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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 蓮 劍

             【第五十七章 假玉龍化解險情 真仙子突遭圍攻】
    
      有那不曾與飛天玉龍彭中軒見過面的群魔,自然是疑神疑鬼,認為這少年非飛 
    天玉龍莫屬。 
     
      唯獨天欲教主金釣叟苗天傑,對彭中軒的武功、人品,有著較深的認識,覺得 
    這少年俊逸不凡,卻缺少飛天玉龍的英挺及瀟灑,但武功似乎過之。 
     
      可是,這少年卻這般推崇姓彭的小子,而又持有「元磁神劍」,所以此人與飛 
    天玉龍關係密切,殆無疑義。 
     
      這鄙視天下的蓋世魔君,陡地際靈光一現,不由想到一個人,遂一聲怪笑道: 
    「你以為我不知曉閣下是誰嗎?」 
     
      那俊美無比少年分竟年事尚輕,不善作偽,聞言心弦略震,眉鋒微聳,不同追 
    問道:「那麼閣下以為小生是誰呢?」 
     
      「是誰?嘿嘿!不說也罷!」他聳肩作了個神秘的笑容。 
     
      原來,天欲教主金鉤叟苗天傑,本無把握少年是誰,這老狐狸一雙眼光何等銳 
    利,一經察覺對方神情變異例如所料不差,暗自沉忖:「如是此人,則飛天玉龍彭 
    中軒,定在附近隱伏,雖說那小子曾經是自己手下敗將,不足為憂,但要在短期內 
    解去自己獨門手法所點『三陰』絕脈,絕不簡單……」 
     
      他因強敵聚增,戰則必然不利,就此撤退心實不甘,不禁一時躊躇莫決。 
     
      此時場中數百雙眼光,全投在這一老一少兩人身上,由於好奇心的驅使,都希 
    望老魔頭揭空這神奇少年書生的身世之秘! 
     
      曠地上靜靜的,連一絲咳嗽聲均無。 
     
      黑水魔尊彭岑,反而變得一臉嚴肅,聚神凝思起來。 
     
      這卻大出敵我雙方眾人意外。 
     
      少年書生以為老魔頭之言,乃是詐語,陡地發出一聲朗朗大笑,說:「閣下既 
    是知道小生為誰,卻又這般故施神秘,委實令人十分費解!」 
     
      金背釣叟苗天傑,從沉思中驚覺。聞言只是嘿嘿一笑,說道:「閣下定然要問 
    ,看來,老朽中有當眾宣佈了!」 
     
      他故意將「當眾」二次加重語氣,同時,面露得意之色。 
     
      至此,俊美少年書生,始悉自己易釵而弁的身份,必然露出破碇無疑,方自眉 
    頭一皺。 
     
      就在這肘,飛天夜梟烏小雲暴叫一聲道:「師父,你老人家就當眾宣佈吧!』 
     
      他這一出聲,其餘天欲教徒也跟著附和。 
     
      峨嵋掌門鴻蒙禪師,青城立場花仙姥、邛崍羯磨上人,雪山玄衣女尼,以及海 
    龍王薛俠遜等一干俠義英雄,雖是沒有出聲,但私下裡,何嘗不希望知道這英俊少 
    年書生究竟是誰? 
     
      少年書生見形勢逆轉,雖說洩露身份,自己不怕,但究竟麻煩,不由星眸一圍 
    ,朝著金背鉤叟苗天傑說道:「不管小生是否是閣下心目中所猜之人,今宵之事, 
    至此告一段落,換言之,即『天欲教』與峨嵋以往恩怨應一筆勾銷,不得再有尋仇 
    報復之事……」 
     
      金背釣叟苗天傑聞言,方在心中衡量利害得失,百花教主凌妙香仰天一聲狂笑 
    ,說道:「娃娃,你管的事也太多於,不嫌有過分狂妄麼?」 
     
      他說到這裡,稍微一頓之後,接著又說:「你雖然才氣縱橫,方為今武林後起 
    之秀。但你想到沒有,娃娃,你此時在跟誰說話!」 
     
      這百花教主凌欽香,既然曾經領袖群倫,說起話來,詞鋒自是銳利無比。 
     
      天欲教主金背釣叟苗天傑,不由暗中點頭嘉許。 
     
      少年書生後雙挑,煞氣橫生,冷冷說道:「這樣說來,你認為我定然管不了, 
    對不?」 
     
      他一面說,一面跨著大步,向百花教主凌妙面前退去。 
     
      他的武功,按道才所露,凌妙香自知不敵,不由自主,一連後退四步之多。 
     
      他雖是平時擱於外交詞令,能言善道。此時卻不知應如何答覆方妥,不由吶吶 
    說道:「少俠,我……我不是……這……這……意……思!」 
     
      「那麼,你方纔之言,猶如放屁!」 
     
      他這麼咄咄逼人,竟不把天欲教下所有高手放在眼裡,立即引起了一陣騷動。 
     
      千手魔薩與百臂邪君兩人,此時又從黨徒身上取得暗器扣在手中,只要少年書 
    生向凌妙香一出手,他們不惜以暗器對付。 
     
      峨嵋掌門鴻蒙禪師等一眾英雄,也在暗地蓄勢戒備,只要有人向少年書生施擊 
    ,便將立刻引起一場混戰。 
     
      這情形,金背釣叟苗天傑看在眼中,自己這面雖然必敗,但自少年書生一出面 
    ,形勢已然改觀,報仇之事,又成泡影。 
     
      不過,他為人狡猾多智,心說:「除開今宵,難道以後便無機會了嗎?」 
     
      跟著鷹眸一圍,暗想:「我何不將計就計,將這批討厭的傢伙擺脫,然後出其 
    不意……」 
     
      他念頭未落,少年書生朗朗之聲又傳來:「金背釣叟,或戰或撤,請速答我一 
    言。」 
     
      都料這不可一世的魔頭,定將凶性大發,一場慘烈搏鬥,勢將難免,誰知金背 
    釣叟苗天傑,聞言只是嘿嘿一陣奸笑,揚聲說道:「本來先師之仇,旦夕不能忘懷 
    ,今宵權且看在少俠份上,就此作罷!」 
     
      這種舉措實在出乎眾人的意料之外,頓使天欲教所有高手,一時之間,大感詫 
    愕! 
     
      每一個人心頭,都浮起一縷疑問「這少年究意是誰?竟使教主如此諸多顧慮!」 
     
      但他們懾於積威,卻又不敢反對,在一聲撤退令下,各自又肩一晃,便已離開 
    趙氏廢園,向南奔去。 
     
      少年書生見天欲教主金背釣裡苗天傑及其高手走得一個不剩,方始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自己並沒有把握贏了這魔頭,他之所以這樣做,完全是一種冒險心理 
    ,沒想到居然使群魔頭不戰而退,獲得成功。 
     
      他很想露出本來面目,與群俠相見,但這樣一來,未免耽擱太久,而軒哥哥此 
    刻正值練功緊要關頭,必須急急趕回為他護法,只得向在場老少群俠拱手說道:「 
    現天欲教中一干高手既已遠去,小生亦有事,不便久留,特向諸位告辭!」 
     
      話聲一落,不等群俠紛紛答理,便已他一道輕煙,飄然而去。 
     
      海龍王薛俠遜,自從今宵一戰,便知中原武林,奇人異士甚多,音是「珊瑚宮 
    」中絕學,並不足以傲視武林,不由壯志消沉了些,加以長公主薛蘭英既已尋得, 
    巳無心再行逗留,雖經娥媚、青城、邛蛛三派掌門竭誠邀請,仍婉言謝絕離去。 
     
      不言海龍王薛氏一家,離開趙氏廢園。 
     
      且說桃花仙子,乘亂攢出綠發紅須臾甘為我,倉惶遁走。這一雙好夫淫婦,悄 
    悄跨上馬鞍,出了趙氏廢園,竟沒有按照金背釣叟所指路線行去,卻一勒轡頭,向 
    瓦屋山方向疾馳,他只要想到金背釣叟那種對待敵人的殘酷手段,便不由驚驚不安 
    。桃花仙子在馬上回過臉兒,媚笑一聲,驀地飛出一撥撮在綠發紅須臾皺紋滿佈的 
    額頭上,嬌竣地道:「難道昨天你在松林中說的話不算數!」綠發紅須臾茫然道: 
    「我說的話太多了,仙子不妨提示一二,只要我真的說,自然算數。」 
     
      桃花仙子無限委屈地說道:「昨天,你不是說,即使上回教主知道了,把我揚 
    灰炸骨,我也願作你裙下臣……可是你把甜頭得了去,便又畏懼起來,唉!我真後 
    悔被你花言巧語騙了!」 
     
      說時,竟然滴下了幾顆淚珠,一陣抽噎。綠發紅須臾心想;「是!牡丹花下死 
    ,做鬼世風流,怕什麼?」 
     
      如一想便顧一切後果,但手攬住桃花仙子纖腰,在她耳邊輕輕一吻,安慰道: 
    「仙子,我的寶貝,別流淚啦!只要你不嫌棄我是一個失去武功的人,即使粉骨碎 
    身,亦在所不惜,來報答你這位紅粉知已。」 
     
      桃花仙子破涕為笑,說道:「你還說是一個失去武功的啦,差點還要了奴家的 
    命!你如果真力不失,我恐怕更加吃不消了。」 
     
      這話,純然是挑逗性,果然綠發紅須臾甘為我又動了慾念,那攬在纖腰的兩隻 
    手掌,分兩路進攻,一隻控人羅衣,在那酥胸上不斷撫摸,另一隻手從裙底下,奇 
    兵突出,問津桃源。桃花仙子先是悄罵,繼而星眸半閉,發出一陣蕩魂冶骨的格格 
    浪笑,說道:「甘,輕一點好麼!」 
     
      綠發紅須臾甘為我全身血脈賁張,俯下身軀,在她耳畔壓低嗓子說道:「仙, 
    如此花月良宵,豈可虛度,咱們何不停下馬來。」 
     
      桃花仙子一雙水汪汪的眼皮,向老魔頭掠了一眼,跟著兩片桃紅,泛起一陣羞 
    紅,說道:「你猴急什麼!」 
     
      她說到這,用手指著前面的山巒,說道:「甘,那邊是咱們的蜜月洞房!」話 
    音一落,便催馬趕去。 
     
      不多時間,那匹桃花馬,便已循著山徑跟上瓦屋山。 
     
      山勢險峻,巖壑深送,兩人下得馬來,只見明月在天,遍地落葉,一陣瑟瑟秋 
    風,泛起一絲寒意。 
     
      桃花仙子尚不打緊,綠發紅須臾甘為我,因一身的武功失去,不禁有些畏縮, 
    說道:「仙子,咱們既然來了,何不找一處較為乾燥的巖穴,再盡興而為何?」 
     
      桃花仙子呸一聲道:「你別盡打如意算盤,奴家今宵說什麼也不上你的當呢!」 
     
      綠發紅須臾這時將馬匹栓好,扶著挑花仙子下了鞍轡,說道:「仙子別吊胃口 
    好麼!」 
     
      桃花仙子再也不能裝樣,不由撲哧一聲,笑得前仰後合,辟道:「真是老不要 
    臉!」 
     
      兩人且說且走,來到一處峭壁,壁上掛滿了籐蔓,雜以紫色野花,夜風一吹, 
    隱約可以聞到一陣年鼻芬芳。 
     
      地上全舖滿了細的乳石,綠發紅須臾眉頭一皺,說道:「不行,這種地方豈能 
    充作陽台。」 
     
      桃花仙子笑道:「老頭兒,你還算有點良心。」心宇未落,便聞得綠發紅須臾 
    噫了一聲說道:「仙子,快些來看!」 
     
      桃花仙子纖腰一扭,裊裊婷婷走了起來,嬌聲說道:「什麼事,值得如許大驚 
    小怪!」 
     
      綠發紅須臾用手一指地下瓜子殼,說道:「這地方有人來過!」 
     
      桃花仙子用目一瞥,跟著一撇嘴唇,說:「這有什麼稀奇,既然咱們來得,別 
    人為什麼不能來呢?」綠發紅須臾甘為我道:「我不是這意思,」桃花仙子跟一瞟 
    ,說道:「那你有什麼高見。」 
     
      綠發紅須臾道:「我是怕此地若有武林高人!」 
     
      桃花仙子嘲笑地說道:「老頭兒,你簡直有點神經過敏,難道愛嗑瓜子的都是 
    武林高手。」 
     
      綠發紅須臾認真說道:「依我看,那人武功或許高也你我之上!」 
     
      桃花仙子吃吃笑道:「老頭兒,你是想打退堂鼓不成!別在這裡煞風景了!」 
     
      綠發紅領受急道「仙子,老朽雖不是未必使像你說的那樣膿包。走,咱們還是 
    另外找地方吧,屆時,我不要你告饒,那才怪呢?」 
     
      桃花仙子返了他一個媚眼,整個嬌軀,全倒在老傢伙懷裡,嚷聲嗲氣說道:「 
    你明知我此進寸步難移,該死的,卻偏想盡方法來捉弄我嗯,你看那大石之後怎樣 
    ?」 
     
      如換在平時,綠發紅須臾早就如奉神意,可是,他此時卻被另一件事駭懼著, 
    慾念全消,說道:「仙子,不是我姓甘的膽小,你不防瞧瞧,對面石上情形,再談 
    下文如何?」 
     
      桃花仙子用著一雙柔荑故意蒙著眼睛,撒嬌道:「我才不看,左右不過是一朝 
    經蛇咬,三年怕草繩,杯弓蛇影,自起猜疑罷了!」 
     
      綠發紅須臾無可如何,歎息一聲說道:「仙子,你尚且不怕,我一個失去武功 
    之人,還有什麼可怕的。即如此,就請把羅帶兒解開吧!」 
     
      話聲沉重,毫無玩笑之意,桃花仙子心中一動,不自覺地將蒙著眼睛上的一雙 
    柔荑露出一條縫隙,朝對面這方石頭望去。 
     
      誰知她不望猶可,一望之下,也不禁大吃一驚! 
     
      原來,那方大石上,整整齊齊,用瓜子殼嵌著「心動相印」四,足有寸許深。 
     
      單是這種氣功,就足以驚世駭欲,桃花仙子雖是自高自大的人,面對這種絕世 
    功力的表現,也不覺微生氣餒,把蒙住雙眼的手放下來,說道「老頭兒,你果真沒 
    有騙我!」 
     
      她說到這裡微微一頓,接著又:「這種功力,較之摘葉飛花,更勝一籌,當今 
    之世除了們教主能達如此功力,此外還有誰呢?」 
     
      綠發紅須臾道:「世外之仙中的東海老人,雪山聖尼,松鶴老人亦能臻此!」 
     
      桃花仙子柳葉眉和一顰,說道:「全不相干,要知東海老人李其峰,早已隨『 
    瓊因島』陸沉,而雪山聖尼巳於年前坐化,至於松鶴老人麼,這老光棍怎會寫這種 
    有關愛情文字! 
     
      綠發紅須臾道:「莫非是咱們教主發現了我倆行蹤,特意先行來此,留字警告 
    !」 
     
      桃花仙子雖是聞言一震,但旋即若無其事地說:「這雖有可能,但老不死的性 
    格,我最清楚,如果事情讓他知曉,豈會等到現在?再說,他也沒有這種胸襟,依 
    我看來,這必是一對武林俠侶,側然留下一鱗半爪……」 
     
      活猶未完,綠發紅須披豪地警「噫」出聲,說道:「仙子,你說得對極了,看 
    到沒有?那『心心相映』四字,竟是出自兩人不同手筆,其中第二第四兩字,不但 
    深入三分,而且筆力遵勁,顯然與前面一三兩字的秀媚,判若兩人。」 
     
      經他這麼二說,桃花仙子也看出蹊蹺,點頭道:「不錯,只是這倆人是誰呢?」 
     
      綠發紅須臾甘為我道:「管他是誰,咱們離開這裡不就得了!」 
     
      桃花仙子這時,正向前面一方巨石行去。當她越過巨石,裡面卻是一處山洞。 
     
      西沉的月光,恰好照入洞裡,發現洞裡竟有丈餘寬廣,駭然坐著一位青色儒衫 
    少年。 
     
      這少年長得俊美之極,只一照面,便認出這人乃是飛天玉龍彭中軒,愛女敏露 
    姑娘,便為他殉情而死,自己就因這一變故,一夕之間,頭髮盡白,變成了鳩形雞 
    面的老婦人,要不是金背釣叟苗天傑給自己服下大量無量奇花.怎能恢復昔年的如 
    花玉貌。她說不清自己對少年的愛是恨,不由怔怔地望著。 
     
      這時,綠發紅須臾見桃花仙子不答話,頓時生疑,遂也跟將過去一見洞中少年 
    ,正閉目垂簾,盤膝運功,週身熱氣氤氳,顯然正在練習一種上乘內功,而桃花仙 
    子,竟是注目不言。 
     
      心想:「這尤物,莫非是愛上了那小白臉,」不禁激發老魔妒嫉之心,一時酷 
    意心中燒,他雖是武功失去,有如常人,但要暗算一個正在運功的人,卻仍然不費 
    力氣,他低咳一聲,大步朝石洞走去。 
     
      桃花仙子聞聲警覺,說道「老頭兒,你知道他是誰麼?」 
     
      綠發紅須臾搖著頭上步適:「大不了無非九大門派中傳人。」 
     
      桃花仙子哈的一聲笑了出來,說道:「老頭兒,你走眼!……。 
     
      綠發紅須臾頗為不,說道:「為什麼?」 
     
      桃花仙子面色一改,肅容道:「當今九大門派,能調教出這種弟子麼?」 
     
      「然則為誰?」 
     
      「他麼!便是震動武林的東海老人弟子飛天玉龍彭中軒!」 
     
      真是人的名,樹的影,綠發紅須臾甘為我,聞言全身一震,連退三坊惶惑地說 
    :「仙子,此言當真?」 
     
      桃鋒仙子嬌聲說道:「我為什麼要騙你,小女敏露,便是為了他殉情而亡!」 
     
      言畢,一臉淒然。 
     
      綠發紅領叟甘為我,陡地眼珠一轉,瞬間計上心來,心想:「我此時武功已失 
    ,要想取得大內火摘內神功,縱橫天下。」 
     
      想到這裡,不由腳尖一點,便已躍入洞中。就在這裡,十數丈外來一聲嬌叱: 
    「鼠輩,還不給我站住。」跟著一條人影捷逾掠電向洞中飄落。 
     
      綠發紅須臾甘為我,武功雖是失去,但他出很好詐的凶性仍然存在,身形一閃 
    ,便已站在飛天玉龍彭中軒身,一雙手掌,按向少年頭項「天靈」要穴,冷冷說道 
    :「如有人妄圖搶救,老頭便一掌將他震死!」 
     
      此言一出,那墜地黑影,不禁心膽皆裂,深悔來遲一步。 
     
      但她何等聰明,心知自己愈是表現關切,則對方必然愈認為可以挾制無形中造 
    成對自己不利的舉動。是以那一縷警凜之色,在面上迅速過,不但洞內的綠發紅須 
    臾沒有看見,就是相距不元的桃花仙子,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故所怔愕,而根本不 
    曾察覺不過,他們卻歲出來人,就是適才龍地城郊趙氏廢園曾經現身驚退天欲教主 
    金背釣縣苗天傑的少年書生。 
     
      至於他因何來此,兩人不覺甚感驚疑! 
     
      少年書生後頭一皺,俊美的臉上泛起了笑容,向著挑花仙子拱手說道:「沒有 
    想到會在此理此地邂逅仙子,真是三生在幸!」 
     
      桃花仙子簡直有點受寵若驚,聞言敵意全消,除了深深一拂之外,並嬌聲說道 
    :「少年當真作如是想麼?」 
     
      少年書生說:「然?」 
     
      他雖不恥於桃花仙子的淫蕩.卻又不得不虛委蛇。 
     
      桃花仙子本是天生尤物,水性楊花,這一見少年書生,居然被他迷惑,目是樂 
    不可支,早就把老頭兒甩落九霄雲外。 
     
      如正一來,可把綠發紅須臾氣得鬚髮直立,心說:「好啊!你這個臭婊子,一 
    旦有了小白臉,例把老頭子忘得一乾二淨。」情不自禁地發出一聲冷哼! 
     
      這不是是他失去武功,凶威已斂,不敢發作;如換在平時,早已挺身而出了! 
     
      雖然如此,這一聲冷哼,仍然被桃花仙子聽見,但她此時,把一顆芳心放在少 
    年書生身上,是以明知老頭兒在那裡呷醋,卻也不予理會,反而格格一聲嬌笑,說 
    道:「兄弟,你這樣看得起姐姐,真是我畢生榮幸。你看,這夜景多麼幽美,咱們 
    何不一同漫步山頭,作長夜之遊何?」 
     
      少年書生本是飛天玉龍彭中軒之妻彩雲仙子呂良轅喬裝改扮。她雖不願與這老 
    妖婦周旋,但為了丈夫的安全,必須虛與委蛇,是故說道:「桃姐,找到感寞難遣 
    ,你這提議,真是好極了!」言旋,當先舉步走去。 
     
      桃花仙子向石洞內的綠發紅須臾瞥了一眼,泛起一臉媚笑,說道:「好兄弟, 
    你這樣急干什麼?」麼字一落,只見雙肩一晃,便與少年並肩而行。 
     
      不知是有意或玩意,那少年書生竟是十分內行,極自然地伸出手臂攬著桃花仙 
    子蛇一般的腰肢,狀頗親匿,雙雙連袂而行。 
     
      綠發紅須臾甘為我,再也按捺不住,他在極端憤怒之餘,忘記自己武功全失, 
    虎吼一聲,便向洞外撲來。 
     
      當他縱身下躍之際,方始想及,但為時已晚,那條龐大和身軀,因無法運起真 
    力,突然下,砰的一聲,躍在一堆乳石之中,尚幸他身手仍極靈活,單掌一按,開 
    幕鯉魚打挺,便站了起來。 
     
      他剛挺身站起,覺面前黃影一閃,跟著一縷勁風,襲向期門要穴。 
     
      綠發紅須臾大驚,忙錯步旋身,閃在一側,穴道雖是沒被點中,但卻聞一聲嬌 
    笑,那人已進人石後。 
     
      他初始以為是桃花仙子,旋了覺得不對,桃花仙子乃是一身紅衣紅梅,那人影 
    則是黃色,不消說的是那位少年書生,一時不慎,竟把到手的飛天玉龍詐騙棄了, 
    不由懊悔不迭。 
     
      這時,桃花仙子才算明白少年書生是彩雲仙子所喬裝,一種被戲弄的感覺,使 
    她勃然大怒,雙臂一場,一連發了五朵「追魂桃花」,向洞內兩人襲去。 
     
      彩雲仙子呂良轅奇謀得勝,恍如一塊石頭落地,怎會把桃花仙子的暗器放在眼 
    中,元磁神劍余余一舉,五點光影全沾在劍葉之上,隨即調侃地說道:「仙子,你 
    為何這般翻臉無情!」 
     
      桃花仙子冷哼一聲:「這要問你呀!」 
     
      彩雲仙子呂良轅故作不解說道:「奇怪,我沒有什麼得罪你啊!」 
     
      桃花仙子蛾眉一挑,櫻唇一撇,說道:「還說沒有叫?你不想想自己也是一雙 
    膺鼎,卻把人家騙得好不難過。」 
     
      綠發紅須臾甘為我幸災樂禍的說道:「誰叫你見了小白臉就變心啦!」 
     
      標花仙子翻了他一個白眼,嗔聲說道:「我的事,你還是少管為妙,否則,你 
    這一生,便算完蛋大吉!」 
     
      綠發紅須臾這時好不反悔,因為自己一身功力已失,形同常人,如要失去的武 
    功還原,還得靠標花子為他謀取火螭內丹。現在,連這僅有的一線生機,也告失去 
    ,他焉能不為之懊喪欲絕。不禁吶吶說道:「仙子,我不地是開開玩笑罷了,你難 
    道還要這麼認真,全不念黑松林一段繾綣之情!」 
     
      他這麼當著彩雲仙子一叫嚷,桃花仙子就算再厚的臉皮,出有些掛不住,不由 
    紅霞滿面,陣道:「別不要臉,誰跟你繾綣來著。」她竟想賴帳。 
     
      綠發紅須臾甘為這知道此時,必須仰人鼻息,像他這等黑道人物,得意的時候 
    ,趾高之昂,不可一世;一旦失去憑依,便宛如跌入萬丈深淵,哪不會有半絲骨看 
    ,惶恐地說道:「是的,請仙子原諒我口不擇言!」 
     
      桃花仙子雖是十分倒胃,但此時卻不是翻臉之時,沉吟片刻之後,說道:「好 
    吧!我不跟你計較就是。」 
     
      她說到這裡,用手一招,綠發紅須臾趕緊附耳過來,只聽她說道:「只要你能 
    想出個主意,將洞中的兩人擒住,我不但會繼續跟你要好,而且,還替你想辦法將 
    火螭內丹盜取到手,以恢復你的功力。」. 
     
      綠發紅領叟雖是點頭答應下來,但他知道這彩雲仙子呂良轅身懷曠世武學,連 
    金背釣叟苗天傑,尚有所顧忌,何況自己功力已失,僅憑桃花仙子一人,決奈何不 
    了人家,這的確是一件頗為刺手之事。當他感到束手無策,陡地山腳下傳來連聲馬 
    嘶。 
     
      綠發紅須臾聽得出來,那正是總巡查長百臂邪君歐陽猛坐下鳥雅的嘶聲。 
     
      他還沒有來得及細想,只見桃花仙子振喉一聲長嘯,接著,便聞山下長嘯之聲 
    好快,嘯聲才落,山道已傳來一陣急劇的馬蹄聲。 
     
      彩去仙子呂良轅,一聽嘯聲,便知對方來了厲害幫手,再一看身旁的飛天玉龍 
    彭中軒正在練功緊要關頭,也不由心中著急。 
     
      綠發紅須甘為這好不高興,呵呵笑道:「仙子,歐陽兄這一來到,咱們的計劃 
    使容易實現了!」 
     
      話聲未落,百臂邪君歐陽猛。果然乘著馬駿,在亂石縱橫的峭壁下現出身形。 
     
      桃花仙子連忙嬌聲說道:「總巡查長,這裡牲口不易通行,你還是把坐騎拴在 
    那株古松下……」 
     
      百臂邪君歐陽猛甚覺奇怪,一面飄身下馬,一面急著問道:「深更半夜,你們 
    兩來這座深山幹什麼?」 
     
      綠發紅須臾一時不便撒謊,臉上泛起薄薄一層紅暈,桃花仙子勺他瞪了一眼, 
    搶著道:「咱們替天欲教教主立下大功一件,總巡查長如不信,不妨前來一看。」 
     
      這時,百臂邪君歐陽猛已將牲口拴好,正向兩人停身之處縱來,聞言,順桃花 
    仙子手指之處望去。 
     
      只見一個少年書生,橫刻站立洞口,他如何看不出來,這人就是適才在龍池城 
    郊趙氏廢園,曾經現身的神秘少年,不禁濃眉一聳,大不以為然道:「仙子,你這 
    不畫蛇添足嗎?」 
     
      桃花仙子不依道:「總巡查長,在你末把事情弄清之先,最好別亂加評判。」 
    百臂邪君歐陽猛大惑解,心說:「跟女人打交道,多半纏夾不清,我還是問一問老 
    甘吧卜」如此一想,便不理桃花仙子,朝著綠發紅須臾甘為我道:「你們是否系奉 
    教主密令而來?」 
     
      桃花仙子見綠發紅須臾期期艾艾一時答不出口,深恐露出馬腳,詭笑了一聲, 
    說道:「瞧你,一本正經,動不動就搬出教主,好像教主跟你有著裙帶關係!……」 
     
      百臂邪君歐陽猛嘴唇才一龕動,便又聞桃花仙子繼續微笑說道:「咱們此行, 
    雖未奉教主密令,但相信教主必定為咱們這一新的發現,而認為是奇功一件。」 
     
      她稍為一頓之後,接著道:「你且詳細觀望,除了那喬裝的書生之外,洞裡還 
    有何人?」 
     
      百臂邪君歐陽猛聞言一驚,果真運足目力,朝洞內望去,這時,他才發現洞口 
    坐著一個劍眉星目的少年,正閉目垂簾,較站立洞中,手橫「元磁神劍」的神秘少 
    年,更為英挺,倉促之間自是苦思不解,不由消笑一聲,說道:「總巡查長,你雖 
    未曾見過此人之面,難道你就沒有聽說過,當今武林後起之秀中的風雲人物!」 
     
      一言提醒夢中人,百臂邪君歐職猛道:「莫非他便是傳說中的飛天玉龍彭中軒 
    ?」桃花仙子露出一勝得意之色,嬌聲說道:「你猜得一點不錯,那少年正是彭中 
    軒,而且,那守在分身旁的,就是他的妻子彩雲仙子呂良轅。」 
     
      百臂邪歐陽猛奇怪道:「據教主說,不久之前,他已點了飛天玉龍彭中軒三陰 
    絕脈,功力已廢。但此時卻看不出一點痛苦跡象,莫非他已將穴道自行我解去。」 
     
      綠發紅須支在一旁插言道:「教主所拖手法,何等奧妙歹毒,我就不信有人解 
    得開!」桃花仙子在一旁詭笑,說道:「天下的事很難說,比如這次峨嵋之行,事 
    先誰都認為峨嵋派定然難逃覆滅命運,哪曉得竟會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結果情形 
    如何,兩位既是在場目擊之人,也就不用提了。」 
     
      百臂邪歐陽猛濃眉一揚,說道:「就算飛天玉龍彭中軒穴道已解,他本是教主 
    手下敗將,怕他何來?」 
     
      桃花仙子道:「話是不錯,但你可曾聽教主說過,他雖仗著洪荒七絕獲得勝利 
    ,亦屬僥倖而已! 
     
      「他一生從不曾讚許過人,獨對飛天玉龍彭中軒視作生平唯一勁敵,如讓這姓 
    彭的小子功夫恢復,又得彩雲仙子之助,豈非如虎添翼。 
     
      「古人有去:『為虺弗摧,為蛇將如何?』所以咱們今宵正好趁他這兩人設法 
    擒住,獻給教主,豈非大功一件!」 
     
      綠發紅須臾甘為我更在一旁推波助瀾。可是百臂邪君歐陽猛仍然搖著頭道:「 
    不行,憑咱們三塊料麼。不是說句喪話,還奈何不了人家!」 
     
      他是想起彩雲仙子呂良轅化裝少年書生,適才在趙氏廢園,所顯露的那幾手武 
    學,足可震撼武林,是以至今仍存有餘悸。 
     
      桃花仙子桃葉眉一皺,說道:「你怎的恁地膽小,咱們奈何不了彩雲仙子,難 
    道打死老虎,你都不會嗎?」她說這話的用意,乃是指飛天玉龍彭中軒,既然此時 
    尚在運動,正可向之下手,竟是想乘人之危,百臂邪君歐陽猛自是聽得出來。心想 
    :「此計雖好,其如彩雲仙子守在洞口,豈不白費!」他念猶落,只聽彩雲仙子冷 
    笑一聲說道:「你們不存有這種惡毒之念便罷,否則,我定要取你爾等狗命!」 
     
      桃花仙子一生怕過誰來,不由大怒,說道:「總巡查長,你還猶豫什麼,還不 
    快些動手!」 
     
      言訖,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把金屬所制的桃花,抖腕向洞內的飛天玉龍彭中軒打 
    去。百臂邪君歐陽猛見桃花仙子已然發動,知道自己不出手是不行,便將手探入豺 
    皮囊內,誰知裡面卻是空空如了。 
     
      原來這位暗器名家,已將全部暗器在趙氏廢園,與千手魔薩聯手對付彩雲仙子 
    時,用得精光。一時情急之下,俯身收起地上碎石,用滿天花雨打法,向洞內襲去 
    。 
     
      彩雲仙子呂良轅,見夜空中飄飛頁來的數點紅影,手中「無神劍」斜斜一揮, 
    數聲輕響,桃花仙子的七朵追魂桃花,全粘附刻上。 
     
      她這樣輕而易舉的破去自是不費吹灰之力,方欲訕笑對方黔護拙止於此,忽覺 
    一陣異嘯破空之聲傳來,不覺暗生警惕,左手推出一掌,右手劍閃起一道烏黑光華 
    ,護住洞口。 
     
      果然那漫天飛湧而來的石子,經掌風一阻,立即投入劍幕,發出無數金石繁響 
    之音,同時閃起無數火花,絞成粉屑落地,阻是阻住了,卻把個彩雲仙子呂良轅弄 
    得手慌腳亂。 
     
      這真是出乎三魔意料之外。 
     
      桃花仙子那對水汪汪的眸子,略一滾動,稱讚道:「總巡查長,你真不愧是老 
    謀深算,如此一來呂良轅賊婢那輛元磁劍,便失去了作用。」 
     
      右臂邪君歐陽猛不勝之喜,一陣嘿嘿大笑之後,得意地說道:「這叫做無意, 
    沒得亂石因彩風,準備鋼鎖擒玉龍!」 
     
      他一面說,一面抓起地上石頭,抖腕向洞裡擲去,好似頑童對壘一般。 
     
      綠發紅須臾甘為我,雖是失去功力,但他卻爬在地上,將四周石子,撿來向桃 
    花仙子和百臂邪君二人面前集中。於是這二人好整以暇地不斷向洞內投擲石塊。 
     
      有時,連綿不絕,迅若流星;有時,雨驟風狂,滿天花雨,或者不夾半點風聲 
    ,或者泛起驚心銳嘯,手法千百,輕重由心。 
     
      這一來,真是勝防,不到半個更次,便把彩雲仙子累得香汗隱隱。她一面小心 
    翼翼破除暗器,一面卻在轉著念頭,想法打破這種尷尬的形勢,心想:「目前對方 
    僅有三人。自己已感到萬分困難,如果一旦增多幫手,自己雖不怕,則軒哥難免發 
    生危險,這到明日午時,還有一段 
     
      極其漫長則問,我豈能長久處於挨打的地位?我必須將這幾人解決,否則,夜 
    長夢多!」她如此一想,不由臉上掠過一縷殺氣。 
     
      桃花仙子和百臂邪君歐陽猛,不禁看得機靈靈打個冷戰,手頭一緩,便聞一聲 
    冷笑。緊跟著紅影一閃,她罩在外面的那件黃色儒衣,已然甩掉,現出一件紅雲氤 
    氳的霞披。 
     
      她轉身朝洞口一坐,默運(元乾秘藏)中的「先天一元罡氣」頓時,紅霞暴漲 
    ,幽香隱泛,洞口光華大盛,那紅霞被,確屬武林一件至寶,凡是奔嘯而來的無數 
    乳石暗器,只要一觸紅光,便如磁在一堵極其震韌的牆壁上,立刻紛紛墜落。 
     
      桃花仙子本系發動擒獲飛天玉彭中軒和彩雲仙子呂良轅的主謀人,一看苗頭不 
    對,便想腳下開溜。就在這時,忽聞自己的桃花馬和百臂邪君的鳥雅,希幸牽連聲 
    長嘯,知道來了武林高手。她不禁颼的一聲,縱上大石,急切間運目一望,只見一 
    條灰影,如激箭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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