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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 蓮 劍

             【第六十二章 金蓮魔姥得出世 武林義俠佔上風】
    
      語音才落,公主薛蓮項陡覺手中金蓮血劍猛然一震,化一道金虹,脫手飛去。 
     
      公主薛蓮英,這才發現十數丈外,站定一個身著紅衣、束著無數金邊、白髮蒼 
    蒼的老婆子,將金蓮血劍拿在手中。不禁大怒,一聲嬌叱縱步上前,雙手各施一記 
    珊瑚宮中絕學,向寶劍奪去。 
     
      招式自是精奧無比,在她意中,這老婆子縱是一流高手,亦必手到奪回。 
     
      誰知那老婆子單足停立,身形一陣搖晃,公主薛蓮英攻出去的兩招,竟然全盤 
    落空。 
     
      就在這驀聞泉香旅舍門前一聲暴晚道:「蓮兒,還不快退。」 
     
      公主薛蓮英,知是老父出聲示警,趕緊撤身退回數丈,望著奪去寶劍的老嫗。 
     
      海龍王薛俠遜拱手說道:「從適才一招『風擾殘蓮』看來,尊駕菲非便是百十 
    年前,獨戰中原九大高手的金蓮姥姥?」 
     
      他本不認識金蓮姥姥其人,只因他見這老嫗穿著九蓮衣,而且又施展出傳說中 
    的「風猶殘篷」,不由順口一提。 
     
      哪知那白髮老脫髮出一聲裊笑,說道:「按照我老人家以往的性格,凡是犯我 
    之人,便將處死,今天一則念在物歸原主,再則你這後生小輩,居然能想得起我老 
    人家是誰,畢竟不凡,姑且一律免死。告訴你們不妨,我老婆子正是昔年被迫困苗 
    疆地心的金蓮姥姥!」 
     
      她此言一出,海龍王薛俠遜等皆驚駭不已! 
     
      彩雲仙子呂良轅道:「金蓮血劍,雖屬前輩親身鑄造之物,但相隔百數十年, 
    業已數易其主。其所有權,早已非前輩所有。如此強行奪去,實未免有欺凌後輩之 
    嫌。」 
     
      金蓮姥姥聞言,雙目有如冷電,說道:「好大膽的丫頭,竟敢向老人家如此發 
    話,我今天既然剛出地穴。不願殺人,就讓你多活一宵,這樣吧,明天你可邀請天 
    下武林高手前往『黑桃湖』奪劍,我老人家在那裡等你。」 
     
      你字一落,身形一晃,頓時無影無蹤。 
     
      「天欲教」與「血城派」兩段惡勢力已夠令人傷透腦筋,如今又憑空增加金蓮 
    姥姥這個蓋世魔頭,勝利的希望,豈非更加渺茫。小軒這孩子恐怕不易出魔窟了! 
     
      她想到這裡,芳心之中,不由充滿了居慮與悲憤。 
     
      玄衣女尼薛蘭英輕輕歎口氣道:「轅妹,雖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但自古 
    以來。即雅不能勝正,豈時吉人自有天相,咱們必能從群魔手,救回孩子。」 
     
      海龍王薛俠遜道:「鬧市通衢,非商談掃蕩邪魔之地,還是回到信所共研對策 
    !」 
     
      話落,便返身朝跨院行去。 
     
      彩雲仙子呂良轅覺得海龍王海龍王薛俠遜言之有理,便跟著薛氏姐妹,回到房 
    間,恰好飛天玉龍彭中軒運功完畢,見其妻及群俠個個憂客滿面,便知在自己打坐 
    內,發生了驚人事故。 
     
      及至得知金蓮姥姥重出江湖,心頭亦感驚駭不已,暗忖:「如果師叔祖無幻神 
    僧前來相助,庶幾有望,否則,恐怕失敗的成份居多。」 
     
      他雖是想得不錯,可惜元幻神憎卻未規俠蹤,三日時間,轉瞬即至。 
     
      飛天玉龍彭小軒與彩雲仙子呂良轅,這時也顧不得許多,為了救援愛子,雖是 
    心知「黑桃湖」目前無異虎穴龍潭,也只得率領海龍王薛使遜一行精銳,朝天欲教 
    總壇所在地進軍。 
     
      一行人過「牛渡灘」,預料會遭受「天欲教」下徒眾攔截,誰知一路居然平安 
    無事。 
     
      這是暴風雨的前奏,一切都得出奇的平靜。海龍王薛俠遜關道只要自己這一行 
    人再踏入「黑桃湖」,大戰絕難避免,遂嚴巔地囑咐五老小心戒備。 
     
      他則率領夫人金剪仙子齊紈,長女薛蘭英、次女薛蓮英,女婿俏郎辛士,緊隨 
    飛天玉龍彭中軒及彩雲仙子呂良轅身且,不惜捨命一搏。 
     
      但一路之上,卻不曾碰上半個天欲教徒來,越是如此,越嶺以感到前途艱危。 
     
      當飛天玉龍彭中軒一行十二人,抵達黑潮,被天欲宮中教徒引向廣場,僅見南 
    面上壇上,左邊坐著血城大帝,及五虎將令存的龍圖。龍潛、龍化,以及宮主龍中 
    鳳。右邊以金背釣叟苗天傑為首,其次是副教主幹手魔薩及其教中四大堂主,以及 
    總巡查長百臂邪君歐陽猛一般高手,中間一虎皮大師椅上,高踞著的竟是百數十年 
    前縱橫武林的金這姥姥。 
     
      飛天玉龍彭中軒早就聽得海龍王薛俠遜說過,知道這金蓮老妖,乃是與自己師 
    祖不老神仙同一輩之人,她既是一個捨身與天下毒物交會的偏激婦人,則自己一行 
    人,如果戰敗,則天下武林,將更遭殺劫。 
     
      大勇不懼,彭中軒此時反而神態自若,領著群俠,直驅場心! 
     
      金蓮姥姥目睹這少年人,英資颯爽,恍若革年若題未能得手的不老神仙未出家 
    的時的影子,不禁問道:「苗天傑,這就是你所說的飛天玉龍彭中軒嗎?」. 
     
      金背釣叟立即起身恭敬答道:「稟師姐,一點不錯,正是那狂傲的小子!」 
     
      金蓮姥姥,陡地想起不老神仙對自己的絕情,心中湧升起一縷怨毒之意,她要 
    把這位眼前的少年,作為對不老神仙完報復的替身。便冷笑一聲,那聲音宛如破鈸 
    相去,令人聽來十分刺耳,只聽她說道:「我要將這飛天玉龍四肢剁去,然後寸段 
    而死,其餘之人,男的五牛分屍,女的輪姦斃命。」 
     
      血城大帝以及一千妖邪,雖說全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心中聽得亦直冒冷汗。 
     
      金背釣叟聽得好不高興,不住連聲稱是,並立即下命,將廣場周圍予以圍困, 
    凡是今天赴約之人,不得放走一人。 
     
      他這裡調兵遣將,飛天玉龍彭中軒卻視若無睹,向場心一站,拱手郎聲說道: 
    「金背釣叟苗天傑,虧你還是一教之主,竟將一個四歲的小孩掠去作為人質,實在 
    有失身份,現在本少俠既然來了,還不乖乖給帶出,如有一毫一髮損傷,拿汝是問 
    !」 
     
      他說到這裡一頓之後,轉面向血城大帝說道:「閣下不是有一個陣圖嗎?趕早 
    擺出,別耽誤時間啦!」 
     
      血城大帝知道今日已方已佔絕對優勢,而且他們五行陣,業已練成,正好在此 
    時一顯威風,說道:「飛天玉龍,你此時已是籠中之鳥,網中之魚,虧你還有勇氣 
    叫陣,不過,你在未死之前,聯仍讓你見識一番血城武學精華。 
     
      「只要你能夠闖出此陣,騰定在你臨死之前,敬酒三杯,這樣可好?」 
     
      飛天玉龍彭中軒,仰天大笑一聲,說道:「好狂妄的匹夫,爾等當真以為憑一 
    個金蓮老妖婦,便這般踐高氣揚,有本事盡可施出,還是少說廢話!」 
     
      話音未落,金蓮姥姥與德城大帝各自哼了一聲。 
     
      接著便由血城大帝率領宮主龍中風,及龍圖將軍、龍潛將軍、龍化將軍,按照 
    五行生剋,擺出了一座「血光五行連環陣」。 
     
      宮主龍中風向飛天玉龍彭中軒幽怨一瞥,然後俯首走入陣中。 
     
      飛天玉龍彭中軒,臉色微變,隨即告訴彩雲仙子呂良轅與玄女薛蘭英二人破陣 
    之法。 
     
      二人何等聰明,只有一提,便即明瞭其中奧妙,各位寶劍,向陣內走去,口中 
    說道:「準備好了麼?咱們破陣來了……」 
     
      血城大帝眉頭一皺,心想:「飛天玉龍好架子,竟敢派兩個女人前來送死!朕 
    如不給他等一點顏色,還以為血城當真好欺!」 
     
      想到這裡,立即冷笑一聲,讓出門戶。 
     
      彩雲仙子呂良轅人得陣中,便向玄衣女尼薛蘭英道:「薛姐姐,今日之戰,可 
    能關係整個武林安危,咱們為大局著想,必須全力施為,取好兩從陣方位,將血城 
    實力除去。」 
     
      玄衣女尼低宣一聲佛號,說道:「轅妹之言有理,正如古人所說:『勝先機者 
    非明哲。』咱們豈能以婦人之仁,鑄成大錯。」 
     
      兩人從容不迫地,才不過取好方位,而「血光五行連五泐」卻已發動。 
     
      這「血光五行連五陣」果然厲害非常,才一發動,便見陣中泛起一層薄薄紅霧 
    ,血城大帝率領下的四大高手,各舞兵器,進退散會,圈著彩雲仙子呂良轅、玄衣 
    女尼薛蘭英兩人,打得甚是激烈。 
     
      幸而呂、薛二女,始終踏乾走異,謀定後動,以兩信陣應付,在刀光劍影中飄 
    來去,可是百招之後,仍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務,再過為數十招,更 
    是只是避讓劍鋒,竟未還過一招一式。 
     
      血城大帝暗喜:「作神通廣大,今日也要生擒於你……」 
     
      七壇的飛天夜梟烏小雲,目睹飛天到術一臉焦灼之,好不得意,說道:「姓彭 
    的,我真替你可恥,男兒漢大丈夫,卻是臨敵怯陣,叫兩個女子替你送死,於心何 
    忍!」 
     
      飛天玉龍彭中軒呸了一聲說道:「你把我姓彭的看做何許人,那『血光連環陣 
    』雖是有點來頭,但未必便能傷得入陣之人,不信,你就瞧著!」 
     
      飛天夜梟烏小雲果然向陣地望去,只見彩雲女尼呂良轅,玄衣女尼薛蘭英,突 
    然出手還擊,只見金星閃耀,烏光如練,向著周道橫掃三圈,逼得龍圖、龍潛、龍 
    化、龍中鳳四人,一齊退開三步。不由臉色一變。 
     
      驀地—— 
     
      中央的血城大帝低喝一聲:「化備寒沙——」 
     
      一霎時,金陣四面八方,發出一陣錚錚輕聲,漫空之中,盡都罩了一片銀虹花 
    雨。 
     
      這真是習添玉龍,以及群俠始料不及,不想昔年幽教玉使為非作惡的百毒暗器 
    ,復又重現於今日。 
     
      不禁大驚!海龍王薛俠遜夫婦,以為愛女定然難逃劫數,更是不忍睹目。 
     
      誰知彩雲仙子呂良轅嬌笑一聲,趕緊將手中那柄古劍團團舞升,揮出一圈圈烏 
    影,只見閃出一縷縷金光,向著四外穿射出去,而且每射出的時候,全帶著啪啪的 
    炸音,最奇怪的,從那四面飛射而來的銀虹花雨,忽然折轉投向古劍。 
     
      呂良轅逐漸感到古劍加重了不少,因此,她更用全力揮不敢鬆懈。 
     
      薛蘭英呢?她此時必須緊挨著轅妹,奮起全力擊退從四面八方面來的兵器,保 
    護自己,琿得保護抗擊「化血寒沙」的夥伴,亦是粉黛代流,吃力至極。 
     
      眼看兩人便要折在陣中,飛天玉龍彭中軒知道不出手是不行了,正要闖入陣中 
    ,忽聞空中一鶴唳,血城大帝陡覺頭上勁風撲面,知道來了勁敵,只得橫移三尺。 
     
      這戌土之位一經讓出,整個「血光五行連環陣」,便已運轉不靈,自行瓦解。 
     
      此時敵我兩方才看清來是一個松顏鶴發,貌相岑岑奇的老人。 
     
      老人甫一現身,飛天玉龍彭中軒便上前施了一禮,躬身說道:「弟子彭中軒拜 
    見師叔!」 
     
      原來這人,乃是守內三奇僅存的松鶴老人。 
     
      松鶴老人道:「小軒沒有救出嗎?」 
     
      彭中軒道:「被金背釣叟苗天傑藏起來了!」 
     
      松鶴老人冷冷笑道:「憑你之力,難道還不能掃蕩這區區黑桃湖嗎?」 
     
      顯然,這位武林奇客,還不知近來武林中的變動。 
     
      他話聲未落,金背釣叟已接口說道:「周風歧,李其峰既然死了,咱們今天正 
    好了完百年的舊帳,然後再找他們徒兒算回本息!」 
     
      權鶴老人向參見他們的一般老少群俠還禮完畢後說:「我道是誰敢興風作浪, 
    原來是你這個天易山上的小童兒……」 
     
      哪知他話才說出一半,便聽見一個破鈸櫃台的聲音說道:「這裡,你不夠資格 
    發狂,且抬起頭下,看看我老人家是誰?」 
     
      松鶴老人,本是峨嵋長和尚俗家弟子,當年圍攻金蓮姥姥之際,他還是一個幼 
    童。不過,他仍記得這婦人的容貌,一看之下,心頭便大生凜駭,再一看她右手持 
    著「金連血劍」,面色更加死灰,暗道:「怎的這魔頭被困入地心,仍給她逃了出 
    來,而且還尋著那柄孽劍,天啊,難道武林該要遭一次何況劫不成?」 
     
      他腦筋琿在風轉,那破鈸櫃台之聲卻已響起:「你發怔幹麼?莫非你已經不認 
    識我老人家了?」 
     
      松鶴老人立即拱手說道:「無量山一別,想不到前輩丰姿如昔……」 
     
      金蓮姥姥哼一聲,說道:「別在我老人家面前賣弄辭令,長眉禿驢是否至今還 
    尚在人間?」 
     
      松鶴老人道:「家師三十年前業已仙遊!」 
     
      金蓮姥姥說:「東海元空老和尚呢?」 
     
      松鶴老人道:「不老神仙已歸道山。連其弟子東海老人均已作古!」 
     
      「那麼,雪山老妖尼靜蓮也變成了家中骷髏?」 
     
      玄衣女尼薛蘭英頓現慍容,插言說道:「老妖婦,你敢對家師不敬!」 
     
      金蓮姥姥道:「好啊,既然上輩已死,少不得將筆帳向爾等清算!」 
     
      金背釣叟苗天傑道:「殺雞焉用牛刀,師祖,這松鶴老兒就由徒孫料理吧!」 
     
      金蓮姥姥皓首一點,她正要看看這後生晚輩,究竟有多大功力,說道:「天傑 
    ,小心些!」 
     
      金背約裡苗天傑,向金蓮姥姥行了一禮,高視闊步,步下土壇,說道:「松鶴 
    老兒,我只道你永遠遁跡深山,不再出現江湖,沒有想到你會自動前來黑潮,哈哈 
    ,這是你自投羅網,知趣的,還不趕緊反手自縛,本教念在你送上門來這一點上, 
    保證給你死個痛快!」 
     
      松鶴老人知道今天決難善了,何況對方還多了個金蓮姥姥,既然事已至此,怕 
    他何用! 
     
      不由朗笑一聲,說道:「閣下如此大言不慚,老朽還會不拜領高招嗎?請!」 
     
      請字一落,立即亮開門戶,足下定立在那裡,不怒而威! 
     
      金背釣叟苗天傑,知道大敵當前,哪裡還敢輕視,反掌一錯,便繞著松鶴老人 
    遊走起來。 
     
      松鶴老人以足往地,暗暗凝聚峨嵋派「大乘神功」那雙目注視著敵人,身子宛 
    如陀螺游轉。 
     
      忽然各自嘿了一聲,雙方均發出七成功力,兩人均是一掌推出,向後躍退八尺。 
     
      金背釣叟馬上感到松鶴老人功力,要比自己高出半籌,心頭微生驚凜!他原以 
    為自己在服食過無量奇花後武功力已有長足進步,竟沒有想到這老兒,也沒有一點 
    擱下武功,他本凶殘成性,更是不服別人,倏又圈臂猛推。 
     
      松鶴老人測知自己稍佔優勢,信心陡增,一律硬打硬接,竟是毫不相讓! 
     
      這一來,更激發了金背釣叟南天傑拚命之心,要知如輸一著,縛手縛足,而成 
    功尤甚,他雖施展出全身功力,但卻仍落在下風。 
     
      又是一招,金背釣叟終因氣躁心浮,意圖僥倖,被松鶴老人一腳踢出,便踢得 
    倒翻一個觔斗。 
     
      宮主薛蓮英,不禁在旁笑道:「這樣的本事,只配做滾地教主……」 
     
      金背釣叟苗天傑,對之狠狠地瞪了一眼,嗖的一聲,撤出背後釣竿,咬牙切齒 
    地狠聲說道:「著招!」 
     
      招字才落,單臂一掄,眼前銀線一閃,松鶴老人便見釣絲射來,宛如迅雷駭電。 
     
      當下也掣出一柄紋古劍,將峨嵋劍法施展開來,搶機先攻。 
     
      兩人這一次動上兵刃,較之剛才尤為驚心動魄,隨時都有五步伏屍的可能。 
     
      兩人是武林中有數人物,妙招奧式,層出不窮,看得敵我雙方止目不轉睛,連 
    大氣都不喘。 
     
      飛天玉龍彭中軒心想:「這魔頭武功,較前又有進步,如果換了自己,恐怕早 
    已不敵。」 
     
      他哪裡曉得此時的他,自從遼南七僧,以本身功力相助,益以元幻神僧注入的 
    甲子功力,已非昔日可比! 
     
      金蓮姥姥不禁暗皺眉頭,知道金背釣叟遲早必然落敗,正在考慮自己是否此時 
    應該加入搏鬥。 
     
      宮主龍中鳳,卻於此時,悄悄離開土壇,向天欲三宮走去。教徒因為知道她日 
    後將成為宮中主人,所以誰也沒有加以阻止,讓她溜回宮中,這些小事,自然不會 
    為人注意。 
     
      就在宮主龍中鳳離去不久,松鶴老人與金背釣叟,均各自將無上功力,牢固於 
    招式之中。 
     
      金背釣叟苗天傑週身罩上一層談金色的細影,松鶴老人三尺之外,霞光漣灩, 
    檀香清芬,一柄劍使得神出鬼沒。 
     
      金背釣叟自出江湖以來,從來未遭遇挫折,把洪荒七絕反覆使用數次,竟未傷 
    得敵人,心中不勝暗暗惶恐。 
     
      而松鶴老人何嘗不急,自己連金背釣叟尚且搶奪不下,何論金蓮姥姥,看來自 
    己這面吉少凶多。 
     
      想到這坦克,鐵腕猛沉,陡地揮出三式「金剛屠龍」「祥光迥照」「佛法無邊 
    」。 
     
      金青釣叟頓覺對方劍挾風雷。自己釣竿釣絲,已然施展不開,大駭之下,連連 
    後退。 
     
      誰知松鶴老人毫不放鬆,趁機追擊,只覺到氣森森,透骨生寒,金背釣叟眼看 
    下出數招,定將傷在劍下,把天欲教四大堂主以及副教主幹手魔薩,急得手中捏汗。 
     
      金蓮姥姥勃然大怒,厲道:「蠢才,你不是人家敵手,還不給我退下!」 
     
      聲出,金蓮血劍閃起一道紅光,朝松鶴老人脖上繞來,聲挾銳嘯,劍光如潮。 
     
      這時松鶴老人,以全力析解三劍,已感萬分吃力,這魔頭武功,果然深河測, 
    眼見金蓮血劍從頂間壓下,另一雙晶瑩如玉的手掌,五指微屈如釣,朝胸部抓來, 
    他此時落在下風,對敵人這掌劍兼施的一招殺著。委實無法破解,正感狼狽之際。 
    忽聞空中一聲鶴唳,一點白影,閃電般朝妖婦雙眼攫到。 
     
      金蓮姥姥低叱一聲道:「孽畜,大概你也不想活了?」 
     
      了字才吐,金蓮血劍射出一片劍影,向大白鶴迎去,松鶴老人借此良機凹腹收 
    胸,一式大挪移法,向橫裡移開兩丈,算是保住性命。 
     
      可是,那隻大白鶴兩翼鋼栩,卻被削下一片,一聲慘叫,便又沒入青冥,只餘 
    漫空斷羽殘翎,在日光下飛舞。 
     
      松鶴老人見妖婦傷了自己的靈禽,比傷了自己還要難過十分,霜眉一挑,再度 
    使劍攻去。 
     
      金蓮姥姥梟笑一聲,說道:「周鳳歧,你既然遲早都難逃我老人家劍下,何不 
    省點精力。」 
     
      她這時勝算在握,是以出言諷刺。 
     
      不過,她仍不敢太過輕心,芳心一動,暗道:「我何不先削去他的兵刃,然後 
    再慢慢施以凌辱殺之洩憤,以報當年長老被所施圍攻之仇!」 
     
      念轉身隨,金蓮血劍往上一捺,只聞卡喳一聲輕響,松鶴老人松紋劍,已被削 
    做兩截。 
     
      松鶴老人知道金蓮妖婦心根手辣,忽然心頭一橫,暗想:「人活百歲均是死, 
    只要自己拼得一命,能夠同歸於盡屈固不錯,即使難將她震傷,或可給群俠留條生 
    路。」大叫一聲:「老妖婦,我周鳳歧與你拼了!」勢若瘋虎般直撲金蓮姥姥。 
     
      常言道一人捨死,萬丈莫敵,他這一撲直把性命完全視之度外,金蓮姥姥見他 
    如此捨命忘生,雙睛亦虹如火,她縱然武藝深不可測,遇著這般拚命狠勁,也不由 
    得吃驚!忽忙旁躍避開,叫道:「小子,你要幹什麼?」 
     
      松鶴老人更不答話,一撲不中,姑且即施展松鶴躍飛輕功再度撲來,金蓮姥姥 
    冷哼一聲,左掌揀出,右手劍轉如輪,向他身影絞去,如果被她絞著,這位武林奇 
    位,非化成漫天血雨不可。 
     
      就在此時,陡地場中響起一聲「阿彌陀佛」,現出一個老年清懼老僧。 
     
      松鶴老人一聞佛號,心靈澄澈,那拚命之心,立刻化為烏有,身形一矮,向後 
    倒翻出去。 
     
      飛天玉龍彭中軒一拉其妻彩雲仙子呂良轅,躍上前來,叫了一聲「師叔祖。」 
    雙雙磕下頭去。 
     
      原來,這和尚竟是不老神仙師弟元幻神僧。 
     
      金蓮姥姥如何不認識於他,真是化人及面,份外眼紅,百年幽禁地心之恨,一 
    齊鉤上心頭,仰天狂笑道:「我老婆予以為爾等死盡死絕,即使血洗武林,仍不足 
    解我滿腔憤恨,想不到你居然活著,這叫做蒼天有眼!」 
     
      元幻神僧低宣一聲佛號道:「蓮姑,不解鳳情的是師兄,我又何曾得罪於你, 
    如果當年你不那麼偏激,何故釀成日後事件,你不想想,死在你那金蓮血劍下的, 
    不知有多少冤鬼……」 
     
      金蓮姥姥不待他繼續往下說,喝聲道:「給我住口,元幻,你以為憑你三寸不 
    爛之舌,便能勸我動心轉意麼?不行,告訴你,我還要較之當年變本加厲……」 
     
      她說到這裡,那破部的狂笑聲,再度蕩漾黑桃湖,接著又道:「看當今武林, 
    還有誰人能重複禁錮於地心之下。哈哈!哈哈!」 
     
      元幻神僧知道再說無用,不由面色一肅,道:「蓮姑,你要知道上天有好生之 
    德,你這樣濫殺無辜,罪惡如山,難道你就絲毫不怕報應麼?」 
     
      「報應!」金蓮姥姥輕蔑地說道:「我早已領教了!那只是用來嚇唬愚蠢之人 
    ,像我老婆子,這些蠢話,能生效了嗎?」 
     
      元幻神僧道:「在劫難逃。師兄等人雖已飛升成道,這世界,有我和尚存在一 
    天,恐怕你未必能如願!」 
     
      金蓮姥姥冷笑道:「元幻,算你還有骨氣,雖明知非我之敵,尚敢前來拔虎鬚 
    ,衝著這點,我老給你一個全屍。」 
     
      說罷,左手一招「青蓮出水」,右手金蓮血劍,使出了一式「九蓮問天。」舉 
    手投足,端的很辣已極。 
     
      元幻神僧哪敢怠慢,打出兩袖鐵袖罡風,稍阻來勢,然後使出一式「游龍退步 
    」,暫避鋒芒。 
     
      金蓮姥姥大叫一聲:「和尚,你不必客氣,反正我老婆子要大開殺戒,就是佛 
    祖下凡,也難讓我改變心意!」 
     
      她雖是口呂在說,左手一領劍決,業已跟蹤揮斬,劍芒如孤,把元幻神僧重新 
    圈住。 
     
      老和尚以一支鐵禪杖左封右拒,奪得極為嚴密。 
     
      兩人這一交上手,圍愛便過百招,較之松鶴老人與金背釣叟之戰,更見精采絕 
    倫。 
     
      飛天玉龍彭中軒,覺得兩打出的招數,均與《元乾秘藏》中所載武學上乘心法 
    相通,只是奇怪,兩人每到緊要關頭,總是無故放棄制勝之道。 
     
      他哪裡曉得,平常之人,智慧總是相等,即使功力登峰造極,到了極致,對於 
    各種武術的精微變化,卻難以超過一般範疇,因而無形中便減弱了若干威勢,除非 
    獲得了上乘心法,即便腐朽,亦會變為神奇!。 
     
      他之所以能一目瞭然其中峨瑜之處,這還是由於他熟讀《元乾秘藏》的原因。 
     
      又是一百招過去,金蓮姥姥已不若先前那麼狂妄,她知道元幻神僧百年來大有 
    進境,自己要不是在地心潛心苦修,恐怕已非其敵,她眸子一轉,心想:「這樣打 
    下去,決不是三天兩夜能分出勝負,即使最後我勝了,內力必已枯竭。那時,即使 
    是個平凡之人,亦能制我於死地!看來,只有冒險一途!讓他分心,以便施展其殺 
    手。」她想到這裡,低喝一聲:「苗天傑,你怔在那裡幹什麼,還不趁機將其餘諸 
    人解決!不留一個活口!」 
     
      金背釣叟躬身說道:「徒孫遵命!」 
     
      命宇一落,立率天欲教堂下堂主展開搏鬥,血城大帝亦跟著指揮屬下並肩作戰。 
     
      如此一來,群俠竟被迫得手忙腳亂。 
     
      松鶴老人敵住金背釣叟,彩雲他了以一輛劍與血城大帝殺得難解難分,玄衣女 
    尼薛蘭英的對手是桃花仙子。海龍王薛俠遜大戰千手魔薩,金剪仙子齊紉對百花教 
    主凌妙香,公主薛蓮英對巫山淫風蕭蝶。俏郎辛士對飛天夜梟烏小雲,五老對獨臂 
    獨君,血掌惡煞陶沙,百臂邪君歐陽猛,血城派中的龍圖,龍潛,龍化等六人。 
     
      天欲教徒,站在一旁大聲吶喊,抽冷子來一下偷襲。 
     
      幸好飛天玉龍彭中軒居中策應,一時之間,倒也沒有傷亡。 
     
      可是,這一來,竟使得元幻神僧不時分心四顧,卻正好中了金蓮姥姥的詭計, 
    悠忽之間,險象環生。 
     
      元幻神僧心頭一驚,正要凝神心志,忽見金蓮姥姥舉掌拍來,這一掌來得好不 
    飄忽,只得運起「畢元神功」,迎接上去。 
     
      「叭」的一聲輕響,兩人手掌已然接觸,這是內力的拼比,負的一方,立刻便 
    有性命之虞。 
     
      如論兩人修為,本在伯仲之間,只因元幻神僧替飛天玉龍療傷時,用種玉大法 
    ,將自己功力移注一甲子之多,年業雖經勤修,仍未復元,如不是「畢元神功」為 
    佛門上乘心法,早已落敗。 
     
      兩人這一較量,元幻神僧逐漸退落下風,額上汗珠如雨,金蓮姥姥卻泛起一臉 
    殘酷的得意笑容。飛天玉龍彭中軒,他雖是在策應群俠,但他更知道元幻師叔祖的 
    安危,更關係著整個大局。同時,他又想到,若不是師叔祖將功力移注自己,焉有 
    不敵金蓮姥姥之理,如是一想,更不禁熱血沸騰,一聲清嘯,便朝兩人撲去,雙掌 
    一錯,硬生生將元幻僧及金蓮姥姥推開。 
     
      兩人各自一個踉蹌,後退尋丈,心頭大駭,暗想:「來人是誰?」 
     
      哪知放眼一望,竟是飛天玉龍彭中軒,神威凜凜地站在當地。 
     
      元幻神偽知道這位徒侄孫救了自己,心中自是感激,可是,卻惹怒了金蓮姥姥 
    ,厲聲喝道:「好小子,誰叫你狗咬耗子,多管閒事,我老婆子剛才宣佈什麼?」 
     
      飛天玉龍彭中軒冷等一聲,說道:「你適才滿口胡說,曾雲要將本少俠四肢割 
    去,然後寸段而死!」 
     
      金蓮姥姥道:「不錯,我是這樣說的,那你就等著瞧吧!三十招內,如不能辦 
    到,我就自刎!」 
     
      飛天玉龍彭中軒道:「前輩不須誇這樣大的海口,漫說三十招,就是三千把, 
    晚輩如一旦失手,那只怨我學藝不精……」 
     
      元幻神僧在一旁不住歎氣,心說:「這孩子太以心高氣傲,即使你能接三十招 
    ,也就不錯了!竟平白放棄這有利機會。」 
     
      金蓮姥姥拇指一挑,道:「有志氣,傲骨嶙峋,卻真不愧是那死鬼的門下,在 
    這三千招之內,無論你是否傷在我的掌下,決不取你性命就是!」 
     
      飛天玉龍彭中軒:「謝謝前輩的好意,不過!……」 
     
      「不過什麼?」 
     
      「如果前輩一旦承認,」彭中軒朗朗地說道:「晚輩卻有一個要求!」 
     
      金蓮姥姥微微一怔,心說;「你這娃兒也太狂了,試想想連你師叔祖尚且無奈 
    我何,而且還是手下敗將,你要勝我,這不等於癡人說夢話麼?」 
     
      當她發現對方一副滿有把握的樣子,心中一動,說道:「什麼請求,你說吧!」 
     
      飛天玉龍彭中軒侃侃說道:「如果萬一晚輩得以僥倖,沒有別的,我只要求前 
    輩將手中那柄金蓮血劍投入黑桃湖之心!」 
     
      金蓮姥姥聞言,容色慘變,厲聲說道:「原來你這小子仍想我永遠住地穴,終 
    世不出,這是我昔日誓言,只要你真有本領,我老人家就成全於你吧!」 
     
      說到這裡,向場中的刀光劍影瞥了一眼,續道:「別耗著,進招吧!小子!」 
     
      飛天玉龍彭中軒知道對方自尊保持身份,決不會先出手進攻自己。兵法有所謂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必須測出對方的功力,究竟高到何種程度?然後始有 
    制勝的把握。於是先將左足踏右一步成弓箭式,兩手迅提至胸,同時嘿的一聲向前 
    猛推而出,一股狂風,朝著金蓮姥姥湧去。 
     
      老妖婦不信這年輕人有多深功力,忽當中封出一掌,不想兩股掌力才一接觸, 
    彭的一聲,兩人各退半步。 
     
      金蓮姥姥雖只用出四成功力,竟幾乎吃了這年輕人的大虧,心下亦駭然,暗忖 
    :「難怪他頗為自負,原來果有真才實學……」 
     
      誰知念猶未落,彭中軒第二掌又到,看樣子,較之適才一掌還要沉雄很多。 
     
      金蓮姥姥再又將功力增加兩成,兩人依舊不分勝負。 
     
      接著掌風虎虎,此起彼落,眨眼間,便已對了十餘掌。 
     
      掌風越來越盛,金蓮姥姥從訝異變成驚駭! 
     
      她奇怪,這飛天玉龍彭中軒何來如許功力,就算他還沒有出娘胎便練起,頂多 
    不過二十光陰,如何能與她這百年前便已稱霸江湖的前輩相抗,事實卻不然,這小 
    子精神抖擻,掌風越來越重。 
     
      她再也不敢有絲毫大意,也就聚精會神,奮力相抗,三五丈外,掌風猶自捲得 
    周圍作戰之人衣服獵獵作響。 
     
      盞茶時間過去,掌力猶未望衰,金蓮姥姥心中漸感不安,因她此時,已用出全 
    力,竟未能佔上風。心說:「這小了定系另有福緣,他此時年歲正輕,精力滋生迅 
    速,自己如再與他拚搏下去,後力定然不繼。不好,我得另用巧招,否則,陰溝翻 
    船,才不划算呢!」 
     
      就在此時她微微一分神之際,一股暗勁湧來,震得胸前氣血翻湧,直似受了萬 
    鈞重錘一般,趕緊移形換位閃在一旁。 
     
      元幻神僧這時才算放心,飛入人群中,接應群俠。 
     
      群魔這時也看出了飛天玉龍彭中軒的凜凜神威,全都駭撼不已! 
     
      且說金蓮姥姥百年前即已鮮逢敵手,不料久居地穴,苦修百年,重出江湖之際 
    ,竟被一個乳具未干的黃口孺子,逼得落下風,顏面何存! 
     
      尤其當著天下正邪兩派群豪面前,不禁惱羞成怒,雙目吐射凶光,冷笑一聲, 
    喝道:「好小子,你風頭也出盡了,此時正該領略我老婆子金蓮血劍的厲害!」 
     
      言訖,反臂掣劍在手,手腕一震,在一圈金虹中,現出三朵金花。 
     
      她果真是使劍的老行家,略一揮劃,便已顯出她不凡的造詣。 
     
      飛天玉龍彭中軒,拳掌得手,豪氣陡增,應道:「前輩既是不吝賜教,晚輩接 
    著便是!」 
     
      他此時有了七成把握,反而較前謙虛。 
     
      金蓮姥姥反而認為對方有慮,白髮一甩,惡狠狠一劍剁來,道:「老娘今天偏 
    不信邪,不信會栽在你這小子手裡,接招!」 
     
      一式「地老天荒」,聲隨劍落,快逾飄風。 
     
      劍還未到,劍氣便已射來。 
     
      彭中軒直覺得這一劍之威,較之金背釣叟不知強過多少,他如今在讀過《元乾 
    秘藏》之後,業已跨入另一領域,左手玉龍鞭使出一記「神龍守位」,右手玉龍劍 
    ,則以「游龍橫空」,化去來招,金蓮姥姥詫愕得「噫」出聲來。 
     
      她原以為對方要使出不老神仙當年研創的「天地八罡」中的「地久天長」始能 
    封閉,卻沒有想到這少年會以平常武師使用的家數,化解得天衣無縫,怎不令她為 
    之訝異! 
     
      金蓮姥姥哪裡會服,沉腕擺臂,金蓮血劍化劈為掃,同時暗藏一式「地盆撕折 
    」,劍走當胸,手游下盤,詭奇,陰狠,惡毒,兼而有之。 
     
      飛天玉龍彭中軒怒哼一聲,心道:「今天我不殺你,定被她所殺,我死不打緊 
    ,如讓你活著,則天下武林將無寧日!」 
     
      如此一想,殺機湧上心頭,他此時再不留情,一聲龍吟長嘯起在空中,玉龍鞭 
    投下了千鞭影,一式「天網恢恢」,罩住地下的老妖婦,同時玉龍劍化一道連天長 
    虹,如開神下垂,一式「天定勝人」,如奔雷,如閃電,如龍飛鳳舞。 
     
      金蓮姥姥頓時辨不得敵劍來路。不禁駭得魂飛九天,一聲尖厲的慘嗥,劃破長 
    空,身影被玉龍鞭捲起,甩落五丈外的黑桃湖,只聞「砰」的一聲,黑色浪花四濺 
    ,一代巨魔便如是嗚呼哀哉! 
     
      金背釣叟苗天傑,見師祖陣亡,心神一分,便被松鶴老人一掌印在當胸,口中 
    一連出無數血箭,也跟著他的師祖同赴黃泉! 
     
      元幻禪憎見首惡巨魔伏誅,立時唸了一聲「阿彌陀佛」。說道:「施主們何不 
    暫且停手聽老衲一言!」 
     
      此言一出,敵我雙方,果真各自退後! 
     
      元幻神僧向全場看了一眼,說道:「金蓮姥姥與天欲教主金背釣叟,均因逆天 
    行事,不得善終,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惡人亦有改惡向善的選擇,諸位或因盲從, 
    或被逼迫,莫不情有可原。老衲之意,諸位如果肯放下屠刀,不難立地成佛,不知 
    諸位能否悔改?」 
     
      血城大帝首先表示悔悟,淚光潛然,向元幻跪倒請求剃度。龍圖、龍潛、龍化 
    ,也中著跪在身後。 
     
      元幻神僧點頭道:「佛門是廣大聽,諸位既是誠心向善,老衲決定答應為汝等 
    剃度!賜名為悟真、悟善、悟惡、悟非,走吧!」 
     
      吧字一落,攜著血城大帝飄然而去! 
     
      彭中軒叫道:「師叔祖……」 
     
      元幻轉過身來,笑道:「孩子,這裡的事由你自己發落吧!」 
     
      說畢,逕自下山,血城大帝等一步一起亦跟著而去。 
     
      這一行人走後,飛天玉龍立刻解散天欲教,並嚴囑日後不得再行為惡,群邪巴 
    不得早些離去,自是諾諾連聲,片刻之間,便已走得一乾二淨。 
     
      他這才帶著妻子彩雲仙子呂良轅,以及群俠,進入天欲宮。 
     
      此時人去樓空,天欲宮一片冷寂。 
     
      可是,費了不少時間,卻找不出秘室暗門所在。 
     
      還是海龍王薛俠遜有經驗,認為這天欲宮如有暗室,定在老魔寢宮「珍珠壘」 
    中。 
     
      結果,真的在壘後發現復壁,當飛天玉龍彭中軒進得秘室,陡見地上躺著一男 
    一女。 
     
      他認得男的是飛天夜梟烏小雲,女的則是血城宮主龍中鳳。兩人胸部均被對方 
    利劍直穿當胸,暗想:「他們不是訂了婚麼?怎麼竟要相互殘殺?」 
     
      正當他詫異之時,卻見愛子小軒坐在榻上,雙目望著自己。彭中軒立即上前將 
    他穴道解了抱在懷中。 
     
      彩雲仙子這時也進來了,一見愛子無恙,一顆憫才放了下來,卻見他小嘴吱吱 
    喳喳,在向丈夫細說,一面用手指著地下兩人,莫名其妙。 
     
      哪知他話甫言罷,彭中軒立即流下淚來,說道:「風妹,是我錯怪了你!」 
     
      原來,宮主龍中鳳,竟是為了保護孩子,才與烏小雲同歸於盡。 
     
      飛天玉龍自是感慨不已!並且把自己與她相交經過,毫不隱瞞地告訴愛妻。 
     
      呂良轅亦不禁為龍中鳳的癡情可憐,而寄予同情,建議為龍中鳳立下墓碑。 
     
      群俠等為其送葬完畢,方始歸去。 
     
      飛天玉龍彭中軒與彩雲仙子呂良轅,亦帶著孩子即日東歸,從此武林竟然太平 
    了半個世紀。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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