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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 蓮 劍

             【第六章 凌雲飛渡驚女俠 客店驟然渺芳蹤】
    
      呂良轅一招得勢,心知金蓮血劍十二絕招威力無窮,今日是存心要試招,並為 
    爹爹和自己報仇,自是用足功力,連展金蓮血劍十二絕招,頻頻進擊。 
     
      小靈乞也不是個好相與,自幼纏在四長老身邊,也承受了四長老的脾性,嫉惡 
    如仇。今見四子神那滿臉邪惡,心頭就有氣,但他卻輕估了四子神的武術功力。四 
    子神中任何一子,他均難抵敵,何況他們手中還得了按鐵鴛鴦拐這種奇門兵刃。 
     
      小靈乞瞬見呂良轅只一招即以得手,更不怠慢,一橫手中青竹杖,直奔四子神 
    老大攔腰掃倒。 
     
      雙方對敵,任何—方若存畏懼之心,即先輸一半,四子神即是如此,若以四子 
    神兄弟四人,任何一人功力較呂良轅何止高出數倍,一來震於對方同伴彭中軒的功 
    力,招絕驚人;二來驚於呂良轅手中前古神物金蓮血劍,削金斷玉,致使呂良轅佔 
    盡優勢。 
     
      今見小靈乞青竹杖掃來,一神子不由暴怒萬分,左拐斜挑,右拐反向小靈乞胸 
    前點倒,小靈乞青竹杖才出,鑌鐵鴛鴦拐已臨到胸前,這份快捷,真是生平少見, 
    驚得一聲冷汗,總算小靈乞藝業非凡、鵲影輕功尤其了得,就在拐杖將及之際,忙 
    撒手倒抽青竹杖,小小身子一晃一旋,跳出圈外,但破衣的下擺,仍被劃了尺許長 
    一道口子。心頭剛叫得一聲「好險」。 
     
      破風之聲又到,隨施展開師門絕藝二十四手龍蛇杖,配合鵲影輕功,與一子拼 
    戰。 
     
      此刻呂良轅,已被四子神二、三、四子三個團團圍住,金蓮血劍十二絕招,也 
    發揮了無上的威力,只見一道紅芒裹著身影,縱高躍低,左衝右刺,端得了得。 
     
      二、三、四子三人,雖拚命搶攻,但因三、四子二人手中鐵拐,一上手即被折 
    斷,已難以揮原有的威力,只靠二子一人,故近一個時辰,非但未能將呂良轅傷及 
    分毫,反被金蓮血劍吞吐不定的血芒,將三人皮肉傷了好幾處。 
     
      但呂良轅終因功力過淺,難以持久,就這一個時辰下來,已是滿身透汗,招式 
    頓顯遲緩。 
     
      三人見此情景,更是奮不顧身,盡出險招搶攻,以報日前一劍之仇。 
     
      按鐵鴛鴦拐,招式離奇幻紗,非比等閒,呂良轅好幾次險傷拐下,終因金蓮血 
    劍前古神器,利銳難當,「迷蹤迴旋步」宇內絕響,才免於受創。 
     
      就在呂良轅、小靈乞飛撲關外四子神時,烏幫主座下八金童青女俱都紛紛圍前 
    助陣,卻被神乞染化將其攔住,八金童青女,四金乾四烏笛,八般兵刃紛紛朝神乞 
    梁化身上點到。丐幫幫主神乞粱化,身為一幫之首,武功自然了得,怎麼會讓這區 
    區童子傷得了的,但卻又不願傷及這種年幼無知的童子,因此只是摔開破袖,在眾 
    童子中穿花蝴蝶般的,飄來飄去。 
     
      這林就只剩了跛乞、金常施及夜鷹神鷲裴素蘭的愛孫映兒三人,跛乞生就一條 
    腿短,一條腿長,走起路來一跛一跛,跛乞人又矮小,金常施比跛乞較為魁偉,映 
    兒見場中諸人都拼上了,看情形,哪一對自己都插不上手,可又不願糟蹋這難以逢 
    遇的打鬥時機,見跛乞似較易欺侮,便揚起手中半折短劍,往跛乞背上斜肩就劈。 
     
      跛乞生性嫉惡如仇,但卻喜歡少年孩童,見映兒一聲不響地斜肩劈到,也就趁 
    勢一跛一破,與映兒玩開了。 
     
      林中場地,雖說甚為寬敞,也難抵如許人的鼠縱格鬥,此刻沙塵逸布、葉石環 
    飛,這其間只金常施一人還遠站著觀戰。 
     
      其中最緊張的要算醉老大與烏雲成,這二人俱都身懷絕藝,武功內力亦是一等 
    一的江湖好手,都在為自身的江湖名望,作生死經的拚鬥。原本是袖與袖的飄舞, 
    忽變掌和掌的硬拚,接著又是內家真力的比鬥。這其間,烏雲成於內家真力方面, 
    較醉第大較弱,但為人精滑刁鑽,及時攏手改式,棄短取長,用陰煞掌及鐵袖乾坤 
    二絕學,來回拚鬥。 
     
      醉老大也不得不抖出紅雲掌及飛起破袖拚命相抵。 
     
      而最輕鬆的就算跛老三和映兒這一對了,哪像戰場的打鬥,這和捉迷藏沒兩樣 
    ,更像師授徒藝,相互過過招。 
     
      而危險的就是呂良轅和小靈乞,呂良轅限於後力不足,已頻遇險招,小靈乞是 
    青竹杖難擋鴛鴦拐,內力也相差甚遠,光靠鵲影輕功禦敵,是危險萬分。 
     
      神乞染化於八童子間飛舞中,瞥目四望,一見此景,忙雙袖連揚,將八童子推 
    翻,退出圈外,趕忙援救。這邊醉老大愛徒心切,紅雲掌連連推出,將烏雲成逼退 
    ,也自縱身形撲去。 
     
      紅雲掌、陰煞掌同樣使江湖測目,半斤八兩,烏雲成見醉乞暴施紅雲掌,靈敏 
    的頭腦已有計較,故意力為退避,讓醉乞將身形縱起,身在空中將落未落之際,對 
    準發掌,捉足十二成功力,突的推出雙掌。 
     
      不想醉乞並非無能之輩,半空中猛提丹田真氣將下墜之身,硬給停住,借雙袖 
    之壓力,又飄身丈許外往前落去。 
     
      烏雲成是橫裡推出陰煞掌,卻沒想在掌的那邊,正有衡山二烏華氏兄弟在和丐 
    幫饑老二、瘋老四作拚死戰,而烏雲成又是使的十二成功力,餘勁未衰。 
     
      衡山華氏兄弟,本就相互兼顧,盡力施為,突感背上陰風慘慘,一分心神,兄 
    弟兩人都是遭受一掌,傷重跌坐當地。烏雲成此刻真是難受萬分,沒想到傷人不成 
    ,反使自己人因此受傷。 
     
      驀的瞥見跛乞在一旁縱躍戲耍映兒,一肚子火齊頃在跛乞身上,翻身運掌,陰 
    煞掌再次旋為。 
     
      跛乞身列丐幫四老,武功自然非比等閒,在這種輕鬆的玩游中,怎能不面面顧 
    到,見烏雲突地向自己發掌,他也知道烏雲成的陰煞掌厲害。忙閃身避退,將映兒 
    手腕帶去,同時飄退,因此反引來映兒的一聲驚呼。 
     
      此一驚呼,不僅將夜鷹神鷲裴素蘭震住,且將神乞粱化、呂良轅拚鬥的關外三 
    子神及剛換下的一子怔住,齊時都同時退身一旁。 
     
      夜鷹神鷲裴素蘭,經此挫敗,已然心灰意冷。二十年苦練勤修,自以為不可一 
    世,與老伴再復江湖,必可執武林牛耳,沒想只短短數日,既遭如此慘改。 
     
      此刻。映兒已將婆婆龍頭拐仗抬來,老婆子接在手中,望著映兒慘然一笑。她 
    什麼也不說,拉起映兒,只兩三個縱躍,即已出林而去。 
     
      留在場中的烏雲成,真是尷尬非常,老婆子這麼好的武功,仍然遭到敗落,自 
    己就更非敵手了,何況還有神乞丐幫四乞呢?大丈夫能曲能伸,忍一時之氣,免百 
    日之憂。這口氣總要暫時忍下,換言之金蓮血劍志在必得,但非此時也。彭中軒自 
    踏上神州,所遇之人,個個都是好手,更且—個較一個高強,可見宇內之大,能人 
    之多,真不可計數,自己所學,真還得下番工夫苦練呢! 
     
      今見烏金幫眾人多已受傷,也不已甚,說道:「烏幫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望聽彭中軒的好言相勸,速回整頓幫規:從善積德,若舊性難改,仍欲獨霸武林 
    ,日後相遇,則絕不再輕意放過。」 
     
      烏雲成聽彭中軒如此說話,知道不會再留難,也不答話。率領眾人,轎也不坐 
    ,仍從山石後退去。 
     
      這是個如何熱鬧的場面,但一下子又復變得寂靜異常。 
     
      呂良轅走上前叫了聲:「軒哥哥!」神乞丐率丐幫四老,除敬老三外,一一為 
    之引見,丐幫四老具都齊聲稱頌,彭中軒武功可與五十年前六老相比。 
     
      因六老中涉及恩師,彭中軒忙謙讓道謝,最後小靈乞因被冷落,心有不干,跨 
    向前自我介紹。 
     
      「彭少俠,你不是要到苗疆黑湖嗎?你必定路途生疏,風俗也不很懂。師父他 
    們年歲已老,你就找我小靈乞,保證你如願到達,如何?」 
     
      彭中軒本就對此事信心不足,便說:「如靈兄肯為嚮導指引,那是再好沒有了 
    ,不過,怎好煩勞靈兄走這遠路?」 
     
      小靈乞道:「這算得了什麼,小靈乞四海為家,走遍千山萬嶺,邀游三江五湖 
    ,說真的,別瞧我年輕,追隨我師父這麼多年,還沒聽說過我沒到過的地方。」 
     
      彭中軒說道:「既如此,小弟此處先謝謝了。」此刻,神乞梁化在邊上插言道 
    :「小兄弟,你可上當了,我們醉老大這個徒兒最為狡猾,我們五人的武功他都學 
    了,大概是看上了你這身武藝,在打你主意呢!你可得當心啊!」這句話說是眾人 
    都哈哈大笑起來。 
     
      就這一會兒工夫,眾人已走出林來,看日已西斜,前面地域遙遙在望,為免路 
    人駭世驚俗,彭、呂二人仍然與神乞等分道而進。 
     
      彭、呂二個進得城來,見城內燈火滿佈,甚為繁華,遂找了一間客店,略事漱 
    洗進餐分房而息。 
     
      彭中軒人房後,即先得跌會調息,再疑氣行功。 
     
      彭中軒自吞服千年靈龜所賜字內至寶千年火丹後,已半月光景,其間又曾得不 
    老神仙朱丸一粒,功力自是突飛猛進,。但他卻不知,在他兩次救人時所耗之真氣 
    ,正是千年火丹必要之過程,這種反覆殘餘的淘汰,正是內家功力到取極境界的階 
    段,彭中軒不知因此反造就他功參化境、靈絕環宇。 
     
      彭中軒這一靜坐熱茶工夫,即感週身舒坦異常,數日的疲睏,一消而散。忙又 
    試提真氣,頓覺旺盛飽滿,悠地窗外星光一閃,似流星飛瀉,但又似眼前一般,彭 
    中軒心頭微覺有異趕忙凝神注目,又覺毫無些許動靜,轅妹那微微的甜呼聲,反倒 
    清晰可聞。 
     
      即是已覺有異何不外出察看一遍,彭中軒正欲啟窗,突感絲絲破風之聲,穿窗 
    而人,聲音雖細,來勢卻是又猛又疾,處此種情勢下,彭中軒若想躲避,只需一旋 
    身即可避開,但彭中軒藝高膽壯,非但不避,反用手一兜,將暗器接住,手指一按 
    ,那是什麼暗器,只是黃豆般大小,小小的一粒紙團。 
     
      這一會彭中軒驚得可不小,用這微細的紙團,能發出這等功力,已非等閒可, 
    更何況人一在眼前,自己尚無所覺,這怎不使彭中軒感到驚駭呢? 
     
      一怔神後,彭中軒展開紙團,見是一張白紙,什麼也沒有,心頭就更奇怪,這 
    到底是什麼事? 
     
      驀的耳邊又現絲絲之聲,較前更厲,彭中軒意至功顯,神功已遍佈全身,反手 
    接住暗器,竟是一粒小銀米,彭中軒再不細究,奮身奪窗而出。 
     
      神目所及,見遠遠一道小黑影,已然出去十餘文,彭中軒冷笑一聲,施展獨門 
    輕功,尾隨地追。 
     
      只一會工夫,二人已先後出城外,彭中軒見前行小影,飛行輕功較自己只強不 
    弱,追了這久,仍相數十丈遠近,小黑影似有意逗引,不然彭中軒早巳失其蹤影。 
     
      彭中軒心想,自己輕功已然絕快,還追不到對方,強見對方覺非無能之人,然 
    與自己有何恩怨,似這等武林奇人,還是少開罪為好。正欲止步,突聽前行小黑影 
    ,發出兩聲陰陰冷笑,彭中軒這可火大了,心想,我還怕你,今夜要不把你追到, 
    誓不回身。 
     
      忙運起神功,提氣直追,但前行黑影突的也加快起來,但又不遠去,總是繞城 
    兜繞圈子。 
     
      也總是距離這麼二三十丈遠近,彭中軒再也沒法趕上了。 
     
      驀的,彭中軒想起師父東海老人所授「躡空步」,現今自身功力,不知如何, 
    何不試一試。 
     
      當下運足「畢元神功」,貫足真氣,奮力騰氣縱起。 
     
      只一眨眼,已追及前行小黑影,跟著已超過小黑影。 
     
      彭中軒此刻真是高興萬分,師父畢生所練,未至此境界,自己一出海,即能做 
    到師父萬分嚮往的『躡空步』怎不高興萬分呢? 
     
      彭中軒止住黑影光處,見黑影已然來在那兒,知道是被自己的「躡空步」嚇住 
    了,可是當彭中軒神目接觸黑影時,見黑影一身玄色女裝,長髮披肩,看樣子比自 
    己大不了多少。黑紗蒙面,只從黑紗後透出亮光閃閃的一對大眼睛。 
     
      彭中軒裝前抱拳道:「姑娘兩次三番的戲弄,不知有何原因,彭中軒出身荒島 
    ,這一次回返中原,雖已數日,卻已結怨不少,我輩做人敢做敢當。但需恩怨分明 
    ,不知姑娘是洞庭翡翠港的,還是烏金幫的。」 
     
      卻聽玄衣姑娘說道:「什麼翡翠港,烏金幫,全都不是,我就是我,一個人。 
    今天在城外看到閣下,好像好驕傲,所以想試試你……哈……果然不差,不過我尚 
    歐領教領教閣下的劍術。」 
     
      說完,即從肩頭的霞發中,抽出一金色寶劍,劍頭金芒閃閃爆出顆顆星火,顆 
    顆接連不斷,煞是奇觀。 
     
      彭中軒一見金色劍,已然猜到姑娘來意,因為師夫東海老人對彭中軒談及武林 
    掌故時,每提及此劍,即屬日後若有緣相逢,任事忍讓三分,以示尊敬,因執劍人 
    是恩師唯一好友,但性情怪病異常。 
     
      金色劍名三星金劍,為西天雪山神尼的人,見對方要較量自己的劍術,心想雪 
    山神尼二十四招金光劍法,宇內絕響,三星金劍變武林至寶,難得有此根緣,先不 
    道破,就試她一試。 
     
      隨說道:「姑娘既非彼等一幫,想必與彭中軒談不上什麼恩怨,彭中軒才疏學 
    淺,更當不起姑娘青眼所加,即放較量劍術,尚請手下留情,點到為止。」說完, 
    從懷裡將玉龍寶劍掏出。 
     
      玄衣姑娘一震手中三星金劍,嬌喝道:「你哪來那麼多廢話嘛!」語音剛落, 
    已然騰身而起,劍化長空倒瀉往彭中軒斜肩劈倒。 
     
      彭中軒手中玉龍劍尚未出鞘,趕忙曲手撥劍,劍走晴空劍虹,不躲不閃,硬往 
    上攔,心想:倒要看著玉龍劍的威力是否真實擋得了這宇內至寶三星金劍。」 
     
      一陣叮噹響過,彭中軒與玄衣姑娘,回身暴退,直看自己手中寶劍。假如說真 
    讓雙劍互砍相碰,的確不知誰強弱,彭中軒招手起劍,本就沒有把握,三星金劍不 
    管如何,為遵恩師吩咐,就絕不能使它受損傷。玉龍劍雖未聞名宇內,卻也是世上 
    罕見之物,一旦損壞。豈不可惜。就這麼一轉念頭。雙劍就堪接觸,彭中軒運起神 
    功,將劍護住,並急急剎住往上揮之勢。玄衣姑娘可不是如此想法,她見王龍劍一 
    揮之下,劍芒暴長二尺八寸,心頭不免膽寒,遂也揮起師門「惠元沖功」,護住三 
    星金劍,但下劈之勢沒停止。 
     
      經雙方查看寶劍後,互免損傷,玄人姑娘黑紗內雙眼睜得更大,滴溜溜轉動不 
    停,心想「惠元神功,本勝齊天,這小年盡毫無所感。自己出道數年業會過不少武 
    林高手,還沒有一敵得了惠元神功的。今天可真是碰上了,說不得只好再較量較量 
    了。」 
     
      想著,見到彭中軒橫劍當胸靜如山巒。不由微皺雙眉,縱身進擊,劍化金光劍 
    法二十四招,連連搶攻。 
     
      彭中纖見玉龍劍毫無傷損.又見玄衣姑娘手中三星金劍閃耀如常,心頭已寬了 
    一半,一見姑娘進擊,果是二十四招金光劍法,忙靜氣凝神。神目精光暴射,一邊 
    防招化解,—邊稍加研究,並不反擊。 
     
      玄衣姑娘見少年一味地化招,拆招,並不反擊,不由怒火攻心,以為少年瞧不 
    起她,左手在脖子一拉,隨手撤下一串黑色念珠長約二尺,珠粒大似龍眼,表光閃 
    亮,玄衣姑娘,微微一聲冷笑,右劍左珠.再度變招進攻。 
     
      此刻,彭中軒再不能如意了,為了想偷學金光寶劍劍法,左閃右躲,已然危險 
    萬分。若不是玉龍劍劍芒嚇人,早巳鬧了個手慌腳亂,現見玄衣姑娘擺出了黑念珠 
    ,就更證明是雪山門人無疑,再或閒下去,將會弄得無法下場。 
     
      遂慌抽身跳出場外,將劍歸鞘,對著姑娘雙拳一抱,說道:「姑娘請暫停。聽 
    在下一言,彭中軒學藝東海,東海老人為在下恩師。今觀姑娘手中三星金劍及黑色 
    念珠,此二物均為雪山神尼老前輩鎮庵之寶,現俱為姑娘所得,想必決不是外人, 
    何不露面相見,日後相見,也好招呼。」玄衣姑娘沒想少年對師門之寶,如數家珍 
    ,原來是東海老人門人,隨將寶劍及念珠均收妥,說道:「原來是東梅茫茫浪湧翻 
    李老前輩的門人,失敬先敬,剛才多有得罪,尚請諒恕。」 
     
      說畢,雙手將黑紗輕輕除下,彭中軒眼中突地一亮,一張鵝蛋臉,雪白似日, 
    兩黛蛾眉下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射出迫人精光,彭中軒心頭一跳,趕忙將頭低下 
    ,這眼光也太迷人,使人不自禁週身血流加速。 
     
      「小師弟,你怎的不看了,不是你要我除下面紗的嗎?」 
     
      彭中軒緩緩將頭一抬起,只一對眼,又急速低下,隱約覺得玄哀姑娘櫻唇微露 
    笑意,但這笑意嫵媚得使人窒息。 
     
      「小師弟,你真沒出息,都跟一般俗人一樣,我還以為你總有點不同,誰想還 
    是一樣……」 
     
      「小師弟:我真是很美嗎?你再瞧瞧……你再瞧瞧……!」 
     
      彭中軒經這一眨眼的工夫,早巳將真氣調順,將衝動的心強壓住,猛地抬頭, 
    玄衣姑娘雪樣的臉已隱,滿頭青絲下現出個青面,陰森森,淒慘慘,彭中軒突的一 
    震,神目中電光再度射出,知道這是玄農姑娘的偽裝,但這可比白臉好受得多。 
     
      忙上前一步,重新見禮道:「小弟姓彭名中軒,冒昧尊稱一聲師姐,請教尊姓 
    芳名,日後尚望多予指教。」 
     
      玄衣姑娘黑紗重又披,嬌聲笑道:「小師弟,你的名字已報了很多遍了,我還 
    能不知道,我姓薛,沒有名字,江湖送個名號,玄衣女俠,你自稱東海老前輩高足 
    ,想必不假,唯有畢元神功始能敵我惠元神功,只是你還沒露一手劍術,實在遺憾 
    之至,天色不早,日後有緣再為請教,我還另有要事,你也不有人等著你呢,就此 
    道別吧!」 
     
      說完隨—個旅身,已然出去數丈,接著幾個縱躍,即隱入夜色中。 
     
      彭中軒癡呆呆地聽完話,還沒來得及阻止,人已去遠了,看天色已是四更將盡 
    ,遂查明方向,回返客店。 
     
      客店中靜寂如去時,彭中軒穿落房中,突見桌上一紙條,寫著「林中遭賊敗, 
    靜候三更時,欲得美人歸,請朝西南行。」彭中軒閱後,頭上轟的一聲,忙到隔房 
    察看,哪還有轅妹的影子,細察房中又沒打鬥跡象,床上似乎連被子一道捲去,暗 
    忖:「轅妹妹必於甜睡中遭到暗算,但沒有玄衣女俠的遠引,我不會離店,他們哪 
    能如此輕易得手呢?看來,玄衣女俠,雪山神尼的門人,已然與他們結成一夥,事 
    先安排好,由玄衣女俠來引我遠離,再下手的。」 
     
      彭中軒愈想愈對,認為一點不錯,但雪山神尼系名門正派,與恩師有很深的交 
    往,怎會助紂為虐呢?想想卻又不通,反過來想想又覺得是。事無如此巧合,玄衣 
    女俠必定已為烏金幫所用無疑。 
     
      就這樣翻來覆去地想著,總沒有一個結果,終於想到唯一急務,即從速設法救 
    出轅妹,遂隨意收拾好,再度穿窗而出。 
     
      天時已露魚白色,彭在軒認定方向,急縱而去,剛出得城來,即見小靈乞盤坐 
    ,似專為候他般的。 
     
      彭中軒道:「小靈弟,你是在等我吧?」 
     
      小靈乞說「彭哥哥,我不等你還等誰,真把人急死了,幫主命我追你,你知道 
    ,我又憑哪一點能迫你呢?呂姐姐給人縛去了,幫主及跛叔叔得信攔阻,跛叔因此 
    受傷,待家師等趕到,人家已去得老遠了。現家師及幫主等已緊追而去,唯恐你不 
    知路,特派我找你。二更時見你緊追玄衣女俠,這不是我看到你的,我只看到兩道 
    黑煙,是你們第二次經過時,被家師認出的,我想你即出城,憑我的腳力,決難追 
    及你,不如在這等你,你不認得路,方向總可認得的。沒想等了老半天,還沒看到 
    你來,可真把我氣壞了,想找你去罷,又怕正巧錯過了,要想再找你,可得花一番 
    工夫。現在好了,你瞧著辦吧!幫主們走了兩個更次了,賊子們就走得更遠了,除 
    了你會飛……」 
     
      彭中軒聽完小靈乞這番話,對丐幫的熱心,真是感激,也不答話,上前牽著小 
    靈乞一只手,喝聲「走」。 
     
      小靈乞被彭中軒一帶,竟像騰雲賀霧般,腳不沾地,向前直飛,真如電閃雷奔 
    快。趕忙提氣輕身閉口含舌,任由彭中軒帶著向前跑。 
     
      總跑了三四十里地,彭中軒才才將小靈乞放下,此刻天色已大明,道上已有小 
    販來往,小靈乞一吐舌頭,叫道:「彭哥哥,這是什麼走法,我可沒見過,今天算 
    見著世面了。師父常說:『山外有山,人上有人』。我還不相信,今天瞧你這一下 
    ,我可真服了,彭哥哥,你要到我師父這年紀,怕不還要高十倍。」 
     
      彭中軒邊走邊道:「這也算不了什麼,只是你們不懂這訣竅罷了,這叫躡空步 
    。這今天是第一次使用,躡空步參著輕功施行,自然快如閃電,日後有機會,我再 
    教你,但功力不夠,是沒法施行的你勤著點練功吧!小靈弟,前面似有一鄉鎮,我 
    們緊走兩步,看看是否可能有點消息,如沒有,我們裹腹後再追。」 
     
      小靈乞道:「只要有人的地方,一定有丐幫人,你放心好了,包在身上。」接 
    著又說道:「聽幫主說,曾有一信符贈你,你把那懸在腰上,那就更方便了。」 
     
      彭中軒心想:「小靈乞頭腦還真靈呢!我早都忘了。」隨將神色恭敬地將所贈 
    信符取出掛在腰上。 
     
      二人過得鎮來,商店都早巳開市,找了家飯館坐下,要了些酒菜麵食。 
     
      彭中軒在凳子還沒坐熱,即有一乞丐模樣的人,上前跪行大禮,並請示有何吩 
    咐,彭中軒趕忙攙起,讓坐,看是一個四十餘歲的瘦小乞丐。 
     
      小靈乞沒讓小乞丐坐上,即發話道:「昨夜幫主是否經此而過,住哪條路去, 
    去有多遠,前行烏金幫幫眾相距多遠,能知道嗎?」 
     
      瘦小乞丐趕忙又朝小靈名見了一禮,見小靈乞三指握杯,雙膝又是一跪,說道 
    :「啟稟叔叔……。?小靈乞端坐沒動,說道。「起來說。」 
     
      瘦小乞丐再行禮,站起來說到:「幫主五更將盡時經此,現已過去兩個時辰, 
    前行烏金幫眾是車馬開道,相距約四十餘里。」 
     
      小靈乞又問道:「幫主同行幾人?此處屬何人所管。」 
     
      瘦小乞丐答道:「幫主同行二人,跛老和瘋老,此處屬鐵頭乞所管。」 
     
      小靈乞聽了。已想:「這就奇了,家師和饑雞師叔走哪裡去了,他們不是一道 
    嗎?」隨說道:「好,沒事了,你吧!」 
     
      彭中軒道:「慢著,請傳信杭州呂杯民,就說彰中軒與呂良轅已直上四川,請 
    被等速來。」 
     
      瘦小乞丐恭敬異常,連聲應是,臨走又要跪辭,還是小靈乞怕招人耳目,趕忙 
    止住。 
     
      瘦小乞丐走後。小靈乞就說:「彭哥哥,你看這怎麼說。家師與饑師叔都沒來 
    ,難不成烏金幫已分道而行?」 
     
      彭中軒道:「我想大概如此,我們先追著梁大哥再說吧!」 
     
      二人飯罷,出得鎮來,找小路錯上山道,伺時施展輕功,往前直趕。 
     
      連著三天,二人除了沿途得著消息外,一直都沒趕上,這可見前行的人、也都 
    一直拚命的在跑。三天來,二個沒好好的吃過一頓,也沒好好的睡過一覺。彭中軒 
    尚且過得,沿途只要略作休息,調息真氣,即能恢復整日疲睏。小靈乞可真吃不消 
    ,路上雖說常常被彭中軒帶著跑,仍然是顯出睏倦萬分。 
     
      這天,二人已進入鄂省,來到武漢。小靈乞靈機一動,就對彭軒道:「彭哥哥 
    ,武漢縣城裡丐幫勢力不小,由我一個師兄掌管,在這裡乞幫有一確息,幫主們和 
    烏金幫眾再快,也跑不到哪去。我們先找個客棧略作休息,你瞧怎麼樣?再說烏金 
    幫在這有個分舵,我們三更天探他一探再作道理。」 
     
      彭中軒這三天來,已是愁眉苦臉,氣憤填胸,為了避人耳目,已不知走了多少 
    冤枉路,以至相差只有兩個時辰之久,始終沒讓他趕上,這怎能叫他不煩,又能不 
    氣。這會聽這小靈乞這麼一說,再看小靈乞那付狼狽樣,也只好點點頭同意了。 
     
      此刻,小靈乞就像叫化子拾著了金塊,高興萬分,精神百倍,身上雖穿著破乞 
    衣,仍大搖大擺的領著彭中軒來到一家規模宏大的悅來老店,一進店即吩咐開上房 
    ,擺酒菜,而且一連聲地催快。 
     
      說小靈乞真的只是這三天就倦困得如此不堪嗎?那不是這麼回事,一個練武的 
    人,奔走了三天五夜,又算得了什麼,這其中就有原因,酒蟲作怪。 
     
      小靈乞自動追隨醉乞,難得半日無酒,也養成了個小酒缸,三日不吃不喝均可 
    ,就不能無酒,彭中軒沿途緊趕,可沒讓他半點沾唇,這怎能不把小靈乞攙死。 
     
      二個略作梳洗。店夥計已將酒菜擺上,小靈乞此刻再不客氣,端酒就喝,彭中 
    軒至此,也只得暫去愁懷,端懷痛飲。 
     
      這頓飯有多久,別去說它。店夥計添酒菜,添了三四次,最後乾脆搬了一大缸 
    來,總有三十斤。等二人酒碎飯飽,已是初更天了。 
     
      小靈乞吃完就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彭中軒卻反而愁腸百結,難以入眠。只 
    好就床沿盤行動,凝神練氣。 
     
      驀然「嗒」的一聲,彭中軒從靜坐中睜眼,見窗門微啟,黑夜中繁星點點,但 
    這「嗒」 
     
      的一聲卻來得出奇,房中燈光已減,小靈乞睡得甚為沉熟,彭中軒摸摸懷中鞭 
    劍,肩頭一晃,即穿窗而出。 
     
      時已三更將盡,彭中軒來至瓦上,四周靜寂如死,毫無一點動靜,心頭剛叫得 
    一聲「怪呀」,即見左前方有一金星閃耀,心頭一動,暗忖:「又是你在搗鬼,這 
    次可不饒你,管你雪山門人,先得還我轅妹來。」 
     
      想至此,猛吸一口真氣,躡空步騰飛如鴻,快如流星疾如奔瀉,雙眼緊盯適才 
    金星閃光處,—貶不眨。心想:「這次你跑得了嗎?」 
     
      這次彭中軒完全估計錯了。來到切近,的確是玄衣女俠一點沒錯,她非但沒跑 
    了反迎上兩步,似高興歡迎的狀態,並嬌聲笑著說道:「小師弟,三天沒見,怎麼 
    功夫又加深了,家師的凌雲步,我再怎麼也沒練成,家師說,待我五十歲了,看看 
    是否有緣份,瞧你比我還小,怎麼反而練成了,而且這樣高明。」 
     
      彭中軒是惱怒於她,本欲見面即行責問,一見此情,玄衣女俠似乎半點都不知 
    ,這種自然的表露便不是硬裝得出來的,一時尷尬異常,開口不得。 
     
      去衣女俠見彭中軒這種態度,以為彭中軒世故未深,頭腦頑固,瞧不起女孩子 
    半夜三更地東遊西蕩,或將自己看成—個蕩婦淫娃之流,心中也不免有氣。 
     
      彭中軒此刻又想:「玄衣女俠對此事,如確係亳不知情,了無干係,怎能知此 
    這般巧合的三天也趕到了鄂中?從這點上看來,玄衣女俠與烏金幫定有密切關連, 
    這會兒看我追近了,又再次出現,想以此牽制我,其中不知雙欲使什麼鬼計,我可 
    不再上這當。」 
     
      這只在一轉念間,彭中軒倏地怒睜雙眼,神目中電光閃閃,鼻中「哼哼」連聲 
    冷笑,正欲啟口喝問,驀聽左邊遠處叱喝連連,接著一聲爆響,火光沖天而起,彭 
    中軒心頭一怔,偷眼玄衣女俠:黑紗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中,也做感驚異般的,不 
    禁更為證實。逐冷冷的說道:「好一個馳名中原、威震江湖的玄衣女俠,竟也會與 
    江湖敗類烏金匪幫勾結,做出這等寡廉鮮恥,貽笑武林之事。彭某此刻救人要緊, 
    日後有緣相逢,當再為領教。」 
     
      語畢,一聲龍吟長嘯,聲震四野,彭中軒雙手按下,身子穿雲空,已縱起三十 
    餘丈半空中掉頭下望,見玄衣女俠愣在當場,心想:「你也知道愧疚嗎?」 
     
      彭中軒朝著火光方向,只三五個起落,已然見到火光聲正從一大村內發出,樹 
    莊大如一堡寨,房屋連雲,火光從一高大正屋中飛起,叱喝之聲,卻此起彼落,有 
    數起之多。 
     
      彭中軒臨近,見人影憧懂,川流不在,但俱都一般的黑包頭,黑玄黑褲,心想 
    :「這裡難道就是烏金幫分駐鄂中的分舵嗎?」怎的會這麼巧出事,難不是丐幫神 
    乞梁大哥已見疑端,雙方動上了手?」 
     
      思至此,身不由己,一個鼠躍,已停身一大樹梢上,忽見數條人影,從火場人 
    群中急縱而出,好快的身法,只一眨眼,已出去數餘丈,彭中軒忙凝神注目,見前 
    面兩人,果是神乞梁化及四老中跛老三,然後面數人,除烏金幫衝出二烏華氏兄弟 
    外,另有一老一少,看其身法,俱部俊秀異常。 
     
      彭中軒心中暗忖:「憑丐幫幫主神乞梁化深厚的武功,及一幫之主之名譽,絕 
    無落敗逃生之理,其中必定另有原因,著其方向直往回南,不如追去一探,究竟若 
    確實不敵,也好加以援救。」 
     
      正欲起身下樹,嘉聽颯颯風聲,已逼近身後,心頭一顫,忖道:「這是什麼人 
    ,怎地來得切近,自己還不得而知。」心頭在想,人已施出靈孩偷桃一式,一個輪 
    轉已飄身樹下。腳才站地,破空風聲,又迎頭罩下。 
     
      彭中軒心頭一驚,不由叫道:「好俊的輕功!」人也跟著暴退數丈,但這颯颯 
    強風,卻如影附形,跟蹤又至,彭中軒不由大怒,但此時已然轉身過來,只見一大 
    黑影,如蝙蝠般的,迎面撲來,逐又再閃躲讓,使出三成功力迎面就是一掌,對正 
    黑影擊去。 
     
      「砰」的一聲,彭中軒雙腳立時陷入泥土半寸,右臂微感酸麻,而大如蝙蝠的 
    黑影,被彭中軒一掌神功,掀起了五六丈高才掉下地來。 
     
      夜半星光下,彭中軒著黑影落地後,沒再爬起,忙注目凝視,見這從後偷襲的 
    大黑影,原來竟是玄衣女俠,跟蹤趕到,心中不由更加冒火。 
     
      但玄衣女俠躺地後,就沒再動過,似適才自己一掌,傷得非輕,彭中軒內心又 
    是一怔:「想玄衣女俠,武功已得雪山神尼真傳,前番相遇,亦曾顯顯露『惠元神 
    功』根底,何以如此不堪一擊。」 
     
      遂忙趕前兩步,見玄衣女俠,蒙面黑紗已飄落一旁,滿頭秀髮,被散一地,雪 
    白的臉上,此刻卻紅如雞冠,雙目緊閉,呼吸緊迫,手足微顫,彭中軒不中大驚, 
    這種逆血反升,在練武人的身上屬一大忌,如無人及時救援,只需一個時辰,待沸 
    血攻心後,一身武功即將廢掉,且可會成為終身殘廢。 
     
      彭中軒為人雖屬刁鑽,心卻仁慈,況且玄衣女俠系恩師一再叮囑之人,雖則曾 
    疑心玄衣女俠已然投身江湖匪幫為惡,但在尚未證實之前,不能見其因自己無心的 
    —掌,而將多年艱苦學練的一身武功毀掉。遂忙起前,在玄衣女俠命門、血海、催 
    壓要穴上,連續拍出數掌,並雙手握住玄衣女俠纖纖細掌,默運神功,將玄衣女俠 
    身上逆血,催壓歸位。 
     
      一盞熱茶工夫,玄衣女俠已恢復正常,櫻唇微動,呼吸亦由激烈變遲緩,慢慢 
    地睜開嬌媚雙目,深深地注定彭中軒,眉目間滿含哀怨,如受無窮委屈般的,櫻唇 
    微動,又似有無盡的情素期待傾訴。 
     
      彭中軒見玄衣女俠已復正常,定無大礙,逐輕輕的將玉掌放下,喟聲歎道:「 
    事到如今,你我是友是敵,未能預卜,但目前我確有急事待辦,不能再事停留,事 
    情的真象,往後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語畢,慢慢地立起身形,緩緩地退了兩步。 
     
      彭中軒為什麼突然地改變了語態、與前半時,判若兩人,原因是玄衣女俠那對 
    滿含哀怨的眼睛,消除了彭中軒內心如火般的氣焰,再怎麼也無法強起來了。 
     
      正當此時,玄衣女俠從地上,鯉魚打挺跳起來,攔住彭中軒面前說道:「可不 
    能這樣無緣無故的冤枉人,想我出道數年,走遍大江南北,尚未受人如此這般地奚 
    落、侮辱、瞧不起和耀武揚威的隨竟咒罵,今天你要不還我個公道說個清楚明白, 
    你就別想輕易離去,我難道真是如此這般好欺侮嗎?」 
     
      玄衣女俠此刻似乎下了拚命之心,每說—句,進逼一步,說一句逼一步,逼得 
    彰中軒不得不連連後退。 
     
      正當此際,驀聽遠遠傳來「彭哥哥」「彭哥哥」的呼叫,聽聲音似是非常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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