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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 劍 絕 刀

                   【第三十六章 六甲奇陣】
    
      范雪君道:「咱們只有六個人,就算個個都是當今武林中,第一流的身手,也 
    是無法和強敵眾多高手抗拒,因此,咱們必得設法增強實力。」 
     
      萬良道:「姑娘可是準備借重這六甲奇陣之力,收羅一些武林高手,是麼?」 
     
      范雪君道:「此陣雖然妙用無窮,但它究竟都是死物,必得人力操縱,才可發 
    揮妙用。」 
     
      左少白道:「我等都不解其中玄妙,如何才能夠操縱呢?」 
     
      范雪君微微一筆,道:「不要緊,此陣看來雖然奧妙,但如解得內情,卻是簡 
    易得很,賤妾自當分別轉告諸位,借用此陣之法。」 
     
      萬良道:「如是不解此陣之人,只怕不肯植入,咱們守在此地,豈不是白白等 
    待。」 
     
      范雪君道:「如若賤妾的料科斷不錯,強敵必犯此陣……」 
     
      語聲微微一頓,又道:「眼下要緊的事,必需要早些把陣勢布好。」 
     
      萬良道:「好!老朽立刻去催那運石的車來。」 
     
      范雪君道:「此時此情,咱們隨時有遇施襲的可能,老前輩最好能夠和左兄等 
    訂下信號,以便隨時相互支應。」 
     
      高光突然一抱拳,道:「范姑娘,在下心中間了一點事情,如鯁在喉,不吐不 
    快。」 
     
      范雪君道:「可是你故意插錯了兩根竹子麼」 
     
      高光道:「不錯,在下不信區區幾竿翠竹,曾有拒敵之力,因此,故意插錯了 
    兩竿翠竹,想試試姑娘,能否瞧得出來。」 
     
      范雪君道:「現在你信了麼?」 
     
      高光道:「心服口服,願領姑娘責罰。」 
     
      范雪君神情肅然的說道:「責罰倒不敢當,不過,賤妾心中有幾句話,卻是不 
    得不說。」 
     
      左少白一抱拳,道:「在下等洗耳恭聽。」 
     
      那范雪君雖是目難見物,但她們姐妹二人,別有一種連絡的方法,四周的景物 
    變化,很快就傳入范雪君的心中。 
     
      范雪君欠身還了一禮,道:「左兄言重了……」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蛇無頭不行,鳥無翅不飛,高光為了試驗這六甲奇陣 
    的威力,故意插錯兩根竹子,本也無可厚非,但卻使賤妾聯想到,咱們實力一旦擴 
    展之後,上無統軍之帥,下無約束之法,縱然高手雲集,也是一群烏合之眾。」 
     
      萬良道:「不錯,老朽亦有此感。」 
     
      范雪君道:「因此,賤妾想先擁出一個統軍之帥,訂下約眾之法。」 
     
      左少白道:「在下推舉姑娘……」 
     
      范雪君搖頭接道:「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擬謀獻策,賤妾或可勝任,但卻沒 
    那統率天下武林霸主之風……」 
     
      語聲突然轉低,接道:「諸位別忘了,賤妾還是一位目難見物的殘疾之身啊!」 
     
      左少白道:「姑娘這般堅持,那就由萬老前輩主盟了。」 
     
      萬良搖頭說道:「老朽老邁了,目下江湖,魅魑縱橫,區區老弱之身,只能附 
    隨驥尾,聊盡心力,豈能當此大任……」 
     
      目光凝注在左少白的臉上,接道:「在下之意,此事由左兄弟擔當,那是再好 
    不過了。」 
     
      左少白正待推辭,范雪君已開說道:「賤妾覺得左兄主盟,最為恰當。」 
     
      左少白道:「不行,在下少不更事,如何能夠主盟大局?」 
     
      范雪君道:「賤妾姐妹們,願竭盡所能的相助左兄。」 
     
      左少白道:「姑娘盛情,在下心領,但此等大事,在下實難答應。」 
     
      黃榮,高光,齊齊接道:「我等願為先軀,死而無憾,大哥就答應了吧!」 
     
      萬良哈哈一笑,道:「群意所屬,眾望所歸,左兄弟如再推辭,那是有意做作 
    了。」 
     
      左少白歎道:「這個……這個……」 
     
      范雪君道:「從此刻,咱們推你為金刀盟主,就以那正義老人的金刀為標幟, 
    待咱們實力擴大,再昭告天下武林同道:正義金刀,重出江湖。」 
     
      左少白道:「在下這點年紀,如何能想使天下武林同道心服?」 
     
      萬良接道:「有志不在年高,盟主請先受我等一拜。」 
     
      左少白連連說道:「這個如何敢當。」 
     
      萬良竟是當真的拜了下去,慌的左少白也連忙拜伏地上,大禮相還。黃榮、高 
    光連同盲啞雙姝,緊隨拜倒地上。 
     
      左少白只急的面紅耳赤,但格於男女授受不親的禮法,又不便伸手去扶盲啞雙 
    姝,只急的口中連說不敢。 
     
      范雪君起來,神色肅然的說道:「從此刻起,你是盟主之尊,也許在三五個月 
    後,要統率著數百武林高手,伸張武林正義,清掃江湖妖氣,賤妾雖天生殘缺,但 
    我將盡我的心力,為盟主效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她說的字字金玉,擲地有聲,妖俏的粉頰上,是一片莊嚴和肅穆之色,只聽得 
    萬良豪氣大生,看的肅然起敬。 
     
      只見那范雪君舉起手來,理一下飄垂在鬢邊的散發,接道:「料敵斷事。賤妾 
    姐妹可代分勞,但臨敵和統率屬下的氣度,卻要盟主自行作主了。」 
     
      左少白亦被范雪君一席話,激起豪壯之氣,說道:「姑娘說的是,左少白自當 
    全力一赴。生死不計。」 
     
      萬良道:「姑娘雄才大略,世所罕見,出道數日,已見手筆不凡,日後有何差 
    遣,只管吩咐我等。」 
     
      范雪君微微一歎,道:「先師才可經國,可惜卻落得含恨而終,愚姐妹幼承庭 
    訓,但學得先師之能,也不過十之三四……」 
     
      她臉上泛現出一片虔誠之色,接道:「但願恩師神靈相佑,使我們姐妹能在人 
    世間做出一番事功。」 
     
      語聲微微一頓,又道:「三位快去催那山石,明日午時之前,定要將這六甲奇 
    陣佈成。」 
     
      這幾句話,說的雖然和緩,但語氣堅決,神態莊嚴,隱隱有發號施令的氣度。 
    在范雪君指導之下,左少白一齊動手,竟然在日昇三竿時,已經布好了六甲奇陣。 
    范雪君仔細的對幾人講授了出陣入陣之法,又動手在那六甲奇陣中,搭蓋起一座茅 
    舍、竹樓。 
     
      大出意外的是,過了兩日,竟無來犯之敵。第三日中午時分,萬良再也忍耐不 
    住,問道:「范姑娘,老朽有一事,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范雪君道:「可是為了兩日中,不見強敵登門的事麼?」 
     
      萬良道:「正是如此。」 
     
      范雪君道:「在咱們的敵手之中,有一位智慧甚高的強敵,暗中佈署調度,是 
    以,常有著出人意外變化……」 
     
      語聲微微一頓,又道:「不過,晚輩可以斷言他們忍耐有限,今日不來,明日 
    定然有人來犯。」 
     
      萬良道:「如若他們一定來,就是晚上一天,也不要緊,只怕他們不來,咱們 
    就白費了一番心機了。」 
     
      范雪君道:「也許他們早已派人在暗中監視咱們,故意不來,使咱們忍耐不住 
    ,棄陣而去……」 
     
      輕輕歎息一聲,接道:「果真如此。他們必已在四面要道上,設有了惡毒的埋 
    伏,等咱們棄陣上道:自行入伏,咱們索性擺出長住於此的樣子,在陣中再搭起一 
    座竹樓。」 
     
      萬良道:「咱們帶的乾糧有限,最多還可供兩日食用,兩日之後,不用強敵再 
    用什麼誘敵之計,咱們就得走了。」 
     
      范雪君臉色一沉,道:「老前輩可知此刻晚輩的身份麼?」 
     
      萬良怔了一怔,道:「姑娘是……」 
     
      范雪君冷冷接道:「除了盟主之外,晚輩在金刀門中,該是擁權最重的人,老 
    前輩有事請稟告盟主,讓他下令變更晚輩計劃……」 
     
      萬良只覺瞼上一熱,連道:「這個,這個……」 
     
      他在這般人中,年紀最大,江湖上的經驗閱歷,也較他人為多,平常之時,人 
    人都讓他幾分,但卻未想到平日柔和的范雪君,竟然突的拉下臉來,詞鋒銳利,和 
    往常為人,大不相同。 
     
      但聞范雪君道:「幫有幫規,國有國法,如若人人都可作主,那也不用我姐妹 
    在此了。」 
     
      左少白轉眼望去,只見范雪君俏麗的臉上,一片冰冷,眉宇卻出現一片堅毅倔 
    強之色,不禁輕輕一歎,轉過臉去。 
     
      萬良面容肅然的呆了一陣,突然一抱拳,道:「姑娘說的不錯,老朽這裡謝罪 
    了。」言畢,抱拳一揖。 
     
      范雪君欠身說道:「晚輩要振規律,不得不如此,還望老前輩多多擔待。」 
     
      萬良道:「姑娘不用多心,老朽心中決無芥蒂。」 
     
      范雪君又道:「但願如此。」轉過身子,左手扶在妹妹肩上,緩步而去。 
     
      左少白望著盲啞二姝的背影,道:「范姑娘變了。」 
     
      黃榮道:「她和藹可親,笑容動人,但自從推舉大哥為金刀盟主之後,就未再 
    見她笑過,終日裡一臉嚴肅神色。 
     
      萬良低聲說道:「君子不重則不威,她日後要幫助盟主統率天下武林同道:擔 
    子是何等沉重,那是難怪她擺出一付老成持重的樣子了。」 
     
      高光道:「原來如此。」 
     
      萬良低聲說道:「她雖有絕代才慧,但因天生殘疾,心中難免有些自卑感覺, 
    過去還沒有什麼,但把左兄奉為盟主之後,她們姐妹,很自然就成了金刀盟主之下 
    的軍師,金刀能否主盟天下。全在她們姐妹身上了。」 
     
      黃榮道:「這話不公平,金刀能主盟大下,這擔子,咱們都有一份才是」 
     
      萬良點點頭,道:「話是不錯,但那范雪君卻在內心中,孤獨的擔起了這付沉 
    重的擔子,目下,在她心目中,能夠助她的,是那唯一的啞妹。」 
     
      高光突然接口說道:「這也不能怪她在內心中,孤獨的擔起這付擔子,咱們能 
    夠幫助她的。實在太少了。」 
     
      萬良沉吟了一陣,道:「如以兩位的武功成就而言,也算得當今江湖上,第一 
    流的高手,而是咱們遇上的敵人,太厲害了。」 
     
      黃榮道:「想到此後咱們肩上的重任,兄弟就惶惶難安,此後,真要好好的下 
    苦功練習武功才是。」 
     
      萬良哈哈一笑,道:「如是兩位都有此志氣,老朽倒願把一點壓箱底的本領, 
    傳授兩位。」 
     
      黃榮正待說兩句感謝之言,突見范雪君由茅舍中轉了出來,說道:「先師遺下 
    幾種奇奧速成的武功,兩位如若肯學,賤妾亦願代師轉授。」 
     
      高光喜道:「月來連遇強敵,在下等亦自知這點微末之技,難以承擔大任,姑 
    娘如肯傳給武功,我等自是感激不盡。」 
     
      范雪君道:「急不如快,兩位如是此刻願學,在下就立刻傳授。」 
     
      高光回顧了黃榮一眼,道:「二哥,怎麼說?」 
     
      黃榮道:「咱們該先謝過范姑娘。」當先抱拳一揮。高光也隨著深深一個長揖。 
     
      范雪君道:「不用謝了,我只能代師傳授,和習練之法,兩位能夠學得好多, 
    有得幾分成就,那要看兩位的悟性了。」 
     
      黃榮道:「這個自然。」 
     
      范雪君道:「兩位請到茅舍中來吧!」 
     
      萬良道:「老朽和盟主,不知是否可以同往茅舍,見識一番?」 
     
      范雪君道:「盟主和老前輩如若有興,歡迎指教。」 
     
      黃榮、高光,都已對那范雪君生出了極深的仰慕之心,當下隨在范雪君身後, 
    步入茅舍。 
     
      萬良直待幾人進入茅舍,才低聲對左少白道:「據老朽所知,我那故世的范兄 
    ,文才過人,智謀超群,胸羅玄機,實為世間罕見奇才異人,只是武功方面卻是殊 
    少成就,但他卻又經常批評各大門派的武功缺憾,而且語多中肯,常有卓見。」 
     
      左少白道:「他既能指出各大門派武功上的缺憾,那是足見淵博,何以自己竟 
    是不會武功的呢?」 
     
      萬良道:「據我范兄告訴老朽,他因受先天的體能限制,一直無法在武功上, 
    有驚人成就,老朽雖然常聽他談起武功之事,但卻一直未太注意……」 
     
      他輕輕歎一聲,道:「老實說,老朽對他武功上的高見,一直是不太相信。但 
    對他其他方面的成就,卻是敬若神明,大概他也瞧出了我的懷疑態度,以後就絕口 
    不再和我談論武事,直待我息隱之後,靜坐數年,悟性大增,想起了說過之言,竟 
    都是習武之人的金科玉律,只可惜為時已晚,請教無門了。」 
     
      左少白點點頭,道:「這麼說來,那是能者是無所不能了。」 
     
      萬良道:「大概是如此吧!一個智慧高絕之人,不論什麼,只要用心去學,都 
    可以有著過人的成就。」 
     
      左少白道:「只可惜在下晚生了數十年,不能一會那范老前輩。」 
     
      萬良道:「二女承他衣缽,咱們去瞧瞧二女,傳授那黃、高兩位兄弟的什麼武 
    功,或可究出他在武功上的真知卓見,不知盟主意下如何?」 
     
      左少白道:「在下亦有此心。」 
     
      兩人行入茅舍,只見那黃榮、高光,都在盤膝而坐,口中喃喃自語,不知在說 
    些什麼? 
     
      范雪君手扶在妹妹肩上,站在一側,臉上是一片肅穆神色。萬良和左小白輕著 
    腳步,緩緩走了過去,悄然站在一側。 
     
      大約過了一盞熱茶工夫,范雪君突然說道:「兩位誦熟了麼?」 
     
      黃榮、高光齊聲應道:「誦熟了。」 
     
      范雪君道:「好!現在請先站起來吧!」 
     
      黃榮、高光依言站起身子,道:「這內功口訣深奧,其中有甚多地方,我等還 
    不瞭解。」 
     
      范雪君道:「只要你們照那口訣練習,慢慢自會知道……」 
     
      語聲微微一頓,又道:「兩位用的什麼兵刃?」 
     
      黃榮道:「在下用劍。」 
     
      高光道:「區區用的判官雙筆。」 
     
      范雪君道:「劍為兵刃之祖,最易用,也最難用,最簡易,也最深奧,劍入上 
    乘謂之道:中乘為術,等而下之,那也不用談它了,不知你習的那一門?」 
     
      黃榮呆了一呆,道:「在下劍法得師門,是道是術,卻是無法分了。」 
     
      范雪君輕輕歎息一聲,道:「那也不能怪你,天下習劍之人,何止千萬,但又 
    有幾人能解得習的是劍道:還是劍術。」 
     
      黃榮道:「姑娘高論,聞所未聞,還望指點愚昧,何謂劍道?何謂劍術?」 
     
      萬良突然插口說道:「老朽聞道:以策基起,道由術生;循序漸進入大乘。」 
     
      范雪君道:「江湖傳言,誤盡蒼生,堆卵石豈能成泰山,積涓滴奢望成江流, 
    人生百年,彈指即逝,由術入道:談何容易,劍術入爐火純青,亦有大成,但那決 
    非劍道。」 
     
      萬良只聽悠然神往道:「何為劍道?」 
     
      范雪君道:「習劍之初,即札道基,講究以氣馭劍。」 
     
      萬良道:「那是馭劍術了。」 
     
      范雪君道:「似是而非,馭劍術只不過是劍道中的一種,真氣內發,逼出劍氣 
    ,傷敵於百步之外,那才是劍道中的大乘,但古往今來,能夠成此絕學,可算得絕 
    無僅有……」 
     
      長長吁一口氣,接道:「以氣馭劍,脫手傷敵,雖然亦是劍道中的手法,但已 
    是不能列名上乘了,唉!就此等馭劍之術,江湖上有此成就的,也是難以找出幾人 
    。」 
     
      萬良道:「是啦!姑娘之意,是說習劍之人,在從師習劍時,一入門就決定日 
    後成就,是劍道:還是劍術。」 
     
      范雪君沉吟了一陣,道:「可以這麼說吧!師承自是第一要件,但天賦亦是決 
    定因素,雖有良師,但如天賦不佳,不是修習之才,窮盡畢生精力,也是難期有成 
    ,但如是習劍,那又不同了,下得一分工夫,必有一分收穫。」 
     
      她妙論驚人,只聽得左少白、萬良等一個個凝神傾聽。 
     
      左少白輕輕咳了一聲,道:「姑娘,在下心中亦有幾點疑問,不知是當不當問 
    ?」 
     
      范雪君微一欠身,道:「盟主吩咐。」 
     
      左少白道:「照姑娘的說法,修習劍道之人,即不能習劍術了?」 
     
      范雪君道:「事難非一體,但卻並行不悖,而且道、術並習,彼此之間,尚有 
    互相促進之能,只是劍道、劍術各為一體,不能混為一談。」 
     
      左少白道:「劍術登峰造極,可否步升劍道?」 
     
      范雪君道:「不能,但如一個劍術精進到登峰造極之頂,其變化的精微,招術 
    的奇幻,自有隨心所欲的境界,那也不用去學劍道了。」 
     
      左少白有些明白,但卻又有些不太瞭解。只是覺著問的太多,不便再問,只好 
    默然不語。 
     
      萬良卻接口說道:「姑娘宏論高見,老朽跑了數十年的江湖,還是初次聽聞, 
    如若不覺老朽嘮叨,我還想再問幾句。」 
     
      范雪君道:「老前輩請說吧!只是晚輩的才能有限,如有難解之處,還望老前 
    輩指點,指點。」 
     
      萬良道:「姑娘才學,老朽已然敬佩得五體投地……」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姑娘之見,習劍之人,應該是學習劍道?還是學習劍 
    術?」 
     
      那站在范雪君身側的范雪儀,只聽得嗤的一下,笑出聲來,但那范雪君卻仍是 
    一臉嚴肅神色,說道:「這要因材施教,劍道則非天賦奇佳之人,不能修習,劍術 
    則人人可學,雖然成就上,亦和天賦有關,但如苦下功夫,亦將有驚人收穫……」 
     
      停了一停,又道:「晚輩之意,是說劍道、劍術,各有大成,劍術精深之人, 
    亦有大成之境,雖劍道:亦難傷他。」 
     
      萬良道:「劍道有成之人,再習劍術,是否可加速進境?」范雪君道:「事半 
    功倍,但仍須從頭學起。」 
     
      萬良道:「劍術有成之人,再學劍道呢?」 
     
      范雪君沉吟了一聲,道:「那要看他才慧、資質了,一個劍術精絕之人,卻未 
    必能習劍道:這就是劍道和劍術不同之處了。」 
     
      萬良道:「多承指導。」 
     
      黃榮雄心頓發,豪氣忽生,問道:「姑娘看看在下,可否學習劍道?」 
     
      話說完,才想到那范雪君雙目難以見物,不禁一呆。 
     
      范雪君略一猶豫,道:「你過來,」黃榮自知失言,心中大是不安,聞言棄劍 
    ,緩步走下過去。 
     
      范雪君伸出纖巧的玉手,在黃榮腦後和雙肩之上,摸了一陣,道:「以你根骨 
    而言,最好別習劍道。」 
     
      黃榮一抱拳,道:「多謝姑娘指點。」緩緩退了下去。 
     
      萬良道:「姑娘可否摸摸盟主骨格?」 
     
      范雪君道:「不知盟主是否賞賜屬下榮幸?」 
     
      左少白想到男女之嫌,心中原本不願,但萬良已說出口,只好硬著頭皮行了過 
    去,道:「有勞姑娘了。」 
     
      范雪君伸出纖纖的玉手,輕輕在左少白腦後和雙肩之上,按摸了半晌,沉吟不 
    言。 
     
      萬良心中想這左少白既然身兼天劍絕刀之長,人又生的瀟灑英俊,必然是武林 
    中一株奇葩,范雪君定然會大大的讚美一番,那知范雪君揣摸之後,竟是一語不發 
    。經驗豐富,閱歷廣博,看情勢已知有些不對,范雪君不肯說話,定是有些礙難出 
    口之處。 
     
      沉默了良久,那高光最先忍耐不住,說道:「范姑娘,盟主的骨格如何?」 
     
      范雪君道:「盟主骨格奇異,賤妾不敢妄論。」 
     
      左少白道:「大丈夫問禍不問福,姑娘只管明言,不用有所顧忌。」 
     
      范雪君道:「賤妾雙目不能見物,也許盟主的相貌,和這骨格,別有克制之處 
    ,如是單以骨格而論,盟主雖是修習劍道奇才,但卻是際遇坎坷,險難重重。」 
     
      左少白淡淡一笑,道:「在下自從記事之時,就開始無涯逃亡,姑娘說的一點 
    不錯,像我左少白這等際遇,可算得際遇坎坷,險難重重。」 
     
      范雪君道:「有一椿,賤妾是百思不解?」 
     
      左少白道:「什麼事?」 
     
      范雪君道:「照盟主生具的骨格而言,實非父母早亡之格。」 
     
      左少白訝然說道:「有這等事?」 
     
      范雪君道:「但賤妾聽盟主述說往事,歷歷如如繪,分明是久已戰死在「生死 
    橋」畔,只此一椿為證,賤妾就不敢妄斷盟主的福禍吉兇了。」 
     
      左少白臉色一變道:「姑娘請就在下骨格斷論,應是一個什麼結果?」 
     
      范雪君沉吟了一陣,道:「不該父母雙亡才是。」 
     
      左少白道:「那是說在下父母雙親中,應該有一個還活在世上才對?」 
     
      范雪君道:「正是此意。」 
     
      左少白道:「是父親在呢?還是母親在世?」 
     
      范雪君道:「這就奇怪了。」 
     
      范雪君輕輕歎息一聲,道:「賤妾不過就盟主腦後,雙肩上局部骨格而論,只 
    怕是未能作準,盟主親眼看到雙親大人,戰死在生死橋畔,那自然是不會錯了。」 
     
      左少白仰天吁一口氣,道:「白鶴門如若比起九大門派來,實是微不足道:為 
    什麼天下武林各門派令人一齊聯手而出,難道當真為了那四大掌門之死,難道那四 
    大門派的掌門人當真是爹爹殺死的麼?」 
     
      范雪君接道:「這其間,定有原因,也許令尊可以知道一點內情,只可惜令尊 
    已經過世而去,已無法從他口中探得消息了。」 
     
      左少白道:「家父在世之日,在下亦曾問過,但家父卻未曾說出內情。」 
     
      范雪君道:「也許他有著無法說出口的苦衷。」 
     
      左少白道:「在下心中懷疑的也就是在此了,如是家父全然不知內情,亦似是 
    有些說不過去,如是他知道內情,又為何不肯告訴在下呢?」 
     
      范雪君道:「此事已成過去了,現在也無法使左老前輩還魂重生,問個明白, 
    必得咱們憑藉智慧,自行追查了。」 
     
      左少白道:「姑娘說的不錯,在下心中還有一椿不明之事。請教姑娘。」 
     
      范雪君道:「盟主有事,但請吩咐,這請教二字,叫屬下如何敢當?」 
     
      左少白道:「在下在姑娘那茅舍中時,強敵亦曾說過,要在下去見家母的事, 
    如今姑娘又從在下骨格之上,斷定家母尚在人世,這就叫在下惶惶難安了。」 
     
      范雪君道:「有這等事?」 
     
      左少白道:「不錯。」當下把那段經過之情,很仔細說了一遍。 
     
      范雪君道:「這確實有些奇怪了?」 
     
      左少白道:「姑娘未提之前,在下心中雖然有些奇怪,但還未予置信。」 
     
      范雪君道:「此刻呢?」 
     
      左少白道:「姑娘提出此事之後,在下有些半信半疑了。」 
     
      范雪君沉吟了一陣,道:「盟主,屬下有幾句話,請問盟主。」 
     
      左少白道:「姑娘請講。」 
     
      范雪君道:「最好是我問一句你答覆一句。」 
     
      左少白道:「好吧!姑娘只管問就是。」 
     
      范雪君道:「盟主幼小之時,可曾見過母親之面麼?」 
     
      左少白道:「自然見過了。」 
     
      范雪君道:「你可能決定了,那人確是你的生身母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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