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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 蓮 劍

             【第五十一章 夜梟敗北聯黑手 玉龍現身復血仇】
    
      俏郎君辛士此言一出,可把正在由啼轉笑的宮主薛蓮英急煞了!暗自嬌叱了一 
    聲「呆瓜」。 
     
      雪猱辛虎也正奇怪一向不善言辭的兒子,怎褥變成這般滔滔不絕,此時一聽要 
    以四對一,雖也著急,但武林中講的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迫,自己雖是他的父親, 
    亦無可奈何,心想:「這飛天夜梟武功確屬高強,平等相較,還有機會險勝,這麼 
    一說,不是什麼都完了嗎!也許烏小雲為了面子不會答應?」 
     
      他正如此在想,誰料烏小雲臉上浮出一絲詭笑道:「閣下既是堅欲如此,到時 
    切不可反悔!」 
     
      他竟毫無知恥地答應了,在場群豪均感意外。 
     
      宮主薛建英鄙蔑地一笑,道:「媽,這樣的無恥之徒,即使他勝了,女兒也不 
    願嫁他,情願跳海自殺!」 
     
      金剪仙子齊紈愛撫地說道:「蓮兒,不會的,我已向老天爺祈禱過,但願那最 
    後的勝利者是俏郎辛士。」 
     
      其實,她說這話時,心裡同樣感到一種渺茫,不言母女二人暗自對話,且說台 
    上的俏郎君此時卻豪邁的說:「為了慎重起見,咱們請求島主,白道,黑道,各方 
    推選一人為裁判,這樣可好?」 
     
      飛天夜梟烏小雲,當然贊同。 
     
      矮島方面自然由海龍薛俠遜擔任,義道推選峨媚派掌門鴻蒙禪師擔任,黑道群 
    豪推選出的,則是五毒教主獨臂毒君獨狐不群擔任。 
     
      三位裁判相繼到達擂台,並商議結果,決定一場較量輕功,第二場較量暗器, 
    第三場較量兵刃,第四場較量掌力。 
     
      關於較量輕功的方式,便是在擂台上擺著兩支毛筆,再在廣場入口處的旗桿上 
    ,懸一粉牌。 
     
      由飛天夜梟和俏郎君二人,於射放信號彈後,同時執筆,施展功功。在粉牌上 
    簽名後,返回擂台,先將筆放回原處者勝利,待查驗粉牌上簽名無誤後始認可。 
     
      這種奇異的較量方式,一經宣佈,數以千計的觀眾,莫不試目以待。 
     
      海龍王薛俠遜高呼「預備」,然後由毒君獨狐不群拋出信號彈,只聞評的一聲 
    ,飛天夜梟烏小雲,雙臂且張,疾化鷹力求出塵,疾掠過去,回首一望,只見俏郎 
    辛士還在擂台上整理衣衫,心想:「小子,你這小子不是輸定了!」 
     
      誰知,當再回到現場,俏郎群仍然笑容可掏地站在那裡,並拱手道:「這一場 
    承讓了!」 
     
      就在這時,三位裁判同時宣佈俏郎辛土為第一場輕功比較的勝利者,頓時全場 
    數以千計的觀眾響起如雷的掌聲,歷久不息。 
     
      他有有點不相信對方的輕功,有這等神妙,慢說是他,就連毒君獨孤不群,亦 
    為俏郎辛土的輕功而震駭。 
     
      因為他在台上看得明白,飛天夜梟掠出去兩丈之後,方始如一道金虹,射入青 
    冥,霎時人影俱無。 
     
      當飛天夜梟還有一半的歸途上;俏郎君卻已悄然無聲地出現擂台。悠閒地將毛 
    筆存放原處。 
     
      這份輕功,莫說馳名武林的「雲龍八式」,望塵莫及,就是松鶴老人獨步武林 
    韻「松鶴躍飛」的輕功,亦為之暗然失色。 
     
      再直看粉牌上的簽名,飛天夜梟烏小雲三個字潦草得幾乎難以辨識,而俏郎辛 
    士,連外號都一齊寫上,一筆柳體小楷,半毫不亂。 
     
      烏小雲,這一場失敗得太離奇了!但他既在三個公正裁判人宣佈之下,哪不有 
    什麼異議。 
     
      心想:「怕什麼,還有第二場呢?」 
     
      第二場,是較量暗器。 
     
      烏小雲自認在暗器方向,頗有心得,條件是他建議,最好兩個人不必離開擂台 
    ,各自施展趁手暗器。 
     
      這建議,經裁轉達後,悄郎辛士,競毫不考慮地答應了! 
     
      飛天夜梟不禁大喜,於是從身上摸出七顆烏黑髮亮的六角金芒,呈繳裁判查驗 
    ,並同時將身上的暗器袋解下,交與裁判毒君獨狐不群。 
     
      俏郎君呢,自認行俠江湖,使用暗器,有欠光明,是以從未帶有暗器在身,經 
    裁判檢查結果確屬不虛。 
     
      「不過,自己雖未隨身攜帶暗器,但對於暗器的使用一途,卻略知皮毛,可以 
    就地取材應用。」他身裁判作如是表示。 
     
      這一點,裁判是同意的,令他盡速準備。 
     
      大家都以為俏郎辛士,必然要向朋友處借,不料這一點又出眾人意外,在擂台 
    上花瓶內,摘嚇了七朵茉莉小花,說道:「反正咱們又不是拼生死,這東西倒是實 
    用的很。」 
     
      飛天夜果烏小雲,且湧殺機,心說;「我就不相信自己在無量山上,下過不少 
    苦功的『六角星芒』,今贏不了你小子!」 
     
      想到這裡,手臂一揮,一量馬光,挾著銳嘯之聲,朝著俏郎辛士,迎胸撞到。 
     
      這一粒「冰角星芒」確是貫注意力,卻無巧勁,用意是在試探對方虛實。 
     
      哪知俏郎辛士,毫不驚慌,直等到那粒「六角星芒」奔到身邊,方始伸出右掌 
    食中二指,輕輕夾住。 
     
      這一手,雖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功夫,但在一個十八九歲少年使出,卻是難以可 
    貴,如果在分光撲影上有下個苦功,決不能如是鎮定若恆,單憑這一點,已搏得群 
    眾喝采。 
     
      飛天夜梟眉頭倏皺,手指一搓,猛然舉臂一揮,洪聲喝道:「姓辛的,接…… 
    這個!」 
     
      只聞嗚的一聲,那發出的一粒暗器,捷逾閃電,畫著弧形,疾襲而至。 
     
      俏郎君辛士故意哎呀一聲道:「好傢伙,這可不是玩的。」圈指一彈,一朵茉 
    莉花也破空飛出,迎著那粒「六角星芒」一起墜落台上。 
     
      毒君獨狐不群看得分明,兩枚暗器,恰墜正中,不禁更加驟然驚駭! 
     
      要知飛天夜梟的「六角星芒」,他拿在手上試過,不但有劇毒,傷人必死,而 
    且是一個稀有金屬製成,其重量較之黃金成有過,這俏郎君竟以一枚茉莉花,將之 
    擊墜,花瓣毫無損傷,即使當今的武林六奇,恐怕未必能夠辦到…… 
     
      念頭未落,烏小雲已是一聲梟嗚,怒喝道:「小子,你簡直欺人太甚,本幫主 
    倒要看看你能否逃得過本門的『五星追魂』。」 
     
      這傢伙,真是惡毒到極點,暗器發出後,方始揚聲。 
     
      每一個觀眾,都不恥其所為,甚至有的竟報以吁聲。 
     
      宮主薛蓮英嬌軀一陣抖顫,說道:「媽!辛郎完了!」 
     
      然而,這時裁判竟又宣佈俏郎辛士勝利。 
     
      台下如雷的掌聲,竟是震耳欲聾。 
     
      金剪仙子齊紈,扳起女兒的面頰,吻了一下道:「孩子,你急什麼?這一場又 
    是你辛弟弟勝了!」 
     
      「真的麼?」宮主薛差英真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事實上,的確是俏郎辛士勝利了,而且勝得非常漂亮,不要說觀眾喊好,就是 
    三位裁判,也對這位青年俠士的成就,甚感驚奇。 
     
      你道怎麼樣?原來飛天夜梟惡毒地發出五粒「六角星芒」,他即稱為「五星追 
    魂」,其毒歷害可知。 
     
      那奇異的手法,一入俏郎辛士的眼中,心裡便是一凜,但他極著神功運用奇妙 
    ,左手衫袖一拂,即挾著漫天星芒,有的其飛有的劃著弧形,有的向擂台地上撞去 
    ,有的升起空中,成直線下射,全如泥牛入海。 
     
      同時,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已悄無聲息,將剩下來的六朵茉莉,用先天氣 
    功發出。 
     
      飛天夜梟只注意到自己的六角星芒,卻疏忽了敵人的趁機襲來,及裁判宣佈他 
    負了,才曉得敵人厲害,五朵茉莉,坎在胸關五大要穴。另一朵呢,則緊貼天庭穴 
    外武士巾上。 
     
      妙就妙在他穴道悉未受傷,如果說他勁力不足,那是很可笑的,因為飛天夜梟 
    「玄機」穴外一枚鋼鐵扣竟為之深深洞穿。 
     
      烏小雲雖是狂傲之極,此時也不禁駭得靈魂皆無,因為敵人要取他性命易如反 
    掌。 
     
      他不但毫不知難而退,反而露出一臉惶侃憤怒之色,好像一個賭徒,輸了後再 
    來,因為他還有兩個大注,還可撈本。 
     
      第三場,是兵刃。 
     
      飛天夜梟鐵青著臉色,極其惡毒地望著他面前的敵人。峻地一聲「玉龍劍」同 
    「玉龍鞭」,兩樣全皆掣在手中。他此時再也不狂妄了,那些囂張的話,一個字也 
    吹不出來,因為這是一個比飛天玉龍更為可怕的敵人,需全神戒備著。 
     
      站在他對面的俏辛士微曬著,但他心中亦不無警惕,蓋飛天夜集;即是金背釣 
    叟的弟子,又習得「洪荒七絕」,自己上次曾經被金背鉤叟戰敗,日前雖經遼南七 
    僧及元幻大師拼捨功力打通了自己任督二脈,功力高過對主甚多,事關另兩人的姻 
    緣幸福,豈可大意。 
     
      為此這故,他亦抽出了一柄奇開長劍。此刻通體略圓,較之常劍,劍葉較厚, 
    劍身上尤沉,及鋒之處,滿繞金絲。 
     
      此劍一出,台上又頓起一陣騷動,因為凡是去九宮山參加奪寶的崆峒三靈道人 
    ,鐵傘虯龍李飛化、太華來子玉、黃山段人端,均認出此劍來歷,乃是先賢公輸般 
    遺留之物,業已落入飛天玉龍手中,何以會在此少年手中出現,不由交頭接耳,竊 
    竊私語起來。 
     
      可是擂台上面的飛天夜梟烏小雲,卻是未曾見過此劍,覺得比起手中的「玉龍 
    劍」來,竟是墨然無光。心想:「好小子,我要是不在三招之內,削折你的兵刃才 
    怪!」 
     
      想到這裡,惡念復起,「玉龍鞭」陡演「毒蛇出洞」,嗖地一聲,攔腰纏來。 
     
      緊跟著,「玉龍劍」削出一式「渾沌初開」。劍芒暴露,罩向對方上盤要穴。 
     
      俏郎辛士俊面一沉,身形一晃,躲過鞭梢,同時手中的奇形古劍,往迫劍出三 
    招「似迎實拒」,既不攻敵,也不封閉門戶,看得台下群豪,莫不訝異。 
     
      飛天夜梟烏小雲,目睹這情景,心中不喜。他不想想,對主既是輕功妙絕天下 
    ,暗器亦復神奇莫測,何以獨以劍術大反常理?鷹目猛挑,暴叱一聲道:「小子認 
    輸吧!」 
     
      「吧」字一落,「玉龍劍」加快速度趄前撮去,到光如潮,閃耀出奪出的光華。 
     
      不料,劍身還未與對方的奇形長劍相接,便覺手腕猛震,好像有一肌龐大的吸 
    力,將劍吸到一般。 
     
      飛天夜裊驟覺情況有異,方欲將劍撤回,但已不及,兩劍竟已緊緊粘在一起, 
    一股龐大的暗勁,也已襲上身來,不禁魂飛千里。 
     
      他知道自己不撒手不行的了,厲嘯一聲,手中劍倏地朝前一送、同時「玉龍鞭 
    」沉腕一科,一縷光影破空劈來。 
     
      俏郎辛土哈哈一笑,繞台疾走,古劍回鞘,「玉龍劍」盤空飛起,關矯如一條 
    龍,聲威奪人。 
     
      飛天夜桌烏小雲兵刃失手,既駭且怒,形同瘋狂,他本來不善使鞭,新近雖由 
    金背釣叟傳了他幾手鞭法,尚未熟練,此時氣躁浮,更難從心應手,鞭法更見凌亂。 
     
      俏郎辛士將劍隱好後,雙臂一張,人如靈猴躍空,跟著身形一蕩,疾化「風樓 
    梧桐」站在鞭稍盈尺之處,藍衫飄揚,腕如飛仙,台下又是一陣喝采之聲,他們真 
    不知道這位俏郎,武功究竟有多高? 
     
      宮主薛蓮英雖是眉眼盈盈堆滿歡笑,但她知道辛弟武功根底,決不會忽然高深 
    到如此程度,芳心不禁疑惑,莫非真有菩薩顯靈。 
     
      金剪仙子齊紈,撫著愛女披肩長髮,道:「辛少年少年老成,而且能斂抑鋒芒 
    不露.直縣難得之極,蓮兒,難道你竟不知他有如此高深的武功麼?」 
     
      宮主薛蓮英好像受了委曲似的,說道:「我真的不曉得呀!等他下了擂台,非 
    要責問他不可。」 
     
      就這麼兩句話時間,飛天夜裊咆哮一聲,「玉龍鞭」又被奪出手,不但沒有飛 
    去,反而變成了狗吃屎,躺在地上,狼狽之極。 
     
      這一場,他又沒有贏。 
     
      於是俏郎連勝三場,可是失敗的飛天夜裊:引時已被狂怒淹沒了理智,大聲喊 
    道:「小子,你狂過什麼勁,本幫主要爭取最後勝利!」 
     
      俏郎辛士挺立在台上,面含微笑,風度翩翩,眉峰一聳,說道:「閣下屢戰屢 
    敗,百折不挫,但較量武藝乃屬真實本領,並非全憑勇氣或運氣。 
     
      他說來朗朗有聲;其音清越,宛如洛鐘東應。 
     
      台下觀眾,頓時掌聲又起,他們似乎有著偏愛,凡是悄郎君辛士一動,都能獲 
    得大家好感。 
     
      台上三位裁判,旋又宣佈比較掌力開始。 
     
      飛天夜梟烏小雲雙掌一錯,揮臂一掌劈出,一式「乾坤掌」劈出一記駭浪般的 
    勁力,排通而至。 
     
      俏郎辛士得知「洪荒七絕」,詭幻奇毒,也不敢稍存大意,遂劈出一記「雲嶺 
    千選」,將門戶封住。 
     
      飛天夜梟烏小雲,此刻瘋狂得一如野獸,每一掌劈出,莫不狂風嘯卷,全是與 
    敵歸於盡的招式。 
     
      俏朗辛士暗想:「夜長夢多,我此時應該出手將他制住,不要大意失荊州,功 
    敗垂成,自己既然在大庭廣眾之間,誇下海口,更應該趁早贏得對方。」 
     
      相到這裡,倏地使出「天地八罡」中一式「旋轉乾坤」,功力下壓。 
     
      他此時功力,又較一日以前,不知高了多少。得空掌勁,直髮駭浪濤。 
     
      烏小雲頓感氣血沸騰,暗叫不妙,頓時生出一種死亡的恐懼,不禁大叫,腳跟 
    一旋,御去不少勁力,就這樣,然被震飛擂台下。 
     
      這一連串的失敗,飛天夜梟做夢也沒想到會如此之慘,他既丟兵刃,又失面子 
    ,灰心之餘,哪會再有勇氣再鬥,狂嘯一聲,雙掌一按地面,—躍而起。 
     
      其凶獰剽悍之態,莫不生出一縷寒意。 
     
      俏郎辛士既然獲得全勝,海龍王薛俠遜立即致詞向群豪表示謝意,並向數以千 
    計的島民宣布,俏郎君辛士為「珊瑚宮」中乘龍快婿。 
     
      群眾又是暴出如雷的歡呼。 
     
      這時,台下尤其快活煞了兩個人,一是宮主薛蓮英,另一人呢,則是雪探辛虎 
    ,老人家固是喜極欲淚,而這位美麗的宮主,心願獲償,反而羞答答,拖著母親金 
    剪仙子齊紈,返回寢宮。 
     
      片刻之後,觀眾及群豪均相繼散去,前往矮島各個勝區觀光去了! 
     
      俏郎辛士則陪著父親,逕返賓館,隨即離去。 
     
      雪深辛虎表面上是高興萬分,心中總不免疑虛重重,愛子的武功,全出於自己 
    一手調教出來,可是,他今天使出來,可說是全非本門所有,無一不是曠古絕的武 
    學奇技。 
     
      還有一點,就是他變有為魁梧些。平素期期艾艾,拙於言辭的兒子,今天釋也 
    忽然鋒芒華露。 
     
      自然,這些事旁人或許不曾覺得,但作為父親的他,卻耿耿不能忘懷。 
     
      驀地,一個疑念,升起腦海,心說:「莫非有人冒名頂替,那怎麼可能?因為 
    在場群豪,那一個不是目光如炬,既然自己老眼昏花,難道連宮主以及天下群豪. 
    全都盲目聾耳不成?」 
     
      他斜躺在榻上,閉目暗思,心說.「要是有,那應該是誰呢?」忽然,他憶起 
    這幾日坐在他身後的一對黃臉少年,今天竟無故少了一個,那黃焦焦的臉龐,看起 
    來特少表情,很可能被塗上一種藥物,或是戴上了人皮面罩。 
     
      他越想越覺不對,不覺對這兩個黃臉少年大是起疑,忽地神經變得敏感起來, 
    暗想「莫非愛子悄郎辛士,已然死了,才會有人假冒,這不是陰謀麼?」 
     
      如是一想,他哪裡還睡得安穩,猛翻身坐起,朝客房門外走去。 
     
      外面走廊上,正好是四川煞楊仁楊義弟兄,兩人正在竊竊私語,從另一端行去。 
     
      就在這裡,隔壁房間的黃臉兄弟,咿呀一聲推開房,朝雙煞逝去方向,望了一 
    眼,立即躡縱其後。 
     
      雪猛辛虎一見兩人行為詭秘,知道對雙煞必有所圖謀。也一長身形追去。 
     
      且說四川煞楊仁楊義,一出賓館,便向矮北市郊線潭方向,展開輕功,星跳九 
    落般的瓦面上飛躍。 
     
      不久,兩個人便停身一處小丘上。 
     
      「此地甚是荒僻,難怪烏小雲要約咱們來這裡!」 
     
      二煞楊義向新升的明月瞥了一眼,說道:「大哥,烏金幫飛天夜梟烏小雲,約 
    咱們來此,時間乃是二更過後,你這樣急急趕來,不知有何事故?」 
     
      大煞楊仁道:「咱們千里迢迢奔來,為的是躲避飛天玉龍彭中軒,不想『珊瑚 
    宮』中主人海龍,卻對咱們弟兄毫不加重視,而咱們的五人小姐,復因七賢那幾個 
    老東西,膽小如鼠告吹,今天謠言紛紛,有人說俏郎君辛士,乃是飛天玉龍至友, 
    也有人猜測,認為俏郎辛士,實際上就是飛天玉龍化身,而且言之有理。老二,不 
    管是真是假,對咱們來說,總是有害無益,常言道得好,合則留,不合則去。」 
     
      二煞楊義茫然道:「咱樣去哪裡?」 
     
      大煞楊仁不讓兄弟說下去,立即搖手道:「你怎麼這樣頹喪?俗話說得好,此 
    地不留人,自有留人處。這世界如此廣,難道就無你我兄弟立足之處嗎?」 
     
      二煞楊義恍惚若有所司,說道:「哦!我明白了,莫非飛天夜梟烏小雲要咱們 
    加入烏金幫,是嗎?」 
     
      大煞楊仁道「關於這一點,他昨日便與為兄交換了下初步意見,並道出他們的 
    雄圖壯舉,要兼併武林,因為他幕後有著幾位前輩高人撐腰,即使是九大派聯合, 
    也萬難與烏金幫將來的實力抗衡,自然,更用不著怕什麼飛天玉龍啦!何況飛天玉 
    龍已被其師金背釣叟前輩毀去武功,咱們正好返回大陸,斬劃除根。」 
     
      他竟然道出了他們的惡毒心意。 
     
      「還有,」他忽然想一事,加以補充道:「重陽節,在黑潮,由金背釣叟出面 
    ,廣集天下黑道頂尖高手參與聯盟,輔佐烏金幫新幫主飛天夜梟烏小雲稱雄天下, 
    這貼子便是由烏小雲送給為兄的。」 
     
      他說到這裡,探手入懷,取出一張請貼,朝二煞楊義手上一遞,二煞楊義一見 
    大紅請貼,頓時覺得自己在這世界上,並未被江湖朋友遺忘,心裡升起一縷感激之 
    情,再一藉著月色看到請貼上寫著自己的名字,便又將昔日的雄心重又喚起,說道 
    :「大哥,既然金背釣叟這般看得起咱們,就算搖旗吶喊,當一個馬前卒,我也是 
    甘心的,大哥,你……」 
     
      大煞楊仁抽言道:「這還用說嗎,我當然也有這種想法!」 
     
      二煞楊義立時得意忘形地說道:「這下好啦!咱們又可揚眉吐氣了!」 
     
      不知不覺間,把嗓子拉大了些,大煞楊仁道:「老二,你就沉不住氣,所以我 
    白天不敢告訴你,才這麼約你來,要知,咱們目前還未離開島,暫時仍得守秘,知 
    道麼?」 
     
      「世間從未有保守得永久不洩露的秘密,更不要說是汝雙煞!」朗朗之聲從一 
    株松樹上飄來。 
     
      雙煞面容陡變,同是低喝一聲道「朋友,你難道見不得人麼?」 
     
      麼字一落,雙雙朝發話處推出一掌,狂排陡起,技斷中葉落,松葉紛紛飄墜如 
    灑,等到兩人撲至,哪裡有半個人影! 
     
      二煞楊義厲聲一喝道:「媽巴子的,有種的就跟老子站出來,躲躲藏藏,算不 
    得好漢!」 
     
      就在這裡,曠地上響起一縷清脆之聲;「哪個躲躲藏藏,自己不長眼睛,怪不 
    得誰!」 
     
      雙煞回道一望,來的竟是二個黃漢子,看年紀,最多不過二十來歲,一顆烈跳 
    動的心,旋即平靜。 
     
      二煞本想作威作福一番,以為兩人年輕可欺,大煞楊仁立即一拉兄弟衣袖阻止 
    ,微笑道:「二位來此,是否系飛天夜梟烏小雲幫主所邀?」 
     
      在他想來,既然黑道中鼎鼎有名的黃河幫主,血事惡煞陶沙,五毒教主獨臂毒 
    君獨孤不群,百花教惜花公子,黃山段人端,太華朱子玉,甚至空洞三靈道均在被 
    邀之內,那麼這弟兄兩人,正跟自己一樣,前來趕約,時間得早了些,湊巧聽得自 
    己兄弟講話,故意發言嘲弄自己,別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認識自家人。是以才 
    這麼客氣。 
     
      據他想,對方定然要道歉一番,只要能給自己一份面子,也就算了。說實話, 
    此時此地,雙煞確不要願開罪於人,惹上事故。 
     
      然而,你不想惹事,別人卻要惹你,只見瘦小的一個嘴唇一撇,說道:「烏小 
    去,哼!他配麼?」 
     
      此言一出,雙煞大出意外道:「這樣說來,你們是偶然到此?」 
     
      瘦小黃臉漢子頭一搖,接著呵呵笑道:「不是的,咱們是追趕兩隻狐狸呀!」 
     
      大煞楊仁眉頭一皺,二煞楊久不解地問道:「你們從什麼地方追來的,我們怎 
    不曾見呢?」 
     
      瘦小黃臉漢子「咯」的一聲笑出了聲,說道:「那兩中只狡猾的狐狸是從四川 
    逃到島上來的,剛才我們還親眼看到!」 
     
      他說的到這裡。故意鼻尖一聳,嗅了嗅:「嗯!不錯,好像就在面前。」 
     
      二煞楊久腦筋還未轉過來,大煞楊仁被戲辱得再也忍耐不住地怒喝一聲道:「 
    敢情朋友竟是衝著老大弟兄而來,何不報上姓名,如有恩怨,正好了斷。」 
     
      那一直站在那裡不發一言的黃臉漢子,陡地雙目一張,立即精芒逼射,四川雙 
    煞不由激靈地打個寒戰,心說:「這弟兄二人是誰?」 
     
      總猶未落,只聽朗朗清越之聲,已然響起:「這不像話,告訴你不妨。」 
     
      他用手一指瘦小的黃臉漢子道「此乃拙荊呂良轅,至於我麼,嘿嘿,正是人們 
    欲斬草除根飛天玉龍彭中軒!」 
     
      話聲一落,雙煞額如雷劈,而色如死。 
     
      二煞揚義道:「好吧!咱們這般仇遲早要了斷的,今宵咱們盡可一搏!」 
     
      大煞楊最為詭辯說道:「參加血洗汝父滿門的仇人,並非僅只咱們楊家兄弟、 
    小俠要知道其餘行蹤?」 
     
      這樣說,其用心無非是拖延時間而已!他想;「只要群魔及時趕到,不但能援 
    救自己,而且還可拉上關係聯手圍攻。」他想得雖是不錯,然而飛天玉龍卻不上當 
    ,道:「不必了。」雖有短短三字,四川雙煞如聞催令符,有道是,狗急跳牆,雙 
    雙厲喝一聲:「小子,今宵不是咱們弟兄死去,便是你等夭折!」 
     
      兩臂一圈,二煞霍地雙掌推,冷飆狂捲。 
     
      眼闃一陣縮簧聲響,漫天針雨疾射,泛著藍色光影,罩向飛天玉龍彭中軒夫婦 
    兩人站立之外。 
     
      呂良轅長劍一揮,靈麼千計的黃峰針,如百川之歸大海,全被吸落:「元磁神 
    劍」上。 
     
      就在這時,青衫閃處,兩顆人頭滾落地上,頓時熱血激射三尺。 
     
      飛天玉龍彭中軒擦淨『玉龍劍』上污血,然後拉著愛妻呂良轅發出一聲龍吟長 
    嘯,泛眼之間,消失於濛濛月色之下。 
     
      這一對夫妻剛告離去,暗影中的雪猱李虎不禁喜出望外,心說:「照我預料果 
    然不錯,只是年輕人做事,不免疏忽,這兩具屍首如果不予處置,立刻會將矮島弄 
    得疑神疑鬼。」想到這裡,立即將四川雙煞屍身拋入土抗,然後掘些泥土蓋上,悄 
    悄回返往處。 
     
      當他一步踏進臥室。便發現愛子悄郎辛士酣臥床上。桌上有一張便條寫道:「 
    伯伯,一切你都知道了!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擾紛,以及令郎今後行動上便利,懇 
    請老人家暫時保守秘密,並諒解代替令郎出場的苦哀,順便留下金背釣叟交給四川 
    雙煞請貼一紙,可傳知九大門派及早團結,但千萬別去黑湖冒險,侄中軒偕妻呂良 
    轅敬留。」 
     
      雪猱辛虎立刻將字條及貼揣人懷中,輾轉反側,良久方始沉沉睡去。 
     
      次日醒來,已是紅日滿窗。「珊瑚宮」中剛好派人來接他和愛子俏郎辛士。於 
    是這父子兩個便離開賓館。 
     
      正邪各派群豪,亦於此時辭別,由海龍王派船由矮島島民駕舟送達大陸岸上而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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