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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仙陸飄飄

                   【第二十九章】
    
      冬去春來。 
     
      萬象更新。 
     
      薩若雲在陸千峰全心全力照顧,關注,情愛之下,奇跡出現了。 
     
      她從死神手中掙脫,病情漸漸有了起色。 
     
      當薩若雲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發現日夜在病榻前照顧,竟然是她日思夜想,念 
    念不忘的意中人時,不禁感動得喜極而泣。 
     
      二人淚眼相對,陸千峰為她傾訴著自己的不幸,解釋著來遲的原因,並表達了 
    他的歉意,同時,也坦坦白白的告訴薩若雲,他對她是如何的思念,如何的傾心愛 
    慕,如何的……… 
     
      心如止水,萬念俱灰,只求一死的薩若雲,突然之間,她的心又活了,她覺得 
    她才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富有的人,因為她發覺陸千峰愛她愛得那麼真,那麼深,
    何況?他還是個至情至性,守正不阿,值得人尊敬的君子,能得此人匹配,夫復 
    何求? 
     
      人逢喜事精神爽。 
     
      薩若雲心病一除,恢復得自然更快,不久,她已能下床走動。 
     
      花前月下,竊竊私語。 
     
      月下靜坐,仰首望天。 
     
      他倆—— 
     
      看月亮。 
     
      數星星。 
     
      話牛郎。 
     
      說織女。 
     
      道嫦娥。
    
      陸千峰和薩若雲雨情相悅,彼此心許,他們生活在幸福中。 
     
      這一切。 
     
      看在薩若冰的眼睛裡,自然極不是滋味兒,她不甘心,她要報復,她不敢對薩 
    若雲探取行動,這倒並不是因為薩若冰是她姐姐,而是薩若雲不但身負絕世武學, 
    也是玄天教主,她自知招惹不起。 
     
      於是—— 
     
      薩若冰決定先找陸千峰談判,逼他表明態度,然後再決定對策。 
     
      一日深夜。 
     
      薩若雲從睡夢中驚醒?因為她聽到妹妹薩若冰和陸千峰的爭吵聲,她急忙下床 
    ,吃力的走到窗口,不安的默默望著窗外。 
     
      只見—— 
     
      薩若冰形同瘋狂,指陸千峰道:「我要你說!你——你倒底是愛她?還是愛我 
    ?」 
     
      薩若雲心頭狂震,直到現在,她才知道薩若冰也在暗戀著陸千峰,一時心痛如 
    絞,回身就走,沒想到剛一邁步,就覺得耳嗚眼花,搖搖欲墜,她不敢逞強,無可 
    奈何的靠在窗口,繼續聽他們爭吵下去。 
     
      薩若冰見陸千峰垂首不語,不禁怒火中燒,一把揪住他的領口,冷冷說道:「 
    陸千峰!你也是個堂堂男子漢,為什麼縮頭緒腦做起王八烏龜來了?我要你回答我 
    的話!」 
     
      泥也有個泥性兒,更別說是人了。 
     
      這下子陸千峰可真火了,只見右手一托一推,已將薩若冰摔開,雙眉軒動,一 
    聲冷哼,接著說道:「薩若冰,你簡直是逼人太甚,就因為你是若雲的妹妹,我才 
    會對你百般忍讓,不想傷害你,沒想到你…… 
     
      你既然一定逼我說,那我就老實的告訴你,我愛的是薩若雲,除了她,我陸千 
    峰今生今世,永遠不娶。」 
     
      薩若雲身子微微一顫,緩緩睜開雙眸,怔怔望著窗外的陸千峰,輕輕一歎,蒼 
    白的臉上,浮起一抹安慰感激的笑容。 
     
      薩若冰面寒如水,目射凶光,恨聲說道:「如果她死了呢?」 
     
      陸千峰狠狠瞪了她一眼,真恨不得一耳光把她給搧死,冷冷一笑,接著說道: 
    「落髮為僧,以修來世。」 
     
      薩若冰微微一怔,緊抓著陸千峰的雙手,花容慘淡,聲淚俱下,喃喃說道:「 
    峰哥,沒想到我對你的一片真情,換來的卻是你無盡的冷漠!難道我就這樣討厭? 
    難道我就……」 
     
      薩若冰再也說不下去,撲倒在他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陸千峰心有不忍,緩緩推開她,替她擦乾眼淚,輕輕一歎,安慰她道:「傻妹 
    子,你一點都不討厭,你年輕,也很美,美得讓人心動……」 
     
      薩若冰打斷他的話,搶著說道:「那你……?」 
     
      陸千峰輕輕一歎道:「我——我的心已經被若雲擠滿了,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 
     
      薩若冰業已絕望,但仍在做最後掙扎,冷冷一笑,緩緩說道:「我看你就死了 
    這條心吧!我——我姐姐不會嫁給你!」 
     
      陸千峰臉上疑雲一片,不安的瞅著她。 
     
      薩若冰得意說道:「她是『玄天教』的教主,按照教規,她只能招贅,不能嫁 
    人,你是陸家的獨子,你肯入贅『玄天教』嗎?哈哈哈……」 
     
      陸千峰被她那幸災樂禍的樣子激怒,一聲冷哼,沉聲喝道:「住口!就算我們 
    今生不能結合,我們還有來生,沒想到你心腸狠毒上,一至如此,你姐姐病魔纏身 
    ,你不去安慰她,關心她,反而一再破壞她,打擊她,薩若冰,你——還算是人嗎? 
     
      我告訴你,就算天下女人死光了,我陸千峰也絕不會要你,薩若冰,你就死了 
    這條心吧!」 
     
      薩若冰笑了,其聲淒厲,直似怨鬼哀嚎,人已進入瘋狂狀態,指著陸千峰咬牙 
    切齒的說道:「好!這話可是你說的,咱們走著瞧!我得不到的,誰也別想,我寧 
    可把它毀掉!」 
     
      話聲甫落。 
     
      薩若冰狠狠瞪了陸千峰一眼,人影閃處,業已消失在夜色蒼茫中。 
     
      陸千峰怔怔立在當場,仍在為她臨去那惡毒充滿殺氣的眼神,不寒而顫。 
     
      也不知過了多久。 
     
      陵千峰才回過神來,一時放心不下薩若雲,忙跑進她房間一看,床上出見空空 
    如也,人也不知去向。 
     
      陵千峰這一驚非同小可,正在大神無主,頓足悲歎之際,他身後已傳來一陣低 
    低的咽泣聲,忙回頭一看,只見薩若雲正默默望著自己垂淚,一時悲喜交加,快步 
    上前,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輕吻著她的秀髮,一聲長歎,萬分心痛的說道:「若雲 
    ——你都聽到了?」 
     
      「嗯!」薩若雲癡迷的瞅著他,無限感激的說道:「千峰——你真的要我?」 
     
      陸千峰連連點頭,正容說道:「若雲,你不知道,我沒有你——會活不下去,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發誓……」 
     
      薩若雲右手食指已輕輕按在他嘴唇上,不准他再說下去,臉上一紅,嬌嗔嗔的 
    說道:「好好兒的發那門於誓嘛?我信我信,這總行了吧?千峰,既然如此,我們 
    明天就走。」 
     
      陸千峰微微一怔,接著說道:「你——你不再考慮考慮?」 
     
      薩若雲輕一搖頭,喃喃說道:「千峰,我們相聚雖短,但你愛我之深,用情之 
    深,使我終生難忘,別人夢寐難求的,我卻輕而易舉的都得到了。 
     
      今生今世,業已了無遺憾,身外之物,於我若浮雲,有了你,我已經是天下最 
    富有的人了,千峰,你說——我還有什好考慮的呢?」 
     
      陸千峰頗為感動,為了自己,她甘願放棄教主之尊,拖著病體支離的身子,隨 
    他遠走異鄉,對她來說,這犧牲也未免太大了,一時左右為難,不知怎麼說才好。 
     
      薩若雲知道他在想什麼,忙在他耳邊低聲說道:「千峰,也許你還不知道,我 
    這一病,業已武功盡失、連運氣都極困難……」 
     
      陸千峰大驚失色,衝口說道:「什麼……?」 
     
      「噓!」薩若雲忙示意他禁聲,接著在他耳邊說道:「你不知道若冰那丫頭的 
    性子,她什麼事兒都能做得出來,夜長夢多,現在不走,恐怕以後…… 
     
      我之所以會不敢把武功已失的事兒說出來,怕的就是為你我帶來殺身之禍! 
     
      明天,我當眾宣佈將教主的位子讓給她,她在這一方會獲得暫時滿足,而她心 
    性高傲,必然不會滿於現況,一定忙著大力整頓玄天教,這樣一來,也許會把她的 
    仇恨之心,沖淡一些,對她,對我們,都有好處。」 
     
      陸千峰見她用心良苦,只好順從的說道:「你怎麼說,就怎麼好,我聽你的就 
    是了。」 
     
      薩若雲瞅著他笑了,她好像從來沒這樣高興過。 
     
      次日。 
     
      陸千峰和薩若雲在玄天教中人祝福聲中攜手離去。 
     
      而薩若冰也在這時,登上了教主寶座。 
     
      薩若雲說得不錯,她一登上教主寶座,即開始大力整頓玄天教,暗中招兵買馬 
    ,準備爭雄武林,而把陸千峰和薩若雲的事兒,暫時置諸腦後。 
     
      就在這一年的初冬。 
     
      薩若冰因事途經昆明,見十餘大內侍衛,在追殺一個年輕書生,那個年輕書生 
    雖然武功十分了得,但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眼看即將血濺屍橫。 
     
      驀地—— 
     
      一聲嬌叱。 
     
      但見—— 
     
      一道銀虹。 
     
      沖天飛起。 
     
      劍氣瀰漫。 
     
      慘嚎四起。 
     
      剎那—— 
     
      重歸寂靜。 
     
      那追殺年輕書生的十餘大內待衛,竟在晃眼之間,魂歸地府,無一倖免。 
     
      薩若冰救他,既不是見義勇為,也不是打抱不平,更不是大發善心,她只不過 
    拿那些大內鷹犬,當做靶子,試試她新練成的劍術罷了。 
     
      那個年輕書生連個謝字兒都沒來得及說,「咕咚」一聲,就倒下去了,其實, 
    他並沒有受到什麼嚴重內傷,只不過是力盡虛脫不支了,適才因為一股強烈的求生 
    慾望在支持著他,一旦遇救鬆懈下來,自然而然的就倒下去了,等他再醒來的時候 
    ,已是三天之後,而且,置身在一個極其陌生的地方。 
     
      薩若冰和這個年輕書生,就這樣相遇,相識,而結合在一起,他——就是薩依 
    娃的父親洪大明。 
     
      洪大明有著驚人的才華,博古通今,無所不能,在他的策劃協助下,玄天教氣 
    象萬千,一日千里,足可與各大門派一爭長短,依山設險,雖千軍萬馬,亦難飛渡。 
     
      然而—— 
     
      他們生活得並不快樂,本來他們的結合,就很勉強,一個是失戀之後芳心寂寞 
    空虛,極需異性的撫慰,一個是身受活命之恩,急欲圖報,時間一久,薩若冰才發 
    現自己只是將洪大明當成了陸千峰的化身。 
     
      午夜夢迴,薩若冰常常摟著洪大明,但內心卻呼喚著另一個人的名字。 
     
      薩若冰曾試著去愛洪大明,可是她失敗了,甚至於她在和洪大明做那件事兒的 
    時候,也把他幻想成陸千峰,每當她從歡樂的高峰滑落下來,從幻覺又回到現實中 
    ,她總是失望得發瘋,痛苦的徹夜難眠,垂淚直到天明。 
     
      起初—— 
     
      洪大明還以為是自己無能,不能滿足她的需求,後來他才發現,他洪大明只不 
    過是另外一個人的影子罷了! 
     
      他是人,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他有自尊,可是他的自尊卻被薩若冰完全 
    撕毀,他變得消沉,失去了歡笑,也迷失了自己。 
     
      錯誤的結合,不但毀了他和薩若冰的一生,也嚴重的傷害到他們的下一代。 
     
      洪大明是個極其理智的人。幾經考慮,他終於決定離她而去,他之所以還沒走 
    ,是因為薩若冰已經有孕在身,他在等待孩子的降生。 
     
      日月如梭。 
     
      冬去春來。 
     
      瓜熟蒂落,是一雙可愛的孿生姐妹,小生命的降臨,使洪大明和薩若冰這一對 
    貌合神離的夫婦,也有著初為人父人母的喜悅。 
     
      然而—— 
     
      這喜悅根快就消失了,就在孩子滿月的那天深夜,洪大明走了,同時,他也帶 
    走了他們的長女。 
     
      薩若冰沒有任何表示,冷靜得出奇,因為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她只是沒 
    有想到來得會這麼快罷了。 
     
      陸千峰是她所深愛的男人,薩若雲是她的親姐姐,如今都已離她遠去,現在, 
    她的丈夫洪大明也帶著長女棄她而去,她已經變得一無所有,有的只是一腔仇焰恨 
    火。 
     
      薩若冰在想,如果她沒有遇到陸千峰,她一定會做一個好妻子,死心塌地的愛 
    著洪大明,生活美滿幸福。 
     
      如果薩若雲肯犧牲自己,成全她和陸千峰,自己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薩若冰 
    把她自己的不幸,全都怪罪在她姐姐身上,她的心在滴血,她的眼睛裡閃射仇恨的
    火焰,恨聲吼道:「姐!你不讓我舒服,我也不會讓你痛快,我要殺陸千峰,讓你
    飽嘗喪夫之痛!」 
     
      一個長期生活在仇恨中的人,她一定會變得很可怕,一個為仇恨而活的人,一 
    定很殘忍,暴戾,毫無人性,不錯,薩若冰的確是如此。 
     
      只要功夫深。 
     
      鐵杵磨成針。 
     
      明查暗訪,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薩若冰終於找到了陸千峰和薩若雲夫婦隱居 
    的地方。 
     
      他們已有了愛的結晶,薩若雲粗衣布裙,脂粉不施,洗衣僥飯,操持家務,相 
    夫教子,終日忙碌。 
     
      陸千峰則日出而作,日沒而息,半耕半讀,夫唱夫隨,其樂融融,生活雖然清 
    苦,但卻踏實幸福。 
     
      薩若冰是又羨慕,又忌妒,她終於……」 
     
      薩若冰說至此處,已是侮恨交加,泣不成聲。 
     
      陸小飄默默望著這個可恨而又可憐的女人,一聲長歎,不解的說道:「您和我 
    娘既然是生長在苗疆的親姐妹,照道理,您會下蠱,她老人家應該也會化解蠱毒才 
    對……?」 
     
      薩若冰搖頭輕歎,喃喃說道:「孩子,你娘仁慈忠厚,她認為下蠱害人,有干 
    天和,非但自己不學,也不准玄天教中人學,連我也是在決定前去找你爹娘時,臨 
    時才學會的。 
     
      陸小飄默然。 
     
      月漸偏西。 
     
      夜涼如水。 
     
      常五默默望著何敗,雙眉緊鎖,神色凝重,良久,始不安的說道:「何敗,咱 
    們倆被武林中人奉為泰山北斗,加起來都快兩百歲了,可千萬不能做沒把握的事兒 
    ,咱們誰也丟不起這個人! 
     
      再說—— 
     
      此舉關係著我『日月會』生死存亡,和公主的安全,你可要三思而行,現在抽 
    腿還來得及!」 
     
      就聽—— 
     
      何敗一聲冷笑,眼皮子一翻,不悅的冷冷說道:「常五,主意雖然是我出的, 
    可也是經過公主跟你同意的對不對? 
     
      不是我何敗吹牛,我對『玄天教』的一草一木,可以說是瞭如指掌,就連教主 
    薩依娃和薩若冰母女,敢說也沒有我來得清楚。 
     
      你大可放一百二十個心,我負責公主跟你平平安安的去,當然也敢保證公主跟 
    你安安全全的回來,如果稍有差錯,我撒泡尿把自己俺死吧?」 
     
      常五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一瞬不瞬的瞅著何敗笑道:「有你這句話 
    ——我就放心了,不過我想知道,你怎麼會如此清楚『玄天教』的一切?你和『玄 
    天教』究竟有何淵源?為什麼你突然之間,淪為薩依娃的奴僕呢?」 
     
      何敗,我一直就是想不通,又不好問你,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子事兒啊?」 
     
      何敗老臉一紅,幽幽一歎。仰首望天,默然不語,良久,始喃喃的說道:「每 
    一個人,都有一些不欲人知的小秘密,當然我也不例外……」 
     
      常五淡淡一笑,接著說道:「我不過隨便問問,你不方便說的話,那就算了!」 
    
      何敗似是浸沉在往事回憶中,片刻,始不勝唏噓的喃喃說道:「唉!事無不可
    對人言,不過——那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兒了! 
     
      那一年我才十九歲,剛剛出道江湖,在一個偶然的機會裡,認識了『玄天教』 
    教主薩小倩,也就是薩若冰的母親,薩依娃的祖母,很快我們就墜入了情網。 
     
      誰知蒼天弄人,當我滿懷一局興,回轉家鄉,稟明爹娘,準備回轉苗疆成親的 
    前夕!兩位老人家認為我入贅『玄天教』,乃何氏一門的奇恥大辱,一時想不開, 
    竟雙雙懸樑自縊身亡。 
     
      薩小倩為了兔得我成為何家的罪人,毅然落發遁入空門,青燈木魚,了卻一生。 
     
      而我亦因此絕跡江湖,終身不娶,為了感念薩小情對我的一片深情,將一方隨 
    身玉珮,留作信物,願為奴為僕,終生為『玄天教』效命。 
     
      唉!沒想到竟在數十年後,薩依娃手持這方玉珮,找上了………」 
     
      何敗把話一頓,業已老淚縱橫。 
     
      常五發現何敗,竟在突然之間,蒼老了許多,一時之間,不知道拿什麼話來安 
    慰他才好,略一思忖,瞅著他繼續說道:「照你這麼說:薩若冰不是她親生的了?」 
     
      何敗輕一點頭,緩緩說道:「嗯,據我所瞭解,好像薩若冰還有一個姐姐,是 
    薩小倩哥哥的女兒……」 
     
      何敗的話還沒完。 
     
      驀地—— 
     
      傳來一陣夜行人衣袂飄風之聲。 
     
      接著—— 
     
      人影疾閃。 
     
      直似殞星飛墜。 
     
      何敗常五忙抬眼一看,只見日月公主朱玉涵已輕盈的飄落在他們身前,欠身一 
    禮,笑著說道:「有勞二位老人家久候,晚輩謝過,我們走吧。」 
     
      何敗躬身一禮,接著說道:「屬下帶路,公主請。」 
     
      何敗話尚未完,業已一飛沖天,快如電光石火,晃眼之間,已至數十丈外。 
     
      日月公主朱玉涵和常五,直似流星趕月,緊隨著何敗身後追去,片刻,這三大 
    武林高手,已消失在夜色蒼茫之中。 
     
      就聽—— 
     
      一聲低低忽哨。 
     
      但見—— 
     
      紅娃兒的一張小臉蛋兒,從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鑽了出來,瞅著日月公主朱玉 
    涵去的方向,略一打量,向後輕一招手,接著說道:「快——快出來吧!」 
     
      人影翻飛,小胖兒,小草驢兒,鐵蛋兒已一猛子冒了出來,只見他們兄妹四人 
    ,身穿夜行衣靠,手提兵刃,雄糾糾,氣昂昂,儼然一副大俠模樣。 
     
      小胖兒剛一露頭兒,就迫不及待的說道:「紅娃兒,你——你知道『玄天教』 
    在那兒啊?」 
     
      紅娃兒輕一搖頭,接著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敢斷定,公主跟何敗常工 
    準是去『玄天教』救小飄哥了,咱們只要偷偷跟在他們後邊兒,不怕找不到……」 
     
      小草驢兒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對,頂好我們能趕在他們一刖邊兒,搶先救出 
    小飄哥;也可以顯一顯咱們風塵五俠的威風!」 
     
      鐵蛋兒一聲冷哼,沉聲說道:「對!常五那老鼻煙壺兒瞧不起咱們,他奶奶的 
    ,咱們就露一手兒讓他瞧瞧。」 
     
      紅娃兒抬眼一看,見日月公主朱玉涵和常五何敗業已遠去,忙低聲說道:「快 
    走,不然.—咱們就追不上他們了……」 
     
      話聲甫落。 
     
      紅娃兒一馬當先,電射飛出,小胖兒,小草驢兒,鐵蛋兒亦不敢怠慢,撒丫子 
    就跑,緊追不捨,片刻,已去得無影無蹤。 
     
      雷聲震耳。 
     
      閃電亂竄。 
     
      傾盆大雨。 
     
      狂瀉不停。 
     
      由於日月公主朱玉涵和常五,何敗腳程太快,沒多久,紅娃兒,小胖兒,鐵蛋 
    兒兄妹四個就把人給追丟了,盲人瞎馬似的一陣狂奔,連自己也不知道到了什麼地 
    方兒。 
     
      一個個淋得像落湯雞似的,正在手足無措,不知何去何從之際,突然松柏內, 
    閃射出一線火光,彷彿是有住戶人家。 
     
      兄妹四人喜出望外,爭先恐後,跑過去一看,原來是座年久失修的廟宇,古木 
    參天,松聲滿耳,香煙冷落,殿宇荒涼,敗葉枯枝,雜草叢生,滿地鳥翎蝠糞,陰 
    氣森森,令人不寒而顫。 
     
      兄妹四人探頭兒往山門內一看,大殿內也不知道供的何方神聖,兩邊偏殿還算 
    干靜,也都糊著窗紙,燈光就是從這兒透出去的。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正欲推門入內,一看究竟,剛一邁步,突然傳來一個嬌滴 
    滴的聲音喝道:「誰呀?」 
     
      說話聲中,就聽「呀」的一聲門響,眼前一亮,就見一個妙齡女尼業已掌燈當 
    門而立,正目不轉睛的瞅著他們。 
     
      紅娃兒抬眼一看,只見那個妙齡女尼胭脂粉擦了一臉,渾身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兒,眉動眼轉,舉止輕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邪氣兒。 
     
      紅娃兒心裡對這妙齡女尼有種說不出的厭惡,但仍輕施一禮,歉然說道:「我 
    兄妹有事前往『玄天教』,趕路遇雨,誤入寶剎,驚動小師父之處,尚請多多原諒 
    。」 
     
      那妙齡女尼看都沒看紅娃兒,桃花眼不停的在小胖兒,小草驢兒,鐵蛋兒身上 
    瞟來瞟去,粉面生春,媚態橫生,好像恨不得一口把他們哥兒三個給吞下去似的。 
     
      小胖兒,小草驢兒,鐵蛋兒他們三個對於男女之間的事兒,已是一知半解,早 
    想找個女人趴一趴,興雲布雨,風流一下兒,開開洋葷。 
     
      現在被那個既嬌又俏,也媚的女菩薩那麼一瞟,渾身骨頭都酥了一半兒,只覺 
    得血脈賁張,腦門兒發漲,胯間的小肉棍兒,早已舉槍向那個小尼姑兒致敬,差點 
    兒沒把褲子給頂破那個妙齡女尼可是個大行家,桃花眼從他們臉上輕輕一轉,有意 
    無意的瞟向了他們高高.隆起的褲襠。 
     
      就見—— 
     
      這哥兒三個臉上一紅,雙手疾伸,快擬閃電,一把將那命根子給搗住,好像生 
    怕被人咬掉一截子似的。 
     
      那個妙齡女尼黛眉輕揚,桃花眼一斜,手撫檀口,噗嗤一聲,笑了起來,笑得 
    好淫蕩,笑得好放肆,笑得好邪門兒,前俯後仰,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噢?你 
    們要去『玄天教』啊?哈——那你們可算是找對人了! 
     
      懸崖峭壁,群峰相連,羊腸一線,險阻重重,說了你們也找不到! 
     
      我——我看這樣兒吧?你們先進來歇歇腿兒,喝杯茶,我進去換件衣服,陪你 
    們走一趟算了,相見就是有緣,快進來吧!」 
     
      紅娃兒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小胖兒搶著說道:「啊?你陪我們去?好,好, 
    這簡直是太好了,謝謝,謝謝………」 
     
      紅娃兒雖然有一百二十個不願意,但事已至此,別無選擇,自忖他們兄妹身負 
    絕世武學,諒那妙齡女尼也要不出什麼花樣兒來,既不贊成,也沒反對,只是暗自 
    提高警覺,見機行事,嚴加戒備。 
     
      小胖兒,小草驢兒,鐵蛋兒剛一邁步,裡邊又傳出一個嬌滴滴的聲一音說道: 
    「靜果,你在跟誰說話啊?」 
     
      原來—— 
     
      這個妙齡女尼法名叫靜果,就見她輕盈嬌媚的一笑,接著向後高聲笑道:「靜 
    因師姐,貴客臨門,您和靜覺師妹還不快快出來奉茶。」 
     
      說話聲中。 
     
      驀地—— 
     
      人影一閃。 
     
      就見—— 
     
      兩個黛眉杏目,唇紅齒白,體態輕盈,丰姿綽約,玉面生春,艷光照人的年輕 
    女尼,手托香茗,一步一扭,風擺楊柳似的款款走了出來。 
     
      小胖兒,小草驢兒,鐵蛋兒見那三個妙齡女尼盼顧生姿,媚眼兒亂拋,撩人已 
    極,較諸張垣勾欄院裡的紅妓,更為迷人。 
     
      哥兒三個再也忍不耐不住,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手捧香茗,一飲而盡,色迷 
    神授的瞅著這三個妙齡女尼說道:「謝謝,謝謝………」 
     
      紅娃兒見那三個妙齡女尼,舉止輕浮,淫蕩已極,豪無出家人的莊嚴穩重,不 
    禁立生戒心,沉聲喝道:「二哥,我們快走,千萬別耽誤了大事………」 
     
      小胖兒,小草驢兒,鐵蛋兒還沒來得及說話,那三個妙齡女尼玉臂疾伸,快擬 
    閃電,已將這三個小公雞摟在懷裡,又親又吻,又摸又揉,直向後面走去。 
     
      紅娃兒一急,沉聲喝道:「大膽淫尼,還不給我站住!」 
     
      就聽—— 
     
      一聲劍嗚。 
     
      銀虹耀眼。 
     
      但見—— 
     
      人影一閃。 
     
      電射飛出。 
     
      紅娃兒黛眉一軒,身劍合一,快如電光石火,直向那三個妙齡女尼電射飛去。 
     
      那三個妙齡女尼直若未覺,似乎不知死之將至,仍在浪語春聲,蕩笑連連,和 
    那三個小公雞打倩罵俏,呢喃不休。 
     
      驀地—— 
     
      一聲驚呼。 
     
      接著—— 
     
      「噗通」一聲大震。 
     
      小胖兒,小草驢兒,鐵蛋兒心神一凜,忙回頭一看,只見地面上突然現出一個 
    五尺見方的大洞,紅娃兒業已一腳踩空,連人帶劍,掉了進去,接著,一陣軋軋輕 
    響,地面業已恢復原狀,好像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 
     
      小胖兒,小草驢兒,鐵蛋兒大驚失色,慾念全消,怒目圓睜,大聲喝道:「你 
    們……」 
     
      下面的話尚未出口,就聽「噹」的一聲脆響,手上茶杯業已碎落在地,眼前一 
    花,兩腿一軟,不約而同的往後便倒。 
     
      那三個妙齡女尼右臂疾伸,已將這三個小公雞摟在懷裡,相互一笑,就見靜果 
    輕輕瞟了靜因一眼.笑著說道:「師姐,昨兒晚上那個雛兒讓你找了頭籌兒,這三 
    個應該讓我先……」 
     
      靜因一伸手,在小草驢兒褲襠裡摸了一把,眼睛裡閃射出飢渴之色,輕輕白了 
    靜果一眼,笑罵道:「哼!不長眼睛的騷蹄子,這三個都是——童子雞,隨便你挑 
    好了,快,萬一師父回來了,咱們誰也別玩兒,你我只有挨床幫的份兒啦!」 
     
      三個妙齡女尼相互一笑,快擬電閃,抱起三個小公雞就走屍別看她們弱不禁風 
    ,直似風擺楊柳,可是抱著一個大男人,竟然腳步輕盈,矯健如飛,好像一點兒也 
    不吃力。 
     
      看來—— 
     
      這三個妙齡女尼一定是練家子,不但會武,而且業已登堂入室。 
     
      突然—— 
     
      冷風徐射。 
     
      陰寒刺骨。 
     
      只見—— 
     
      仰臥在地上的紅娃兒嬌軀猛一哆嗉,已從昏迷中甦醒過來,緩緩睜開雙目一看 
    ,這才發現自己竟睡在一個陰暗寬廣的殿堂內。 
     
      紅娃兒這一驚非同小可,忙起身一看,見自己衣衫仍完整如初,並無異狀,接 
    著試一試運氣,竟血脈暢通,毫無受傷跡象,這才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這殿堂內沒有門,也沒有窗戶,更沒有通道,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進來的?當 
    然也不知道是如何才能脫困?生離此處。 
     
      既沒有門,也沒有窗戶和通道,那——那這陣陣寒風和光線又是從那兒來的呢? 
     
      思忖之間。 
     
      就聽—— 
     
      一陣極為悅耳的樂聲,隨風飄至。 
     
      紅娃兒順著樂聲抬眼望去,良久,始發現石壁頂端鑿有七七四十九個拇指般的 
    小孔,小孔前面,懸掛著無數大小不一,長短互異,寬窄厚薄各不相同的銅片,寒 
    風穿孔而入,銅片隨風撞擊震動,自然而然,幻化成這陣陣悅耳動聽的樂章。 
     
      銅片狂震,樂聲突變。 
     
      音韻怪異,極為奇特,如迷似幻,心旌神搖,意亂情迷,不能自己。 
     
      紅娃兒忽然感覺到日干舌燥,渾身發熱,血脈賁張,繼而眉目生春,玉面飛紅 
    ,一股暖流,竟由小腹升起…… 
     
      這怪異的靡靡之音中,夾雜著男女一父合時的淫聲穢語,愈演愈烈,不絕於耳。 
     
      驀地—— 
     
      眼前一花,景色全非。 
     
      但見—— 
     
      一蓬粉紅色濛濛煙霧,從四面八方冉冉升起,同時,傳來一陣男女嬉笑的浪語 
    春聲,接著,從那濛濛煙霧中,飛躍出三男三女,渾身盡裸,一絲不掛,桃源洞口 
    ,纖毫畢露,追逐嬉戲,春色無邊。 
     
      片刻—— 
     
      那三男三女已進入一座高大華一麗殿堂,金柱盤龍,栩栩如生,白玉為磚,光 
    可鑒人,壁雕彩飾,艷麗豪華。 
     
      剎那之間。 
     
      四周壁雕,漸漸從煙霧中顯露出來,愈來愈為明顯,原來竟是一座座栩栩如生 
    的歡喜佛,正在做著男女交合的遊戲。 
     
      「老漢推車」,「隔山取火」,「喜鵲登枝」,「老樹盤根」,「倒坐臘燭」 
    ,「彎弓射鵑」,「倒打金鐘」等等,姿勢互異,各不相同。 
     
      這些歡喜佛花樣翻新,前所未見,個個雕得玲瓏活潑,奇形怪狀,妖態百出, 
    令人目眩神迷,慾念頓生。 
     
      中央矗立著一個高大神像,但卻塑著人的身體和驢的面孔,陽兵堅挺,長有數 
    尺,懷中抱著一個美艷女神,正做著交媾的動作。 
     
      這魔像腳下,環繞著無數裸體的美女,玉腿橫陳,酥胸飽滿,芳草如茵,臀圓 
    玉潤,桃源洞口,驪珠在望,蠕動收縮,一覽無遺。 
     
      那些裸體美女,玉面生春,目射欲焰,似是不勝飢渴,張口伸臂,仰首求歡, 
    期待著雨露滋潤。 
     
      此刻—— 
     
      那三個疾奔而至的妙齡少女,回首輕輕一瞥身後追來的三個小伙子,一聲嬌呼 
    ,腳步踉蹌,仰身捧倒在地上。 
     
      那三個小伙子欣喜若狂,縱身一躍,飛撲上前,伸手拍開那三個妙齡少女白滑 
    滑的大腿,躍馬舉槍,射準花心就刺。 
     
      那三個妙齡少女欲擒故縱,相互看了一眼,一聲嬌啼,大腿猛的一夾,接著, 
    大屁股一篩,那又長又粗,又便又燙的三根小肉棍兒,已被拒於門外。 
     
      那三個小伙子躍馬舉槍,直搗猛刺,在桃源洞口盤旋磨蹭,急攻猛打,就是不 
    得其門而入。 
     
      別得腦門兒發漲,眼冒金星兒,狂喘嘶吼,急得臉紅脖子粗的一個勁兒的猛叫 
    親娘。 
     
      那三個妙齡少女媚眼兒一瞟,「噗嗤」一聲,放肆的笑了起來,如茵芳草,桃 
    源洞口,被那硬棒棒的小肉棍兒一陣猛搗,業已淫水淋漓,濕淋淋一片,呻吟嬌喘 
    ;欲焰高熾,再也無法忍受。 
     
      只見—— 
     
      那三個妙齡少女右臂疾伸,纖纖玉手已將那熱烘烘,硬棒棒的小肉棍兒牢牢抓 
    住,迫不及待的就往那無底洞兒裡送。 
     
      那三個小伙子欣喜若狂,又喊奶奶又叫娘,大屁股往上一抬,接著猛的往下一 
    壓,就聽「嗤」的一聲,胯間那根小肉棍兒,就像蛇似的滑進了無底洞。 
     
      這三男三女就僑六條光溜溜,滑膩膩的巨蛇一樣,緊緊糾纏在一起…… 
     
      男的是疾衝猛刺,奮勇作戰,至死方休…… 
     
      女的是盡展所長,又篩又顛,縱情狂嬉…… 
     
      一時—— 
     
      呻吟狂喘,浪聲淫語,嬉笑嬌啼,抵死纏綿,無視於紅娃兒的存在。 
     
      這三個帶有無數問號的詭秘女人,不但長得恁般美艷,嬌媚,風流,而且渾身 
    是勁兒,每一寸肌膚,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散發著灼人的熱力。 
     
      甚至於她們的嬌喘,呻吟,浪語,春聲,連呼吸都那麼煽情,誘惑,令人意亂 
    情迷,使人如醉如癡,讓人發狂。 
     
      她們雖然年輕,但床第功夫的超卓,卻是高人一等,龍魚曼衍,千變萬化,更 
    遠非一般青樓艷妓,歡場女子所能比擬。 
     
      七情上臉,六欲攻心,欲仙欲死,抵死纏綿,鍥而不捨…… 
     
      這三個小伙子動作生硬笨拙,一看就是初經人事的童子雞,自有生以來,從未 
    享受過如此變化多端的歡樂。 
     
      好在這種事兒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在那三個女子引導之下,片刻,那三個 
    雛兒已駕輕就熟,收發由心,運用自如。 
     
      那三個妙齡女子可真夠騷,也真夠浪.擺好姿勢,誘使那三個小伙子模仿四周 
    壁雕上歡喜佛交合的各種姿勢和動作…… 
     
      一會兒「老漢推車」,一會兒「喜鵲登枝」,一會兒「隔山取火」,片刻,又 
    變成了「倒坐臘燭」和「老樹盤根」,六個人換過來換過去,大鍋炒,以死相拚, 
    盤腸大戰起來…… 
     
      紅娃兒的心在跳,人在喘,臉上紅得像一團火,身子一陣抽搐,一陣顫抖,血 
    脈賁張,日干舌燥,一股暖流,直由丹田升起,她雙手緊撫著小腹,柳腰不停扭動 
    ,她不敢聽,更不敢看…… 
     
      但是—— 
     
      那春聲浪語,那呻吟狂喘……卻無孔不入,就像一波一波的春潮欲浪,接二連 
    三的住她耳鼓裡鑽…… 
     
      那個少女不使春? 
     
      最後—— 
     
      紅娃兒終於忍受不慾火的煎熬,緩緩回過頭去,猛的抬眼一看,不禁大驚失色 
    ,目瞪口呆,失聲尖叫道:「是……你們……」 
     
      原來—— 
     
      那三小伙子就是小胖兒,小草驢兒和鐵蛋兒,不用說,那三個女的準是靜果, 
    靜因,靜覺淫尼。 
     
      就聽—— 
     
      靜因放肆淫蕩的縱聲笑道:「小丫頭,受不了啦是吧?哈!你呀——就別在那 
    兒捏著小穴兒當聖女啦!來,咱們一塊兒大鍋炒,大概你還沒嘗過這欲死欲仙的滋 
    味兒吧?哈哈哈……」
    
      紅娃兒不禁怒火中燒,黛眉一軒,沉聲叱道:「淫尼!我不殺你,誓不為人!
    」話聲甫落。但見——一道人影,快擬閃電,直向那三個妙齡女尼撲去。
    
      驀地——
    
      樂聲倏變。那殿堂,那歡喜佛,那驢面魔神,那裸體美女,還有小胖兒,小草
    驢兒,鐵蛋兒,和那個妙齡女尼,業已化作縷縷輕煙,隨風而去,了無痕跡。啊!
    原來這一切都是幻境。 
     
      紅娃兒微微一怔,身子突的輕一痙孿,立刻工面飛紅,忙彎腰雙腿一併,好像 
    有什麼東西從下體流出,伸手一摸,褲襠裡已濕淋淋一片。 
     
      樂聲又變。 
     
      煙霧又起。 
     
      百鳥爭嗚,百花齊放,濃蔭之下,突然現出一座小巧玲瓏,極為精緻的小木屋 
    來。 
     
      屋內陳設高雅,臨窗擺著一張牙床,上面舖著白色錦繡衾枕。 
     
      忽然—— 
     
      從屋外傳來一陣極為撩人的淫浪笑聲。 
     
      接著—— 
     
      人影一閃,一個渾身雪白,長髮披肩,美若天仙,風姿綽約的絕色美女,像一 
    陣風似的飄然入屋內。 
     
      只見—— 
     
      她嬌魘如霞,艷紅似火,浮現起一抹化不開春思,美目流盼,欲焰如熾,春心 
    蕩漾,情難自禁。 
     
      玉臂一伸,粉腿輕抬,一旋一轉,業已羅衫盡解,渾身盡裸,酥胸畢露,玉體 
    橫陳,倒臥在牙床之上。 
     
      紅娃兒眼珠子瞪得老大,看得差點兒沒跳起來,失聲驚叫,喃喃說道:「咦? 
    那——那不是日月公主,朱玉涵嗎?」 
     
      話聲甫落。 
     
      就見人影疾閃,紅娃兒日思夜想的心上人陸小飄,已直挺挺的立在牙床前面, 
    臉上青筋直暴,目紅如火,三把兩把,已將衣衫褪去。 
     
      日月公主媚眼斜睞,瞅著陸小飄嬌喘浪聲笑道:「飄弟,我——我要……,快 
    !我……我已經……受不了啦……快……」 
     
      說話聲中,只見她雙手雙腿一張,成為一個「大」字形平躺在床上。 
     
      她那雪白豐腴的胴體,凸凹玲瓏的曲線,纏人的媚眼兒,火熱的朱唇,堅挺圓 
    潤顫動的雙峰,還有那羊脂白玉般修長的大腿,在那神秘誘人的三角地帶,烏油油 
    的雜草中,驪珠暗藏,隱隱約約現出一點點……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只要輕輕瞟 
    上一眼,他準會心如撞鹿,慾火焚身,古往今來,多少英雄豪傑,雄心壯志,英雄 
    歲月,都埋葬在這方寸之間的無底洞中。 
     
      眼前—— 
     
      日月公主朱玉涵玉體扭動,圓臀輕旋,媚態百出,檀口呢喃,浪語春聲(應該 
    稱它為最原始「性的呼喚」最合適),陸小飄早已忍受不住,倏的像蒼鷹博免一般 
    ,疾撲上前,胯間的小和尚對準桃源洞口,猛的一頂,就聽「嗤」的一聲,業已齊 
    根兒鑽進了紅門洞內。 
     
      紅娃兒眼睛裡閃射著妒火,見他們淋漓酣暢,盤腸大戰,欲仙欲死,抵死纏綿 
    的樣子,不禁萬分惱恨,深深後悔為什麼不先搶先一步,倒便宜了那個小騷貨! 
     
      她越想越氣,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雙手撫面,背過身去,恨聲跺腳 
    罵道:「呸!不要臉……」 
     
      女人就是這麼奇怪,明明自己想讓男人趴,卻裝作一本正經的罵別人不要臉。 
     
      那古怪的樂聲更瘋狂。 
     
      那淫聲春語更熾烈。 
     
      紅娃兒她不想看,但又忍不住,猛一回頭,嬌軀連顫,如遭雷殛,面紅如火, 
    目瞪口呆此刻—— 
     
      紅娃兒已完全失去了自制能力,本性業已迷失,那淫蕩的樂聲,香艷誘人的景 
    象,挑起她心中潛伏著對陸小飄的深倩摯愛,突然之間化為熾烈的欲焰。 
     
      只見她雙頓泛起紅暈,眼睛裡閃射著欲焰,嘴角浮現起似笑非笑的媚勁兒,鼓 
    足勇氣喊道:「小飄哥,我——我也要……」 
     
      說著說著,已將衣衫半解,酥胸緩緩露出……如果不是日月公主朱玉涵將陸小 
    飄纏住,她早已投入他的懷抱,顛鸞倒鳳,興雲布雨,攜手共赴陽台。 
     
      驀地—— 
     
      日月公主朱玉涵一回頭,衝著紅娃兒一擠眼兒,妖媚蠱惑的浪笑道:「飄弟, 
    我倆纏戰已久,你難道不該分紅娃兒妹子一杯羹?你看她那迫不及待浪勁兒……」 
     
      陸小飄暫停衝刺,微微一怔,接著說道:「紅娃兒——她在那兒?」 
     
      日月公主朱玉涵信手一指,吃吃笑道:「在那兒………」 
     
      陸小飄順著她的手望去,只見紅娃兒雙頰直似五月榴紅,春情蕩漾,目射欲焰 
    ,酥胸裸呈,肌膚欺霜賽雪,鮮嫩欲滴,婷婷玉立,曲線雖然沒有日月公主朱玉涵 
    那樣誇張,也沒有她那樣成熱,但卻另有一種鮮活稚嫩,處子清新的獨特魅力,桃 
    李爭春,各擅勝場。 
     
      陸小飄欣喜若狂,高聲喚道:「紅娃兒,快:快來,準會把你樂死,包你……」 
     
      「紅娃兒妹子,來——涵姐讓你……」 
     
      日月公主朱玉涵一推陸小飄,身子往外一挪,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那臊根 
    子又粗又長又硬,紅掛妹子還年輕,又是破題兒第一遭兒,禁不起你這狂蜂浪蝶的 
    摧殘。 
     
      你要憐香惜,輕揉愛撫,緩抽慢送,放長線,釣大魚,漸入佳境,抵死纏綿, 
    登上高峰……」 
     
      日月公主朱玉涵的話尚未完,就聽「嚶」的一聲,但見人影疾閃,紅娃兒已宛 
    若渴馬奔泉,淫蕩粗野的直撲上前,縱身騎在陸小飄身上…… 
     
      陸小飄一聲蕩笑,猛的一翻,反將紅娃兒騎在胯下…… 
     
      紅娃兒一聲輕呼,剛要張嘴說話,陸小飄那堅挺,粗壯,滾燙的啥玩藝兒已巍 
    巍顫顫迅速的塞進了她的嘴巴裡。 
     
      只聽—— 
     
      紅娃兒輕輕「嗚」了一聲,把到了嘴邊兒的話硬給噎了回去,她感覺到嘴巴裡 
    膨脹再膨脹,蠕動再蠕動,好像有什麼東西直往她嗓子眼兒裡頂,令她窒息,使她 
    暈眩,也讓她興奮,這是一種極為奇妙的感覺……
    
      日月公主朱玉涵更是推波助瀾,大膽惹火,銳不可當,從紅娃兒的耳垂,粉頸
    ,酥胸,直吻到她的肚臍.一順勢直下,快速的抵達桃源洞口,舌尖一伸,雨點似
    的在她花心舐啜起來……
    
      這一切,太神奇了,太美妙了,使紅娃兒飄飄欲仙,身子不停顫抖,悸動,她
    的慾念也因而更為高漲,精神更為興奮,血脈也更為賁張,下體也在快速不停的張
    合著,如茵芳草,已被淫水濕透。 
     
      紅娃兒早已忘記羞恥,人性的尊嚴已被她那高漲的欲焰所淹沒,狂喘嘶吼道: 
    「快……我……我要……」 
     
      日月公主朱玉涵見時機成熟,一推陸小飄,浪聲淫蕩的笑道:「春有一刻值千 
    金,飄弟快請上馬……」 
     
      陸小飄快擬閃電,口對口兒從紅娃兒上邊兒口中挪開,轉向她胸口小腹移去……
    
      只見—— 
     
      紅娃兒眉頭猛的一皺,嘴巴張得老大,她想喊痛,但強忍住了,因為她知道, 
    這是人生必經的過程上短暫痛苦的後面,會有更大的快樂…… 
     
      果然不錯。 
     
      紅娃兒已漸漸從痛苦中得到了快樂,於是,她放縱起來,慢慢逢迎,宛轉承歡 
    ,漸至百花齊放……
    
      日月公主朱玉涵當然也不會閒著,她的口技奇佳,不但花樣繁多,聲音,表情
    更是令人激賞,輕舐細啜,出神入化…… 
     
      就這樣—— 
     
      「一皇二後」的序幕戰拉開了。 
     
      暗淡的燈光,迷人的香味兒,更使人沉醉,迷失…… 
     
      小胖兒,小草驢兒,鐵蛋兒已經從那三個妙齡女尼身上獲得了滿足,懂得人生 
    ,他們每個人手上拿著一個紅包兒,在那兒怔怔出神,良久,始不解的瞅著她們說 
    道:「你……」 
     
      那三個妙齡女尼纖纖玉手一邊撥弄著他們死蛇般的小肉棍,一邊嬌媚淫蕩的笑 
    道:「奇怪我們為什麼給你紅包兒是吧?哈!因為你們三個人都是『初哥』(童男 
    ),我們相信會給我們帶來好運,所以才給你們紅包,以表達我們感激和喜悅……」 
     
      小胖兒,小草驢兒,鐵蛋兒默然,臉上一無表情,好像得到了什麼,又好像失 
    去了什麼原來—— 
     
      他們剛剛從淋漓酣暢的高峰上滑落下來。 
     
      這三個妙齡女尼的心花是開了又謝,謝了又開…… 
     
      女人就是這一點兒好,心花謝了還可以再開,而且讓人不知不覺,了無痕跡, 
    繼續戰鬥。 
     
      可是—— 
     
      男人就不行了,一洩千里之後,就會垂頭喪氣。雄風盡失,原形畢露。 
     
      所以—— 
     
      在床第之間的勝利者——永遠都是女人。 
     
      而女人在做這件事兒的時候,那種婉轉嬌啼,弱不勝情,喊爹喊娘的可憐像, 
    只不過是用來討好男人的手段,以滿足他們的英雄主義罷了,同時,也是用來激發 
    男人的奮戰精神,讓他們勇往直前,拚命報效,以滿足她們生理上的需要,因為女 
    人的高潮,通常都比男人來得遲緩。 
     
      因此—— 
     
      那三個妙齡女尼,當然不會就此放過他們。 
     
      於是—— 
     
      她們不約而同顫擺嘶吼,嬌喘吁吁的浪聲說道:「好人……快……我……我還 
    要……快……」 
     
      眉梢眼腳兒,那一股比酒還濃的春情,依然散不開,化不掉,那種風騷蝕骨, 
    妖媚難纏的浪勁兒,任誰也難抗拒。 
     
      只可惜小胖兒,小草驢兒,鐵蛋兒胯下的那根小玩藝兒,業已垂頭喪氣的縮作 
    一團,三個人又呼又喘的趴在她們身上,就像死狗一樣的一動不動。 
     
      ,這三個小伙子的那副又急,又羞,又窘,又無可奈何的那種尷尬表情,實非 
    筆墨所能形容……
    
      男人什麼都可以認輸,服氣,唯獨在這方面,打死人也絕不肯低頭,不信,你
    可以試試,你操他親娘大妹子都行,但絕不能說他十二點半,腎虧啦,否則,準會
    白刃進,紅刀子出,拚個你死我活。 
     
      這三個小伙子心有餘而力不足的狂喘道:「我……我……」 
     
      哈!明明不行,但就是不止目服輸,結巴了老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哈!不行了吧?」 
     
      那三個妙齡女尼「噗嗤」一聲,浪笑起來,蠱惑妖媚的接著說道:「好人,別 
    急,我有辦法讓你小兄弟起死回生,舉槍致敬,重振雄風,快——張嘴!」 
     
      小胖兒,小草驢兒,鐵蛋兒張口結舌,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兒,已有一粒碧 
    綠藥丸,已被塞入口中。 
     
      接著—— 
     
      那三個妙齡女尼業已仰身坐起,玉手一伸,抓起他們那根軟不拉嗒的小肉棍兒 
    ,就往嘴兒裡塞,不停的狂舐疾啜起來。 
     
      片刻—— 
     
      小胖兒,小草驢兒,鐵蛋兒突覺一股暖流,直貫丹田,立刻欲焰重燃,血脈賁 
    張,身體每一部份都膨脹起突起來。 
     
      那三個妙齡女尼說得不錯,那小玩藝兒在她們狂舐疾啜高超的口技服務之下, 
    果然起死回生,舉槍蠕動起來…… 
     
      驀地—— 
     
      「呀」的一聲輕響。 
     
      接著—— 
     
      門已被人緩緩推開。 
     
      但見—— 
     
      一條人影,快擬閃電,直向室內撲去。 
     
      此刻—— 
     
      室內春色無邊,淫聲浪語,縱情狂嬉,抵死纏綿,誰也沒有聽到,誰也沒有看 
    見。 
     
      就聽—— 
     
      一聲劍嗚。 
     
      忽地—— 
     
      銀虹飛射。 
     
      那三個正在欲死欲仙的妙齡女尼,業已有所驚覺,一聲驚呼,神色突變,忙伸 
    手推翻趴在身上的男人,一個鯉魚打挺,嬌軀已電射飛起…… 
     
      銀虹暴閃。 
     
      一吞一吐。 
     
      就聽—— 
     
      一陣淒厲哀嚎,但見血雨橫飛,晃眼之間,那三個千嬌百媚,活色生香的妙齡 
    女尼,業已血濺屍橫,身首異處。 
     
      小胖兒,小草驢兒,鐵蛋兒早已嚇得肝膽俱裂,魂飛天外,撅著屁股蒙著頭, 
    一個勁兒的在那兒猛哆嗉。 
     
      劍光又閃。 
     
      「啪」的一聲脆響,小胖兒的胖屁股上,已被劍脊重擊了一下兒,就聽他殺豬 
    似的嚎叫起來,不停叩首哭喊哀求道:「好漢饒命……,這不能怪我……是她們強 
    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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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熾天使書城收集整理 Scan by : 雙魚夢幻曲 OCR by : blacking <雙魚夢幻曲>獨家連載﹐如要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