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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 劍 絕 刀

                   【第六十七章 直搗聖宮】
    
      那黃鶴周正迷迷糊糊,心中只有一個意念,就是奔向聖宮,他獨自一人在前奔 
    跑,對身後那浩浩蕩蕩的隊伍,看也不看一眼。 
     
      午後,經過一座鎮甸,黃鶴周正腹中饑餓;見路旁飯店中有人吃喝,自己也走 
    了進去,左少白等急忙趕了上去,吩咐酒家備辦飲食,黃鶴周正獨坐在一桌,見酒 
    食送來,立即伏案大嚼,吃飽之後,呆坐了片刻,忽又奔去,左少白早已付過飯錢 
    ,見他動身,急忙跟了下去。 
     
      一路之上,黃鶴周正餓時就吃,疲倦時就地一躺,倒頭大睡,睡醒了繼續向前 
    奔去群豪跟隨在後,大隊人馬,浩浩蕩蕩,跟著黃鶴周正行止。 
     
      這一日,眾人已是行到了淮南,忽然遇上四意大師、四律大師二人,率領著二 
    十名少林弟子,正在追趕一小股敵人,四戒大師急忙趕了過去,向四意、四律說明 
    原委,這時,少林僧人已發覺一癡漏網之事,但又不敢放過眼前之敵,因此繼續圍 
    剿,逐一查驗。 
     
      四意、四律和四戒大師,師兄弟三人,相互說明了經過,商議之下,四意大師 
    繼續追敵,四律大師飛報四空大師,請示行止,四戒大師仍舊追隨左少白等,查探 
    聖宮的地址,三人計議已定,立即分道而行。 
     
      次日晨間,又遇上一股流竄的幪面人,黃鶴周正恰巧與彼等撞上,那批人立即 
    出手攻擊,群豪見了,紛紛趕上,大加殺戳,黃鶴周正視若無睹。依舊獨自一人, 
    朝前奔去。 
     
      須臾,四維大師率領一批少林弟子趕來,四戒大師匆匆說明了原委,自己仍舊 
    隨同群豪,繼續跟著黃鶴周正,向南行去。 
     
      這一役,四門、三會、兩大幫,以及九大派的人物,不知死了多少,少林弟子 
    傷亡之重,更不待言,群豪一路行來,隨處可以見著武林人的屍體。對於這一場武 
    林浩劫,俱都感歎不已。 
     
      這一日,渡過長江,繼續向南奔行,范雪君恐黃鶴周正元氣損傷過甚。趕上前 
    去,讓周正服了粒培元益氣的藥丸,繼續行去。 
     
      數日後,群豪跟著黃鶴周正,進入了括蒼山區。 
     
      此時,群豪已斷定那震動江湖的聖宮,就在這山區之內,但括蒼山西起麗水縣 
    ,綿亙青田,縉雲過仙居,臨海、黃嚴、溫嶺諸縣,山區廣大,重巒疊障,無計其 
    數,左文娟往日亦曾搜索過此山,就未找出那聖宮的痕跡。 
     
      入山之後,范雪君和范雪儀已棄車步行,閒雲大師雙腿俱斷,這時以手代足, 
    倒立而行,隨同眾人前進。 
     
      這日黃昏時分,九豪跟著黃鶴周正,正在山中行走。 
     
      林木幽深,充滿了森森鬼氣,群豪長行數千里,趕來此處,敵人巢穴已近,人 
    人都有點心情激動,摩拳擦掌,準備迎接戰鬥。 
     
      奔行中,左文娟縱身一躍,跳上了一塊屹立山腰的突巖,縱目四望一眼,道: 
    「左面即是仙居縣,前面的山峰,即是括蒼山的主峰。」 
     
      左少白一望面前的山峰道:「既稱聖宮,地方一定不小,若在山峰之上,遠遠 
    就該望見。」 
     
      忽聽范雪君道:「諸位小心,此處已近敵人巢穴,謹防……」 
     
      言未落,一株高大的古榆木上。倏地響起一聲尖厲的長嘯,四條人影自空射下 
    ,直向在前領路的黃鶴周正頭頂撲下,左少白大吃一驚,人如脫弦之箭,疾躍過去。 
     
      只聽一聲怒喝,四戒大師施展出佛門「須彌芥子」絕世輕功,身形一幌,陡然 
    撲到了黃鶴周正頭頂,撣杖一揮手,將最先撲下的一條人影,一杖掃了出去。 
     
      慘呼聲中,一名黑衣老者吧噠墜地,腦袋、肩骨俱被禪杖擊碎。 
     
      少林派遭此浩劫,這慈悲為懷的有道高僧,已是性情大變,出手之狠辣,尤過 
    常人。 
     
      同時間,左少白也是古刀一揮,將一名黑衣人攔腰斬為兩截。 
     
      腥風血雨中,另外兩人已齊齊撲下,一人使鑌鐵間,一人使鋸齒刀,兩件兵器 
    ,齊向黃鶴周正襲去。 
     
      這自空撲下的四人,身子俱都很高,在左少白和四戒大師各出全力,閃電般擊 
    斃了兩人,黃榮和高光趕了上來,插手已是不及。 
     
      只見兵刃翻飛,寒光耀目,左少白和四戒大師,與那兩人飛快地搏鬥了幾招, 
    那兩人雖不是左少白和四戒大師的對手,但左少白和四戒大師殺機一退,三招兩式 
    之下,已是無法取勝。 
     
      范雪君突然說道:「萬老護法,黃、高二位護法,緊隨黃鶴周正前進,謹防敵 
    人攻襲。」 
     
      黃榮、高光急忙抽出兵器,與萬良一起趕了上去,緊隨周正而行。 
     
      黃鶴周正眼望幾人搏鬥,臉上露出一片茫然之色,呆了一呆,轉身行去。 
     
      左文娟面凝嚴霜,朝搏鬥中的四人凝注一眼,冷冷喝道:「速下殺手,免誤大 
    事。」 
     
      忽聽萬良一聲暴喝,前面又響起一陣兵刃交擊之聲,左文娟身形一幌,繞過左 
    少白等,趕了過去。 
     
      左少白和四戒大師本想生擒敵人,眼看前面又起戰鬥,只得改變主意,二人連 
    施殺手,轉眼各斃一人。 
     
      這時,前面已打的如火如茶,猛惡異常,原來又有數名黑衣人殺出,攻襲黃鶴 
    周正,萬良等截住敵人搏鬥,左文娟也趕上前去助陣,這幾人的武功,都算是武林 
    高手了,但對方個個不弱,接戰之下,竟是旗鼓相當,誰也無法輕易的取勝。 
     
      突然間,一株古松之後,掠出一條人影,恍若一道輕煙,直向黃鶴周正身前捲 
    去。 
     
      左文娟急聲道:「少白!」長劍一揮,疾向那人影撩去,那知一劍撩空,黑影 
    已掠了過去。 
     
      這時,左少白和四戒大師剛剛料理完兩敵手,一瞧那人影來勢如電,攔阻已是 
    不及,兩人大驚失色,進出全力,疾向此處撲來,但起步太遲,眼看已是不及。 
     
      黃鶴周正武功雖在,一但靈智已蔽,心思朦朧,反應極為遲鈍,一見那黑影撲 
    近身前,頓時張惶失措,手舞足蹈,不知如何迎敵。 
     
      這一瞬間,急煞了左少白等人,想那聖宮的地點,正所謂只在此山中,雲深不 
    知處,黃鶴周正若是遭了毒手,群豪又得盲目摸索,不知找到什麼時候,才能找著 
    那神密的聖富了。 
     
      驀地,一聲長嘯,平地而起,一團黑影,隨聲而到,直向先頭出現的人影撞去。 
     
      只聽蓬然大震,勁風澎湃,掌飆騰空,四周林木,皆被震驚。 
     
      叭的一聲,一個鳩形鴆面,灰白短鬢的黑衣老者,身子震起半空,摔落在地, 
    黃鶴周正身旁,站著另外一名手持釣竿,身形高瘦的佝背老者。 
     
      左少白趕到近前,見那佝背老者是漁仙錢平,不禁大喜,當下抱拳一禮,含笑 
    道:「又是老前輩相助,晚輩這廂謝過了。」 
     
      漁仙錢平淡淡一笑,道:「今日之事,關係武林大局,老漁夫身在武林,不得 
    不盡棉薄之力,閣下身為盟主,成敗利鈍,繫於閣下一身,小老兒願聽調度,虛禮 
    廢話,一概免了。」左少白肅容道:「老前輩過謙,晚輩是金刀門的盟主……」 
     
      忽聽范雪君道:「金刀門即是正義門,凡為武林正義效力之人,都是本門護法 
    之人,盟主不必心存謙退,以免削弱了團結之力。」 
     
      漁仙錢平凝注范雪君一眼,道:「絕代高才,果有過人之處。」 
     
      范雪君微微一笑,道:「老前輩來此山中,是在我等之前,抑是我等之後?」 
     
      漁仙錢平道:「一直跟在諸位身後。」 
     
      忽聽張玉瑤格格一笑,道:「老前輩是獨自一人,或是另有同伴?」 
     
      漁仙錢乎雙眼一翻,道:「老漁夫獨來獨往,那有同伴?」 
     
      張玉瑤微微一笑,目光轉動,向四周林木深處,掃視不已。 
     
      漁仙錢平哈哈大笑,身形一幌,霎時蹤影不見。 
     
      群豪相視一笑,移目望去,黃鶴周正站立在懸崖邊上,兩道遲鈍的目光,凝視 
    著懸崖之下,一瞬不瞬,容色之間充滿了迷惘之色。 
     
      范雪君右手扶在范雪儀肩上,移步走了過去,此時夜色沉沉,懸崖之下,濃陰 
    密佈,隨即吩咐群領袖,就在崖上歇息,天亮之後,再定行止。 
     
      黃榮、高光取出,乾糧,分給九豪食用,敵人巢穴已近,大戰在即,飲食之後 
    ,各人席地而坐,調息運功,準備迎接來日的大戰。 
     
      忽忽一夜,朝陽初升之際,懸崖下的影物,依稀可見,黃鶴周正突然一挺而起 
    ,星擲丸跳,直向崖下撲去。忽見人影幌,四戒大師騰身而起,恍若一片浮雲,冉 
    冉下降,直向百丈斷崖之下躍去。 
     
      范雪君一顧左少白,道:「黃鶴周正必然有所發現,盟主火速前去接應,以防 
    失誤。 
     
      左少白心中暗道:「這懸崖之下,必有通往聖宮的路徑。」 
     
      心中在想,口中道:「崖壁險峻,姑娘上這懸崖,恐有不便。」 
     
      范雪君道:「盟主放心,愚姐妹自有下崖之法。」 
     
      張玉瑤道:「盟主先行,咱們與范姑娘隨後跟來。」 
     
      左少白道:「諸位小心了。」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這時左文娟也自率屬下,覓路下崖,一時之間情勢大為緊張。 
     
      這懸崖異常險峻,左少白騰空而下,剛剛起到絕壁之下,見黃鶴周正舉掌連揮 
    ,朝一片平滑的削壁,一連擊了三掌。 
     
      深山絕壑,空谷傳聲,沉凝的回音猶在耳際,突聞一陣隆隆巨響,那一片高達 
    兩丈的崖壁,忽向一旁緩緩移動,轉眼之間,露出一座極大的石洞。 
     
      忽見黃鶴周正大叫一聲,仰面栽倒,雙眼發直,口吐白味,身子顫抖不已。 
     
      四成大師瞿然一驚,目游四顧,四周並無敵蹤。左少白拔劍在手,守護在黃鶴 
    周正身側,萬良俯身查看黃鶴周正。 
     
      忽聽范雪君遙遙喝道:「萬護法不要動手。」 
     
      生死判萬良正要點周正的穴道,聞言之下,連忙縮回手來。 
     
      驀地,西北方數里之外,響起一陣長嘯之聲。 
     
      四戒大師容色聳動,道:「這是老衲的師兄,四空大師的聲音。」 
     
      左少白道:「既是四空大師,老禪師何不回應一聲。」 
     
      四戒大師聞言,連忙提起一口丹田真氣,振聲一陣長嘯。 
     
      清越蒼勁的嘯聲,響澈雲霄,四山皆應,餘音未歇,先前那嘯聲又起。 
     
      展眼間,群豪已相繼趕到了削壁之下,范雪君匆匆趕來,玉手連揮,一連點了 
    黃鶴周正的三處大穴,隨即取出插在太陽穴的兩根金針。 
     
      只聽黃鶴周正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口齒啟動,吁出一口長氣。 
     
      四戒大師憂形於色道:「周大俠無恙麼?」 
     
      范雪君道:「他元氣損傷過甚,須得好好調養,不過尚無性命之憂。」 
     
      四戒大師聞言,急忙取出一粒療傷培元的丹丸,塞在黃鶴周正口中。 
     
      這時,西面山脊上已現出數名灰衣僧人,那四空大師手提禪杖,當先奔到,凝 
    目一望崖下,遙遙呼道:「是左大俠和四戒師弟麼?」 
     
      左少白仰面叫道:「正是在下等。」 
     
      四空大師已看清崖下的情形,這時縱躍如飛,直向群豪立身之處奔來,身後跟 
    著四意、四律等老少群僧,黑壓壓一片。 
     
      左少白心中暗道:「少林僧趕來此處,那麼一定沒有捕捉到一癡,尚未追回秘 
    笈了。」 
     
      忖念中,四空大師已當先趕到,左少白和四戒大師迎上,匆匆見禮。 
     
      四空大師滿臉倦容,神情卻異常激動,劈頭問道:「左大俠可曾找著聖宮?」 
     
      左少白手指那巨大的石洞,道:「我等剛剛尋出這座門戶,尚未向內探索。」 
     
      四空大師臉上,掠過一片激動之色,道:「少林弟子願當前驅。」 
     
      左少白知道少林僧人已將聖宮神君恨入骨髓,急忙抱拳說道:「老禪師領頭, 
    在下願附驥尾。」 
     
      四空大師道:「左大俠過謙了。」禪杖一提,當先行去。 
     
      這石洞寬達兩丈,高達丈許,四壁平滑,形式宏偉之極,只是黑暗沉沉,看不 
    出石洞盡頭是何景況,四空大師屢經挫敗,滿懷激憤,卻有雖龍潭虎穴,亦長驅到 
    底之勢。 
     
      這時,黃榮、高光等,一群少林弟子,早已燃起火把,十餘支火炬前導,四空 
    大師、左少白左文娟三人,各率屬下,都齊向洞中走去,數百人的隊伍,浩浩蕩蕩 
    ,聲勢驚人。群豪見這遂道深入山腹,工程宏偉,越發相信是通往聖旨的途徑。 
     
      慕地,遂道前端呼起一陣隆隆巨響,石壁回音,聲勢攝人。 
     
      四戒大師凜然一驚,心中暗道:敵人若在這山腹中設下機關,山石崩塌,豈不 
    將自己這群人活埋在山腹之內? 
     
      心念轉動,不禁大驚失色,腳下一急,疾步向前衝去。群豪心中也有此疑慮, 
    所有的人不約而同,齊齊加快腳步,向前衝去。 
     
      忽見遂道盡頭,閃起一片天光,隆隆聲中,兩扇巨大的石門,正向兩側緩緩移 
    動。 
     
      四空大師長眉雙剔,怒聲道:「好啊!聖宮神君終於開門迎客了。」 
     
      話聲中,為首幾人,已當先衝出遂道,地勢豁然開敞,景物全然改變。 
     
      陽光下,只見青山四拱,環抱一片平坦廣大的翠谷,谷中奇花繁爛,景色如畫 
    ,而左前方花木掩映中,紅牆碧瓦,赫然是一座廣大的宮殿。 
     
      左文娟兩道炯炯眼神,朝那座聳立山麓的宮殿凝注一眼,心中暗暗祝禱道:爹 
    爹啊!保佑你的兒女,你的孩子今日要為你報仇雪浪,與敵人拼個死活了! 
     
      忽聽四空大師厲聲喝道:「少林弟聽了,今日有敵無我,有我無敵,凡我少林 
    弟子,務必奮力向前,與敵人捨命一拼!」 
     
      少林僧侶聞言,齊齊說道:「謹遵長老法諭。」語聲悲壯,捨身衛道的決心, 
    流露無遺。 
     
      左少白突地向前一指,沉聲說道:「前面有人列陣以待,我等可以過去了。」 
     
      群豪舉目望去,就這幾句話的工夫,宮前廣場之上,已出現近百名紅衣人,雁 
    翅排列,陣容極為整齊。 
     
      四空大師冷冷一哼,舉手一揮,喝道:「走!」手提禪杖,當先行去。 
     
      少林弟子聞得令下,立即追隨前進,左少白率領金刀門群雄,左文娟率領屬下 
    ,齊齊向前走去。 
     
      忽聽范雪君喝道:「通過花徑之時,各人屏息,以防花香有毒,中了敵人的暗 
    算。」 
     
      群豪一看,由此處走向宮前廣場,果然要通過一段花木夾道的石徑,當下各自 
    閉住呼吸,摒息靜氣,默默前進。 
     
      通過石徑,眾人已看清宮前的景況,只見那紅衣人共約百名,為首一人身形碩 
    長,黃發繞頰,身披一件猩紅大氅,當道而立,威風凜凜,氣勢頗為不凡。 
     
      四戒大師一瞧那為首之人的形貌,不禁壽眉一蹩,道:「此人的長相,好似飛 
    鷹幫的幫主鄭鷹。」 
     
      四空大師道:「飛鷹幫是江湖兩大幫之一,在荊湖一帶,勢力頗為龐大,一幫 
    之主,怎會在此出現?」 
     
      四戒大師心中暗道:此人一副異相,與鄭鷹一模一樣,真是奇怪得很。 
     
      思忖中,業已來至宮前,被那群紅衣人阻住了去路。 
     
      那紅衣黃發之人雙目炯炯,電掃群豪一眼,喝道:「諸位之中,可有為首之人 
    ?」 
     
      生死判萬良跨上一步,冷冷道:「此處為首之人甚多,你問的那一個?」 
     
      那紅衣黃發之人微微一怔,兩道冷電般的目光,朝四空大師臉上望去。 
     
      四空大師冷笑一聲,道:「老衲四空,少林子弟以老衲為首。」 
     
      那紅衣黃發之人雙眉一軒,目光一轉,朝左少白望了過去。 
     
      左少白冷冷說道:「閣下何人?」 
     
      那紅衣黃發之道:「聖宮五堂之一,紅龍堂堂主?」 
     
      生死判萬良怒道:「難道聖宮之人不是父母所養,連個姓名也沒有。」 
     
      那紅龍堂主臉上,泛起一陣怒容,嘿然冷笑道:「不才鄭鷹,這位朋友是誰?」 
     
      萬良冷笑道:「果然是你,老夫萬良,金刀門屬下。」 
     
      鄭鷹獰笑一聲,一望左少白道:「這位朋友……」 
     
      高光怒喝道:「這一位是金刀盟主左少白,誰是你的朋友!」 
     
      鄭鷹勃然大怒,但隨即強抑怒火,仰首望天,冷冷說道;「除金刀門和少林派 
    之外,蒞臨聖宮的,還有那一方的英雄?」 
     
      左文娟陰沉沉說道:「白鶴門左文娟,率領七大劍主,來此討還血債。」 
     
      鄭鷹嘿嘿冷笑一聲,道:「好!少林四空大師,金刀門左盟主,白鶴門左姑娘 
    ,三位可隨鄭某去見神君,其餘的朋友,在此等候。」 
     
      生死判萬良仰天一陣大笑,道:「好一個不知死的活神君,死到臨頭,尚敢如 
    此狂妄。」 
     
      鄭鷹似是未曾聽到萬良之言,目光一掃左少白、左文娟和四空大師三人,道: 
    「三位意下如何?」 
     
      四空大師怒聲道:「速去通報,叫你們那神君來此答話,否則我等打進宮去, 
    玉石俱焚,悔之晚矣!」 
     
      鄭鷹冷笑道:「大師好大的口氣,我家神君接見諸位,已是天大的恩寵,豈能 
    到此相迎?」 
     
      四戒大師突然邁上一步,肅容道:「鄭施主可是名聞江湖的飛鷹幫幫主?」 
     
      鄭鷹冷然道:「不錯。」 
     
      四戒大師道:「堂堂飛鷹幫主,怎會在這聖宮執役?」 
     
      鄭鷹放聲一笑,道:「大師差矣!聖宮之內,臥虎藏龍,莫說小小的飛鷹幫主 
    ,連少林、武當的掌門之人,在聖宮之內,也是屬從的身份。」 
     
      群豪聞言,不禁心神一凜,一時之間,默默無語。 
     
      萬良道:「何必與這種下流坯子浪費唇舌。縱身向前,一拳擊去。 
     
      鄭鷹怒聲道:「來至聖宮撒野,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舉掌一揮,後擊過 
    去。 
     
      只聽呼的一聲,沉猛的掌力,破空銳嘯,凌厲之極。生死判了良心神一凜,身 
    形一幌,避開敵掌,驕指如戟,疾地點了過去。轉眼間,二人展開了一陣以快攻快 
    ,搶制先機的搏鬥。 
     
      鄭鷹在聖宮之內,乃是一堂之主,在江湖上則是赫赫有名的飛鷹幫幫主,武功 
    實不等閒,生死判萬良雖是一流高手,與鄭鷹接戰,絲毫佔不到便宜。 
     
      四空大師凝目觀戰,看了數合,轉面一顧左少白道:「今日之局,險惡異常, 
    左盟主有何高見?」 
     
      左少白道:「今日之局,力敵智取,決無善罷甘休的可能。」 
     
      左文娟冷冷說道:「既無善罷甘休的可能,何不全力而上,爽爽快快,先給敵 
    人一個迎頭痛擊。」 
     
      四空大師為少林秘笈之事,憂心如焚;急於找著聖宮神君理論,聞言之下,正 
    合心意,當即說道,「左姑娘說得有理,今日之戰,非一般武林較技可比,如此一 
    對一對的打下去,何時才能見著對方的首腦?」 
     
      左少白心中暗道:范姑娘智計如海,她既不插言,那是沒有異議了。 
     
      心念轉動,頓時說道:「大師既欲全力攻打,在下追隨驥尾就是。」 
     
      四空大師聞言,立即厲聲道:「少林弟子,統統隨我攻敵!」舉手一揮,當先 
    撲去。 
     
      少林僧人聞得令下,暴起一陣大喝,齊齊朝敵人衝去。 
     
      要時間。宮前廣場之上,暴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激戰。 
     
      這時,左少白左文娟也各率所屬,衝殺過去,加上少林弟子,為數三百餘名, 
    勢如倒海狂瀾,驚人之極。 
     
      鄭鷹正與萬良搏鬥,忽見對方群攻而來,不禁驚怒交迸,但兵刃交擊,殺喝震 
    天之下,雖怒發如狂。亦無法可想。 
     
      忽聽、一聲暴喝,四空大師禪杖一揮,朝鄭鷹頭頂猛擊而至。 
     
      鄭鷹大駭,疾地一躍閃避開去。 
     
      四空大師冷冷說道:「聖宮鷹犬,老衲容你不得。」呼的一杖,追蹤擊去。 
     
      少林僧人雖是佛門弟子,但迭遭挫折之餘,也變的如狼似虎,兇猛之極。 
     
      鄭鷹怒喝道:「老禿驢!不按江湖規矩行事,那可怪不得聖宮之人不講理了。」 
     
      四空大師冷冷說道:「死到臨頭,還有何講的?」 
     
      說話中,連攻了兩杖,鄭鷹左閃右避,僥倖進得性命,卻已駭出了一身冷汗。 
     
      這乃是幾句話的工夫,但就這片刻間,宮前廣場之上,已是血流成渠,遍地橫 
    屍,聖宮紅龍堂下的百餘名屬下,已是傷亡纍纍,潰不成軍,眼看有全軍覆沒之勢。 
     
      驀地,聖宮之內,響起一陣急驟的鐘聲、那鄭鷹豈是四空大師的對手,正當力 
    拙智窮之際,聞得這陣鐘聲,頓時如釋重負,喝一聲退,轉身疾躍而去。 
     
      原來這一陣鐘聲,乃是撤退的號令,鄭鷹心急逃命,退勢疾快無比,那知四空 
    大師殺機已啟,如影附形,緊隨而上,大喝一聲,猛地一杖擊了過去。 
     
      只聽撲的一聲,這一杖擊在鄭鷹背上,打的鄭鷹脫口慘呼一聲,口中鮮血狂噴 
    ,身形摔倒在地。 
     
      這時,聖宮紅龍堂屬下,殘餘的數十人,正爭先恐後,急向宮中退去,後面追 
    兵如潮水般湧到,紛紛由鄭鷹身上踏過,將鄭鷹那屍體踏成了肉泥。 
     
      鐘聲未歇,群豪業已追殺入宮內,這宮殿依山而築,地勢越往後越高,群豪追 
    入宮門,闖進了一座大毆,忽聽轟隆連聲,三面重逾數千斤的鐵閘突然垂下,封住 
    了大殿的三座門戶。 
     
      轉眼間,廣大的殿中,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 
     
      四空大師猛吃一驚,急忙提起真氣,大聲喝道:「肅靜!亮起火把。」 
     
      少林弟子和左文娟的屬下,都是久經陣戰,訓練有素之人,四空大師一喝,大 
    殿之中,立時鴉雀無聲,負責攜帶人把之人,立即燃起火把,照起了亮光。 
     
      這大殿極為廣大,兩三百人湧入殿中,一點不顯擁擠,這時,數十支火把燃燒 
    起來,少林九長老、左少白、左文娟和范姐妹等,迅疾聚在一起。 
     
      范雪君許久未曾講活,這時未待眾人開言,首先說道;「諸位謹防中毒,查看 
    門戶,速即攻打,早早衝出此殿。」 
     
      群豪先是一怔,隨即想到,數百人聚集在這閉塞的殿堂中,可恨的正是水、火 
    和毒氣的攻襲,萬一集體中毒,那可不堪設想了。 
     
      為首幾人疾快地交換了一瞥眼色,立即轉面查看大殿的門戶,原來這大殿各有 
    一座門戶,但此時正面和兩側的門戶已被鐵閘封死,通往後殿的門戶,兩扇巨門卻 
    好端端地閉著。 
     
      四空大師雙眉一皺,道:「我等先攻通往後殿的門戶。」手提撣杖,大步走了 
    過去。 
     
      群豪走近那兩扇巨門,四空大師禪杖一擺,向門上撞去,只聽噹的一聲,響起 
    一陣金屬和石板撞擊之聲。 
     
      四意大師冷笑一聲,道:「區區一道石門,也想困住我等,當真可笑得很。」 
     
      左少白道:「敵人留此門,大有故意引誘咱們攻打之意,此中或有詭計。」 
     
      四意大師雙眉一軒,道:「縱有詭計,亦得試試。大步走了過去。 
     
      四空大師睹狀,朝後退了數步,四意大師禪杖一揮,猛地向那石門擊去。 
     
      呼然巨響,石屑紛飛,門上碎裂了一片。 
     
      四意大師睹狀,禪杖一揮,又是一杖擊去。 
     
      呼然一聲,石屑紛飛中,石門之上,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裂痕。 
     
      群豪睹狀,覺得擊碎那石門,並非困難之舉,都感到暗喜。 
     
      只聽呼呼連聲,石門已被擊得裂痕四起,大有即將破碎之勢。 
     
      四戒大師邁步上前,道:「師兄歇息片刻,四戒來代勞。」 
     
      四意大師已累得臂酸手軟,見四戒大師接替,也就退後休息。 
     
      四戒大師禪杖一掄,只聽蓬然巨響,石門頓時崩裂一角,碎石如雨,滿天飛濺。 
     
      群豪以為攻破石門,即可脫困,不料,由那崩裂之處望去,石門之外,另有一 
    道千斤閘封堵在外,群豪見了,不禁大為失望。 
     
      四空大師眉頭一蹙,向四戒大師道:「師弟向牆壁上擊上一杖,且看情形怎樣 
    ?」 
     
      四戒大師道:「謹遵師兄法諭。」手提樣杖,向一旁的牆壁走去。 
     
      倏地,人群之內,嘩然一片驚呼。 
     
      左文娟聽那驚呼之聲,發自身後的屬下群中,不禁大怒,轉身喝道:「什麼事 
    ?」 
     
      但聽撲通連聲,左文娟屬下那批劍土,紛紛口吐白沫,昏倒下去。 
     
      左文娟大驚失色,身形一幌,即待閃身運去查看。 
     
      左少白突然想起范雪君警告之言;疾地伸手,拉住左文娟,大聲喝道:「趕緊 
    散開,不要擠在一處,摒住呼吸,慎防中毒。」 
     
      這時,少林弟子中,也有人口吐白沫,昏倒下去,情形與那批劍土完全一樣, 
    左少白一喊,眾人紛紛向四外散開,一時之間,情勢大亂,人心惶惶,恍若大禍臨 
    頭一般。 
     
      這時,為首幾人俱已看出那人口吐白沫,昏倒在地上之人,乃是中毒的象徵, 
    知此毒難解,而且人數眾多,—一解救,實非易事。 
     
      但聽范雪君峻聲說道:「諸位長老火速搗毀牆壁,找尋出路,救人之事,暫緩 
    一時。」 
     
      少林九長老素知范雪君才智過人,聞言之下,立即向牆邊走去。 
     
      此時,尚有甚多人相繼中毒倒地,四空大師心急如焚,走近牆邊,揮杖猛擊過 
    去。適在此時,左側方牆上,轟然一聲巨響,塵土飛揚中,牆壁有崩裂之勢。 
     
      四戒大師睹狀,飛步過去,猛一揮掌,擊了過去。 
     
      只聽轟地一聲,其厚逾尺的宮牆,崩裂了大片,露出一個巨大的洞穴。 
     
      由那洞中望去,一位青須布袍,容貌清鑠的中年男子,剛剛收回掌勢,一望而 
    ,是此人與四戒大師合力,內外夾攻,將宮牆擊倒,八九丈外,卻有一大群聖宮屬 
    下,正與漁仙錢平和另一老者,惡鬥不已。 
     
      宮牆一倒,九豪立即衝出,忽見張玉瑤歡呼道:「爹爹!」直向那青布袍之人 
    懷中撲去。 
     
      左少白和范氏姐妹,由那破洞中走出殿外,來至那青袍人身前,張玉瑤立即叫 
    道:「盟主,這位是家父,張青鋒。」 
     
      左少白抱拳一禮,道:「在下左少白,多謝前輩解圍之德。」 
     
      張青鋒抱拳還禮,道:「理該效勞。」 
     
      語聲微微一頓,接道:「時機緊迫,左大俠速即攻向後宮,此處中毒之人,交 
    給張某便了。」 
     
      左少白道:「多謝了。」率領眾人,向那批聖它屬下撲去。 
     
      此時少林和尚早已加入戰鬥,聖宮之人不敵。展眼之間,傷亡大半,餘眾轉走 
    ,向後退去。 
     
      左少白與四空大師二人,一劍一杖,所向披靡,殺得聖宮之人心寒陰落,逃竄 
    不已,二人率領群豪,追殺正疾之時,和漁仙錢平一起那葛衣老者突然大聲喝道: 
    「諸位隨我來。」直向一條無人的石徑奔去。 
     
      漁仙錢平舉手一揮,大聲叫道:「由這一條路走!」 
     
      群豪多次得漁仙錢平之助,知道此人外冷內熱,為武林奔命,不遺餘力,這時 
    見他領路,立時跟蹤下去。 
     
      轉過數重屋宇,忽見一座大殿之前,站立著一大群手執兵器之人,男女老少, 
    為數多達三百餘名。 
     
      來至殿前,眾人大吃一驚,首先發覺的是,聖宮之人中,面熟之人極多,而那 
    座大殿門口,卻瀰漫著一片朦朧,那片煙霧擋在門前,凝而不散,遮斷了群雄的視 
    線,使群豪看不清殿中的情形。 
     
      四空大師見敵陣之中,部分僧人,正是叛出少林的弟子,不禁激憤填膺,厲聲 
    大喝道:「聖宮神君何在?」 
     
      只聽那大殿之內,傳出一個陰沉的聲音,緩緩說道:「本座就在此處,和尚有 
    何指教?」 
     
      四空大師怒聲道:「天下英雄,業已打進你的巢穴,你還不出門迎戰,藏頭露 
    尾,豈不令人恥笑?」 
     
      煙霧之後,響起那陰沉的語聲,道:「本座在此迎敵,你們視而不見,不怨自 
    已眼力不足。反道本座藏頭露尾,真是可笑得很。」 
     
      四空大師厲聲道:「一癡何在?」 
     
      只聽煙霧之後,陰沉沉一笑,道:「一癡和尚,就在本座案下。」 
     
      四空大師喝道:「少林秘笈何在?」 
     
      煙霧之後,傳出那聖宮神君的聲音,說道:「少林秘笈俱在本座手邊。」 
     
      四空大師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轉面一顧左少白,道:「少林弟子願為前驅,左 
    大俠之事,還請暫緩一時。」 
     
      左文娟不待左少白開口,冷冷說道:「敵愾同仇,先後都是一樣。」 
     
      四空大師合什一禮道:「多謝了。」面龐一轉,厲聲喝道:「一癡孽障,還不 
    出來領死,更待何時?」 
     
      只聽煙霧之後,聖宮神君陰沉沉一笑,道:「一癡出去,會一會你們少林派的 
    長老。」 
     
      這時,兩陣對列,共計四五百人,但鴉雀無聲,落針可聞,氣氛沉重到了極點。 
     
      肅靜中,只見煙霧之下,緩步走出一人。濃眉巨目,魁梧身形,頭上戒疤歷歷 
    可數,赫然是反出少林的一癡方丈。 
     
      那一癡緩步而出。直逼群豪陣前,神情木訥,不言不語,彷彿泥塑木雕之人。 
     
      范雪君低聲說道:「此人神智已迷,沒有自主之力了。」 
     
      四空大師炯炯雙目,投注在一癡身上,見一癡目光呆滯,臉無表情,知道范雪 
    君所言不假,當下一望身旁之人,道:「那位師弟出陣,先將叛逆之人擒下?」 
     
      四意大師應聲而出,道:「四意願往。」 
     
      四空大師滿臉沉痛之色,道:「此人大逆不道,死有餘辜,不能生擒,死於杖 
    下便了。」 
     
      四意大師道:「謹遵師兄法諭。」手提禪杖,大步走出陣去。 
     
      那一癡見四意大師走來,兩道呆滯的目光,漠然望了四意大師一眼,神情木然 
    ,宛如素不相識之人。 
     
      四意大師怒不可抑,大聲喝道:「孽障領死!」呼的一杖,勢面擊去。」 
     
      一癡身形一幌,閃開了一杖,掄手一掌,反擊過來,此人神智雖失,搏鬥起來 
    ,武功卻是有增無減。 
     
      四意大師見那一掌來勢凌厲,急忙招式一變,一招「蒼龍入海」,還擊過來。 
     
      展眼間,二人掌來杖去,打的猛惡異常。 
     
      范雪君雙目雖盲,但憑雙耳聽聲辨形,對搏鬥中的情形,瞭若指掌,那兩人激 
    鬥了二十餘招,范雪君突然雙眉一蹙,低聲說道:「一癡的武功,比起在少林寺時 
    精進多了,四意大師未必能夠獲勝。」 
     
      四空大師和四戒大師相視一眼,兩人都是憂形於色,明知范雪君在點醒自己, 
    但勝負未分,勢不能中途換人,眾目睽睽之下,又不便派人出陣,以多擊寡,空自 
    憂急,卻無法可想。 
     
      忽見那一癡右手一幌,閃電擊出一掌,這一掌勢道奇快,攻出的部位閃爍不定 
    ,詭異之極。 
     
      四戒大師看出這一掌是少林七十二絕藝之中的「阿羅祥掌」,心頭方自一緊, 
    四意大師已被迫的身形一側,閃退了一步。 
     
      但見那一癡奇招迭出。一連疾攻了四招,突然噗的一聲,一掌擊到了四意大師 
    胸上,四意大師悶哼一聲,身軀仰面就倒。 
     
      在少林九大長老中,四意大師性子最為偏激,此時胸頭中掌喪命在即,卻以一 
    種強烈的意志力量,在極不可能的情形之下,還擊了一掌。 
     
      一癡大師似是未料到,四意大師還有還擊之能,來能及時避開。 
     
      但聞蓬的一聲,四意掌勢,還擊在一癡肋間。 
     
      這是四意大師垂死的反擊,掌力之中蓄盡餘力,一掌擊中一癡後自己卻先行氣 
    絕而逝。 
     
      但一癡大師,也被四意大師那一掌打的斷了兩條肋骨,身子一蹶,吐出一口鮮 
    血。 
     
      四空疾躍而上,一把扣住一癡的右腕。 
     
      就在四空出手的同時,對面大殿中,飛躍而出兩條人影,直向四空撲來。 
     
      顯然,這些人的內心,是希望能夠搶回一癡大師。 
     
      范雪儀一直握著姐姐的手,把大殿前的諸般情勢,由特有的手語,告訴姐姐。 
     
      就在四意垂死反擊,一掌中敵之時,范雪君已然料到敵勢變化,急急對左少白 
    道:「盟主殺父仇人,就在那大殿之中,還不全力施展,等待何時?霸刀威力,該 
    是發揮的時機了。」 
     
      范雪君雖然是最先講話,但因場中變化迅快,電光石火一般,聽完范雪君之言 
    ,四空已然出手扣住了一癡的右腕。大殿中,亦有兩人躍飛而出,搶救一癡。 
     
      左少白手握古刀,長嘯而起,直向兩人迎了上去。 
     
      但見寒芒一閃,血雨濺飛中響起了兩聲慘叫。 
     
      原來,兩個躍出大殿,準備搶救一癡的聖宮高手,已為左少白攔斬作兩斷,四 
    截身軀,跌落在地上。 
     
      敵我雙方,看到他這拔刀一擊的威勢,無不心生寒意。 
     
      四空大師亦是看著暗暗讚道:這一刀的凌厲、迅快,不在少林寺幾種至高的絕 
    藝之下。 
     
      左少白一刀斬斃了兩名聖宮高手之後,回頭對范雪君道:「范姑娘,可要乘勢 
    施襲,共斃殿外之人,再行衝入大殿麼?」 
     
      范雪君道:「殿外敵人不下兩百之多,是麼?」 
     
      左少白道:「不錯啊!但我們不用和他混戰,由在下與少林諸位長老衝入陣中 
    ,放手搏殺,其餘之人,包圍四周,不難在一個時辰,擊潰他們。」 
     
      范雪君歎道:「兩百人的死亡,未免是太過殘忍了,聰明如聖宮神君者,我想 
    他也心中明白,這不是致勝因素。」 
     
      這幾句說的聲音甚高,似是有意讓對方聽見。 
     
      只聽那雲霧封門的大殿之中,傳出一個清亮的聲音,道:「不錯,這些武林庸 
    手,雖然眾多,但卻並非我們雙方決勝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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