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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 捕 頭
    玉掌青苗

                   【第十二回 潛探隱秘】
    
      青袍人站在大山石頭上,目睹了這一場血拼,看得比程小蝶更清楚了,卻沒有 
    下令埋伏的人出手相助。 
     
      現在,拼戰結束了,才緩緩走下山石,向那位倖存的藍衣少女行去。 
     
      兩位從衛突然由山石前、後的草叢中站起,迅快地奔行到青袍人的身後。 
     
      藍衣少女很鎮靜,也很膽大,看著三個敵人走過來,一點也不害怕,肅立不動 
    ,橫劍以待。 
     
      青袍人抬右手,不停地揮動,表示他沒有惡意,同時也傳出了預定暗號,命令 
    埋伏在四周的屬下,待命行動。 
     
      藍衣少女高舉起右手長劍,在頭頂上不停地畫圈子,劍身在日光下閃動,一眼 
    可看出,她也在傳出訊息。 
     
      青袍人距離藍衣少女十步外停了下來,淡然一笑道:“我要見你們的帶隊首領 
    。” 
     
      “我已經傳報上去了。”藍衣少女道:“你請稍候片刻,她們很快會到。” 
     
      話說得很平靜和氣,哪裡像誓不兩立的敵人。 
     
      “姑娘很聰明,早知我來意。” 
     
      “你舉止從容身後又有從衛,”藍衣少女道:“一看就知道是領頭的人物。” 
     
      兩人有著相當的距離,說話的聲音很大,空谷傳音,隱身在十餘丈外的程小蝶 
    也聽到了。 
     
      她忖道:這些姑娘們,不但武功好,膽氣豪,姿容美,口齒也十分清晰,看來 
    ,都是聰明、美麗的女子,我程小蝶做了前所未有的女總捕頭,主管緝拿南七北六 
    一十三省的汪洋大盜,綠林飛賊,也出了小文、小雅兩個極具慧根悟力的姑娘幫助 
    我,現在,又出現了素喜和這批年輕的女殺手,武林中女捕女寇,都是高手,這一 
    代江湖人物,可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付思之間,三條人影並肩而至。 
     
      三個人都是女人,也穿著同色的天藍勁裝,只是多了個桃紅色的滾邊,明顯地 
    看出了身份的不同。 
     
      居中一個年紀稍長,應在二十六七之間,左首一人年紀輕,最多二十一二歲, 
    右面一人,熟得很,竟然是素喜姑娘。 
     
      心中早有預知,素喜是新秀殺手中的人物,但驟見到,仍有著驚喜交集之感, 
    耳聞和目睹感受不同。 
     
      看衣著,三人的身份相同,但可看得出中間女子,為領隊的首領。 
     
      證實了,小文、小雅的心中,也有一份莫名的驚喜,兩人同時向程小蝶看去, 
    希望看到程小蝶的手勢、命令。 
     
      但兩人很失望,程小蝶全神貫注青袍人和那居中女子的交談上,兩人也只好凝 
    聚全神聽去。 
     
      “我叫素華,兄台的大名能否見告呢?” 
     
      說得溫柔有禮,對旁側兩具女屍,竟是視而不見。 
     
      程小蝶暗暗忖道:她比我閱歷豐富,一見面就請教姓名,也具有鐵石心腸,如 
    若是小文、小雅對敵戰死,我絕對無法忍下眼淚,也將痛哭失聲。 
     
      青袍人略一沉吟,道:“告訴我你們的來歷,我就說出姓名。” 
     
      “你設計引誘我們入伏,難道還不知道我們的來歷嗎?”素華笑道:“可是欺 
    侮小女子沒有見識?” 
     
      青袍人道:“就算我知道,也希望親耳聽你說出來。” 
     
      “開玩笑啊!”素華道:“你既然知道了,還要我說,何況,我已能猜出你是 
    誰。” 
     
      “我雖常年在江湖上走動,但認識我的人卻少之又少。”青袍人道:“你真能 
    猜得出我是誰嗎?” 
     
      “只要你不抵賴。”素華道:“我們可以賭一下。” 
     
      青袍人冷笑一聲,道:“我以真面目出現於此,豈會抵賴,猜得對,我一定承 
    認,說吧,你要賭什麼!” 
     
      “大了你不敢!”素華笑道:“我們就賭左手的小指頭吧!這個指沒有用,有 
    它不多,無它不少,小玩玩嘛,不知閣下敢不敢賭?” 
     
      拿根手指作賭注,還是小玩玩,賭輸了就要自殘軀體呀!神勇啊!美麗的大姑 
    娘。 
     
      初生之犢不畏虎,反而把青袍人給嚇住了,他敢賭黃金萬兩,不敢賭一根小指 
    頭。 
     
      何況,每一個手指對他都有很大的用處!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可任意自殘,我和你賭一千兩黃金。”青袍人道:“ 
    你敢不敢賭?” 
     
      “我知道你不敢賭手指。”素華道:“不過,千兩黃金也是一筆數字,聊勝於 
    無,賭啦!” 
     
      “你年紀輕輕,哪能作得主意。”青袍人道:“賭輸了,怎麼討錢?” 
     
      “素喜妹子!”素華道:“拿出銀票來,給他瞧瞧,同時,也要看看他的賭本 
    。” 
     
      素喜點點頭,目注青袍人,道:“一千兩六十四斤,誰也不會揹著那麼多黃金 
    行動,但我們非常有錢,你說吧!千兩黃金折合多少白銀?我就拿銀票出來,小心 
    哪!看過我的銀票,你也要亮出相同的銀票才行。” 
     
      青袍人點點頭,道:“俗例是一兩黃金十兩銀,我們就算它一萬兩了,你能拿 
    得出一萬兩銀子的真正銀票嗎?” 
     
      “我有很多銀票。”素喜道:“一萬兩是所帶銀票甲最少的一張了。” 
     
      果然由懷中取出一把銀票,選了一張,雙手拉直,高高舉起,道:“看清楚啦 
    ,山西柳記銀號的號票,天下通用。” 
     
      素喜拿出的銀票,是否這張最小,沒有人知道,但這一張確實是一萬兩的銀票 
    。 
     
      青袍人目光銳利,看得十分清楚,確實是貨真價實的柳記錢莊票子,也只好拿 
    出銀票了。 
     
      最感訝異的是程小蝶了,打架拚命來的,為什麼帶這麼多銀票來呢?一張一萬 
    兩的巨額銀票,又作什麼用呢? 
     
      不過,對於青袍人所帶的小額銀票,程小蝶心中有個解釋,是作獎賞用的,立 
    下功勞,立刻發下賞銀,是最好的獎勵方式,尤其是對為錢殺人的殺手,什麼方法 
    比立刻付錢更有效呢? 
     
      “你是……”素華微笑道:“血手無影帥永昌。” 
     
      青袍人呆住了,剛把放入口袋的銀票,又取了出來,道:“你贏了,不過,我 
    很奇怪,你怎麼認識我的?我雖然常在江湖走動,大都戴著面具,知道我真正面目 
    的人,天下只有五個人,這些人絕對不會洩漏我的秘密,我身上雖有三副人皮面具 
    ,但常在江湖上使用,我以為不戴面具才是秘密,天下無人能識我,真是百密一疏 
    啊!” 
     
      一揚手,把一疊銀票投向素華。 
     
      十多張銀票,平平的飛了過來,速度不快,但卻有如粘在一起似的,竟無一張 
    零亂散落。 
     
      素華接過銀票,立刻擲還,笑道:“帥兄,開個小小玩笑,哪能真的收錢。” 
     
      這說明,她們真的是不把一萬銀子放在心上。 
     
      “我輸了,應該付的。”帥永昌道:“萬兩銀子,不是小數目啊,姑娘為何不 
    收?” 
     
      “我想知道,多少銀子,帥兄才肯撒手不管這件事情?”素華道:“我們不希 
    望和帥兄為敵。” 
     
      “這……”帥永昌皺起了眉頭,道:“使我非常為難了……” 
     
      素華接道:“當然,除了價錢,由帥見開出之外,你也可以提其他條件,例如 
    小妹、素喜、素蘭……” 
     
      說的清楚極了,只要撒手不管此間的事,要錢給錢,要人給人,也可以人財兩 
    得。 
     
      程小蝶終於明白了,素喜身上帶著巨額銀票的原因,也明白了為什麼這些新秀 
    女殺手,個個貌美如花。 
     
      但更可怕的是她們言行,表達出對主人的絕對忠誠,可以為主人犧牲所有,包 
    括貞操和性命在內。 
     
      程小蝶也知道了素喜這一代的殺手,全以素字排名,但卻想不通用什麼方法, 
    把一個美麗聰明的姑娘訓練得如此忠貞。 
     
      什麼方法呢?程小蝶茫然了,想不通啊! 
     
      “三位都很美,嬌媚撩人,可是……”帥永昌結結巴巴,有些說不出口。 
     
      “帥兄興致好,也可以一箭三。”素華道:“只要帥兄肯答應退出,一切事都 
    好商量。” 
     
      天啊!可真是只求達到目的,不擇任何手段。 
     
      一直沒有開過口的素蘭,突然開了口,道:“帥大哥,我們既能入君眼,想是 
    姿色還可人,你忍心殺了你喜歡的女人嗎?” 
     
      “纏夾呀!”程小蝶心中忖道:遇上這樣的女人,還真是難以對付,帥永昌已 
    經被纏夾得有點動心了。 
     
      “帥某擔心的是無法向僱主交代,再說,我邀請了這麼多人進入京城,也不能 
    甩手不管呀!” 
     
      素華目光轉動,四顧了一眼,低聲道:“這裡隱伏有多少個人?” 
     
      “二十多三十個吧!”帥永昌有所保留,不肯把確實的人數說出來,當然也未 
    說埋伏的位置。 
     
      素華、素喜等暗中留意,也看出一些隱藏殺手的位置,但只有十幾個人。 
     
      “有幾個高手,殺人的能力,不在我帥某之下,他們不單是武功一流,而且, 
    還有奇技在身!” 
     
      “一日千里馬乘風。百手尊者水中天,聽說能在激戰中多出一把殺人刀?”素 
    華道:“可能是一種奇異的飛刀手法,我不信一個人真生了三隻手?” 
     
      這兩人的影子秘密,果然隱藏得很好,素華能叫破血手無影帥水昌的身份,卻 
    不知道影子的秘密。 
     
      帥永昌也不知道,笑一笑,道:“他們常在激烈的搏鬥、生死一發的危機中, 
    突然能出現殺人之刀,在完全意外方位殺到,一刀取命,至少也使人重傷,從未失 
    手過一次,江湖上傳說他們有陰靈護身。” 
     
      “帥兄,相信這件事嗎?”素華道:“怪力亂神之說,小女子是絕對不信的。 
    ” 
     
      “我也不信這種鬼話,可是也想不出他們怎會在激戰中,多出一把神出鬼沒的 
    刀啊!” 
     
      “帥兄可是很擔心他們兩個人嗎?那容易,我們替你除掉他們兩位,你只要安 
    排我們見兩人的機會就行。”素華道:“還有什麼困難一起說出來吧,相信我們有 
    能力代你解決。” 
     
      “馬千里、水中天如能殺我血手無影,殺手至尊的地位早就被他們霸過去了, 
    不論什麼樣的殺手,都沒有殺我的機會。” 
     
      “所以,我們才動之以情,重酬相邀,也願以身相許。動用如此大禮,可是從 
    未有過,這是第一次。”素華道:“因為你是最厲害的敵人,所以,我們想化敵為 
    友。” 
     
      帥永昌搖搖頭,道:“我不能棄下他們不管,也不能背叛聘雇我的主子,我看 
    ,這件事很難談得下去,三位姑娘不用再多費唇舌了。” 
     
      “那是說,我們之間,非得拼個你死我活不可。”素華道:“再無商量的餘地 
    了。” 
     
      “剛才,幾乎被你們說動了,殺手最愛錢和美女,都已擺在眼前,但我仔細一 
    想,這種事,不是帥某人干的。” 
     
      素華春色變了,長歎一聲,道:“帥兄啊,我們真的是如此無緣嗎?”一眨眼 
    ,竟然落下了兩行清淚。 
     
      小雅看得很清楚,心中暗罵:還會流淚呀,裝作到了家,這個女人陰毒,猶在 
    素喜之上。 
     
      但帥永昌的看法,就有些不同了,皺起眉頭,道:“萍水相逢,本屬敵對,談 
    判不成,兵戈相見,可是常有的事,姑娘也不用為此傷懷,何況,帥某走遍江湖, 
    絕不相信一見鐘情的事。” 
     
      “我鐘情你的武功,也愛慕你的成就。”素華道:“當我知道你確實存在於江 
    湖中時,我已為君動了心,今日雖然是初度見面,但帥兄的影子,已在我心中活了 
    三年了” 
     
      不知是真是假,但帥永昌有些動容了,只不過這狡猾大魔頭,容色一閃即逝, 
    恢復慣常的冷靜,笑道:“如果你說的全是真話,何不投入帥某麾下呢?” 
     
      素華雙目眨動,臉上也微現驚喜,道:“你真的肯要我?” 
     
      帥永昌點點頭。 
     
      “我已非完壁之人,你不會嫌棄我嗎?” 
     
      “這是世俗偏見,帥某何等人物,豈會放在心上。” 
     
      素華目光左右瞟,素喜、素蘭立刻警覺,突然向後退了十餘步。 
     
      素喜順手一把,拖開了那站在原地沒動過的藍衣姑娘。 
     
      素華回手一劍,未能刺中那藍衣少女了。 
     
      帥永昌微微一笑,道:“殺人哪?” 
     
      “我只想證實自己的誠意。”素華道:“兩個小師妹都油滑成精,自己閃了不 
    算,還帶走了第三屆一位學妹。” 
     
      “第三屆?”帥永昌吃了一驚,道:“她們有多少人,全是女的嗎?” 
     
      素華歎口氣:“既然已決定跟你,也不用再騙你了,男女都有,合計七十二人 
    。” 
     
      “七十二大賢啊!”帥永昌道:“男女各有三十六人?” 
     
      “不是。”素華道:“這一屆女的多了十二個,一共四十八人,男的嘛,只有 
    二十四個了。” 
     
      “你是第幾屆?”帥永昌被引動好奇之心。 
     
      “第二屆,素喜、素蘭和我同屆,只不過,她們的年齡小一點,叫我師姐。” 
     
      “有沒有第一屆……” 
     
      “當然有,她們成就很高,不是獨當一面就是……”突然停口,笑道:“你問 
    我這麼多,我都據實回答你,我好像太吃虧了?” 
     
      “日後要長日相處,還有什麼之分?”帥永昌道。 
     
      “說的也是!”素華緩緩向帥永昌行去,擺出了一個依偎入懷姿態。 
     
      帥永昌似想避開,但卻突然又改變了心意,一挺胸,大有歡迎美女入懷之勢。 
     
      但見刀光一閃,兩把刀攔在帥永昌的身前,擋住了嬌媚橫生的素華姑娘。 
     
      是帥永昌兩個從衛,他們以極快的速度,閃轉到帥永昌的身前,出刀擋人。 
     
      素華微微一怔,停下腳步,神色恢復正常了,畢竟鋼刀鋒利,是要命的玩意兒 
    ,酒醉亦有三分醒,何況素華的嬌媚神態全是裝出來的,刀上的寒氣一逼,就立刻 
    消失不見了。 
     
      帥永昌哈哈一笑,道:“你們這是幹什麼?閃開呀!” 
     
      兩個勁裝從衛看了帥永昌一眼,收刀而退。 
     
      “屬下無知,多多得罪。”帥永昌道:“以姑娘之快,想必看得出來,他們並 
    無傷人之心,只是想保護在下罷了。” 
     
      “他們出刀好快。”素華道:“寒光一閃,刀鋒已到了我的前胸、項頸,天啊 
    ,再多那麼一寸,就會傷了我。” 
     
      “當真能夠傷了你嗎?”帥永昌笑道:“你也太過謙虛了。” 
     
      “如果我有防備,他們當然不能。”素華道:“可是我沒有防人之心,這就無 
    法預測了,再說,如是我情急反擊,出手無法拿捏分寸,重傷了你兩個從衛,豈不 
    是一件很大的憾事。” 
     
      帥永昌目光一轉,發覺素喜、素蘭和那藍衣少女,竟已走得蹤影全無,點點頭 
    ,道:“那只怪他們學藝不精了,不能責怪姑娘。” 
     
      素華道:“看起來,你不信我,也沒有真心招降我的用心了?” 
     
      但聞四周叢中傳出了輕微的聲息,似是有物在移動。 
     
      “怎麼?斷我歸路,是不是已存殺我之心。”素華道:“郎心即狼心,果然不 
    錯。” 
     
      “好啦……素華姑娘!”帥永昌冷笑一聲,道:“你雖然放下了身段,不過, 
    演技還不夠精練,帥某是何等人物,豈會踏入女色陷阱,姑娘也不用再裝作下去了 
    。” 
     
      素華仍在笑,笑得一張臉柳楣花嬌,但蓮步緩緩移動,暗中布馬拿樁,準備迎 
    戰。 
     
      殺手的第二特色,是表裡不一,口中叫哥哥,腰裡掏傢伙,兩個殺手遇上了, 
    就要比耐心、比狠心,爭取最有利的出刀機會。 
     
      他們不但隨時準備出刀殺人,也一面防備別人偷襲。 
     
      “素華姑娘,你聰明美麗,為什麼不估算一下?”帥永昌道:“有多少突圍逃 
    命的機會,你猜得不錯,你歸路已斷,四面楚歌,放下寶劍投降吧!” 
     
      “我知道,你點頭的動作很大,那是傳達你的命令的暗號,小妹猜得對是不對 
    ?” 
     
      “對,後生可畏呀!”帥永昌道:“不過,我現在才明白,女殺手比男的更為 
    可怕,幸好在下老謀深算,占先一步,姑娘人雖聰明,但比起在下,就嫩姜不如老 
    薑辣了。” 
     
      “唉,我是真動了投降之心,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相信呢?”素華拔出長劍棄置 
    於地,道:“現在,總應該相信我了吧?” 
     
      這一招,倒是大出帥永昌意料之外,微微一怔,道:“好,先告訴我你們從哪 
    裡來的,目的何在?” 
     
      “這裡不是談話之處。”素華道:“帶我回去,還怕我不告訴你嗎?” 
     
      帥永昌沉吟了一陣,道:“好,我帶你回去。” 
     
      舉步行了過來,一面又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猜出個七八成了,殺手這個行 
    業,我最清楚,你們是受過特殊而又長期訓練的人,才能培養出那種視死亡如兒戲 
    的勇氣。 
     
      她們只是十八九歲的小姑娘啊,沒有十年八年的功夫,訓練不出這樣的勇武精 
    神,和那麼精深,凌厲的劍法。 
     
      當今之世,除了富可敵國的萬寶齋外,我就想不出,哪一個家庭有這麼的大財 
    富和魄力,只是我不明白,萬寶齋為什麼要淌這次混水呢?” 
     
      “我們來自有方,一切行動都受到令諭的控制,有些事非出本願,但又不能不 
    聽命行事。”素華道:“你帥兄一個人獨來獨往。為何受人利用,以你在江湖上的 
    聲威,召集了如此眾多的殺手,為人效命,究竟為什麼呢?實在叫人百思不解?” 
     
      “錢!殺手的工作,就是拿錢取命,計價殺人。” 
     
      “你帥兄的價碼一定不低。”素華道:“加上這批人手,都是江湖第一流的殺 
    手。費用的龐大,非常驚人,我也想不通,北京城中,誰有這麼大的財力,請得起 
    你帥兄和這一大批殺手,他要殺什麼人,需用到這麼多的江湖中高級殺手?” 
     
      “差一點就被你騙過去了。” 
     
      帥永昌接著道:“你棄劍投降,我認為你真的想和我合作了。現在,我已覺悟 
    到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你們一定是被一種外人難知的方法,牢牢地控制著,不死 
    不休,活著一天,你們就不能夠背叛主人,素華,你也太急啦,你只是想從我的口 
    中,探知邀請我們的幕後人物……” 
     
      “帥兄,這麼吧!我們交換這個最大的秘密。”素華道:“你告訴我他是誰, 
    我也告訴你,我們來自何處。” 
     
      “不談你投降、合作的事了?”帥永昌道:“百里行程已九十,你不覺得很可 
    惜嗎?” 
     
      “你一直不肯相信我,談下去,也很難有個結果。”素華道:“乾脆,大家以 
    秘密交換秘密……” 
     
      “那我就太吃虧了。”帥永昌道:“我可以把你帶回去,慢慢拷問你,我相信 
    一定能問出一個所以然來。” 
     
      “準備動強了?”素華道:“這有失君子的氣度啊!” 
     
      “干殺手的,哪會有正人君子?”帥永昌道:“我希望你不要反抗,我保證不 
    會殺你,只要說出你的出身來歷,一定放你回去,殺手無情,但重承諾。” 
     
      “如果我不肯說呢?”素華道:“何況,我也不喜歡被人逼迫、綁架,再說, 
    把我折磨的不成人形,苦疼萬分,就生不如死了。” 
     
      “這真是一件很不幸的事。” 
     
      帥永昌接著道:“因為。現在你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以我的觀察、判斷,你 
    的人,至少隱身在十丈以外,她們已來不及出手幫助你,何況,還有攔截她們的人 
    ,王閃、余標帶她走。” 
     
      兩個從衛,分左右圍了上來,左首一人笑道:“我叫王閃。” 
     
      右面一個接道:“我叫余標。” 
     
      兩人同時抱拳,同聲說道:“好漢不吃眼前虧,何況姑娘是個婦道人家,棄置 
    長劍,意在行騙,騙局既被揭穿,兵刃已不在手中,我們也不想出刀傷人,跟我們 
    走吧!” 
     
      只看兩人說話的配合語氣,素華心口已了然這是一對慣常合作的人,雙刀配合 
    ,必然有非常凌厲的殺著,心中殺機忽動,不過臉上仍然帶著笑,是那種無可奈何 
    的苦笑。 
     
      素華姑娘很會裝啊,裝出了一副愁眉苦臉,裝得連玉閃和余標也看不出來。 
     
      王閃、余標向前走,走到素華身側,兩個人同時出手,扣拿素華的雙碗脈穴。 
     
      已快握住了素華手腕,忽然間發生變故,只見素華姑娘雙手轉動,寒芒疾閃, 
    血光迸射。 
     
      王閃、余標就像一把抓在被火燒紅的鐵板上,嚎叫著向後疾退。 
     
      總算兩人見機早,閃得快,素華只一轉,兩人就收手,但仍被削掉了幾個指頭 
    。 
     
      王閃運氣好,只被削掉了小指和無名指,余標就災情重了,除了大拇指外,全 
    被削去了。 
     
      更慘的是,傷的全是握刀右手,疼得兩人哇哇叫,出了一頭大汗。 
     
      素華手中不見刀,好像變戲法一樣,刀用過,立刻消失了。 
     
      “袖裡刀!”帥永昌神情肅然地道:“你是千手刀王的門下?” 
     
      “千手刀王門下沒有女弟子。”素華笑道:“不過,袖裡刀確是千手刀王所傳 
    授,但他只是我們授業的師長之一。” 
     
      說得很清楚了,除了千手刀王之外,還有別的傳藝師長,絕技也不止“袖裡刀 
    ”一種了。 
     
      “就算千手刀王親自臨陣,帥某何懼之有,你裝瘋賣傻,隱藏技藝,致使我兩 
    個從衛受傷,只此一樁,就不能夠饒你。”緩緩舉起右手。 
     
      就是抬起右手的工夫,原本白玉般的手掌,全成了血紅顏色。 
     
      素華的臉色變了,她明白帥永昌真的動了殺機,也聽說過這種武功的厲害,“ 
    血焰掌” 
     
      不用擊在人的身上,一丈外就能殺人,他號稱血手無影,敵人被一掌打死了, 
    還不知道如何死的? 
     
      這一次緩緩舉手,掌變血紅,都讓她看得清清楚楚,不知有意恫嚇,還是留下 
    了一點見面之情,讓她看到了血掌形貌。 
     
      不管帥永昌用心如何,但素華心中明白,是故意讓她看到的。 
     
      血掌揮出,是那麼輕描淡寫,也沒有破空凌厲的掌風,但卻有一股炙熱,無聲 
    無息的襲了過來。 
     
      素華感覺炙熱上身,全身穴道,似是也被一股熱力封閉起來,真氣無法運轉, 
    手腳也無法移動。 
     
      任人宰割了。 
     
      素華領略到“血焰掌”的厲害,只覺炙熱的感受,不斷在升高,身上血液似要 
    蒸發,全身的經脈也會被炙枯,是一種無法忍受的痛苦。 
     
      但聞帥永昌哈哈大笑,笑聲中,手指彈出,點了王閃、余標兩處穴道,止住了 
    他們的流血。 
     
      然後,他才緩緩說道:“素華,我只用了三成功力,所以,你還活著,你不能 
    動作,也不能發音,但你的眼睛還會動,如果願意告訴我你的出身來歷,我會放了 
    你,斬斷我從衛的手指,也不再追究。 
     
      你的眼睛會說話,我相信你會用眼睛回答我,以我的智慧和閱歷,相信我也能 
    領悟你表達的意念。” 
     
      素華強忍著劇烈的痛苦,閉上雙目,準備以身殉職了。 
     
      帥永昌道:“素華姑娘,你現在承受的痛苦,可以延長到兩個時辰,除我之外 
    ,沒有人能夠解救你,千手刀王也不能,你不妨仔細地想想,兩句話就可以換回你 
    一條命。” 
     
      擊在要害了,一刻也難忍受的痛苦,要延續兩個時辰,如何忍受得了,素華是 
    真的害怕了,活罪難受啊! 
     
      她睜開雙眼,目光中表達出求救的心意,當然,也是願意合作的訊息。 
     
      但素華姑娘心中,打的卻是另一把算盤,答允帥永昌的要求,只是一個權宜之 
    計,只要除去束縛,手腳能夠活動,就立刻自絕一死,決不出賣主人,她也明白逃 
    走的機會不大,不能冒逃走之險。 
     
      帥永昌真的領悟了素華表達出的意念,頷首微笑,遙發一掌,掌風中帶著一股 
    涼意,炙熱頓消,一代殺手之王,果然技藝非凡,武功神奇。 
     
      素華長長吁一口氣,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幾縷指風又擊中穴道,雙手再度受 
    制,哪裡還有自絕的機會。 
     
      帥永昌淡淡一笑,道:“我是個很小心的人,不願使希望落空,也很怕麻煩, 
    不想多費手腳。” 
     
      “什麼意思啊?”素華能開口了,提出質疑。 
     
      “我是想告訴你,就算你自絕死了,也不要緊。”帥永昌道:“剛才你受的痛 
    苦,如果加諸你那些師妹身上,她們能夠受得了嗎?所以,我相信,一定能夠問出 
    我想知道的事情來。” 
     
      素華暗暗歎道:這話倒是真的,素喜、素蘭也沒有抗拒這份痛苦的能力,就別 
    說那些小師妹了,不論誰落到帥永昌的手中,都無法保有來歷之秘,說與不說,真 
    是大費周折了。 
     
      帥永昌冷笑一聲,道:“素華姑娘,我的耐心已被你磨光了。” 
     
      說著,右手一舉,血掌再現。 
     
      素華一閉雙目,道:“我願受兩個時辰炙熱之苦,也不會告訴你什麼,除非你 
    也能告訴我,聘請你們的主人是誰?” 
     
      “鬼丫頭如此頑強。”帥永昌怒道:“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聞一陣清脆的鈴留之聲,劃空傳了過來。 
     
      素華的臉上忽現驚喜之色,閉著的雙目,也突然睜開了。 
     
      鈴銷等來勢奇快,響聲入耳,已到了素華的頭上。 
     
      帥永昌的血掌也再度擊出。 
     
      一個人影,帶著一陣疾風,急撲而下,突然在素華身前張開了一片黃色傘幕。 
     
      血焰掌擊在傘幕上,傳出一股淡淡的焦臭氣味。 
     
      就這一檔之間,素華的穴道已被解開,嬌軀也被來人抱起,飛躥騰空,同時兩 
    脅間,張開了一副巨大的黑色雙翼,越升越高地飛走了。 
     
      “好狡猾的手段。”帥永昌運足了目力,仍然看出一些端倪。 
     
      那人身上的雙翼張開之後,日光下看到了一道很細的絲索,是放風箏的原理, 
    有人牽著絲索奔走,利用來人張開的雙翼,硬把兩人拖上高空帶走了。 
     
      當然,雙翼也是人製作的工具,只是很精巧,運用的技術也十分成熟,顯然常 
    常習練。 
     
      來人的武功,也是頂尖的高手,似不在他帥永昌之下。 
     
      武功、巧思、熟練的配合,才能出奇制勝,帥永昌雖然埋伏下頂絕的高手,卻 
    無法阻止來人。 
     
      不能在空中埋伏人手啊! 
     
      帥永昌走過去,撿起棄置的傘幕看,竟是一張大牛皮,而且是好幾張粘在一起 
    ,上面還有刀刻的一行字,寫的是:能放手時且放手,付的酬金你帶走,再謝白銀 
    三十萬,江湖何處不交友,還請帥兄多思量,莫為他人作嫁衣裳。 
     
      帥永昌看得心頭一跳,這分明是早已安排好的精密計劃,我帥某人自以為無人 
    知曉的身份,別人卻早知道了。 
     
      而且,如何拒擋我的“血焰掌”?如何救人?也早準備妥當的,看上去有些不 
    太可能的神奇事情,只要完美的準備,也就不足為奇了。 
     
      唯一想不通的是,那人如何過來的,怎能凌空越渡近百丈的距離,飛過埋伏的 
    殺手陣? 
     
      因為,再好的輕功也辦不到。 
     
      帥永昌想到了這些人是萬寶齋培訓的殺手,這個家族充滿著神秘,掌握了南七 
    北六十三省十之七八的珠寶交易,擁有的古玩玉器,也是突出群倫,世上傳聞的奇 
    珍異寶,只要真有其物,十之七八落在了他們手中。 
     
      所以,這個家族有很多的錢。 
     
      只不過,帥永昌無法肯定,也找不出證據,一直希望找人證,最好是萬寶齋中 
    人,親口 
     
      承認,卻一直沒有機會。 
     
      這一次功敗垂成,是敗在敵人的精密計算之中。 
     
      查出敵人身份是帥永昌的重要任務之一,僱主要他找出作對的根源力量,而且 
    要十分確定,再決定對付之策。 
     
      所以,還未到全力對決的時刻,今日一番火拼,只是一場小規模的前哨接觸, 
    所以,帥永昌也未下令全面圍攻。 
     
      但現在,卻有點後悔了,如果他早些出手,或是下令幾個高手出馬,擒住對方 
    一個小姑娘,也許早已問出底細了。 
     
      對方出動了真正的高手,也展現了驚人的器具創造能力,卻也留下了一份江湖 
    交情,傳達心聲,應該怎麼辦呢?是不是要接受對方的勸告,一走了之,附帶也可 
    以多收三十萬兩銀子。 
     
      但如此以來,以後就別想再在江湖上混了。 
     
      不接受這個勸告,此後,可能就是真正的敵人了。 
     
      本來,帥永昌目空四海,並未把敵人放在心上,但聽到千手刀王,只是她們授 
    藝的師長之一,又見識到剛才救走素華的武功,帥水昌猶豫了。 
     
      來人是誰?帥永昌沒有認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白衣,頭臉也被白布包起,只露出兩隻眼睛,飛躍而起後,再展 
    一隻巨大的黑翼,黑白分明,想是為了易於識別之用。 
     
      帥永昌很明白自己的處境,對方未找出幕後的僱主之前,他會被列入第一個獵 
    殺的對像。 
     
      他是江湖上殺手之王,能駕馭江湖上大部分殺手,所以,他知道伏擊、刺殺的 
    可怕,何況,對方至少有兩個可以和自己拚搏數十招的高手。一個是救走素華的人 
    ,一個是千手刀王,實是非常可怕的敵人。 
     
      帥永昌心神大亂了,望著天上飄浮的白雲,竟是無法拿定主意。 
     
      連吩咐兩個從衛敷藥的事也忘了。 
     
      王閃、余標流血雖被點穴止住,也正因穴道被點,身子轉動不易,無法自己敷 
    藥,疼痛依舊,但主人忘了,他們也不敢驚擾,只能咬牙忍痛。 
     
      數丈外的草叢中,突然站起了一個人,直對帥永昌行了過來。 
     
      王閃、余標也看到了,臉上微現笑意。 
     
      來人是一日千里馬乘風,是少數能和帥永昌講上話的人之一。 
     
      “帥兄,有什麼難事?乘風願盡全力,為帥兄效勞。” 
     
      帥永昌如夢初醒般,啊了一聲,道:“乘風,你看清楚那白衣人是怎麼來的嗎 
    ?” 
     
      “不是很清楚。”馬乘風道:“他們先用鈴鐺吸引了我們的目光,也擾亂了我 
    們的聽覺,就利用我們耳目集中於鈴鐺上時,他飛越而至了,讓我們措手不及,不 
    過,不會再有下一次了,上了這次當,我們會提高警覺的。” 
     
      “我無意責怪你,乘風,我最想知道的是那白衣人,是不是憑仗著輕身功夫, 
    一次飛躍過來的?” 
     
      帥永昌接著又道:“果真如此,他就強過我們很多了,這一點我就辦不到啊, 
    就我目測眼下的地理形勢,他應該一百五十丈外飛躍離地,否則,就無法逃過我們 
    的監視了,一口氣飛渡一百五十丈……” 
     
      “絕不可能,帥兄。” 
     
      馬乘風回頭打量一下山勢地形,接著道:“不錯,一百五十丈外,才有掩蔽的 
    地方,這一段距離,絕不是憑借輕功能夠一躍而過,必需借重某一種力量,等一下 
    ,我帶幾個人去查看一下,也許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帥永昌點點頭,暗運掌力,毀去牛皮上的字跡,用力一撕,成為兩半,拋棄遠 
    處,不能讓別人看到上面的字跡。 
     
      馬乘風道:“帥兄,王閃、余標的傷勢,也該包紮一下了。” 
     
      “不錯,不錯,就有勞你老弟幫幫忙了。”帥永昌道:“他們倆身上,帶有金 
    創藥。” 
     
      “用我的。”馬乘風道:“陽宮的一陽散,止血生肌,是療傷的聖品。” 
     
      說動就動,立刻幫兩人包紮起來。 
     
      果然是非常靈驗的好藥,紮好傷處,兩人已再無疼痛的感覺。 
     
      帥永昌右手揮動,拍活兩人被點的穴道。 
     
      “謝謝主人,也謝謝馬先生。”王閃、余標欠身行禮。 
     
      馬乘風對王閃等笑一笑,道:“帥兄,屬下去勘查一下,回來向帥兄報告。” 
     
      “多帶幾個人去,那批娘們不簡單。”帥永昌道:“詭計多端,心狠手辣,是 
    笑裡藏刀的人物,乘風,你要多小小啊!” 
     
      “謝謝帥兄關注。”回身疾掠而去。 
     
      原來,馬乘風是負責阻擊敵人援手,攔截敵人歸路的領隊。 
     
      所以,那白衣人救走素華,他有很大的過失。 
     
      馬乘風去得快,回來也快。 
     
      不過一盞熱茶工夫,已回到帥水昌的身側,欠身一禮,道:“把設施全部帶走 
    ,只留下一些痕跡。” 
     
      “一點也看不出來嗎?”帥永昌道:“他們膽大心細,是很難對付的敵人了。 
    ” 
     
      “也不全是。”馬乘風道:“就留下痕跡判斷,可能是用一種強大的彈力,把 
    人送過來的。” 
     
      帥永昌點點頭,未再多問,道:“我們回去吧,轉告水中天,由他率領十名高 
    手斷後,見人就殺,絕不能再讓人找出我們的去向,那就一敗塗地了。” 
     
      “帥兄,如是刑部的人呢?”馬乘風道:“是不是一起殺?” 
     
      “暫時不要。”帥永昌道:“他們救了人應不會再來,刑部捕快是我們的對頭 
    ,但也是素華那群人的對頭,這中間有著運用之妙。” 
     
      “程小蝶自負得很,有點不知天高地厚。”馬乘風道:“她只有二十個捕快, 
    就敢來救人,是不把我們放眼中了……” 
     
      帥永昌一皺眉頭,道:“還真的被她把人救走了,我一直想不通她如何解開斷 
    血障的細索。” 
     
      “關傑告訴她的,那個叫化子,更不是好東西。”馬乘風道:“下一次再見到 
    ,一定要他的命。” 
     
      “不行,我們還需要他傳話。” 
     
      帥永昌接著道:“當今江湖人物,能夠出入刑部,也可以衝到刑部總捕頭家中 
    ,和程小蝶講上話的人,還真不多,等此間事了,殺他、刮他也不遲啊! 
     
      何況,關傑也未必有解開斷血障的道行,就算他知道解去斷血障的手法,告訴 
    了程小蝶,也不可能解得那麼個快法,老實說,手法的靈巧,我亦難及。” 
     
      馬乘風連提兩個建議,一個被帥永昌插嘴打斷,表示出不願聽去,一個被否定 
    了,不禁心中冒火。 
     
      他忖道:你帥永昌的“火焰掌”,只不過善於暗算取命,真刀真槍的拼起來, 
    馬某未必輸你,你不聽老子意見,老子也懶得浪費唇舌了。 
     
      心中念轉,口中說道:“斷血障的手法,馬某人也是一竅不通,告退了。” 
     
      話落,轉身大步而去。 
     
      帥永昌是何等人物,聽口氣,看神色,已知馬乘風心中窩火,忖道:你這個匹 
    夫,也敢擺臉色出來,如非正值用人之際,我就一掌劈了你! 
     
      心中想殺人,臉上卻浮動著笑容,道:“乘風!” 
     
      馬乘風人已行出四五步,聞聲停下來,道:“帥兄,還有什麼吩咐?” 
     
      “我在想啊!”帥永昌竟然移步行近了馬乘風,接道:“素華他們那一批人, 
    只是三屆弟子就有七十二人,武功、劍法,你都看到了,不會比我們的人差,尤其 
    是那股勇武、兇狠的拼勁,就比我的人手強多了,第一屆、第二屆弟子,還不知道 
    有多少個?如以素華的武功作標準,都應列入高手……” 
     
      馬乘風道:“我如親自出手,就不致拼個兩敗俱傷了,挫了我們的銳氣。” 
     
      帥永昌心中討道:三五十招內,你也許可以殺一個三代弟子,碰上素華等級的 
    人,鹿死誰手,還難預料?真是夜郎自大得人。 
     
      心中罵,臉上笑,點著頭道:“我們這群人中,能和你乘風兄身手比的,只不 
    過三兩人而已,帥某擔憂的也是這一點了。” 
     
      馬乘風沉吟了一陣,道:“他們弟子眾多,倒不足懼,只要我們狠得下心,殺 
    他個屍橫遍野就是,倒是那個救走素華的人,有些可怕了。” 
     
      帥永昌點點頭,道:“對,那是位超級高手。” 
     
      “可是千手刀王?”馬乘風問道。 
     
      “不是。”帥永昌道:“千手刀王的可怕處,是他身上無處不藏刀,而且,都 
    能夠運用傷敵,袖裡刀只是他奇技之一,但輕功卻不太高明,比起乘風兄一日數百 
    里的飛行工夫,差遠了。” 
     
      馬乘風聽得開心,哈哈一聲笑,但立刻停止笑聲,皺起眉頭,道:“帥兄是說 
    ,敵人中除了千手刀王之外,還有更高的高手?” 
     
      “救走素華的人,就比千手刀王高明多了。”帥永昌道:“來人不但輕功比他 
    好,內力和應變的技藝都不在千手刀王之下。” 
     
      “這就有點麻煩了。”馬乘風道:“不知道他們這樣的高手,能有多少?” 
     
      帥永昌突然警覺了,馬乘風已有怯敵之心,再說下去徒亂人意,淡淡一笑,道 
    :“這等超級高手,世上能有幾人?三兩個也就很可怕了。” 
     
      “那還好。”馬乘風道:“遇上超級高手,我們就來個四面合擊,以多為勝。 
    ” 
     
      帥永昌點點頭,道:“好辦法。” 
     
      但他心中卻暗暗罵道:你如知道了程小蝶的師父是吳一諤,借給你一百個膽子 
    ,你也不敢動刑部的人了。 
     
      事實上,這也怪不得馬乘風,他行刺為業,殺人無數,幾次遇上了平分秋色的 
    高手,打得死去活來,深知技高一著,束手縛腳的厲害,所以,他不怕敵人多,只 
    怕敵人的武功比自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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