,劍魚一見玉龍劍,也似害怕,可是 
    攻擊容易,撤退卻難,尾上已被玉龍劍深深刺人,彭中軒趁劍魚的去勢,已在其尾 
    上添了道尺餘長的口子,只見鮮血所過處,像一道血箭朝前直射。驀地紅光暴閃, 
    穿血而至,彭中軒心頭一喜,忙伸手一撈,果是把紅光閃閃的寶劍,彭中軒絕沒想 
    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金蓮血劍入水數百年,今日雖時出現水面,想必是應劫出世,而此次的突然鑽 
    出,或是數百年未見鮮血之故。 
     
      呂良轅在洞中直等了兩個時辰,還沒見彭中軒上來,此時雨早停了,天色已做 
    明,海的盡頭彩霞已升,雖然呂良轅自出生以來,還沒見過這種景致,可是她現在 
    ,哪有心思來欣賞這一生難得見的海面旭日彩霞呢? 
     
      巖洞似生在巖壁的腰部,離水面有五十丈高下,呂良轅此時已能清晰地看清海 
    水,見水面微波一起一伏,一進一退之外,就只有汩汩的水聲。不由心頭陣陣的加 
    急狂跳,但這急歸急,自己一點水性也不懂,就算懂,這五十丈外的高下自己又哪 
    能下去。 
     
      驀地,暗淡的海面上,突現一圈紅光,紅光冒後,人也跟露出頭來。
    
      呂良轅高興非常,張口就叫;「軒……。」只叫一字,就自行將口按住。
    
      彭中軒一聽喊聲,知道可能出事,一個鯉魚翻身,就水裡躍到空中十餘丈,箭
    似的朝崖壁上射去,一靠壁馬上將金蓮血劍插入,待劍葉全部投入石內紅光全斂,
    才借劍柄之力停身,一動不動。 
     
      總等了頓飯工夫,見無所動靜,彭中軒就近用玉龍劍砍來拳大的一節樹幹,才 
    將劍拍出,插入樹幹內,將紅光全部斂起。 
     
      呂良轅見彭中軒已出水面,可是等了好半天,仍未見上來,看剛才躍出水面之 
    情景,似無傷痛,何以半日尚未上來。正焦急間。陡的人影一閃,呂良轅雖略有戒 
    備,卻不緊張,彭中軒已停身洞前樹上,此時天已大亮,一見彭中軒那裸身露體的 
    樣子,忙將頭俯低。 
     
      彭小軒彎身過得洞來,見呂良轅偏頭不理,將劍丟下,轉頭也俯在地上:「轅 
    妹:你看見我上來,怎麼不理我了。」
    
      呂良轅急道:「軒哥哥,我怎麼會不理你呢?你將衣服穿起來,我就告訴你原
    因。」 
     
      彭中軒何等聰明,哪能不明所指,但他偏要俏皮。此時他身上水滴已乾,一把 
    就將呂良轅抱在懷裡,見呂良轅緊閉雙目,臉上已羞得櫻紅,隨著道:「寶劍已取 
    得,應該怎麼謝我,快說!」 
     
      呂良轅的臉紅又傳染到耳朵上,頸子上了,可就是無法開口,誠然,多少人拼 
    性命欲爭取的金蓮血劍,自己卻輕而易舉的於一日之間獲得,這人情不算不大,可 
    是自己用什麼謝人家呢? 
     
      這無價之寶,豈是金銀珠定可能相提並論的? 
     
      彭中軒見其不開口,也知道這不是容易答覆的事,遂只在她瞼上親了親說:「 
    就用這謝我吧!」 
     
      呂良轅直待他衣服穿好,才退著爬了幾步,將地上劍拿起,見劍插在一段樹枝 
    裡,卻欲將其抽出,只聽彭中軒叫道:「轅妹,到裡面去,這紅光太刺眼,恐會射 
    出洞外,被人發現,招來麻煩。」 
     
      呂良轅遂退身進得沿裡,已急不可待地抽出了金蓮血劍,只見劍長僅二尺餘, 
    葉菲薄,份量甚輕,劍首射出寸許血紅劍芒,伸縮跳動,順手一刺,一招毒蛇出洞 
    ,劍芒暴長二尺,洞壁碎石粉飛,不由高興得跳了起來,此時才想到彭中軒,可是 
    洞裡哪還有影子,忽的右手一輕,寶劍已脫手飛去,心頭一驚,見彭中軒已手執金 
    蓮血劍立身洞中開口道:「轅妹,假如僅你目前的功力,得到這把寶劍,恐怕不但 
    不是福,很可能會招來殺身之禍呢!」 
     
      呂良轅一想,確是道理,面前擺著藝業這麼高的人,自己竟蠢得一點都想不到 
    。彭中軒接著道:「轅妹,這該是你的福份,你瞧這劍上的花紋,想是一套劍術, 
    你先等一會,待我仔細瞧瞧,等完全體會了就把這套劍術教與你!這定是一套精妙 
    絕倫的劍術!」 
     
      彭中軒在水中得劍及上岸後,一直沒工夫仔細地看過這把劍,後見呂良轅揮了 
    一招,劍芒暴長,與玉龍劍不相上下,心知確是把好劍。為了劍與人的安全,不由 
    想到呂良轅的功力,—拭之下,果然太差,要安全保留金蓮血劍,定必另學絕藝才 
    行。 
     
      當彭中軒欣賞金蓮血劍時,那隱若的劍紋,均都似小人舞劍跳動。一個念頭起 
    在腦中,神仙洞府中之事,重視眼前,逐關注呂良轅一聲,就盤膝坐地,非常用神 
    的注目劍身,仔細察看體會。 
     
      呂良轅見彭中軒坐地後,注定劍身,一眨不眨,兩眼冒出兩道冷電似的光亮, 
    好不怕人。 
     
      記得年前見過祖師智通大師,眼內雖也精光如電,與之相比,相差甚遠,心知 
    彭中軒吞食過千年靈龜火丹之故,可也沒想到有這等深厚。 
     
      呂良轅看日頭已升得老高了,彭中軒仍注目金蓮血劍,一動不動,只得自己也 
    盤膝坐下,因一夜未合眼,只一會即倒地睡著了。 
     
      待一覺醒來,天已近午,彭中軒劍已放一邊,正注目看定自己,不由羞道:「 
    軒哥哥,體會到了嗎?快教我好嗎?」
    
      彭中軒道:「很抱歉,我肚子餓得不能動了,懂有什麼用?」 
     
      呂良轅忙解開帶來的乾糧遞上,沒想到沒水,陡的見彭中軒身邊有把銅壺,知 
    道他定曾出去過了,這壺水準定是偷來的,也不再說話。 
     
      二人就在洞中過了三天,乾糧吃完了才回至峰頂,仍由彭中軒抱著飛回,呂良 
    轅三日來,不但學了金蓮血創十二絕招,並學了一種「迷蹤迴旋步」。這種步法, 
    專用來與高手對敵,只是按步趨避,任你武功再高,也難耐其何。這是東海老人所 
    創,傳於彭中軒危急時所用,其中變化萬千,精妙離奇,呂良轅學金蓮血寶劍十二 
    絕招,只花了一天時間,而學「迷蹤迴旋步」卻費了整整二日,當知其中之奧妙。 
     
      且說二人出得山來,沿途甚為平靜,遂放緩腳步,邊走邊談。此時的金蓮血劍 
    ,已被彭中軒就著那段樹幹,用玉龍劍削成了一隻木劍鞘,劍插其中,紅光全斂, 
    比之通常用劍鞘更為難看。 
     
      二人離海岸已數十里,見路邊有數間茅舍,屋後遍植山竹,看天色已入夜,遂 
    往茅舍惜宿。 
     
      開門處,乃是位中年婦人,手裡牽著個七八歲的小女孩。 
     
      彭中軒道叨來意,中年婦人見是兩位少年公子,不由驚道:「二位哥兒何故到 
    此,近處時現強人,舍下雖屬偏僻尚有一空房可待客,若不嫌簡便、怠慢,即請住 
    下。」 
     
      彭中軒兩人不由奇怪,心想:「此偏僻山區,哪來此文雅人物。」二人心中雖 
    奇,卻忙道謝,進得屋來,看桌椅傢具,均系竹製,雖甚簡單,卻也微塵不沾。 
     
      待二人坐定,中年婦人已從廚內端出了菜飯:「山野無佳宴待客,就請稍進先 
    食,外子歸時再為另制。」 
     
      彭、呂二人實已餓甚,心想明日去時,多留些銀子也就是了。婦人待兩人餐罷 
    ,即領兩人至一房中,見房中甚為寬敞,床被桌椅懼全,並有文房四寶及甚多書籍 
    ,不覺更感驚疑。等婦人去後,二人面面相覷,內心都在叫怪。看中年婦人又不似 
    有武功之人。 
     
      彭中軒道:「轅妹,你對此怎麼個想法?」 
     
      呂良轅道:「軒哥哥,你又怎麼個想法?」 
     
      只就這麼兩句話,二人又回復沉默,始終無法猜測,這屋裡只有婦人及小女孩 
    兩人,小女孩在他二人進入後,未曾說過一句話,婦人也沒和小女孩說過話,只由 
    她坐在那裡。說男主人外出未歸,可是,時已入夜,仍未見歸,彭中軒隨囑咐呂良 
    轅需多加小心。 
     
      此時兩人同床入眠,已成習慣,呂良轅經數日來的相親相偎,雖未及亂,正自 
    認這個心身,除彭中軒外已不屬外人,更有何忌。彭中軒可是適可而止,從不過份 
    進逼,二人同處數日,亦從沒涉及遐想。 
     
      今日事出疑奇,二人乃合衣並臥,緊壓兵刃,以防不測。 
     
      三更過後,呂良轅已沉沉睡去,彭中軒從半睡中驚醒,因他已聽到聲音,似尚 
    在數里之外。 
     
      只一頓飯工夫,門上已現剝剝之聲,隨著開關門聲,入屋坐地聲,只聽到:「 
    呂大哥怎麼了,傷得嚴重嗎?」這是婦人聲,另一男人聲音答道:「靜芳,你先拿 
    水來,讓他吃點藥,他是被掌力震傷,看樣子非常嚴重,若不是智通太師及時趕到 
    ,我這條命恐也保不住了。」 
     
      隨又聽到婦人說:「智通大師人呢?」
    
      那男人聲答道:「智通大師已將那賊人引到海邊去了,憑智通大師的絕頂輕功
    ,脫身當無問題。現在就是呂大哥的傷討厭,若賊子再追蹤到此,則更不堪設想。」 
     
      彭中軒此時已明白少許,屋主人就是武林之人,因趕赴救人,至今始歸,所救 
    之人,已受重傷。彭中軒乃是俠義之人,怎能見死不救?何況東海老人授醫學時曾 
    言,「學醫治人,不管好壞,知其系壞人,當勸其海改向善,壞人一旦歸正,或能 
    較好人更好之。」見呂良轅睡得甚香,遂不顧一切,翻身爬起,開門來至廳前。廳 
    上只點了小小的兩盞油燈,中年婦人一見彭中軒夜深走出,也不由驚詫。屋主未知 
    內人留客事,以為敵人已跟蹤而止,遂怒喝道:「好賊子,趕盡殺絕,今天就跟你 
    拼了。」話聲未落,雙掌同時推到。 
     
      彭中軒知道已生誤會,也難怪別人誤會,自己悄沒聲地往裡闖,又哪能怪別人 
    誤會呢?見掌已到,不敵反避,一旋身,即脫出了掌風圈,忙恭身行禮道:「在下 
    彭中軒,剛才聽說有人受傷,在下不才,曾學傷跌之方,故不卑自薦,或解效些微 
    勞,還請勿生誤會是幸。」 
     
      婦人一聽此言,忙也近前說明留客原委。 
     
      屋主本見這位美少年,即知不似賊人一夥,又聽婦人一說才知誤會,忙恭身行 
    禮道:「老朽宮行民,事前不知舍下,適才冒犯,尚祈海涵,公子即知醫學,請往 
    一觀如何?」宮行民心想,憑你這年紀,還能有什麼真正實學,不過,方才躲避自 
    己拚力的一掌,確見功夫,反正人已傷重如此,死馬當活馬醫,或真能撞上對子, 
    豈不是件天大的好事,遂將彭中軒引至被稱呂大哥的面前。 
     
      彭中軒見一張長榻上,躺著個年若五旬的長鬚老人,身材魁偉,方面大耳,臉 
    色慘白,口角掛著血絲,大概吐過不少血。彭中軒並側身按脈,一瞬間,即將手放
    下,忙伸手憑空點了老者胸前數處重穴。 
     
      這憑空點穴,乃武林中武功至高者,始能使用,江湖雖有傳聞,卻不多見。現 
    時彭中軒使出,卻並非有意賣弄,而是知道,宮行民夫婦對自己未能全加信任,若 
    用普通拍穴,定必遭受阻止,如事先解釋能否取得信任亦未可知。因胸前為人身重 
    穴,現傷已進入危機,若不及早穩住心臟穴道,一有滴血進人心臟,則大羅神仙也 
    難救治,故此使出此種絕技,一來止住長領老者傷勢惡化,再者也讓宮行民夫婦知 
    道自己非平庸之輩。 
     
      確知其然,宮行民夫婦一看彭中軒隔空點穴手法,都驚呆了。知道面前少年, 
    年歲雖輕,卻有高深絕藝,宮行民忙又拱手為禮道:「公子世外高人,宮某有眼不 
    識,尚祈見諒是幸,呂大哥傷勢,全仗公子成全,若有所需亦清明言。以便備辦。」 
     
      彭中軒道:「宮前輩所言正是,呂前輩想系被小天星掌力所傷。五臟六腑均已 
    碎離本位,危險之極,雖經閉穴止血滲心,亦不能超出六個時辰,在下雖然醫得, 
    身旁卻無藥物,但不知此處離城遠否?若於明午前趕返,呂前輩當必有救,若過遠 
    ,則晚輩願效徽勞代步前去。」
    
      宮行民道:「公子請勿用前輩稱呼,公子世外高人,老朽一介村夫,當之愧甚
    ,此處離城五十餘裡,明日午前趕返,宮某自信尚可辦到,即請開方吧!」 
     
      剛說至此,呂良轅已醒轉得廳來,一見橫榻上長鬚老者,即撲身上前,宮行民 
    一見橫掌即出,隨聽一聲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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