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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 絕 天 香

                   【第十四回 胡作非為】
    
      正說到這裡,只聽鄰座有人低聲喊道:「盟主進場了!」 
     
      果然,這時羅浮一叟霍元伽已由屏風後出現,引入注目的是,他身旁還緊跟著 
    一個女人。 
     
      這女人是許小旦。 
     
      許小旦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竟把手搭在霍元伽的臂彎裡,在那種時代,這舉 
    動十足夠得上令人瞠目結舌。 
     
      今天許小旦打扮得更特別,頭綁綠帶紅花,穿著兩截式紅色花布裙,腰間露出 
    一截白肉,外罩黑色薄紗,全身肌膚,若隱若現。 
     
      大廳內立即掀起一陣鼓噪,不過因為有盟主霍元伽在,只是一陣小小鼓噪,秩 
    序並未大亂。 
     
      霍元伽緩緩來到首席正位坐下,一面交代許小旦就座。 
     
      許小旦到這時才鬆開挽在霍元伽臂彎裡的手,面含微笑地坐了下來,偏偏就坐 
    在麥小明的身旁。 
     
      麥小明連忙站起來拍了余亦樂一把道:「哪裡來的這麼一股騷氣,咱們換換位 
    置好不好?」 
     
      他也不管對方是否同意,拉過余亦樂便換了位置。 
     
      只見霍元伽重又站起身來,高聲道:「為了增加今天的宴會氣氛,本盟主特地 
    把許仙子請來與大家同樂。 
     
      許仙子酒量極大,如諸位有興,待會兒請踴躍給她敬酒,她是來者不拒。」 
     
      這一來群雄們多數都心下大樂,他們正想找機會與許小旦親近,只因酒宴尚未 
    開始,不便馬上行動。 
     
      霍元伽接著宣佈酒宴開始,先是同席的向許小旦敬酒,嶺南二奇和山魈毛越都 
    敬了,鐘一豪和余亦樂也不得不入鄉隨俗。 
     
      唯有麥小明,硬是不理會。 
     
      酒過三巡,群雄們便由各桌蜂湧而來,爭著向許小旦敬酒,有的還趁機「揩油 
    」。 
     
      許小旦始終面含媚笑,果然來者不拒。 
     
      大廳內騷亂了好一陣,才靜止下來。 
     
      霍元伽見群雄們都已歸座,忽然高聲道:「許仙子方纔已經表示過,為了滿足 
    大家的酒興,她願意當場表演一下!」 
     
      大廳內立時響起一片叫好之聲。 
     
      霍元伽繼續說道:「許仙子的表演很簡單,不過對各位來說,卻是開了一次眼 
    界。」 
     
      群雄們誰也弄不清許小旦要表演什麼,但所有的目光,卻不約而同齊齊投射過 
    來。 
     
      卻見許小旦緩緩站了起來道:「我這人最肯與人方便,我知道你們想看的是什 
    麼,現在就給人家看。」 
     
      說著,抬手往胸衣上一扯,竟然把左乳房露了出來。 
     
      她為了四面均能照顧到,還特地把身子轉圈,並在四個方向各停頓了一下,以 
    便讓每一方向的人都能看得仔細,平均分配,誰也不吃虧。 
     
      忽聽有人叫道:「還有一邊。」 
     
      另一人叫道:「她若不露出那一邊給大家看,就表示那一邊有毛病!」 
     
      許小旦一來就不在乎,二來又覺得如果不露出另外一邊,群雄必定以為她當真 
    有毛病,為了顯示本錢充足,毫不猶豫的便把另一邊的胸衣拉開,露出她那右邊的 
    「單棗饅頭」。 
     
      群雄們頓時有的鼓起掌來,有的轉過頭不忍卒睹。 
     
      這時,又有人叫道:「隔得太遠啦,許仙子最好請到每一桌前晃一晃!」 
     
      誰知,許小旦竟然當真答應了要求,當場離開座位,扭腰擺臀在各桌群雄跟前 
    展開「獻寶」活動。 
     
      她每到一桌,還故意把胸部晃動一下,帶動得兩乳像貨郎鼓般搖動。 
     
      此刻大廳內的秩序更為混亂,但卻把氣氛帶動得進入最高潮,不少人都如癡如 
    狂,醜態畢現。 
     
      有不少人在情不自禁之下,竟然探手去摸,但許小旦卻不毫不在意,不但不惱 
    ,反而笑得更騷。 
     
      好一陣工夫,許小旦才回到原座。 
     
      只聽霍元伽問道:「各位都看清楚了沒有?」 
     
      頓時有不少人應道:「看清楚啦!」 
     
      霍元伽道:「其實許仙子那兩個東西,長得和別的女人也沒有什麼兩佯,在場 
    各位,即使沒看過女人奶子,小時候也吃過奶,實在沒什麼希奇的,所以今天的事 
    ,根本不值得大驚小怪。」 
     
      群雄中一人叫道:「屬下從前看女人奶子,只是在房裡關起門來一個人看,像 
    許仙子這樣當眾露胸的,卻誰都沒見過,當然覺得希奇。」 
     
      霍元伽笑道:「這是時代的關係,時代一天天演進,人也一天天不同。若再過 
    幾百年,許仙子就更不在乎了。」 
     
      「可是許仙子不可能再活幾百年。」 
     
      「你怎知不能?她既然是仙子,那就永遠不會死。」 
     
      那人剛要再開口,霍元伽忽然整了整臉色,正經八百的問道:「剛才有哪幾位 
    摸過許仙子的乳房,最好自動站出來!」 
     
      他連問了好幾遍,群雄中竟沒一人站出來,可見他們的面皮,還是要比許小旦 
    薄些。 
     
      霍元伽不動聲色道:「誰站出來就表示誰誠實,誠實的人一定會得到好處。不 
    站出來就是不誠實,不誠實的人不但要吃虧,而且更要倒大霉!」 
     
      群雄中立即有人忍不住問道:「盟主請把這話對屬下們說明白些!」 
     
      霍元伽笑道:「那晚毒火成全等四人因為摸許仙子而中毒的事件,你們總該還 
    記得吧?」 
     
      那些摸過許小旦的人,聞言立即臉色大變,其中一人道:「盟主,莫非屬下也 
    中了毒?」 
     
      霍元伽頷首道:「不錯!你們明白了就好。」 
     
      先前那人抖著聲音叫道:「盟主,你不該這樣做!」 
     
      霍元伽哼了聲道:「我為什麼不該?」 
     
      那人道:「毒火成全他們四個是跟咱們做對的,讓他們中毒自然應該。但屬下 
    都是您的心腹部屬,您不該連自己人也下毒!」 
     
      霍元伽臉色一沉道:「我讓許仙子露出身上到各桌,只是給你們看的,並沒聲 
    明可以摸,你們自己太過放肆,還能怨誰?」 
     
      那人頓了頓道:「可是屬下們已經摸了,你老人家總該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 
    機會!」 
     
      霍元伽道:「老夫已經給了你們機會。」 
     
      「盟主這話?」 
     
      「老夫方才問你們哪個摸了,就是準備給你們解藥,偏偏你們誰都不肯承認。 
    這讓老夫把解藥給誰呢?」 
     
      霍元伽的話剛剛說完,大廳內便是一陣桌椅響動,接著足有八九個人齊齊擠到 
    霍元伽身前,不約而同低頭跪了下去。 
     
      霍元伽掃了這些人一眼道:「你們都是摸過許仙子的?」 
     
      眾人全點了點頭。 
     
      霍元伽道:「方纔為什麼不肯站出來呢?」 
     
      眾人的頭垂得更低,仍沒一人吭聲。 
     
      霍元伽冷笑道:「咱們綠林中人,最重要的就是誠實,尤其身在迷蹤谷綠林總 
    寨,不誠實如何能做天下綠林表率?」 
     
      眾人齊聲道:「屬下們知罪了!」 
     
      霍元伽這才招手虛空一托道:「起來!自家兄弟,何必如此?」 
     
      先前說話那人猛壯膽子道:「可是盟主還沒賜屬下們解藥!」 
     
      霍元咖嘿嘿笑了一陣:「實不相瞞,你們並沒中毒。」 
     
      那人愣了愣道:「那麼盟主……?」 
     
      霍元伽笑道:「自家兄弟,老夫怎肯對你們下毒,我剛才那樣做,目的不外是 
    想試試各位是否誠實,人必有誠,然後才能表現忠心。」 
     
      眾人打了個哆嗦,齊聲道:「屬下們該死,今後對盟主如有不忠,即使死後做 
    鬼,也要碎屍萬段!」 
     
      霍元伽呵呵笑道:「各位言重了,你們方纔已經表現很誠實,老夫當然相信將 
    來必定忠心不二,用不著站在這裡,快回座吧!」 
     
      霍元伽耍出這一招手段,對大多數在場人來說,固然收到了預期效果,也鞏固 
    了他的「領導中心」。 
     
      但卻更激起以鐘一豪為首的一夥人的反感,霍元伽如果是聰明人,對這一招手 
    段的後遺症,必定該心裡有數。 
     
      接著群豪又繼續飲宴起來。 
     
      許小旦為了對首席所有的人討「好」,那一對乳房,依然暴露在外,逼得鐘一 
    豪、余亦樂、麥小明三人都只好極力避開視線,以免眼睛受到「污染」。 
     
      霍元伽笑道:「許仙子,你那一對東西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為什麼老喜歡露在 
    外面?」 
     
      許小旦道:「盟主雖然不喜歡看,可是有人喜歡看,既然他們想看,就給他們 
    看個夠。」 
     
      霍元伽點頭道:「果然是菩薩心腸,功德無量,先前老夫對你要求的事情,你 
    究竟肯不肯答應?」 
     
      許小旦頗為爽快的道:「盟主要求的事情,我什麼時候沒有答應過?為了答謝 
    迷蹤谷英雄好漢們的好意,即使你老人家不要求,我也會自告奮勇。」 
     
      霍元伽嘿嘿笑道:「既然仙子肯佈施雨露,老夫就要當場宣佈了,也好給他們 
    一個意外驚喜。」 
     
      許小旦毫不在意道:「盟主就請宣佈好啦!」 
     
      兩人這番對話聲音很低,只有同桌的其他六人聽到。 
     
      但這六人卻不清楚這一男一女又要玩什麼花樣。 
     
      只見霍元伽喜氣滿面的站起身來道:「現在老夫要對大家宣佈一件意外的好消 
    息……」他說到這裡,故意把下面的話打住,分明是要吊一下所有人的胃口。 
     
      果然,群雄都豎起耳朵,急盼著聽聽霍元伽下面要說什麼。 
     
      霍元伽等把所有的人胃口吊足,才緩緩說道:「各位離鄉背井,別父母、拋妻 
    子來到迷蹤谷,雖然是胸懷大志想在綠林中建立一番事業,但在萬山叢中的迷蹤谷 
    ,生活上總是十分寂寞。 
     
      這是誰都不能不承認的事實,所以,老夫在接任盟主之後,一直希望能在這方 
    面給大家調劑調劑。」 
     
      只聽鄰桌的王大康道:「霍盟主又不是治病的大夫,你憑什麼給人家調劑?」 
     
      霍元伽道:「王老弟這話問得好,老夫既不是大夫,又不是女人,當然本身不 
    能給大家調劑,但我可以想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就快說出來,何必賣關子!」 
     
      霍元伽指了指許小旦道:「她是個女人,辦法就在她身上。」 
     
      王大康哼了聲道:「你想拿女人來收賣人心!算啦!不說也罷。」 
     
      忽聽一名叫鐵頭朱正的頭目道:「盟主別聽王大康的,要說就快說出來吧!」 
     
      霍元伽道:「好吧!老夫現在就鄭重宣佈,許仙子為了慰勞各位英雄好漢,情 
    願永遠留在迷蹤谷,陪大家睡覺!」 
     
      此語一出,不少人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還以為霍元伽在開玩笑,不過 
    身為綠林盟主,這玩笑未免開得太大了。 
     
      果然,鐵頭朱正搶著道:「盟主不是開玩笑吧?」 
     
      霍元伽整了整臉色道:「我即然是盟主,又怎能當著這麼多人隨便乩講話。如 
    果你們不信,我就請當事人表明態度。」 
     
      許小旦隨即晃動著雙乳站起來道:「諸位英雄好漢不必懷疑,這是我自願。」 
     
      鐵頭朱正道:「仙子為什麼肯做這麼大的犧牲?」 
     
      許小旦笑道:「這不是犧牲,應當是一種收穫。諸位都是各地來的英雄好漢。 
    本仙子能有機會慰勞你們?親近這麼多的英雄好漢,正是我祖上有德,三生有幸。 
    將來回到東海,也可榮耀門庭。」 
     
      鐵頭朱正頓了頓道:「咱們迷蹤谷有上千人眾,如果每個人都想跟仙子睡覺。 
    你受得了嗎?」 
     
      許小旦撲哧一笑道:「本仙子雖然決定為大家開大門,但一下子也不能湧進那 
    麼多英雄好漢,你們總要一個一個的來。」 
     
      鐵頭朱正道:「仙子的意思,是要大家排隊?只怕這隊不容易排,一定會有人 
    搶著插隊,看來非打破腦袋不可。」 
     
      許小旦眼波流轉地道:「本仙子只負責在房間裡招待,至於怎樣維持秩序,那 
    是霍盟主的事。」 
     
      鐵頭朱正馬上把目光轉向霍元伽道:「報告盟主,你老人家一定要先計劃好。 
    免得大家傷了和氣,鬧出事來!」 
     
      霍元伽哼了聲道:「據老夫所知,你是最喜歡鬧事的人,經常在聚義廳裡踢桌 
    砸板凳,有時更帶著兄弟胡鬧,如果為爭奪先後而鬧事,你是第一個人!」 
     
      鐵頭朱正乾咳了兩聲道:「可是盟主事先不做安排,只怕會越鬧越大。」 
     
      霍元伽道:「用不著你這鐵頭替老夫操心,老夫若事先沒有腹案,還當的什麼 
    盟主。」 
     
      鐵頭朱正道:「那您就說說吧!」 
     
      霍元伽道:「迷蹤谷雖有上千之眾,但許仙子卻用不著招待那麼多。」 
     
      「招待多少?」
    
      「最多也不過在場的各位。這麼一來,就只剩下幾十人了。」 
     
      「可是許仙子那扇門,也不能一下擠進幾十人去。」 
     
      「許仙子哪一晚該招待誰。由老夫決定。」 
     
      「盟主怎樣決定?咱們抽籤好不好?」 
     
      「去你的狗蛋,許仙子既然自稱是慰勞大家,當然是招待有功的。」 
     
      「可是咱們迷蹤谷好像並沒建立功勞簿。」 
     
      「你們誰有功誰有過都在老夫心裡,所以許仙子該招待誰,誰就會在頭一天或 
    當日得到老夫的通知,憑通知令牌才能進許仙子的門。沒有通知令牌的,誰都別想 
    。」 
     
      群雄們這才明白,原來這是霍元伽又一種控制所屬的手段。 
     
      別看這手段有點卑鄙齷齪,但卻極為有效,世上不知有多少人,一生中都被這 
    種手段控制著,而且對控制者還感恩非淺呢。 
     
      忽聽又有人叫道:「請問盟主,這事什麼時候開始?」 
     
      霍元伽道:「老夫還要和許仙子做最後溝通,大家必須再耐心等待幾天。」 
     
      那人急呼呼地道:「要溝通一句話就好,為什麼還要等好幾天?」 
     
      霍元伽道:「你知道什麼?叫你等就等,囉嗦什麼?」 
     
      許小旦此時突然媚眼笑道:「就讓我來為大家跳個舞吧!」 
     
      霍元伽道;「不必脫啦!就這樣跳最好。」 
     
      誰知許小旦卻搖頭道:「不脫不舒服,而且穿著衣服跳,他們也不過癮。」 
     
      只聽鐵頭朱正叫道:「盟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許仙子要脫,您卻不准 
    她脫,太讓我們失望啦!」 
     
      霍元伽道:「你懂什麼!老夫是為你們好,若你們看了,將來到了許仙子房裡 
    ,還有什麼看頭!」 
     
      鐵頭朱正終於勉強不再吭聲。 
     
      許小旦隨即離座出場,開始表演。 
     
      其實誰也不知她跳了什麼,反正有胳膊有腿的都能跳得出來。 
     
      這次宴會,就在許小旦跳完之後散席。 
     
      霍元伽果然言出必踐,就在第二天,便騰出一間獨立庭院,要許小旦搬了進去。 
     
      這處獨立庭院,四面都有圍牆,進門之後,是一個不大的天井,中間是一座白 
    石砌成的小樓。 
     
      霍元伽因為許小旦自稱是從東海來的,便把這庭院命名「東海院」。 
     
      對她真是夠優待的。 
     
      難怪她會不想走了。 
     
      霍元伽一直希望能為許小旦找兩名服侍的丫環,可惜在迷蹤谷找不到,只得先 
    派了兩名嘍囉負責送飯和整理環境。 
     
      而且他居然把兩名嘍囉的「寶貝」閹掉,使得迷蹤谷居然有了「太監」。 
     
      另外,東海院的門口,也派出警衛,負責驗證過行,以免有人進去「渾水摸魚 
    」,因為據說許仙子不會武功,若有人闖進去霸王硬上,她根本無能抵抗。 
     
      就在許小旦搬進東海院的第五天,『生意』便開張了,第一張慰勞令牌,居然 
    發給了鐘一豪。 
     
      其實這事並不太過意外,因為鐘一豪是副盟主,在『排行榜』上的排名當然在 
    先。 
     
      但鐘一豪並沒去,也未把令牌立即送還霍元伽。直到第二天,才派人上繳了令 
    牌,這在霍元伽來說,還以為鐘一豪已經「逍遙」過了呢。 
     
      霍元伽為了攏絡柏齡院方面的人,第二次進入東海院的令牌,競又是柏齡院的 
    人,得到令牌的人是余亦樂。 
     
      余亦樂也和鐘一豪一樣,人未到,次日把令牌繳還霍元伽。 
     
      柏齡院裡的人心裡都有數,若再來令牌,必定落在麥小明身上。因之,都趁機 
    和麥小明開玩笑,問他接到令牌以後怎麼辦。 
     
      麥小明笑道:「鐘副盟主和余先生看似聰明,其實是兩個人傻瓜!」 
     
      王大康道:「這麼說麥小俠接到令牌以後一定去了!」 
     
      麥小明反問道:「如果有人請客,你去不去?」 
     
      王大康道:「那要看請客的是什麼人和有沒有誠意。」 
     
      麥小明道:「人家請你去睡覺,連情義都有,怎會沒有誠意。」 
     
      王大康哈哈笑道:「看來麥小俠是想去了,這也難怪。如果俺猜得不差,你可 
    能還沒跟女人睡過覺,有了機會,當然不想放棄。」 
     
      誰想第三次的令牌,竟沒送到柏齡院來。 
     
      霜元伽連發出兩次慰勞令牌,很想瞭解一下許小旦的「接客」情形。閒著沒事 
    ,便悄悄來到東海院。 
     
      來到東海院,天井內靜悄悄的並無一人。 
     
      這也難怪,整座東海院,只有三人。 
     
      一個是主角許小旦,兩個是被閹掉「寶貝」的嘍囉,除了拿飯、掃地、整理壞 
    境外,根本無事可做。 
     
      又因他們剛被閹掉不久,傷勢尚未痊癒,除了待在門外,實在懶得活動。 
     
      霍元伽只見許小旦的臥室房門虛掩,裡面也無半點聲息。 
     
      他揭簾而入,原來許小旦卻躺在床上未起,一副懶洋洋無精打采模樣。 
     
      許小旦見來了霍元伽、勉強坐起身。 
     
      霍元伽愣了下道:「仙子莫非生病了?」 
     
      許小旦嬌懶無力道:「好端端的,怎麼會生病?」 
     
      霍元伽心有所悟的哦了一聲,接著呵呵笑道:「老夫明白了!」 
     
      許小旦也跟著一愣道:「盟主明白什麼?」 
     
      霍元伽嘴角泛著笑道:「一定是鐘副盟主和余亦樂的動勁太大,讓你受不了。 
    所以才累得起不了床。」 
     
      許小旦越發不解道:「盟主說些什麼?為什麼忽然提起鐘副盟主和余先生?」 
     
      霍元伽眨著一對三角眼道:「你裝的什麼蒜?前天和昨天兩個晚上不正是他們 
    兩個在東海院作客嗎?」 
     
      許小旦茫然道:「盟主真會開玩笑,這幾天根本沒客人來過,我正要去問問你 
    ,為什麼還不開張?」 
     
      霍元伽不覺為之錯愕,道:「你不是開玩笑吧?」 
     
      許小旦道:「這是正經大事,怎能隨便開玩笑。」 
     
      「老夫在前天便發出令牌,第一位慰勞的是鐘副盟主,昨天又發令牌給余亦樂 
    。」 
     
      「他們根本沒來!」 
     
      「這倒奇怪了,莫非他們生病了?不對,老夫今天早上還見過他們,兩個都好 
    好的,為什麼沒來呢?」 
     
      「盟主為什麼不問問他們?」 
     
      「當時老夫不知道他們沒來,自然不需要問,更何況這種事也不方便問。」 
     
      「我倒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 
     
      「也許他們有毛病?」 
     
      「大有可能,不然像你這樣的女人,男人哪有自動放棄的?其實這樣也好,至 
    少你能落個輕鬆。」 
     
      誰知許小旦反而顯得有些不快,搖搖頭道:「你錯啦!我閒著也是閒著,能多 
    接兩個客人,才是我的光榮。反正那東西也少不了一塊,利人利已。若棄而不用。 
    就等於一塊好地沒種莊稼,反而會雜草叢生。」 
     
      霍元伽不由打個哈哈道:「原來你有這種想法,真是了不起,早知如此,我就 
    該把東海院另訂一套開放辦法。」 
     
      「什麼另一套辦法?」 
     
      「讓東海院日夜開放,晚上還是只接待一個,白天接待幾個,由你決定,你自 
    己說說看白天能接待幾個?」 
     
      「那要看情形啦,如果我高興了,即使接待三十個四十個也沒問題。」 
     
      「那未免太多了,依老夫的意思,白天就接待十個吧。這樣算來,不要四個月 
    ,迷蹤谷所有的人,便都有機會來東海院作客。在老夫來說,也算對他們盡了最大 
    的心意,老夫這綠林盟主的寶座,也必定一天天更加穩固。至於你,當然就是老夫 
    最大的功臣。」 
     
      許小旦面有難色道:「我不想人人都接,只希望能接那天在大廳吃飯的那幾十 
    個人。」 
     
      霍元伽笑道:「他們都是迷蹤谷的頭目,可見你的眼光也很高,其實那些嘍囉 
    們,論武功顯然不濟,上了床卻不見得輸給那些頭目。」 
     
      他默了一默,又道:「那就暫時維持原狀,還是白天休息,晚上只接一個,等 
    過些天情形再決定白天是否開放。」 
     
      許小旦紅著臉道:「可是你發令牌,別再發給不肯來的。這兩天晚上,我一直 
    在等,左等不來,右等不來,真沒面子!」 
     
      霍元伽略一沉吟道:「老夫手下的頭目,你差不多都見過,不妨由你指定,想 
    要哪一個,老夫就發令牌給他。」 
     
      許小旦轉動著眼珠想了半晌道:「最好是漂亮又年輕的。」 
     
      霍元伽道:「老夫手下的人,英俊瀟灑的不在少數,年紀輕的也很多,你想要 
    哪個?」 
     
      許小旦頓了頓道:「那天同桌有個年輕的,好像姓麥。」 
     
      霍元伽笑道:「那小子叫麥小明,你怎麼忽然看上他了?」 
     
      許小旦道:「還要問,因為他年輕,長得又帥。」 
     
      霍元伽搖頭道:「為了第一次開張討個吉利,我勸你最好別要他。」 
     
      「為什麼?」 
     
      「理由很多,第一,那小子據說今年只有十八歲,而你已是三十左右的人了。 
    睡在一起,像母親摟著兒子,實在不太相配,至少你是吃虧的。」 
     
      「還有第二沒有?」 
     
      「當然有,那小子性情火爆,連老夫有時都不放在眼裡,對你絕對不會溫柔體 
    貼,若把他惹翻了,說不定會揍你一頓。」 
     
      「你可知道柔能克剛,我自有辦法訓服他,世上什麼男人我都見過,還沒有看 
    一個英雄能過美人關的。」 
     
      「你的意思是想老牛吃嫩草。」 
     
      「什麼話?我雖然年紀比他大,卻也不能算老。盟主,你看我老不老?」 
     
      「在老夫眼中,你只是小姑娘,再過十年也不能算老。」 
     
      「那還有什麼可說的,只管把令牌發給那姓麥的年輕人。」 
     
      霍元伽猶豫了一陣道:「這樣吧,你既然喜歡那姓麥的小子,過幾天我自然會 
    把令牌發給他。不過今晚我想找另外一個人來陪你。」 
     
      許小旦顰起柳眉道:「誰?」 
     
      霍元伽道:「當然也是你喜歡的。」 
     
      許小旦道:「你知道我喜歡什麼樣的?」 
     
      霍元伽嘿嘿笑道:「聽你方纔的語氣,不用說是喜歡能幹的男人,若論能幹。 
    這人稱得上是員猛將,一定能把你伺侯得舒舒服服,足可補償這兩晚你所受的損失 
    。」 
     
      「你說的到底是誰?」 
     
      「他來了以後,你自然明白,現在說出來就沒意思啦!」 
     
      「好吧,我今晚等著他來!」 
     
      「你白天最好還是多睡睡,養足了精神,夜裡才應付得了。」 
     
      「你放心,我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不論他多麼能幹,我也怕不了他。」 
     
      就在當天晚飯後,一面慰勞令牌,送到了嶗山三雄之一的勇金剛王大康手裡。 
     
      王大康突接令牌,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柏齡院所有的人,除苗素苓外,都湧到小客廳來看王大康如何外置。 
     
      王大康把令牌往桌上一扔道:「他奶奶的!羊圈裡跑出個驢來,霍元伽那老小 
    子,怎會把令牌單單發在俺頭上?」 
     
      江北四龍的老三飛天龍何宗輝笑道:「這是霍元伽看得起你,你還發什麼牢騷 
    ?」 
     
      王大康道:「這事透著奇怪,就是照次序輪,也輪不到俺頭上。」 
     
      何宗輝道:「人家鐘副盟主和余先生不是已經輪過了嗎?」 
     
      王人康道:「他們兩位輪過了,還有嶺南二奇的巴天義和宋天鐸,他們在迷蹤 
    谷的身份地位都比俺高,更是霍元伽的心腹,怎會輪到俺頭上?」 
     
      何宗輝道:「那可能是他對你們嶗山三雄的人特別賞識。」 
     
      王大康哼了聲道:「去你的!俺王大康是個粗人,也知道長幼有序,就算霍元 
    伽看上嶗山三雄,也該先把令牌發給老大,再發給老二,最後才能輪到俺王大康頭 
    上,對不對?」 
     
      余亦樂微微一笑道:「別講那麼多理由,現在只問你準備怎麼辦?」 
     
      王大康道:「既然你和鐘副盟主都不去,俺當然也不想去。」 
     
      余亦樂道:「我勸你還是去得好。」 
     
      王大康兩眼一瞪道:「你們不去,為什麼偏偏要俺去?」 
     
      余亦樂正色道:「鐘副盟主和我不去,很可能已引起霍元伽的疑心,如果你再 
    不去,將來對咱們必定大大不利。」 
     
      笑面佛鮑超也幫腔道:「老三就去一趟!那種地方很多人想去都去不成,何況 
    又不需咱們掏腰包花錢。」 
     
      王大康眼珠子轉了幾轉道:「俺搶在你老大前面,你不吃醋?」 
     
      鮑超笑道:「自家人吃什麼醋?」 
     
      王大康終於被說動了,站起身收起令牌道:「既然你們大家都這麼說,俺就去 
    試試看!」 
     
      余亦樂道:「我還要提醒你一句,霍元伽詭計多端,那女人也是一肚子壞水。 
    最好要提高警覺,免得吃虧上當。」 
     
      王大康咧咧嘴道:「他奶奶的,俺也不是三兩歲孩子,大風大浪見多了,不信 
    會栽在個臭娘們手裡!」 
     
      鬼諸葛也道:「不管如何,老三要見機行事。」 
     
      王大康被弄得有些不耐煩,吼道:「你們若再七嘴八舌,俺不去啦!」 
     
      群雄果然誰都不再說話。 
     
      王大康把令牌往懷裡一揣,喃喃著道:「他奶奶的!霍元伽那老小子曾說過。 
    令牌是頭一天或當天上午送來,這次給俺老王,卻是吃過晚飯才送來,等於叫俺屎 
    頂到肛門才進茅房。」 
     
      鮑超笑道:「這樣最好啦!若早上接到令牌,要等到天晚才能進去,豈不等於 
    吊人胃口。你就是要洗洗澡換套新衣服再去,現在也來得及。」 
     
      王大康冷哼聲道:「去見那種賤女人,身上越髒越好,越臭越相配。」 
     
      他剛走出兩步,只聽何宗輝道:「那令牌拿在手上沒有?」 
     
      王大康道:「俺揣在懷裡跟拿在手上有什麼兩樣,世上怪事真多!」 
     
      眾人聽不懂他最後一句話是什麼意思,正要詢問,王大康已自己接道:「咱只 
    聽說令牌是調兵遣將的,現在令牌變成了嫖女人的,你們說是不是怪事?除了霍元 
    伽那老小子,誰能想出這種歪點子!」 
     
      王大康搖搖擺擺的來到東海院門口,遠遠就發現門門還有個站崗的嘍兵,不覺 
    暗暗罵道:「他奶奶的!窯子門口還要站崗放哨,又是怪事一件!」 
     
      那嘍兵手拿一柄單刀,神氣活現,在這種地方放哨還耀武揚威,照樣也是件怪 
    事。 
     
      王大康看也不看那嘍兵,昂首闊步便往裡走。 
     
      那嘍兵倒頗負責盡職,連忙攔了過來抱刀一禮道:「王頭領要到哪裡去?」 
     
      王大康銅鈴般的兩眼一瞪道:「這裡是不是東海院?」 
     
      那嘍兵抬手指了指大門上方的匾額道:「那不明明寫在上面,王頭領何必再問 
    ?」 
     
      王大康咦了聲道:「王八蛋!你敢情以為俺老王不識字?」 
     
      那嘍兵打個哆嗦道:「小的不敢!」 
     
      王大康罵道:「你明明看到俺老王要往裡面走,卻偏要攔阻,可是故意要找麻 
    煩?」 
     
      那嘍兵雖已頭皮發麻,還是不能該管的不管,囁嚅著道:「王頭領既然要進去 
    ,請拿出令牌來給小的查驗一下。」 
     
      王大康本來不想取出令牌,但又懶得和對方囉嗦,只好探手入懷,取出令牌道 
    :「王八蛋,瞎了你的狗眼!這不是令牌難道還是你家的祖宗牌位?」 
     
      那嘍兵被罵得雖已火冒三丈,還是不得不強忍著性子道:「既然有令牌,就該 
    早亮出來給小的看,王頭領請吧!」 
     
      王大康道:「廢話!老子是霍盟主請的,你夠什麼資格請!」 
     
      進入大門,便是一個範圍不小的天井,牆邊還擺著不少盆景,那兩名被閹過的 
    嘍兵,正在澆花除草。 
     
      其中一名叫王三的奔過來施了一禮道:「王頭領可是來過夜的?」 
     
      這名王三倒是態度親切,出語和氣,很有點「太監」模樣。 
     
      王大康掃視了天井各處一眼道:「俺還以為這裡很髒,原來整理得蠻幹淨的。」 
     
      王三陪著笑臉道:「仙子住的地方,當然要整理得乾乾淨淨。」 
     
      王大康也笑道:「你們兩個在這裡當差,辛苦啦!」 
     
      王三道:「沒什麼,這裡事情不多,小的們都清閒得很。」 
     
      王大康道:「俺是說你們下面辛苦了。」 
     
      王三頓時面孔憋得有如豬肝,咧咧嘴道:「沒關係,小的們兩個家鄉都有兄弟 
    ,總算斷不了香火。」 
     
      王大康道:「姑娘呢?」 
     
      王三吃了一驚,忙道:「王頭領千萬別叫姑娘!」 
     
      「不叫她姑娘叫什麼?」 
     
      「要叫仙子。」 
     
      「哪有陪男人睡覺的仙子。」 
     
      「那是另一回事?」 
     
      王大康隨即舉步上樓。 
     
      王三也立刻跟在後面。 
     
      王大康道:「你跟來做什麼?下面已經沒有了,有什麼好看的?」 
     
      王三乾咳了聲道:「小的上去給王頭領倒茶。」 
     
      王大康道:「仙子連覺都能陪俺睡,難道就不能給俺倒茶?」 
     
      王三道:「這是小的份內事,不能勞動仙子。」 
     
      「去你的,不必上來。她不倒俺就自己倒,她在哪裡?」 
     
      「王頭領上了樓就看到了。」 
     
      王大康登上樓梯,只見上方高懸著一盞大型流蘇宮燈,燈面上繪的是一龍一鳳 
    ,另一面則是一對獅子在滾繡球。 
     
      房門有二三處,左邊房門上也掛著一盞宮燈,是用綠紗糊成,成為名符其實的 
    綠燈戶。 
     
      王大康並不清楚綠燈代表什麼意思,因為那時還沒有這種規矩,不過既然只有 
    左邊房門有燈,許小旦必然自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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