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巧窺敵陣】
小雅很急欲把發現的事,告訴姑娘,來不及卸除化妝,就衝入總捕頭的公事房
中。
沒有看到程小蝶,只見小文和郭副總捕頭相對而坐。
短髮繞頰,紫臉濃眉,還真把小文和郭寶無嚇了一大跳,兩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郭寶元的右手已搭在刀柄上了。
“我是小雅啦,總捕頭呢?”
“我們都在等她……”
“小文。”小雅打斷了小文的話,道:“是不是萬復古請她去了。”
小文點點頭。
“去闖血罩啊!”小雅扯去了臉上的短胡,道:“等我一下,卸了妝,咱們一
起去找萬復古。”
一面說,一面走,走入了小房間中。
小雅的動作真快,洗去了臉上的顏色,來不及梳辮子,頭髮一盤,就跑了出來
,道:“小文,走!”
“到哪裡去呢!”小文道:“他們是去追蹤紅燈老魔,行蹤無定。”
“萬復古的名堂多。”小雅道:“萬寶齋中一定會有連絡。”
“姑娘交代過,不能去找她,要我們在這裡待命。”
小文接著道:“三十六個匣弩手也在待命,好好去洗把臉,洗個澡,換件衣服
,小姐有消息,我會立刻通知你。”
小雅回頭看,素喜已洗了臉,但還未更衣,想來心中也是很急,一把抓住素喜
的手,道:“我們去洗澡更衣。”
走了兩步,回頭又道:“小姐有消息,一定要去通知我,小文,你如是沒有叫
我,獨自去了,這一生我都不會原諒你的。”
“放心了,還有素喜也得去。”
小文接著道:“三十六個匣弩手,由我們統率,每隊十二人,你們不去,我一
個人怎麼辦呢?”
小雅笑了笑,拉著素喜走了。
“萬大掌櫃也真是荒唐!”郭寶元道:“像血罩那樣危險的地方,怎麼能拉著
總捕頭一起去闖?”
“不能怪萬大掌櫃,是小姐堅持要去的。”小文道:“萬復古數度婉拒,是小
姐不肯罷休的。”
“但願吉人天相,總捕頭一旦受到傷害,我也撐不下去了。”郭寶元道:“只
有辭官歸裡,回廬州鄉下種田了。”
“我和小雅也要走。”
小文接著道:“她傷了,我們陪她養傷,她死了,我們也活不下去,小姐到哪
裡,我們都會追隨她,這是不是就叫作生死與共呢?”
“小姐有什麼三長兩短,只怕大人的刑部尚書也干不下去了。”
郭寶元接著道:“一來是心痛幼女,無法理事,二來是沒有程姑娘子公主的身
份氣勢頂著,廠探和錦衣衛的勢力,會很快復活的,他們一旦再得勢,對刑部仇恨
之深,恐怕一個也不會放過的。
可真是一柱擎天啊!一個二十歲的大姑娘,也不過四品官位,卻能威震朝野,
扛起了萬裡江山,是前不見古人,恐也後無來者了。”
“小姐是能幹,天賦過人,才華洋溢,可是她心中苦啊!”
小文接著道:“一面苦練武功,一面思解案情,連朝中形勢,都要分心多慮,
唉!自從言侍郎案件發生之後,小姐沒有過一夜好睡,彈精竭慮,夜以繼日,我好
擔心她被累壞了呢!”
“她雖然很累,但內功底子好,年輕輕,還能撐得住。”
郭寶元接著道:“但紅燈老魔的血罩,卻是從未有人逃得過的劫難,數十年來
,死於血罩之下的武林高手,快近百位了,而且,都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啊,希望
上天保佑,別讓她留下恨事……”
“可恨的是田長青……”
小文接著道道:“人在北京城,為什麼不來看看小姐,只有他能阻止小姐不冒
險,也只有他能幫助小姐……”
“怎麼幫呢?”
小雅、素喜已經沐浴過後,更了衣,一先一後,走進來。
“代替小姐入血罩啊!”小文道:“以田大公子之能,勝機應強過小姐很多。
”
“這個不行!”
小雅接著道:“田公子如在血罩之下,小姐會痛苦一輩子,我們也要跟著她一
輩子不開心,那就不如死了痛快,活罪難受啊!”
小文沉吟了一陣,道:“我不過說說罷了,哪會真有這種想法,田公子是我們
的大恩人,不是他解開我們傷穴,我們哪裡會有今天。”
但我確也有些恨他,人在北京城,為什麼不常來走動,刑部也好,小姐的香閨
也好,我們都很歡迎他呀!”
“小姐也歡迎嗎?是真的歡迎,還是表面歡迎。”素喜道:“不要很快給我答
覆,我要聽到真情實話……”
“不用想,小姐不但歡迎,而且,也有些喜歡他。”
小雅接著道:“二年多前,曾會有過一個許諾,田公子如若有要求,小姐便會
陪他上床去……”
“小雅,太坦白了吧!”小文道:“為什麼不說得含蓄一點。”
“轉彎抹角的話,說起來太累人了。”
小雅接著道:“別人也聽得隱隱約約不太明白,素喜已不是外人,我們整天問
她和言大人上床的事,她每每都坦言無隱,小姐和我們的事也應該讓她明白……”
“可是,還有……”
小文轉頭看時,郭寶元早已走了。
“副捕頭踮著腳尖早走了。”小雅笑著道:“他如果還在這裡坐著,那我敢這
麼放肆啊!”
“田公子呢?”素喜道:“放著的便宜,自然撿了,不過,又不太像,小姐,
似還是黃花閨女啊!”
“什麼還似,完完全全的處子之身。”
小雅接著道:“她讀書多教養好,可是思想很開通,跟著我們胡說八道,是為
適應江湖。”
“當然,也為借憐我和小雅。”小文道:“我們都不是好姑娘了。”
“我也不是啊!”素喜接著道:“我所受的訓練,就是要舒暢胸懷去接納男人
,要為萬寶齋作徹底的奉獻,連性命都可以不要,何況是上床的事。”
“我和小文就更慘了。”
小雅接著道:“活生生的被人強姦了,而且是不只一次,當然,男人也不是一
個,我們在死亡邊緣上苟延殘喘,學著去討好男人,以借他的力量,保護我們不受
很多人的蹂躪,想起這些事,我就滿懷恨意……”
“慢來,慢來……”
素喜接著道:“正題還未說完呢!小姐既然和田公子上了床,怎麼還會是處子
之身呢,這就怪了!”
“誰說上床了!”
小雅接著道:“我是說小姐表達過這個承諾,當然,田公子也為小姐賣了一次
命,也就是各種情勢湊合的非常巧妙,沒有人會覺得哪裡不對,但是,田公子卻一
手推開了這個機會……”
“小雅,你是說田公子婉拒了小姐……”
“不是婉拒,因為小姐也沒太認真!”小雅道:“小姐只是作了這個承諾,那
是邀請田公子助拳的條件。”
“了不起,能不動小姐這種美人的男人,天下也選不出幾個來。”素喜道:“
只此一樁,就叫人心生敬服,不管是什麼原因。”“再告訴幾件讓你吃驚的事。”
小雅接著道:“田公子,是那種讓女人陶醉的男人,他救過我和小文,我們感
激他,除開這個不談,我們也很心儀他,他如拉我和小文上床,我們絕對不會拒絕
。”
素喜微微一笑,看著小文,道:“小文,真的嗎?”
“是真的,我比小雅還輕佻。”小文道:“我眉目傳情引誘他……”
“怎麼他裝不懂啊!”素喜道:“那就有點做作了。”
“懂!”
小文接著道:“他過來,拍拍我的臉,要我下工夫練功,好好地幫助小姐,你
說,我還能怎麼辦?素喜,這中間還有一點要說明,我和小雅對男人,都存有相當
的恨意,卻對他開啟了心扉。”
“被你們說神了。”
素喜接著道:“我的師兄弟,都是美男子,加上一身好武功,都是男人中的男
人,我喜歡和他們在一起遊樂,卻是古井不波,不生奇念,除非有目的,才會裝出
一片虛情假意,連撒嬌也是一種手段,都有老師教的呀!”
“你對言侍郎不是一片真情嗎?”小雅道:“難道是騙我們的。”
“不是啊!”素喜道:“剛開始也是假的,我入言府,早就心懷鬼胎,想騙他
動情,讓他自動把一些珍貴玉器交出來,卻不料,我被他騙倒了。”
但我一直沒有忘記我的任務,現在離開了萬寶齋,才敢把情懷完全放開,細細
想,慢慢思量,才發覺,死後方知情意真,一顆心全被他佔據了。
可是,有什麼用呢?如果真有管壽限的判官,我願意到地府求,跟他上床也行
,也願意把自己陽壽折給言大人,我只想留下三年……”
“為什麼呀,留三年太短了。”小文道:“至少也該平均起來,兩個人同年同
月同日死呀!”
“不,我要死在他前面。”
素喜接著道:“一是贖罪,我沒有好好保護他;二是想證明一下,他是不是真
的愛我。
還是只是說些花言巧語騙了我,會不會在我靈前哭泣……”
“胡說八道啊!”小雅道:“你死了,他哭不哭,你怎麼會知道。”
“不是說了有地府、有判官的嗎?”素喜道:“那自然也有鬼魂了,我可以站
在旁邊看哪!”
“鬼話連篇,女人就是女人呀!”小文道:“會想些自己騙自己的把戲玩……
”
突然響起了一片金風破空之聲,打斷了小文的話。
小雅和素喜立刻飛躍出室。
那是連珠匣弩發射的聲音,只聽那金風遍布的氣勢,不難想到它的威力。
小文坐著沒動,但卻伸手抓過了長劍手握劍柄,目光炯炯四下瞧,可真是膽大
妄為,竟有人敢摸上了刑部。布守在四周的匣弩手,撂不倒來人,一旦被摸入了總
捕頭的公事房,那可是一樁大笑話了。
小文已暗自下了決心,有人摸進來,絕不放他出去了,拼了命也要把他放倒在
刑部。
但聞一個尖銳的聲音傳過來,道:“素喜,快來接我,連珠匣弩,果是天下第
一等的暗器,我已經招架不住了。
分明是個女聲音,但小文聽不出她是什麼人?
素喜聽得出來,而且喝止住匣弩手,把她接進了總捕頭的公事房中。
見了面,小文想起了一面之緣,起身說道:“歡迎啊,素華姑娘!”
素華有點狼狽,一身勁裝,有兩處破裂,顯然是被弩箭射穿的,一處還帶著血
跡。
受傷了。
素喜低聲道:“師姐,左胯有傷啊,要不要包紮一下。”
她心中卻是暗暗吃驚,匣弩能傷素華,就能對付當今一、二流高手,素華有多
少斤兩,她的心中最清楚,比內功技藝,素華絕不比她素喜差,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要緊,只是皮肉之傷。”
素華接著道:“我不知道有幾張匣弩對付我,怎麼會箭如雨下不休止啊,四面
八方一齊來,力道又十分強大,用兵刃撥開它非常吃力,逼得我寸步難行了。”
“師姐,六張匣弩對付你……”
素華奇道:“只有六張弩嗎?連珠匣弩,一匣有幾支箭?”
“不多,十支。”
素喜接著道:“但射手訓練有素,控射的技術純熟,射速不快不慢,綿連成一
張箭網,人就被困在網內了。”
“就算有六十支吧!”素華有些不服地道:“困不住我才對,我手中之劍,至
少撥開了一百支弩箭。”
小文、小雅都未接口,站在一邊笑,是誠心讓素喜說明了,她們是師姐妹,說
得誇張些也不會引起反感的。”
“師姐,一匣只有十支箭。”
素喜接著道:“但一個匣弩手帶了十個匣子,就是說一個人有一百支箭,六個
人搭配的箭網,可以維持一盞熱茶的工夫之久。”
“那就難怪了。”素華道:“能撥開六百支強力弩箭的高手不多,我不行,別
的人只怕也難應付。”
“他們一組十二人。”素喜道:“撐過這一半,還有另一半接上來,中間不會
有空隙的。”
“那就很少有人躲得過了。”
素華歎口氣,接著道:“我是奉命而來,一陣匣弩連珠箭發,把我射昏了頭,
幾乎忘了正經事,副總捕頭在嗎?”
“師姐,小文、小雅兩位姑娘,都能作主。”素喜低聲道:“有話儘管請說。
”
“噢!”素華目光轉動,掠過小雅、小文道:“萬大掌櫃要我來,傳報一件訊
息,紅燈老魔行蹤詭秘,似是有意地引誘人追蹤。”
但是,萬大掌櫃還是算核出了他繞行的路線,請刑部中三班匣弩手,立刻出動
,按這張圖佈下埋伏,截擊老魔,同時,請派素喜一起行動。”
話落,從身上取出一張圖遞了過去。
小文伸手接過圖,笑道:“素喜姐要去,我和小雅也要去,我們三個,也就是
三班匣弩手的領隊。”
“好極了!”
素華道:“萬大掌櫃也有配合的人員,小妹領隊,還有六個專修暗器的小師妹
,她們都是發射火龍鏢的高手。”
還有專修暗器的人哪!別的武功是不是還要學呢?小雅心中想,卻未說出口。
小文卻問道:“什麼是火龍鏢啊?從來未聽過這種暗器。”
“好像是火藥配上一種特製的鏢。”
素華接著道:“我知道,卻未見她們出過鏢,是新玩意兒,也是初次臨敵應用
,造成此物,不過兩年,四代以前弟子,無人會用,也沒有人見過。
四代小師妹中,有十二人被選作專修火龍鏢的人,一下子就出動了六個,這一
杖,大掌櫃似是決心拼出生死了,等一下,要她解說給三位聽,我很想說明白,可
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呀!”
小文點點頭,心中忖思:萬寶齋名堂多呀,火龍鏢之後,不知道還有什麼新玩
意兒了。
“素華姐,我請教!”小雅道:“專修火龍鏢的弟子,是不是不學別的武功?
”
“一樣要學。”
素華接著道:“我剛才說的話,有語病,事實上專修火龍鏢的個師妹,是由四
代弟子中選出的靈巧人物,集中一個地方,練習這種特別的暗器。”
但她們還要回來學習一般技藝,這就比別人辛苦處很多了,所以,都是慧悟力
比較高的人,也是四代弟子中最好的人,她們還要三個月才能出師。”
“領教了!”小雅道:“咱們幾時動身呢?”
“自然是越早越好。”
“可是,這張圖還未弄清楚,到哪裡都不知道?”小文正在伏案看圖,道:“
怎麼就說走呢!”
“地方,我知道!”素華道:“由我帶路,三位去拾掇一下,這就上路了。”
小文、小雅轉身入內室。
素喜卻低聲道:“師姐,六位小師妹呢?”
“在刑部外面等我們。”素華道:“我想試驗一下刑部匣弩的威力,故意闖進
來,想不到真的厲害呀!”
素喜道:“還有更新、更強的匣弩,刑部一直在改進這種霸道的暗器,以補高
手之不足。”
“素喜!”素華長長吁一口氣,道:“大掌櫃有交代,不再認你是萬寶齋中人
,所以,別再叫我師姐,更不能叫她們小師妹,你已是刑部中人,別忘了自己身份
。”
“這麼絕呀!連我們師姐妹情份也要切斷。”素喜道:“大掌櫃告訴我,日後
我還可以回去萬寶齋。”
“好像不行,據說是東主也認可了這件事。”
素華接著道:“交情擺在心裡頭,但也只限咱們三代弟子中幾個姐妹,第四代
小師妹不會認你,所以,等一下,我不會替你特別引見。素喜呀,切斷了一切聯繫
,對你是有益無害的,你就安心作個女捕頭吧!”
“這一次攔截紅燈老魔……”
素喜歎息一聲,接著道:“不知道是否能碰上頭,碰不上,有些可惜,這場大
戰,一定是哄動江湖的大事,有幸參與,實有榮焉。可是,若是真的碰上了,”又
是個生死難卜之局……”
“大掌櫃一向是算無遺策。”素華道:“遇上了老魔的機會很大,素喜呀,你
究竟是想不想遇上呢?”
“矛盾哪,想遇上一戰留名,又有些不願意這樣早死。”
素喜接著道:“不過,這些想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總捕頭傳出的令諭,要我
和小文、小雅去截殺紅燈老魔,就算明知必死,也要勇往直前,人家都不。泊死,
我有什麼好懼怕的呢?”
“千古艱難唯一死,誰不怕呀!”
小雅已換上了緊身勁裝,行了過來,又道:“怕歸怕,死歸死,素喜,小文也
常和我談起這件事,但總是談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寶劍出鞘,就會把生死置之度外
,動上手,更是一心求勝,全力發揮技藝,哪裡還會想得到生死的事。”
“這件事恐怕要請教姑娘了。”
小文也換好了衣服,行了過來,“姑娘堅持要入血罩中,擺出了一種慷慨赴死
的氣勢,我相信她也怕死,不同的是,我們的勇敢是形勢逼的,她好像有一種看法
,勇武出自內心,同樣是決死火拼,感受就有些不同了。走吧!我們害怕,但不會
逃避!”
素華道:“三十六個匣弩手一定要帶去……”
“他們隨時待命出動。”小文道:“已等候好幾天了。”
看了素華停身的地方,小文、小雅暗暗地吃驚了。
竟然是在北京城中的路上,這裡街道很寬闊,但也很熱鬧,深夜中就行人不絕
,大白天更滿街是人了。
在這種地方出刀火拼,弩箭如雨,不但是驚世駭俗,很可能會造成眾多的無辜
傷亡,萬復古怎麼會選擇了這麼一個所在呢?
“萬寶齋會盡量阻止行人,讓無辜的傷亡減至最少。”
“為什麼不選有城外空曠的地方?”
小文道:“這地方是不便作為戰場的。”
素華似是瞧出了小文、小雅心意,接著道:“至少,也該找一處較冷落、人客
較少的所在呀!”
“大掌櫃早料到了你們會這樣問我。”
素華接著道:“所以,他交代的很詳細,紅燈老魔一直在京城中打轉,也多在
這一帶繞行尋覓,好像是在找什麼?每次都經過這個地方,在這裡遇上他的機會最
大。”
小文看了小雅一眼,道:“好吧,我們就在這裡埋伏。”
這些匣弩手,都是訓練有素的人,善於隱藏,也有著組成箭網的默契。
小文打出手勢,三十六個人立刻相度地形,隱入牆角暗影中,移位,調整組合
成六人一組的箭網。
素華已瞧出了這次行動,由小文指揮,低聲說道:“小文姑娘,萬大掌櫃要我
轉告,此番對付紅燈老魔,只宜在暗中攻敵,以匣弩和火龍鏢的力量制止他的行程
,不可逞強出手,他和程總捕頭會在血罩出現時,攻入血罩。”
“如果匣弩和火鏢的力量,無法阻滯紅燈老魔的行動。”小文道:“我們是不
是要出手呢?”
“這個,大掌櫃沒有交代。”
素華接著道:“但兵貴迅速,如若這些戰機不能把握,那就不能怪我們了,所
以,我認為還是從命的好,不用出手。”
“我相信匣弩能阻滯一下紅燈老魔的行動。”
素喜接著道:“我已仔細相度過形勢,此地距離上林畫苑不遠,似乎是一切的
麻煩,都圍在上林畫苑打轉,從我牢中遇刺開始,兩個兇手逃入畫苑。”
小文道:“我們繞過很多條街,距離上林畫苑不近哪!”
“算直徑!”素喜道:“如若由屋面上躍行,上林畫苑離這裡不足百丈,也許
在巷道之間,還有相通的捷徑,就非我們所知了。”
“素喜,你究竟在懷疑什麼?”小文道:“說出來呀,我們也好研商一下。”
“我懷疑紅燈老魔也隱身在上林畫苑。”素喜道:“當然也可能是畫苑中真正
的幕後主人。”
小文怔了一怔,回頭望了望小雅,道:“你說呢?”
“不敢妄斷。”小雅道:“不過,這個想法很突出,告訴小姐和萬大掌櫃,由
他們去作主意。”
“我們也要藏起來,火龍鏢會配合刑部中匣弩行動。”
素華說完話,帶著六小師妹隱入了暗影中。
素喜和小文、小雅藏集一處,三人也都帶了一隻匣弩。
直到五更後,天色黎明,仍未見紅燈老魔出現。
素華有點尷尬,笑了笑,道:“大概不會來了。”
“讓他們熟悉一下形勢也好。”小文道:“趁天色還未大明,撤了吧!”
素華點點頭,帶著六個小師妹走了。
看得出她心中的不滿,一向算無遺策,受人敬畏的萬復古,今天怎麼會卜錯了
卦,害得她在小文面前,失了信用。
小文帶著小雅和一批匣弩手撤回刑部。
素喜卻在一個轉彎處,滾入牆角。
她穿著一身黑色夜行衣,隱入夜暗牆一處,渾如天成,一點也瞧不出來。
靈巧的動作,也未傳出一點聲音,雙目凝聚眼神看,耳貼在地上聽。
聽到了輕微的腳步履聲傳入耳際,就在素喜隱身所在不遠處,牆壁上突然裂開
似一個門戶,一個人緩步而出,竟是血手無影帥永昌。
果然,這裡是一處重要所在,有秘門相通,也許還有直通上林畫苑的秘道。
衣袂飄風聲,傳入耳際,對面屋脊上也突然飛起兩條黑影,落下實地。
素喜凝目看,正是一日千里馬乘風,百手尊者水中天。
“兩位辛苦了。”帥永昌道:“全部都撤走了嗎?”
“是,全走了。”
馬乘風接著道:“帥兄的設計好,在屋頂上動手腳,任她們精明幹練、小心謹
慎,也無法瞧出破綻。”
帥永昌笑一笑,道:“刑部中內幾個丫頭很機靈,萬寶齋訓練的一批殺手,也
都是厲害人物,年紀不大,可是鬼得很,不能小觀。
最可伯的是,消失江湖十幾年的鬼手神算,竟然出任了萬寶齋的大掌櫃,他是
真正的厲害人物,文武全才,不可輕敵。”
“帥兄,聽說刑部改良的匣弩,箭鏃鋒利,勁道強大。”水中天道:“十幾個
匣弩一起發射,威力恐比一個萬復古厲害多了。”
“放心,放心,我們誘敵成功,設下隱阱。”帥永昌道:“匣弩威力雖大,但
未必有發射的機會……”
語聲一頓,抬頭看看天色,又道:“黎明已至,咱們回去談吧!”
轉身行入秘門中,秘門合起,又成了一扇牆壁。
素喜看得很清楚,聽得也詳細,心中也吃驚極了。
天色大亮了。
街上已見行了。
素喜站起身子,也不拍身上灰塵以極快的速度,回到了刑部。
總捕頭的公事房中,不但坐著小文、小雅,也坐著程小蝶。
但最讓素喜意外的是,大掌櫃萬復古和點石成金雲鵬竟也在坐。
雲鵬道:“衣衫上積塵未及拍落,一綹亂髮未整,行動如此匆忙,是不是發現
了什麼?”
“是!”素喜道:“雲老師教我們的,變化常在最後一刻間,素喜牢記於心,
哪裡太平靜,靜得人心中冒火,所以,沒有發覺他們在屋脊上動了手腳,人隱其中
,物飾其外,我沒有看清楚那是什麼?他們就出現在我身側十步之內。”
“發覺了什麼人?”程小蝶道:“他們都隱在屋脊上嗎?”
“血手無影帥永昌,由一座忽然裂開的牆壁中行出來。”素喜道:“馬乘風、
水中天由屋面上飛落而下,我們的匣弩手佈防經過,似都被他們看清楚了。”
“那地方很多房舍,似都已被人收購、租用。”程小蝶道:“才能任意在房內
挖掘、變更,住在裡面的人,也都是問題人物了……”
“對呀!”小雅道:“所以,上林畫苑中查不出殺手隱匿痕跡,這些人都住入
了周圍的民房中。”
“如只是借住到四下民房之內,也還罷了!”
素喜接著道:“可怕是那些人都是埋伏,帥永昌說誘敵成功,刑部的區弩手,
未必能有發射的機會?我聽得幾乎失聲驚叫,那條寬闊的街道,似是全入了他們的
掌握之中。”
“他們不可能租用了整條街道上所有房屋。”
小文接著道:“那就會傳出風聲,不過,他們租用了一部分才特別的可怕,大
多數的人家,仍然是善良百姓,敵人混雜在其中,對我們施下毒手,我們卻心存顧
忌,無法全力反擊。”
“這確實是一個很大的顧慮。”
萬復古接著道:“毀了房舍、物器,我們可以賠償,但是人死了,我們卻無法
使他復生……”
目光轉注到程小蝶的身上,住口不言了,把一個燙手山芋,丟給了程總捕頭。
程小蝶淡淡一笑,道:“如若由官府出面,通知他們撤離住處,就算暗中行動
,恐亦會消息外洩,既有所知,舉止小心一些就是,萬一傷了一些無辜百姓,那也
是無可奈何的事!”
“我會下令萬寶齋中弟子,小心應敵。”
萬復古接著道:“佈置既已被敵人識破,必須重新調整,這方面勞請總捕頭費
番心思了,萬寶齋中人,唯命是從。”
說著,站起了身子,又道:“紅燈夜間繞城而馳,竟是旨在誘敵,可能只是說
詞之一,我相信它還有別的目的。”
襲殺紅燈老魔的計劃不變,今夜初更,我們仍在原地會合,姑娘也該好好休息
一下了,紅燈老魔最大的缺點是,白天行動時,無法使紅燈發揮出最大的效用。”
說完話,人也舉步向外行去。
雲鵬緊隨身後,一面走,一面低聲說道:“素喜,你很好。”
“真的很好,救了很多人,也改變了我們的劣勢。”程小蝶道:“兩位好走,
我不送了。”
素喜理下亂髮,拍拍身上積塵,道:“小文,記得那裡的地理形勢嗎?他們會
針對我們的埋伏佈下隱阱,可能一下活坑了三十六名匣弩手,和萬寶齋的火龍鏢了
。”
“今夜是小雅當班。”小文道:“我們是輪流當值,明天就到你了,素喜……
”
“不是這個輪法。”
小雅道:“誰當值接下來,就把這件事負責到底。”
小文道:“如果截殺紅燈老魔的事,拖上十天,我就要當值十天,再來一件事
呢?”
“今天來了,我接下呀!”小雅道:“明天是素喜,誰接下,誰就負責到底,
十天,一個月,都得撐下去。”
“小文、小雅說得對。”
素喜接著道:“接下的案子,要辦得有始有終,戰陣不易帥呀,不過,我要事
先說明一件事,我雖已徹頭徹尾地脫離了萬寶齋,但出身在那裡,盤根錯節,總有
些恩情牽纏,要我個人拚命,我是萬死不辭的。
但是如要我領隊、指揮全局,就有些不妥了,所以,此後如有牽扯上萬寶齋的
事,小文、小雅就請你們代我接下了。”
小雅笑了笑,道:“其實,我們不會接案子,大都是姑娘指定我們去辦某些事
情,姑娘的思慮,就比我們周全多了,你顧慮的事,不會發生。”
素喜笑道:“你們嚇我呀,萬寶齋的東主,已經認可了大掌櫃的決定,我已完
全離開萬寶齋,無法再回頭,我還帶著他們三萬兩銀票在身上,萬大掌櫃走得太急
,急著說明所見所聞,忘了交還給他,請小姐帶給他吧!”
取出一把銀票,數一數竟有五萬多兩,三萬兩是萬寶齋的,兩萬多兩是取自五
狼人的,素喜全都交給了程小蝶。
程小蝶接過銀票,道:“素喜,你想走,我們不會放你走了,今夜中,很可能
有一場大戰,你們要好好地睡一覺。”
素喜道:“姑娘,我想問一下,言大人的留示中,是否說出了兇手是誰?”
“是有一個明白的啟示。”
程小蝶接著道:“但事關重大,等找出了證據再說,你們就先悶幾天吧,眼下
最重要的事,是殲滅紅燈老魔,擊潰棲息在上林畫苑的殺手群。”
小雅拉著素喜,笑道:“走吧!好好睡一覺,找出證據,抓到兇手,我們會想
辦法,讓你先出一口氣。”
“不要為難姑娘。”素喜道:“我已是刑部捕快,不再是隨便出劍的殺手,他
殺了我愛戀的男人,我也不會私人報復。”
話到傷心處,珠淚滾下來。
“素喜,只此一言,已證明你是個很好的捕頭。”
程小蝶接著道:“這一戰非常重要,我由幾處府邸得來的消息,上林畫苑散發
出一種奇怪的藥物,控制了朝中不少文、武官員,學畫的王孫公子,夫人妾妃,就
是傳毒物的人,事情的可怕,已到了動搖國本的境界,萬復古這一次也算是為大明
朝拚命效勞。”
小文、小雅、素喜全聽得臉色大變。
辦一個兇殺案,牽出了如此的大事,刑部捕快所擔當的責任,就如同決戰疆場
的百萬雄兵了。
小文拭去頂門上的汗水,吁口氣,道:“大案子啊,大得天翻地覆,這一戰可
以死,不能敗呀!”
她是負責攔截戰的指揮首腦,手握了成敗關鍵,緊張得出了一身大汗。
“別緊張,小文。”素喜道:“我們已知己知彼,這一戰勝算很大。”
“你們要幫我呀!”小文道:“研商一個新的佈署出來,能夠反擊他們佈下的
陷阱,我緊張的心都快要涼了。”
“我們會的!”小雅、素喜各牽著小文一隻手,道:“現在就去商量,先把地
形畫出來,再作佈署。”
三個人牽著手走了。
程小蝶望著三個玲瓏的背影,心中有些感傷的忖道:以三人的條件,都不難找
個好男人,舒舒服服地過一生,我卻把她們牽入了捕快的行業中,和江湖上的兇人
打拼,害得她們日日搏命,夜夜操心。
今夜,明月被雲遮,天上一片黑。
狂風陣陣刮來,吹得飛沙走石。
北京城大街上懸掛的路燈,都被吹熄了,也有些被吹得飛上了半天空,不知去
向。
月黑風高夜,大概就是這麼一個天氣了。
但刑部的捕快,冒著大風飛沙出動了。
小文、小雅、素喜各帶著十二個匣弩手,分成三批,圍向上林畫苑。
三個姑娘商量了很久,決定以大局為重,佈署在攔截的要險處,另有陳同、張
重各率兩組匣弩手,分佈後面掩護,是專以對付伏擊刑部的埋伏。
郭寶元集中一百二十個匣弩手,二十組人,在刑部待命,分由江北四老中鐵掌
成泰、馬宏、曲大風坐鎮。
郭寶元也親自率領一隊,披掛整齊隨時都可以出手。
江北四老之首的神眼叟佟元修,率領三十六名強力匣弩,追隨總捕頭程小蝶。
但紅燈老魔神出鬼沒,行動如風,萬復古率領的十大劍手,也無法堵擊得住,
只能和刑部匣弩手分佈各處要道上。
真正緊踩紅燈老魔的,只有萬復古和程小蝶。
萬復古和程小蝶已準備仗憑本身的精湛技藝,直闖血罩,用生命作賭注,來揭
開血罩的神秘。
萬復古老謀深算,追蹤那飄浮的紅燈,並未全力飛馳,以免使自己大疲累,保
持了隨時可以對敵的體能。
今夜、萬復古、程小蝶也出動了。
佈局已大部完成,不能因夜黑風高而暫停行動。
何況,他們兩個的裝備也很齊全。
一套軟皮製成的黑色緊身衣褲,一頂連脖子也掩遮住的護頭皮帽,還裝了兩塊
白水晶的大鏡片,既阻擋了風沙入眼中,也不影響到視線。
這等絕佳衣裝,除了萬寶齋外,天下還真難找到,這是他們歷經江湖百餘年的
經驗,制作出了各種應付天候變化的裝備。
程小蝶心中付思:如此一個物、器周全的家族,不但羅致了江湖上一流師資人
才,訓練出一流高手,配備擁有了無人能及的各種奇異機具,刑部比起他們所有的
器、具,真是望塵莫及了。
小文下令,重新佈署,也不過剛剛開始行動,素華也帶著六個小師妹趕到了。
小文想起火龍鏢,素華雖說承諾過,要解說明白,但卻沒有,今晚上素華不再
提,也就不好再問,但卻轉眼打量隨來的六位姑娘。
一身黑勁裝,背上背有寶劍之外,還有一個貼身緊扣的黑皮袋子,袋中插著四
支長度近尺,粗如巨燭一般的黑色圓筒,想來就是素華說的火龍鏢了。
小文心中暗忖:如此巨大之物,如何能當作暗器打出呢?定是別有發鏢的手法
,今天一定要看個仔細,今日為友,很難不是明日敵人哪!
小文心中千四百轉,口中卻說道:“素華姐,來得早啊!”
“還是晚了一步!”素華道:“狂風沙打得人雙目難睜,路燈失明,現在還不
到二更,已經是路斷人稀了。”
這時,小文又發覺了六個黑衣少女青帕罩發的頭上,都有一副特製的水晶眼鏡
,一旦動上手有鏡護目,不畏風沙襲擊雙眼了。
刑部的捕快,就沒有這份幸運了,因為刑部沒有啊!
小文、小雅、素喜也沒有護目的水晶眼罩鏡,在狂烈的風沙襲擊之下,就吃虧
大了,唯一的辦法,是搶佔上風。
如若敵人一多,四面八方的攻過來,這上風下風,也就無法分辨了,如也有一
副水晶護目鏡,不用提心風捲沙塵迎面來,本身的技藝可以十成發揮……想得十分
入神,臉上也就露出羨慕之色了。
素華目光轉動,掃掠了小文、小雅一眼,道:“小妹準備了兩件小禮物,還請
兩位曬納。”
取出一小盒子,打開蓋子看,竟是兩副水晶眼鏡,水晶片鑲在皮套裡,連在黑
布帶子上,自己動手綁,鬆緊任意調,不用擔心它會掉下來。
“謝謝你,素華姐。”
小文、小雅齊聲說謝,強著不讓眼淚流下來,伸出手去接過來。
“是一份珍貴的禮物。”小文道:“可能保住我和小雅的命。”
“我有沒有?”素喜道:“當年遠行西域時,要在風沙中激戰,戴過一次。”
“所以,我把它帶來了。”素華取出一副水晶眼鏡交過去,道:“小文姑娘,
這種眼鏡不多,無法多送……”
“怎敢妄求,素華姐。”小文道:“已經感激不盡了。”
再把調整佈署的事,講說一遍。
“我們如何安排,也由你作主。”素華道:“由我開始,悉憑所命。”
“我們商量著辦。”小文道:“不知六位妹子,各帶了幾隻火龍鏢?”
雖是明明看到了四支,仍然問了一聲。
“六個人二十四隻火龍鏢,聽說它威力很大,應該夠了。”素華道:“她們全
身上下都是暗器,能打出流星趕月、滿天花雨,暗器多、手法奇,都是萬大掌櫃親
自傳授的。”
突聞金刃破空,隨風飄來。
小文聽出匣弩發射的聲音,想是陳同、張重率領的四組匣弩手,已經和對方幹
上了。
他們是專門對付在這裡設伏的敵人。
“打起來了。”小文一揮手,素喜、小雅立刻歸隊,各有兩個火龍鏢手,分跟
在素喜、小雅身後。
隱好身子,小雅回頭問道:“小妹妹,怎麼稱呼?”
“月十八,月是排行,十八號是我。”
“沒有名字?”小雅道:“和素華、素喜不一樣啊!”
“我們人數多,起名字很麻煩。”月十八道:“排行加個號數,叫起來就方便
了,也容易記呀!”
厲害呀,萬寶齋!小雅心中想:不但要你不怕死,也要你不明身世,死活都只
是一個號碼,連名字也不給了,可真是活的不留戀,死後化雲煙,連個追憶也未留
下,太過份了。
此事只能心中想,不能說出口,剛才拿過人家的護目水晶眼鏡啊!
小雅心中好悲哀,江湖竟是如此的兇險、難混。
“素華姐!”小文道:“咱們要不要過去瞧瞧,他們就在十丈左右。”
“我陪你!不過……”素華道:“能不能幫手呢?”
小文道:“能不要就不要了,但如他們有危險,我們立刻出手,程總捕頭,最
不喜歡屬下受到傷害。”
素華點點頭,跟在小文身邊走,兩個鏢女沒有跟來,卻和十二個匣弩手合於一
處。
雙方面,都是訓練有素的人,領隊小文不在,彼此點個頭,混在一起。
匣弩手都是年輕精壯的人,既練射術,也練武功,武功雖還未入流,但都學過
三招刀法,是程小蝶用盡心機想出來的三招,容百刀於一刀之中,既要簡單易學,
也要威力強大,練熟了,自有心得,連環施用,也能和高手頡抗個十招八招,程咬
金的三斧頭,雖然蛇尾,卻是虎頭。
所以,除了手捧匣弩,腰圍箭帶之外,也背插單刀。
雖然夜暗如漆,但小文、素華都是有相當內功的人,目力過人。
轉過兩個街口,已看到雙方正在以暗器對抗匣弩,二十四個匣弩手,只有四人
放射弩箭,速度不快,而且交替發射,但力道強大,發一支也嘯聲破空。
小文心中想:新制的匣弩箭勢強厲,可惜破空金風聲太大,用於暗襲,就有些
不適用了。
對方的還擊,就十分博雜了,有飛刀、袖箭,也有一發五六支的梅花針,手法
也相當高明,但卻不如匣弩射的遠,四支匣弩,交替射出,但卻把很多的高手逼住
,不敢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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