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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 劍 無 刃

                   【第十五回 初巡五關】
    
      雖然只有兩個人,各種菜餚卻擺了滿滿一桌,而且還有一罐酒。 
     
      鳳嫣紅又的把兩名侍女使出去。 
     
      袁小鶴搭訕著道:「師娘既然酒菜準備得這樣豐盛,為什麼不把張副統領請來 
    ?」 
     
      鳳嫣紅道:「今晚我們要談的是私話,怎可請外人來。」 
     
      她又親自為袁小鶴斟滿酒道:「來,師娘敬你!」 
     
      袁小鶴慌忙舉杯道:「師娘,弟子酒量不好!」 
     
      鳳嫣紅笑道:「你是男人,酒量不好,就該多練習,尤其現在做了巡關使者, 
    到了那一關,那一關就免不了酒筵招待,酒量不好怎麼成?何況你將來的官兒越做 
    越大,更要把酒量練好。」 
     
      袁小鶴只得一飲而盡,再回敬鳳嫣紅道:「師娘,弟子的確沒有酒量,要練也 
    不是那麼快的」 
     
      鳳嫣紅乜斜著眼兒笑道:「小鶴,你今晚和師娘見面不易,即便喝醉了,也是 
    應該的,只管放心喝上一醉,師娘會照顧你的。」 
     
      不得已,袁小鶴的第二杯酒又是一飲而盡。 
     
      鳳嫣紅這時嬌靨也滿泛絳霞,抿了抿嘴,問道:「你師父好嗎?」 
     
      袁小鶴暗道:「廢話,師父在你和馬昭雄淫奔之後,怎能好得起來?」 
     
      但他卻不得不假意應付:「師父這些年日子過得很清淨,倒也逍遙自在。」 
     
      「他能日子過得逍遙自在,那我也就用不著掛念他了!」 
     
      「師娘當真心裡還想師父?」 
     
      「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當然也時時牽掛著他。」 
     
      「既然如此,師娘為什麼又要離開他老人家?」 
     
      「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小鶴,你認為我跟你大師兄是私奔嗎?」 
     
      這問話實在大出袁小鶴意料,而他也實在不知該如何回答。 
     
      鳳嫣紅幽幽一歎道:「小鶴,別把師娘看成是一個淫賤的女人,別人可以誤會 
    我,你不應當誤會我。」 
     
      袁小鶴當然不會被她這幾句話迷惑,趁機問道:「那麼馬大師兄呢?」 
     
      鳳嫣紅默然一笑道:「還提他做什麼?他死了!」 
     
      袁小鶴哦了聲道:「真的?什麼時候死的?死在那裡?」 
     
      鳳嫣紅道:「一年多了,當然是死在天谷裡。」 
     
      「怎麼死的?」 
     
      「你不需要知道那麼多,只要知道他已不在人世就成了。」 
     
      「師娘心裡既然還念著師父,為什麼不回到師父身邊?」 
     
      鳳嫣紅淒涼一笑,搖搖頭道:「所謂覆水難收,我現在即便回去,你師父又怎 
    肯再要我?何況,現在我身在天谷,縱然想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進了天谷以後,真是不能再回去了嗎?」 
     
      「進入天谷難,出天谷更難,小鶴,你照樣也不能再回去見你師父了!」 
     
      袁小鶴呆了一呆,頓時有不知所措。 
     
      鳳嫣紅再為他斟了一杯酒道;「聽說那個叫岳小飛的也來了,是嗎?」 
     
      袁小鶴道:「不錯,小飛也來了。」 
     
      「聽說他不論文才武功,都非比尋常,可見你師父真能調教出人才來。」 
     
      「這並非完全師父之功,小飛天賦異稟,聞一知十,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他為什麼今晚不和你一起來?」 
     
      「他和師娘,並無淵源,不過他也是巡關使者,以後總會來的。」 
     
      鳳嫣紅忽然瞇起眸子,低聲道:「小鶴,師娘對你有一個要求,不知你肯不肯 
    答應?」 
     
      袁小鶴心小怦然一震:「師娘有什麼事,只管明言!」 
     
      鳳嫣紅道:「我希望你能辭去巡關使者,到我宵關來!」 
     
      袁小鶴不覺一怔道:「師娘為什麼有這種想法?」 
     
      鳳嫣紅道:「因為我希望在宵關能有自己的人在身邊,這樣做起事來,才會得 
    心應手。你想,在天谷內,我還有誰比你更親近的人?」 
     
      「弟子剛派到五關總衙內,若馬上調動,只怕不容易。」 
     
      「只要你自己願意,我自有辦法把你調過來。」 
     
      「弟子來了以後,又能做什麼?」 
     
      「就暫時留在我身邊聽用,等一有機會,我便保你升任副統領。」 
     
      「弟子那有擔任副統領的才能,何況這裡又有張副統領。」 
     
      「張副統領歲數人了,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他隨時都可能離開,而且我也有 
    辦法隨時讓他走路。」 
     
      其實袁小鶴方才只是應付鳳嫣紅,他當然不想留在這名淫賤無恥的女人身邊。 
     
      鳳嫣紅似乎也看出袁小鶴的心意,也就不再提這件事,但另一方面,卻又不住 
    向袁小鶴勸酒。 
     
      袁小鶴經不住她的殷勤相勸,只好勉強一杯一杯的幹。 
     
      一頓酒飯,足足吃到將近二更。 
     
      袁小鶴只覺四肢無力,頭重腳輕,腦子裡昏昏沉沉,根本已無法行動,情不自 
    禁伏上了桌子。 
     
      鳳嫣紅隨即關上客廳的門,偎到袁小鶴身邊,伸出纖纖玉手,搭上了他的肩頭 
    ,低聲道:「小鶴,真的喝醉了嗎?」 
     
      袁小鶴只感朦朦朧朧的,口齒不清的道:「師娘,弟子……弟子……」 
     
      「我看你是無法回去了,就留在這裡睡吧!」 
     
      她說著,張起粉臂,便把袁小鶴緊緊摟個滿懷,由客廳屏風之後的一道壁門進 
    入另一房間。 
     
      袁小鶴身不由己的被鳳嫣紅摟抱著,但對此刻的他來說,似平已無多大的特殊 
    感受。 
     
      這間房間正是鳳嫣紅的臥室,佈置得華麗而又旖旎,簡直像想像中的公主的香 
    閨。 
     
      她把袁小鶴輕輕的放上了床榻,雙眸中射出奇異的光,粉臉幾乎貼上了袁小鶴 
    的面頰,嗲著聲音道:「小鶴,要不要喝杯茶醒醒酒?」 
     
      袁小鶴只能迷濛的點了點頭。 
     
      鳳嫣紅倒了一杯溫茶,再把袁小鶴上身扶住,一邊為他把茶灌下。 
     
      袁小鶴又躺了下去,半晌之後,頭腦似乎略略清醒,但體內卻似乎有了奇異的 
    感覺。 
     
      他只感一股奇妙的熱氣,由小腹內升起,漸漸及於全身,全身就像被無數不知 
    名的小蟲在啃嚙著,刺癢得他起了陣陣痙攣。 
     
      尤其,那股熱氣,漸漸變成了一股火,又回衝到小腹之下,然後生理上起了極 
    大變化,似乎必需求得發洩,才能為之一快。 
     
      但他卻只能咬著牙強忍。 
     
      只聽鳳嫣紅燕語聲般的聲音響起在耳邊道;「小鶴,你覺得怎樣,我就在你旁 
    邊。」 
     
      原來,鳳嫣紅已在方纔的那杯茶中,摻入了一種叫『百花散』的強烈春藥。 
     
      袁小鶴兩眼發直的轉頭望去。 
     
      可不是嗎,鳳嫣紅正玉體橫陳的偎在他的身旁。 
     
      此刻的鳳嫣紅,已卸去羅裳,換上一襲薄如蟬翼般的輕紗,那凹凸分明白如玉 
    凝如脂的股膚若隱若現,尤其是星眸半閉,嬌靨含春,使得他簡直就要不顧一切的 
    撲了上去。 
     
      但他終竟還能咬緊牙關,極力壓抑著那股燒得近於瘋狂的烈火,在看過之後, 
    隨即閉上眼去。 
     
      袁小鶴居然有這樣強大的耐力,迫得鳳嫣紅不得不進一步加強對他的誘感。 
     
      不知過了多久,她火熱的粉頰,已貼上了袁小鶴的臉,低聲叫道:「小鶴,睜 
    開眼來再看看我!」 
     
      袁小鶴情不自禁的再睜開眼來,他的心越發跳動得厲害,只見鳳嫣紅連那薄薄 
    的輕紗也卸去了,上身已完全赤裸,下身也僅是著了一條短得不能再短的褻褲。 
     
      他全身抖動的低喊著:「師……師娘……你這是要做什麼?……」 
     
      「小鶴,難道你還不明白?今晚師娘就是你的人了,你要怎樣就怎樣。」 
     
      「師娘,使……不得……這是……亂……倫……」 
     
      「小鶴,我現在只是一個女人,不是你的師娘!」 
     
      「是……你是……不過……若這樣下去……你就不……不配……」 
     
      「小鶴,現在只有我救得了你!」 
     
      袁小鶴突然兩眼一直,已昏蹶過去。 
     
      當袁小鶴口乾舌燥,頭腦脹痛欲裂的醒來時,室內的燈光早已熄滅,黑漆漆的 
    幾平伸手不見五指。 
     
      他只感全身酥軟膩滑而又熱烘烘的感覺,分明是有個女人緊貼著睡在他身邊。 
     
      他很快便意識到這女人是鳳嫣紅,也想起了昨晚酒醉後的種種經過。 
     
      摸了摸自己身上。衣服還穿得好好的,在感覺上似乎還尚未失身。 
     
      到這時他才徹底明白這女人是多麼的淫賤無恥。 
     
      其實也許他不會想到,目前他在鳳嫣紅的眼中,已經勝過了馬昭雄許多,因為 
    他不但比馬昭雄更年輕,而且論議表更比馬昭雄英挺秀拔而出色,何況想和馬昭雄 
    聚會不易,遠水解不了近渴。 
     
      如果真的她能把袁小鶴收為禁內,她一定會從此把馬昭雄拋在九宵雲外。 
     
      袁小鶴覺出鳳嫣紅此刻睡得正酣,使輕輕掀開錦被,然後再輕輕的下了床。 
     
      他只感頭重腳輕,眼前金星直冒,幾乎要支持不住。 
     
      所幸鳳嫣紅昨晚也是喝多了酒.不致被袁小鶴下床的些許聲音驚醒。 
     
      袁小鶴極力掙扎著,跌跌撞撞的,接連悄悄的連打開三道門,才離開鳳嫣紅所 
    住的院落。 
     
      看天色,約莫已是四更左右,遠遠望見大門外仍有人把守。 
     
      除了走大門,只有從圍牆翻出去。 
     
      這圍牆足有一丈多高,若在以前,他輕輕一躍便可躍過,但現在他卻只有設法 
    爬過去。 
     
      直在牆下墊了不少石頭,總算翻了過去,而且還摔得不輕。 
     
      就這樣,他趔趔趄趄的回到五關總鎮署衙。 
     
      天一亮,丁濤和甘霖便來到岳小飛房中。 
     
      兩人連坐都不坐,丁濤便先開口道:「岳使者,這些天您不覺得悶得慌嗎?」 
     
      岳小飛道:「叮噹家的快別這樣稱呼,從前怎麼叫,現在還怎麼叫。」 
     
      丁濤道:「那麼岳公子到底悶不悶呢?」 
     
      岳小飛道:「悶也沒有辦法,莫非丁當家的有什麼打算?」 
     
      丁濤道:「您是巡關使者,我們兩人是副使者,吃過早飯後,就由您帶隊,咱 
    們到各關去巡視巡視,一來是公事,二來也可消愁解悶。」 
     
      岳小飛也早有意到外面走走,點點頭道:「好咧,你們二位可去找過袁大哥?」 
     
      丁濤道:「怎麼沒找過,我們是先找了他再來找您。」 
     
      「他說什麼?」 
     
      「他到現在還沒起床,懶洋洋的好像不舒服,他說今天不想出去,要我們來找 
    您。」 
     
      於是三人一同到餐廳用餐,用餐時也未見袁小鶴露面。 
     
      岳小飛放心不下,本來要到袁小鶴房中探望探望,卻被丁濤攔住道:「不必了 
    ,袁小鶴說過,今天誰都別打擾他。」 
     
      岳小飛只好作罷。 
     
      早餐後,三人各自換了一套衣服,帶上兵刃以及巡關標識。 
     
      他們決定先由水關巡到文關,然後再到宵關去。 
     
      出了五關衙署,第一站便是水關。 
     
      路上,丁濤道:「公子,您現在真有辦法啦,不但做了巡關使者,而且找到了 
    令尊花副總鎮,父子相會,又能分派在一起,真是太好了!」 
     
      岳小飛道:「在下還拜託二位,有關在下和副總鎮是父子的事,除袁大哥外. 
    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丁濤道:「您放心,這個我們早就明白,上次招賢館主餞行的時候,我們不是 
    一直裝得很好嗎?實對您說,我們兩個這次能調到五關總鎮擔任副使者,也全是花 
    副總鎮幫的忙。」 
     
      岳小飛道:「你們感激家父,家父也照樣感激二位,連小弟也不例外,若不是 
    二位帶路來到天谷,我們父子又怎能相會。」 
     
      說話間已到達水關。 
     
      守關的一名綠衣少女一見三人佩戴著巡關使者和副使者的標識,連忙進內通報。 
     
      水關統領很快便親自來迎接。 
     
      這時岳小飛等三人巳知水關統領叫甄秀。 
     
      這是一位最年輕的統領,只有十八、九歲,不但氣質高雅,貌美如仙,最難能 
    可貴的是半點不擺架子,前次岳小飛等四人闖關時,還只當她是一位普通的綠衣少 
    女呢。 
     
      甄秀笑容可掬的迎了出來道:「三位剛過關不久,便榮任新職,真是可喜可賀 
    !」 
     
      隨即把三人請入石室內,親自沏茶招待。 
     
      甄秀的確對岳小飛等三人大有好感,她輕輕年紀,待人處事實在比火關統領蕭 
    瑤好得太多了,怪不得人家不到二十歲便能當上水關統領。 
     
      她本想招待岳小飛等三人在水關吃飯,因為離午時尚早,只好作罷。 
     
      正因為甄秀招待殷勤親切,岳小飛等反而不好意思多打擾。下一關來到火關。 
     
      火關統領蕭瑤聽說岳小飛來了,索性稱病不出,不過還是派了一名手下負責接 
    待。 
     
      岳小飛等並未多呆便轉往了武關。 
     
      武關統領駝背老人架子也是大得很,不但白己沒出來,連接待的人也不派出, 
    對他們三位巡關使者、副使者,根本不理不睬。 
     
      岳小飛、丁濤、甘霖對駝背老人那些作法,也頗能諒解,因為武關之內,藏龍 
    臥虎,都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前輩人物,甚至不乏高人奇士,他們一向都極為自負 
    ,豈肯把岳小飛和甘霖、丁濤放在眼裡。 
     
      岳小飛決定來個過關不入,直接趕往文關。 
     
      來到文關,守關的是位中年大漢。 
     
      中年大漢—見三人標識,便迎上前來道:「三位請隨在下到裡面坐!」 
     
      岳小飛等只道他要帶自己去見統領劉姓老人,誰知卻進入一間十分簡陋的石室 
    ,除了有幾個石墩可以坐下之外,連茶水都沒有供應的。 
     
      那中年大漢陪著笑道:「三位來得湊巧,我們統領無法親自過來招待,只好委 
    屈各位暫時在這裡坐坐了!」 
     
      岳小飛一愣道:「莫非劉統領病了?」 
     
      中年人漢一愣道:「別看我們統領年紀大,也沒什麼武功,可是他老人家從來 
    沒病過。」 
     
      岳小飛道:「那他是有事在忙了?」 
     
      中年大漢道:「不瞞岳使者,他是在接待另外一個人。」 
     
      只聽丁濤哼了一聲道:「什麼樣的大人物這樣重要,難道我們就不值得接待?」 
     
      中年大漢又陪笑道:「丁副使者別發脾氣,我們統領現在招待的不是位簡單人 
    物,即便現在是五關的花副總鎮來,也必須擔待一二。」 
     
      這下可把丁濤怔住了,頓了頓道:「這人到底是誰?你說出來不就結了!」 
     
      中年大漢道:「是三公主!」 
     
      丁濤果真吃了一驚,連岳小飛和甘霖也都為之心神一震,他們只見過大公主, 
    至於三公主,連聽說也沒聽說過。 
     
      半晌,岳小飛才道:「主考官楊先生可在?」 
     
      中年大漢道:「在下倒忘了,就該把楊老先生請出來陪陪各位。」 
     
      他說完話剛要去請楊鳳堂,卻又被丁濤喊住道:「慢著,楊老頭兒現在做什麼 
    ?」 
     
      中年大漢道:「楊老先生整天除了看書,還是看書,他那石室裡,四面部是書 
    架子,上面至少擺著上千本的書,每次到他房裡去,他都咿咿啊啊的不知在念什麼 
    ?」 
     
      丁濤笑道:「難道你一句也聽不懂?」 
     
      中年大漢道:「聽得懂但卻不知什麼意思,有時是子曰,有時是趙錢孫李,有 
    時是天地玄黃,有時是人之初,有時是黎明即起,有時是弟子規聖人訓,有時是臣 
    亮言,有時是人生幾何,有時是春眠不覺曉,有時星雲淡風輕近午天,有時是怒髮 
    衝冠……」 
     
      丁濤搖搖手道:「別再講啦,你能背這麼多,已經太不簡單,咱照樣也是一句 
    沒聽懂!」 
     
      中年大漢走後,甘霖道:「老了,你靠背啦!」 
     
      丁濤不知甘霖用台灣話罵人,回頭望了望道:「***,這不是廢話嗎?坐在石 
    墩上,那裡來的靠背?」 
     
      甘霖道:「你靠腰啦!」 
     
      丁濤罵道:「不能靠背,那裡來的靠腰?」 
     
      甘霖道:「我給你吃個爛蕉!」 
     
      丁濤伸出乎掌道;「拿來,拿不出來你是王八蛋!老子現在連茶都沒的喝,來 
    個水果當然更好!」 
     
      甘霖道:「老子棒賽給你吃!」 
     
      丁濤吼道:「你他***瘋了?幹嘛忽然說話顛三倒四的?」 
     
      甘霖道:「我是看你剛才在那位老兄面前自以為當了一名副使者就了不起,直 
    到聽說招待的是三公主才傻子眼,老丁,我看你以後最好謙虛一些,人家岳公子的 
    官兒比你大,他像你那樣自以為了不起沒有?」 
     
      丁濤傻愣愣的道:「原來是為了這個,那又何必靠背靠腰爛蕉的,說了一大堆 
    老子聽不懂的廢話,你剛才不是發了瘋是什麼?」 
     
      就在這時,楊鳳堂已手持旱煙袋搖頭晃腦的走了進來。 
     
      他仍是一襲長袍,身罩馬褂,頭戴瓜皮小帽,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眼鏡.邊走 
    邊吟詠著道:「正在把書看,忽報客來探,原來是三位,難得又相見,前回好成績 
    ,今科中狀元,老朽相迎遲,你們多包涵!」 
     
      岳小飛等人連忙起身相迎。 
     
      他們三人此刻早巳知道,楊老頭兒在文關是位身份十分特殊的人物。他雖然論 
    地位在統領之下,但統領卻對他以上賓主禮相待,因為他的學問.即使在整個天谷 
    ,也找不出幾位,以文關來說,實際上是他在唱主角戲,若文關沒有他,根本就不 
    成文關了。 
     
      雖然文關統領劉繼德也是位飽學士,但比起他來,總是差了一些。 
     
      楊鳳堂招呼著三人重新歸座,再唸唸有詞道:「得意門生升了官,你們算得青 
    出監,今天來的四缺一,姓袁那個怎不見?」 
     
      丁濤和甘霖根本沒聽出楊鳳堂在說些什麼,岳小飛立即拱手答道:「多蒙老先 
    生掛懷,那位袁使者,因為有事,沒能和晚輩一起來拜見老先生。」 
     
      丁濤大感一愣,望著岳小飛低聲道;「岳公子,老先生根本沒提袁少俠,您怎 
    麼跟他說這些?」 
     
      岳小飛還沒來得及開口,楊鳳堂便瞥了丁濤一眼吟道:「你的耳朵塞了毛,老 
    朽吟詩聽不到,岳小兄弟反應好,可見他是比你高!」 
     
      這次丁濤總算聽懂了,乾咳了兩聲道:「大主考,您跟我們說話好不好,我們 
    不是到唱詩班來聽您唱詩的。」 
     
      楊鳳堂又吟道:「吟詩說話皆一般,有了學問就不難,勸你好好把書念,從此 
    不做糊塗蛋!」 
     
      甘霖笑道:「大主考,您老人家別再逗他了,他本來就是個糊塗蛋,這樣一來 
    ,他就越發糊塗了!」 
     
      楊鳳堂終於見好就收,轉頭向洞外叫道:「打茶來!」 
     
      洞外果然有名大漢應聲。 
     
      但不大一會,端著茶盤進來的,卻是一名婀娜多姿的少女。 
     
      那少女在齊人面前放了一杯茶,便不聲不響而去。 
     
      丁濤喝了口茶,咂咂嘴道:「真怪,同樣的茶,姑娘們端來,就比笨手笨腳的 
    男人們端來的好喝得多!」 
     
      甘霖道:「這樣看來,你是永遠不夠資格端茶了?」 
     
      丁濤吼道:「去你***,咱什麼時候笨手笨腳來?」 
     
      甘霖笑道:「說你反應不快,這次反應的倒真快。」 
     
      丁濤也嘿嘿笑道:「這要看幹什麼,如果是吊坎兒,大主考的學問雖大,也照 
    樣難不倒我。」 
     
      「人家大主考的學問,可以中狀元,可以做大官,你那吊坎兒的一套,可能當 
    飯吃?」 
     
      「雖然不能當飯吃,照樣也在文關過了關,連大主考都承認這是學問,你還有 
    什麼話講?」 
     
      卻聽楊鳳堂道:「丁老弟,咱們再吊吊如何?」 
     
      丁濤道:「您老人家已經考過晚輩了,為什麼還要再考?」 
     
      楊鳳堂道:「從那次以後,老朽的確也認為吊坎兒是門學問,所以近些天到處 
    打聽還有什麼坎兒,另外也盡量搜集這一類的參考書,總算又知道了不少,現在咱 
    們隨便試試,看能不能考倒你。」 
     
      丁濤不由被引起興趣,默了一默道:「若考不倒呢?」 
     
      楊鳳堂道:「考不倒老朽就決定收你為徒,教你一些真正的學問。」 
     
      丁濤早就自恨小時候沒讀書,連甘霖也比不過,聽說楊鳳堂要教他學問,當然 
    求之不得,忙道:「那麼大主考就請出題吧!」 
     
      楊鳳堂燃上旱煙,吸了幾口道:「聽著,墳墓地裡吹喇叭——」 
     
      丁濤道:「吵死人。」 
     
      楊鳳堂道,「木匠戴枷——」 
     
      丁濤道:「自作自受。」 
     
      楊鳳堂道:「落水狗上了岸——」 
     
      丁濤道:「抖起來了。」 
     
      楊鳳堂道:「老夫少妻對面坐——」 
     
      丁濤道:「各想各的心事。」 
     
      楊鳳堂道:「窯姐兒開會——」 
     
      丁濤道:「無稽之談。」 
     
      楊鳳堂道:「歪嘴吹喇叭——」 
     
      丁濤道:「一團邪氣。」 
     
      楊鳳堂道:「鬍子上貼膏藥——」 
     
      丁濤道;「毛病。」 
     
      楊鳳堂道:「獨眼龍看戲——」 
     
      丁濤道:「一目瞭然。」 
     
      楊鳳堂道:「公公替兒媳婦冼褲子——」 
     
      丁濤道:「不打自招。」 
     
      楊鳳堂新學來的,也只有這麼多了。他難不倒丁濤,實在於心不甘,苦思了半 
    晌,決定來個自編的,摸了摸鬍子道:「老朽放屁——」 
     
      丁濤皺了濃眉想了很久才道:「不臭!」 
     
      楊鳳堂道:「人吃五穀雜糧,放屁那能不臭,不信老朽現在就放個屁,你聞聞 
    看!」 
     
      丁濤掩著鼻子道:「很臭。」 
     
      楊鳳堂搖頭道:「老朽還沒放,你怎麼知道很臭?」 
     
      丁濤道:「那是說臭不臭,說不臭也臭?」 
     
      楊鳳堂道:「那有這種味道?」 
     
      丁濤道:「再不就是您老人家能放香屁。」 
     
      楊鳳堂呵呵笑道:「越發胡扯,別說人,神仙也放不出香屁來。」 
     
      丁濤點頭道:「說得也是,如果您真有這種本領,以後就到處放屁,豈不是到 
    處受歡迎。」 
     
      楊鳳堂道:「既然答不出,那就該向老朽拜師了!」 
     
      丁濤道:「您老先生請先說說,到底坎兒是什麼?」 
     
      楊鳳堂道:「很簡單,只有四個了——文氣沖天。」 
     
      丁濤哦了聲道:「怎麼會是文氣沖天呢?」 
     
      楊鳳堂道:「你也不想想,老朽一肚子全是學問,放出屁來,不是文氣沖天是 
    什麼?」 
     
      丁濤不得不服,連忙跪拜在地,磕了三個響頭道:「師父在上,弟子丁濤大禮 
    參拜!」 
     
      楊鳳堂樂不可支的將丁濤扶起,從袖子裡摸出一支筆來道:「這個做見面禮, 
    回去之後,先讀『人手足刀尺,山水由,狗年羊,一身二手,大山小石,小貓三隻 
    四隻,白布五匹六匹……』不懂的請岳小兄弟教,等讀到四書時,再來向老朽請教 
    。」 
     
      丁濤恭恭敬敬的兩手接過,揣在懷裡道:「師父放心,弟子一定好好讀書!」 
     
      甘霖道:「老先生,先別談這個,請告訴我們,三公主什麼時候走,我們也好 
    有機會見劉統領。」 
     
      楊鳳堂道:「這個很難講,三公主在五關之中,最喜歡到文關來,有時還在這 
    裡過夜,連你們幾位也沾過她的光。」 
     
      岳小飛怔了怔道:「晚輩們沾過三公主的什麼光?」 
     
      楊鳳堂道:「上次你們兒位在龍風閣住了一夜,又吃了一頓世所罕見的美味, 
    難道就忘了?」 
     
      岳小飛道:「莫非那是這三公主交代關上安排的?」 
     
      楊鳳堂道:「若沒有三公主交代,誰敢擅自打開龍風閣招待外人?誰敢辦那麼 
    一桌美食?」 
     
      岳小飛道:「三公主為什麼要待我們這樣好?」 
     
      楊鳳堂道:「那就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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