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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仙陸飄飄

                   【第四章】
    
      驀地人影飛墜。 
     
      劍收勢止。 
     
      陸小飄已氣定神閒的飄落在地,伸手擦拭了一下鼻尖上的汗珠,滿心喜悅的高 
    呼道:「我!我可以報仇了!」 
     
      陸小飄面現殺氣,目射凶光,手中木劍振臉一抖,仰天高呼道:「有仇不報非 
    君子,我要報仇!報仇!」 
     
      四野回音,報仇之聲,隨風迥蕩,歷久不息。 
     
      「有恩不報非丈夫,你別忘了——報恩!」 
     
      這聲音似晴天劈雷,震得他頭昏眼花。 
     
      陸小飄定了定神,抬眼掃了四下裡一眼,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他並沒有繼續搜 
    尋,因為他知道,剛才那句話是發自他內心的心聲。 
     
      不錯!禿鷹黑三兒是他殺父淫母的仇人,可也是撫養他造就他的恩人! 
     
      「我該怎麼辦?」 
     
      恩仇死生在陸小飄的心中糾纏著,就像一條凶狠的毒蛇,狠狠啃噬著他的身心 
    。他的心在滴血,臉色蒼白,直冒冷汗,嘴角不停的淌著鮮血,是他用自己牙齒咬 
    出來的血使他變得瘋狂不停的繞著松柏林狂奔,漸漸力盡,倒在地上,他掙扎著跪 
    了起來,渾身顫抖。 
     
      他仰首望天,痛苦的的高呼道:「他是我的仇人,也是我的恩人!天啊!我該 
    怎麼辦?告訴我!我……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      ※※      ※※ 
     
      天色已晚。 
     
      但在雪光映照下,依然明亮。 
     
      風更大。 
     
      雪更狂。 
     
      連最不怕冷的老綿羊和駱駝,也都緊緊縮擠在圈裡不敢動彈。 
     
      但是! 
     
      堆放柴火的小木屋裡,卻是春色無邊。 
     
      小木屋裡,逐出微弱的燈光。 
     
      莫非裡面有人? 
     
      對,不但有人,而且不是一個人。 
     
      這小木屋雖然是禿鷹黑三兒私人所有,但任何人都可以進去,因為村子裡的人 
    都把從山一上砍下來的木柴,堆放在這小木屋裡,以備不時之需。 
     
      還有!陰天下雨,或是風雪交加,無法上路回家的樵夫獵戶,總是跑到這小木 
    星裡來避一避。但是——村子裡的人都對這小木屋有所禁忌,甚至於沒有人願意進 
    去,就是要進去。也必須先站在遠處看看裡面有沒有燈光,窗口有沒有紗巾飛揚, 
    再聽聽裡面有沒有什麼異聲傳出來……因為! 
     
      這小木屋是青年男女,曠夫怨婦幽會野合的地方,村子裡的人都相信,誰遇到 
    了這種事八五兒,準定會倒楣。 
     
      這時——小木屋裡不但燈在亮著,窗口紗巾也在飛揚,而且不時傳出斷斷續續 
    的呻吟聲,狂喘聲,夾雜著男女交合時的浪語和春聲。 
     
      就見一對男女,倒臥在柔軟的乾草上,像似兩條光溜溜的巨蛇,死死糾纏在一 
    起。 
     
      男的肌肉紮結,胸脯兒高高隆起,看起來十分精壯。 
     
      女的杏眼桃腮,題視媚行,風騷蝕骨,十分淫蕩,年齡似乎比男的還要大上一 
    些。 
     
      男的身子一上一下,緊抽疾送,拚命衝刺,直揚花心,形同瘋狂。 
     
      女的肥臀疾旋猛轉,一篩一顛,抵死纏綿,欲擒故縱,盡情狂嬉。 
     
      浪語呢喃,水聲潺潺。 
     
      春聲淫笑,狂喘呻吟。 
     
      突然! 
     
      男的「噢」了一聲,眼珠於猛的一瞪,雙腳一蹬,身子一陣咚嗦,大力死勁兒 
    往下一壓,上下晃動了兩下兒,緊緊摟著她,就像要將她揉纖了似的。 
     
      片刻! 
     
      男的深深吐了口大氣兒,頭一往下搭啦,就像死狗一樣,趴在她身上直哼哼。 
     
      女的一邊狂喘,一邊意猶末盡的白了他一眼,伸出舌頭,在他鼻尖兒上點了一 
    下兒,淫蕩的笑道:「您麼?不行了……」 
     
      男的雙目緊閉,不停狂喘,沒有吭聲兒。 
     
      女的眼睛裡水光隱隱,如饑似渴,一聲輕歎,幽幽怨怨的輕輕說道:「你!你 
    挑起了人家的興致,卻半途……讓人家心裡癢癢的,下邊兒……唉!你壓死我了, 
    放開我,讓我起來……」女的邊說,邊用力伸了伸脖子,狠狠喘了口大氣兒。 
     
      男的大屁股晃動了一下兒,突然雙目圓睜,狂喘著說道:「別……別動……我 
    ……我行了……」 
     
      女的突然目射奇光,臉上現出驚喜之色,感覺到趴在她身上這個男人,泡在她 
    那無底洞裡的那條死蛇,漸漸蠕動起來,搖頭擺尾的復活了。 
     
      前後相隔,只是片刻,這意外的奇跡使他激動得喜極而泣,不停的狂吻著他說 
    道:「好人,你!你的身體好捧!太讓我高與了,我……我好……好癢……快…… 
    快……」 
     
      男的雄赳赳的笑了起來,一邊用力親她,一邊哈哈笑道:「哼!我不把你搗爛 
    整死,看你還敢再說我不中用……」 
     
      嘴上說沒用,那要事實證明…… 
     
      那女的可真有股子浪勁兒,雙目半張半閉,朱唇一張一合,淫聲春語,呢喃不 
    絕,大屁股往上一頂,迅速的篩動起來。 
     
      她呻吟嬌喘的接著說道:「好人,快,我情願讓你搗爛,給你整死,快!我… 
    …好癢,我……受不了啦……快……用力……」 
     
      果然不錯。 
     
      那男的沒吹牛,那根小肉根兒硬梆梆的似鐵打的,搗蒜般的猛打急攻起來。由 
    於那個男人的勇猛,更迅速的推動起她那業已氾濫的性慾,因此,她更放肆,更瘋 
    狂,更淫蕩的和他合作協調的顛簸扭動起來。 
     
      那個男人的確有過人之長,不但經驗老到,技術更是高人一等。 
     
      那個女的萬萬沒有想到,反而是她的心花先開了,先洩了,先不中用了…因此! 
     
      她喃喃不停的由衷讚美著他,由於她的讚美,使她變得更為勇猛瘋狂。 
     
      不管男人多麼勇猛,多麼強壯,在床第之間,辦那件事兒,永遠都是女人的手 
    下敗將,因為男人一洩千里之後,小老弟立刻就會垂頭喪氣,原形畢露,久久不能 
    再韁馬舉槍。而女人卻不同,她的心花開了,洩了,死了,很快就會在你不知不覺 
    中,復活還陽,挺身再戰。 
     
      這也就是女人能夠征服男人的最大原因。 
     
      女人在辦那件事兒的時候,婉轉嬌啼,弱不勝情,只不過是滿足男人的好勝之 
    心,討好男人爭寵的一種手段罷了。 
     
      不信你可以試試。 
     
      男人誰也不肯承認自己在這一方面不行你操他妹子親娘都行,可是你決不能當 
    眾說他陽萎早洩,不能壓女人。 
     
      如果你說了他,他準會跟你拚命! 
     
      他的勇猛,挑起了她的情慾,她不願被他征服,於是她開始反抗了,如沒有鞍 
    韁的野馬一樣狂野,她要把騎在她身的征服者顛翻下來。 
     
      一個年輕力壯。 
     
      一個善於馳騁。 
     
      現在——他們在真真正正的肉搏了,近乎瘋了一般,漸漸,她的心花又朵朵開 
    了,那是謝了又再開。 
     
      他瘋狂勇猛的抽送,把她推上了歡樂的最高峰,她的身子不停的在抖動哆嗦著 
    ,他的微才停! 
     
      她的玉指,在他背上又抓又搔。 
     
      她的嘴也不停的在他肩膀上又啃又咬,間歇的嘶喊吼叫道:「我……我……不 
    行了……,我要死了……你……你就饒了我吧……哎喲!……我快被你整死了……」 
     
          ※※      ※※      ※※ 
     
      陸小飄解不開心裡的那個結。 
     
      他愁眉苦臉的低著頭,握著木劍緩緩向這小木屋走了過來。 
     
      小木屋裡的燈光仍然亮著。 
     
      窗口的紗布也在隨風飄揚。 
     
      這些,對於初來不久的陸小飄來說,可以說是毫無意義,因為他根本不知道這 
    燈光和紗巾代表著什麼? 
     
      「你就饒了我吧……,我要死了……我……」 
     
      這是那個女人痛快到極點,所發出的淫聲浪語。 
     
      但是——陸小飄卻誤會了,因為他只不過是個九歲的孩子,還不懂什麼男歡女 
    愛慾死欲仙這擋子事兒。 
     
      所以! 
     
      他把那個女人的淫聲浪語,當成了呼救求援的哀嚎,他微微一怔,眼珠子一轉 
    ,暗自的忖道:「我已學會武功,身入江湖,就該行俠仗義,豈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 
     
      只見他晃肩擰腰,身形如電,幾個起落,已到了那小木屋前。 
     
      從門縫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木柴旁那邊枯草上,有一對渾身赤裸的男女。女的 
    正成大字形敞開她兩條白滑滑的大腿,雙臂抱住男人的腰部,手指在他背上又抓又 
    搔,嘴巴狠狠的咬著他的面頰,耳朵……頭部不停的左右擺動著,垂落在枯草上的 
    烏油油的秀髮,也隨著她擺動的頭部,在左右蠕動著。 
     
      男的則趴在那個女人上面,大屁股一起一落,瘋狂的在抽送著,而且發出一種 
    他從來沒有聽見過的聲吾。 
     
      「我要死了,你……你就饒了我吧……」 
     
      男的大屁股猛的往下一壓,女的哎喲一聲尖叫,又殺豬似的嚎叫道:「哎喲! 
    我要死了……你真的要整死我……,我……我不行了……」 
     
      驀地! 
     
      陸小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三年前一幕悲慘絕倫的影像來。 
     
      在風沙漫天的黃土坡上,被禿鷹黑三兒凌辱的母親,那種樣子,與現在所看到 
    的這個女人,姿態幾乎完全一樣。 
     
      陸小飄不禁怒火中燒,面現殺機。 
     
      「呀」的一聲,小木屋的門被推開了! 
     
      陸小飄拎著木劍闖了進去。 
     
      這對男女正進入欲死欲仙的高潮中,浪語淫聲掩蓋了開門聲,所以並沒有察覺 
    陸小飄的侵入。 
     
      兩個身子仍然重疊膠合在一起,瘋狂的幹著那件事兒。 
     
      木劍高舉過頂,陸小飄的臉色變得極為怕人。 
     
      那個男人突然把屁股蛋子抬得老高,用盡全身之力猛的往下一壓,接著「哎」 
    了一聲,身子微一哆嗦,緊緊抵著她的下部,沒再動彈。 
     
      那個女人滿臉是汗,腦袋瘋狂的左右擺動著,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部,雪白的 
    大屁股猛的往上一抬。 
     
      兩個身子死死膠合在一起,一邊狂喘,一邊嘶喊道:「我……要死了……美死 
    了……」 
     
      木劍一閃,直擊而下。 
     
      就聽!! 
     
      「噗」的一聲輕響。 
     
      接著!! 
     
      響起一聲刺耳慘嚎。 
     
      就見!! 
     
      血花飛濺,腦漿迸射,那個趴在女人身上的男人,頭蓋骨已被木創擊碎。慘嚎 
    聲中,腦袋瓜子往上一抬,微微上下動了一下,一頭栽在那個女人懷裡,再也沒有 
    起來。 
     
      那個女人臉上,濺滿了那個男人的鮮血,眼珠子快要掉出來似的,嘴巴張得老 
    大,這突然的巨變,把她驚怔當場。 
     
      鮮血,腦漿,也濺了陸小飄一臉一身,他也一動不動的驚怔在那兒,因為這是 
    他生平第一次殺人。 
     
      殺人!究竟不像殺雞那樣兒讓人無動於衷。 
     
      外面風在咆哮。 
     
      小木屋內部像死一樣的沈寂。 
     
      突然—— 
     
      一聲尖叫,其聲淒厲,直似冤鬼哀嚎。 
     
      陸小飄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了幾步,就見那個女人一副狂 
    野倔強的樣子。 
     
      她一把將壓在身上那個男人的屍體推開,光著大屁股就跳了下來。 
     
      陸小飄何曾見過這般陣仗,臉上一紅,飛快的背過身去。 
     
      他臉紅,可是這個女人卻一點兒也不在乎,兩個大奶子一晃晃的衝上前,拉起 
    陸小飄的胳臂就是一口,咬住就不撤嘴。 
     
      陸小飄疼得直冒冷汗,好不容易才把她推開,低頭一看,胳臂上的肉已被咬掉 
    一塊。 
     
      陸小飄頗為不解,自己好心救了她,為什麼她不但連個謝字兒都沒有?反而恩 
    將仇報,狠狠咬他一口,越想越氣,瞪著她說道:「你……」 
     
      那個女人凶狠潑辣的說道:「我!我恨不得殺了你!」 
     
      陸小飄這下兒可真的迷惑了,身不由己的往後退去。 
     
      那個女人步步進逼,憤怒,憎恨,凶狠的瞪著他,大聲嘶吼.道:「你!你殺 
    了我相好的,我……我真恨不得把你那條命根子給咬掉半截兒,你……你說!你怎 
    麼跟我交待呢……」 
     
      陸小飄剛剛吃過苦頭,心神一凜,下意識的把腿夾緊,真怕被她咬掉。臉上疑 
    雲一片,人也更加的迷惑,喃喃說道:「什麼?他是你相好的……」 
     
      那個女人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冷一笑,接著說道:「白癡!不是我相好的!! 
    我會護他,往身上趴啊?」 
     
      陸小飄簡直被她弄糊塗了,暗暗忖道:「禿鷹黑三兒絕對不是母親相好的,那 
    !那母親為什麼要讓他往身上趴呢?不對……」 
     
      陸小飄眼珠子一轉,自覺頗有道理的說道:「哼!你想騙我?他既然是你相好 
    的,你為什麼又抓又搔,又啃又咬他?又喊又叫的嚷嚷著:『你快整死我了,你就 
    饒了我吧!……』,簡直是……」 
     
      這一下兒陸小飄可抓住道理了,認定女人抓、搔、啃、咬男人,是一種被迫的 
    反抗舉動,他斜著眼啾著那個女人,心裡說道:「噯!我看你怎麼說?想騙我?門 
    兒都沒有!我又不是白癡……」 
     
      「笨蛋!你以為女人咬男人!哎呀!你這個童子雞,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那個女人越說越氣,回頭瞥了那個風流鬼一眼,不禁悲從中來,大奶子一顛一顛的 
    ,大屁股一攢一攢的直往陸小飄身上蹭,痛哭流涕的接著說道:「他死了!我會活 
    不下去,你就殺了我吧!我求求你,殺了我吧……」 
     
      陸小飄雖然還弄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但他看得出那個女人真的很傷心 
    ,他這才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不該管這檔子閒事兒。 
     
      陸小飄開始為難起來,不知如何是好,他生怕那個女人的大奶子碰到他,一個 
    勁兒的在躲她。 
     
      那個女人形同瘋狂,緊逼不捨,大吼大叫道:「你殺了我吧……」 
     
      陸小飄拚命在躲她,那個女人心裡一急,一頭照他身上撞了過去。 
     
      陸小飄被她逼得無路可逃,雙腳輕輕一點地,「呼」的一聲,已從她頭頂上飛 
    了過去,一溜煙兒的逃向門外。 
     
      就聽! 
     
      「咕咚」一聲,那個女人一頭栽在地上,兩手又拍又打的拉動著光溜溜身子, 
    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嚎啕大哭起來。 
     
          ※※      ※※      ※※ 
     
      風停。 
     
      雪止。 
     
      一輪新月。 
     
      高掛天際。 
     
      陸小飄仰首望著天邊的星月,捫心自問,並沒有太多的悔恨,對於自己所做所 
    為,也不認為有什麼大錯。他只是在想,那個男人既是她相好的,為什麼要赤裸裸 
    的趴在她身上? 
     
      那個女人既然讓他趴了,為什麼又啃他,咬他,抓他,搔他,直喊快整死她了 
    ?而且一再的向他求饒。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他不但迷惑,而且也越想越糊塗。 
     
      驀地! 
     
      人影一閃。 
     
      那個女人已穿好衣服,似幽靈似的飄到了陸小飄的身前,指著他叱道:「血債 
    血還,我會找禿鷹黑三兒跟你算帳。」她把話說完,撤腿就走,剎那之間,已去得 
    無影無蹤。 
     
      那個女人雖然已是花信年華,人也不算很美,但她卻有一種極為撩人的風韻, 
    是屬於男人一見就想爬她的那一種類型的女人。 
     
      可是陸小飄卻感覺她十分噁心,當然囉!他還算不上是男人,那個女人曾經說 
    過,他只不過是個——童子雞。 
     
      良久! 
     
      陸小飄突然扔掉木劍,倒在雪裡猛打滾兒,接著捧起雪來一個勁兒的往臉上, 
    脖子上,胳臂上使勁兒揉搓。 
     
      好儘是因為那個男人的鮮血腦漿,濺到陸小飄的臉上,那個女人的大奶子,碰 
    到過他的身上。 
     
      很久很久。 
     
      一次又一次,他還是感覺到髒! 
     
      天色已晚,陸小飄擔心禿鷹黑三兒在等他吃飯,只好拾起木劍,到小木屋裡扛 
    了一捆木柴,剛一邁步,就被什麼東西拌了一下,險些摔倒。 
     
      陸小飄忙低頭一看,原來是那個男人的衣服,當時也沒有在意,拿腳一撥,剛 
    想抬腿跨過去。 
     
      就聽一聲輕輕脆響,接著精光開射,耀眼生輝,兩顆花生大小的東西,從那衣 
    服口袋裡滾了出來。 
     
      陸小飄微微一怔,忙蹲下去撿起來一看,原來是兩顆骰子,不但雕工細緻,質 
    料也極為名貴,一為祖母綠雕成,一為鑽石精雕。 
     
      陸小飄信手把骰子掂了掂,回頭瞥了那個男人的屍體一眼,輕輕說道:「閣下 
    原來是個賭鬼!」 
     
      陸小飄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陣怪風,從門外捲了進來,地上那件衣服被風一 
    捲,又有幾顆骰子掉了出來。 
     
      同時從衣服裡面口袋,露出一個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匣子來,陸小飄一時好奇, 
    忙將那紫檀木匣子抽出。 
     
      他打開一看,一聲驚呼,怔在那兒半天沒動。 
     
      片刻! 
     
      陸小飄始從驚喜中回過神來,只見那紫檀木匣子裡,平放著一本編製小冊子, 
    上面寫著「賭經」二個字,龍飛鳳舞,筆力蒼勁,下署:明知機子手著,洪武十四 
    年於金陵莫愁湖畔。 
     
      陸小飄信手翻開,越看越驚,越看越喜。 
     
      良久始緩緩抬起頭來,喃喃自語道:「此乃天助我也,有了這本賭經,只要勤
    練鑽研,決不難勝過常五和何敗,只要能贏他們,就不怕這兩位武林第一高手,不
    傳授我絕世武學……」 
     
      陸小飄繼續一摸,又從那衣服裡掏出一個翠玉小盒子,裡面裝的都是骰子,連 
    同掉在地上的共計六十顆。有骨頭的,象牙的,磁燒的,鑽石的,以及祖母綠的, 
    每種十二顆,精雕細琢,俱為稀世奇珍。 
     
      「真個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陸小飄宅心仁厚,為那個男人穿好衣服,免得他黃泉路上不好見人,接著將燈 
    火吹滅,扛著木柴,踏著月色,趕回住處。 
     
          ※※      ※※      ※※ 
     
      天放晴,比下雪時還要冷。 
     
      爐子裡沒有火,禿鷹黑三兒卻坐在爐子邊兒上喝悶酒,手上拿著火筷子不停的 
    撥弄著爐灰,雙眉緊鎖,看起來好盡心事重重。 
     
      「你怎麼不說話?」 
     
      那個女人衝上前去,一把奪過禿鷹黑三兒手上的酒杯,「啪」的一聲,結摔在 
    地上,柳眉倒豎,杏眼圓隊,怒氣不息的指著他說道:「啞巴了?黑三兒——你他 
    媽的少跟我裝蒜!」 
     
      嘿!這個女人可真夠潑。 
     
      禿鷹黑三兒伸手拿起酒壺,對著壺嘴兒就往嗓子眼兒裡灌,不但沒吭聲兒,連 
    眼皮於都不抬一下兒。 
     
      那個女人可火大了,雙手叉腰,又蹦又跳的說道:「黑三兒!你有沒有良心? 
    我小辣椒兒給你的時候兒,可是個原封兒貨,不折不扣的黃花兒大閨女。俗語說, 
    一夜夫妻百日恩,別的不說,就衝著這兒,你也不能不管對吧?那個野種算什嘛? 
    要你這樣兒護著他!」 
     
      怪!禿鷹黑三兒好性子,勝過啞巴,既沒看她,也沒理他,自顧自的在那兒猛 
    喝酒。 
     
      陸小飄頗為感動,其實他早就回來了,他之所以沒有進去,並不是害怕,而是 
    不願意給禿鷹黑三兒添麻煩,同時想聽聽他怎麼說。 
     
      禿鷹黑三兒的沉默,使她的氣焰更為高張,冷冷一笑,指著他的鼻子說道:「 
    黑三兒!你不管是吧?好!老娘這就去找那個小王八羔子,我若不把他那命根子給 
    咬掉!我小辣椒兒就是你黑三兒揍出來的! 
     
      哼!他不讓我痛快,我也不會讓他自在,王八蛋!他不讓我玩兒,我也決不讓 
    他玩兒,老娘要叫他一輩子當太監……」 
     
      那個女人可真有股子狠勁兒,話一說完,掉頭就走。 
     
      「回來!」 
     
      禿鷹黑三兒仍然沒看她,但眼睛裡卻閃過一抹殺機,見她仍在一直往外走,忍 
    不住雙眉一軒,接道冷冷叱道:「站住!」 
     
      那個女人是站住了,一跳八丈高的指著禿鷹黑三兒沉聲喝道:「黑三兒!你他 
    媽的少跟我來這一套,你——你以為你是誰呀?真不要臉!」 
     
      驀地! 
     
      一道黑影,快擬閃電,從禿鷹黑三兒手中射出。 
     
      就聽——一聲慘嚎,血肉橫飛,那個女人的咽喉,已被禿鷹黑三兒手中的兩根 
    火筷子射穿,「咕咚」一聲,摔倒在地,渾身抽搐,眼睛瞪得老大。 
     
      她迷惑不解的啾著禿鷹黑三兒,斷斷續續的說道:「你!是你……殺了我…… 
    ?為了…為了……那個小王八蛋!……」那個女人並沒有得到答案,兩腿一蹬,就 
    魂歸離恨天去了! 
     
      禿鷹黑三兒臉上一無表情,好盡殺人跟捏死螞蟻沒什麼兩樣,他一仰脖子,又 
    灌了口酒.冷冷喝道:「進來!」 
     
      禿鷹黑三兒終於開口了,原來他早就知道陸小飄站在外邊兒。 
     
      陸小飄應聲而入,激動的說道:「黑三兒,我……」 
     
      禿鷹黑三兒看都不看他,右手一伸,制止他再說下去,聲音變得更冷,繼續說 
    道:「把她給拖出去,跟那個男人一起埋掉!」 
     
      陸小飄衝上前去,嘴角動了一下兒,想說什麼,但沒認出口,默默將木柴放好 
    ,扛起那個女人的屍體就往外走。 
     
      禿鷹黑三兒又冷冷的對他說道:「快去快回,我們立刻上路!」 
     
          ※※      ※※      ※※ 
     
      狂風暴捲。 
     
      劍光映日生輝。 
     
      黃沙瀰漫中,但見兩條人影,各持長劍,相對而立,一動不動,蓄勢待發。 
     
      山兩欲來風滿樓,這片刻的寧靜,正是大戰的開始。 
     
      兩個人的腳步開始緩緩移動,兩個人的神色,也更為凝重陸小飄知道這石破天 
    驚的一擊,就要開始,他眼睛瞪得老大,連大氣兒都不敢出.一瞬不瞬的盯著這兩 
    位當代劍術名家,緊張得直冒冷汗。 
     
      因為他不只是在觀戰,而是要偷偷的學劍,如果一個散神兒,漏掉一招半式, 
    那豈不是終身遺憾? 
     
      驀地! 
     
      一聲斷喝。 
     
      人劍齊飛。 
     
      禿鷹黑三兒首先發難,一招「花謝花飛」落英繽紛,宛若花雨,輕飄狂舞,直 
    向武當木道人捲了過去。 
     
      這一發之勢,快速絕速,武當木道人腳步還沒站穩,長劍已挾著勁風電射而至 
    。武當木道人勿忙中一個「落馬回身」,讓開長劍,一旋一轉,飛起右腳,猛向他 
    握劍手腕踢去。 
     
      禿鷹黑三兒一聲冷哼,不閃不避,左掌疾沉,五指如釣,反取武當木道人右腳 
    「太沖」穴,右手長劍「花落水流」直取「氣門」穴。 
     
      武當木道人萬萬沒想到,禿鷹黑三兒會用這種以攻止攻的亡命打法兒,先機頓 
    失,逼得他仰身倒退文外。 
     
      雖是如此,右腳腳面仍被禿鷹黑三兒手指掃中,只覺火辣辣的一陣生疼,險些 
    一頭栽倒。 
     
      陸小飄見禿鷹黑三兒舉手之間,就將武當木道人逼退,不禁心神一震,忖道: 
    「這黑三兒果然有通天撤地之能,才一照面兒,就將這個威震武林劍衛名家驚退, 
    今日之戰,看來武當木道人定是凶多吉少……」 
     
      禿鷹黑三兒一招得手,並未趁勝追擊,橫劍在胸前,一動不動,似乎根本沒把 
    武當木道人放在眼裡。 
     
      武當木道人鬚髮戟立,目紅如火,渾身輕顫,道袍無風自動,急怒攻心,做勢 
    欲攻。 
     
      這武當木道人,在江湖武林中輩份極高,出道以來,身經百戰,攻無不克,戰 
    無不勝,被武林中人,奉為泰山北斗。沒想到今日竟被禿鷹黑三兒一招逼退,真個 
    是生平奇恥大辱,掏盡三江水,難洗今日滿面羞辱。 
     
      斷喝聲中,人劍齊飛,快擬閃電,直向禿鷹黑三兒當頭罩下。 
     
      武當木道人生性極為狂傲,含怒出招,威勢自是非同小可。 
     
      禿鷹黑三兒冷冷一笑,輕輕瞥了在一旁觀戰的陸小飄一眼,接著說道:「武當 
    劍術,領袖江湖,道長這一招「龍形一式」,更是威力無邊,我黑三兒總算是開了 
    眼界……」 
     
      陸小飄聰明絕頂,知道禿鷹黑三兒的話,表面上是一著武當木道人說的,實際 
    上是暗示他這「龍形一式」,乃武當劍術之精華所在,要他仔細觀察,良機不再, 
    稍縱即逝,千萬不可大意。 
     
      小飄感激莫名,聚精會神的注意武當木道人一舉一動,牢記於心,好日後勤加 
    鑽研,取為己用,同時,暗暗說道:「黑三兒,成全之德,我會永記於心……」 
     
      驀地—— 
     
      劍光流轉。 
     
      劍尖連層。 
     
      快如電光石火,剎那之間,已化作千重劍幕。 
     
      不但將禿鷹黑三兒手中的長劍封住,而且順勢前欺,直取他胸前要害「賜尾」 
    大穴。 
     
      禿鷹黑三見只顧用話暗示陸小飄,同時,為了讓他偷學武當劍術,甘願以身試 
    險,話使武當木道人盡展所學,含怒出招,所以他才未趁勝追擊。 
     
      如此一來,自是先機盡失。 
     
      這時,武當木道人手中長劍業已逼到距誰禿鷹黑三兒胸前僅數寸,成千上百, 
    不知孰虛孰實,禿鷹黑三兒這才領略到武當劍術的厲害,欲待開避,已是不及。 
     
      果然!! 
     
      禿鷹黑三兒不愧為當今武林一代怪傑,臨危不亂,倏的凹胸吸腹,往後便倒, 
    就在背脊將要著地的剎那之間,雙腳腳跟猛一蹬地,快擬閃電,倒飛丈外,脫出劍 
    幕。 
     
      陸小飄看得真切,立刻領悟到武當劍術的奧妙;武當木道人亦非庸者,豈能容 
    他全身而退,全未作勢,人已飛出,劍光連閃,如影隨形風馳電掣,千重劍幕,再 
    度當頭罩下。 
     
      禿鷹黑三兒已被他激怒,雙肩微微一晃,人影疾閃,業已側讓五步,避開了武 
    當木道人的當頭一劍。 
     
      接著! 
     
      身子一旋疾轉,但見銀虹耀眼,長劍快擬閃電,瞬間擊出三招兒,分向武當木 
    道人「將台」「氣門」「玄機」三大要穴擊去。 
     
      武當木道人心頭狂震,疾退復進,反手掄劍,一招「抬頭望月」,帶起一陣狂 
    颶,攔腰橫削去。 
     
      禿鷹黑三兒不閃不避,吸腹一弓,長劍業已掠胸掃過,順勢猛一挺身,踏中宮 
    ,欺身直進! 
     
      右腕一振,長劍電奔,一招「花落水流」,若刺若點,閃電般向武當木道人「 
    丹田」逼去。 
     
      武當木道人見劍勢凌厲,不敢硬接,隨著掄出劍勢縱身一躍,人已斜飛丈外。 
    武當木道人閃避不謂不快,但仍被禿鷹黑三兒手中長劍,掃中衣袍,就聽「嗤」的 
    一聲輕響,已吃長劍掃落一片衣角。 
     
      這是武當木道人數十年來從未受到過的奇恥大辱,不由動了真火,長眉軒動, 
    面現怒容,斷喝聲中,劍氣漫天,武當絕學,業已施展出。 
     
      但見! 
     
      劍影如山。 
     
      銀虹暴開。 
     
      剎那之間,已將禿鷹黑三兒圈入千重劍幕之中。 
     
      此刻—— 
     
      在一旁觀戰學劍的陸小飄,見武當木道人劍勢威力奇大,變化多端,奇詭難測 
    ,將禿鷹黑三兒圈入了千重劍幕之中,似已穩操勝券。 
     
      他不禁心神一凜,下意識的反手摘下身後的木劍,暗暗忖道:「這武當劍術果 
    然奧妙無窮,不愧為獨步武林的絕學,我這就去助他一臂之力……」 
     
      他心念剛轉,就聽一聲暴吼,禿鷹黑三兒竟從那連錦不斷,排山倒海般的劍幕 
    中,沖天飛躍出來。 
     
      接著! 
     
      禿鷹黑三兒一個倒翻,臨空下擊,快擬閃電身懸空中,絕學連演,長劍左揮右 
    舞,晃眼之間,化作一團銀光,反向武當木道人當頭罩下。 
     
      武當本道人肝膽俱裂,魂飛天外,長劍疾劃,一招「五鳳朝陽」舞起一幕劍牆 
    ,連封帶擋,護住頭頂。 
     
      金鐵交鳴。 
     
      火花飛射。 
     
      禿鷹黑三兒一擊不中,晃肩擰腰,呼的一聲,已從武當木道人頭頂疾掠而過, 
    凌空迴旋,風馳電掣,劍光閃處,又到了武當木道人的身後。 
     
      武當木道人看他凌空迴旋,運劍出招,收發由心,運用自如,不禁心神一凜, 
    暗暗稱奇,右臂疾揚,翻腕出劍,迎掃過去。 
     
      就聽! 
     
      「噹」的一聲巨響。 
     
      他們二人已硬拚了一招兒,禿鷹黑三兒就借這兩劍相接一觸之力,身子又突然 
    升起了兩三丈高,一連兩個倒翻,冷笑聲中,長劍又向武當木道人背後的「命門」 
    要穴,直攻了過去迅如飄風,輕靈至極。 
     
      這正是禿鷹黑三兒的成名絕技「柳絮隨風十八翻」,只見他高大身軀一如掠波 
    燕翔,恰似柳絮隨風,飛來飛去,忽上忽下,忽前忽後,忽左忽右,就借兩柄長劍 
    相接反震之力,升空攻敵,久久不落實地。 
     
      剛一開始交手,武當木道人還不覺有何奇特之處,只是感覺到他的輕身功夫, 
    高人一等罷了,借力飛升,運用靈巧而已。四五十招一過,漸漸覺得不對了,只見 
    他在空中穿飛迥旋,花樣百出,明明是從前邊兒攻來,突然一個觔斗,人已到了身 
    後。 
     
      信手出劍,無不指向必救要害,防不勝防,被他弄得灰頭灰臉,手忙腳亂。 
     
      有時眼睛看著他從右邊兒撞了過來,還沒來及出招兒,眼前一花,一個迥旋, 
    他已到了左邊兒。而且他的劍招也愈來愈奇,愈來愈狠,有時順手一劍就走,有時 
    卻疾攻數招始退,奇詭辛辣,來勢難測。 
     
      禿鷹黑三兒招術詭異奇特,配合著他那輕靈飄忽不定的身法,攻勢越來越是奇 
    猛,招術也愈打愈見精奧。 
     
      頓飯光景。 
     
      百招已過。 
     
      武當木道人已守多攻少,漸落下風,一邊嚴加防守,怕他偷襲,一邊暗暗忖道 
    :「這魔一頭果然名不虛傳,為我生平最大勁敵。我這樣一味等著他攻擊,挨打, 
    被動,實非良策,倒不如和他全力硬拚幾招兒,或許能將他那怪異身法破去,挽回 
    頹勢,進而將他除卻……」 
     
      心念一動,立刻運氣行功,準備全力一擊。 
     
      驀地! 
     
      劍氣沖天。 
     
      銀虹暴閃。 
     
      禿鷹黑三兒已凌空對武當木道人疾攻而至。 
     
      武當木道人早有準備,一聲狂笑,縱身飛起,手中長劍一招「春風化兩」,閃 
    電擊出。 
     
      但見—— 
     
      銀星千萬。 
     
      滿天流閃。 
     
      風馳電掣,嘶嘶作響,反向禿鷹黑三兒當頭捲了過去,同時,左掌平胸,凝力 
    不發,伺機而動。 
     
      這「春風化兩」劍招,乃武當劍術中最為精奧神奇的一招絕學,晃眼之間,化 
    作千縷寒光,宛若狂風驟雨,凌空灑下。 
     
      禿鷹黑三兒眼看劍勢威力奇大,倒也不敢輕攫其鋒!忙氣沉丹田,把疾衝上前 
    的身子使個千斤墜,人已飄落下去。 
     
      武當木道人再也沒有想到,禿鷹黑三兒身懸空中,仍能如此運轉由心,這無堅 
    不摧的「春風化雨」絕招,竟被他輕描淡寫的化解於無形。 
     
      武當木道人一擊不中,人卻從禿鷹黑三兒頭上飛了過去,忙氣沉丹田,腳落實 
    地,回頭望著正欲飛身攻擊的禿鷹黑三兒橫劍怒叱道:「哼!這般取巧游鬥,算不 
    得什麼本領,看來你禿鷹黑三兒,也不是徒具虛名而已!」 
     
      禿鷹黑三兒被他像話一激,果然沒再出手,仰身一翻,疾退數丈,回頭瞥了正 
    在聚精會神觀戰學劍的陸小飄一眼,雖然一語不發,但好像是在說:「小子,看清 
    楚了?都記得了吧?」 
     
      陸小飄感激的瞅著禿鷹黑三兒,立刻會意的向他點了點頭。 
     
      三年相處,晨昏與共,他們之間,雖然一身血海深仇,很少說話,但卻彼此關 
    懷早已心靈相通。這種關係,不但奇特,天下少有,也更令人費解。 
     
      禿鷹黑三兒滿侵喜悅的回過頭來,橫劍胸前,瞪著武當木道人,冷冷一笑,接 
    著說道:「老牛鼻子!你不用拿話來激我,你儘管劃出道兒來,我禿鷹黑三兒奉陪 
    也就是了,不過!咱們得賭個什麼才行,你敢麼?……」 
     
      武當木道人已被他那種目中無人,心存輕視的狂態,氣得七竅生煙,暴跳如雷 
    。就聽「啪」的一聲脆響,武當木道人一拍脖梗子說道:「黑三兒!咱們就賭這項 
    上人頭如何?」 
     
      禿鷹黑三兒正要他如此,眼睛裡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長劍一指,冷冷說道: 
    「君子一言!」 
     
      武當木道人接著說道:「駟馬難追!」 
     
      禿鷹黑三兒冷冷一笑,雙手一拱,沉聲說道:「以死相拚,誰也不必客氣,你 
    !你先,請!」 
     
      武當木道人被他氣得渾身顫抖,狠狠瞪了他一眼,想說什麼,但強忍住了。 
     
      禿鷹黑三兒和武當木道人相互凝視,運功相持,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一陣沉寂。 
     
      空氣就盡突然凝結了似的,讓人感到窒息。 
     
      時間不停的飛逝。 
     
      良久!! 
     
      他們的腳步終於開始移動了。 
     
      由慢而快,就像走馬燈似的在繞著圈子旋轉。 
     
      驀地—— 
     
      一聲斷喝。 
     
      接著—— 
     
      一道人影,沖天而起,橫空銀虹,直射而下,禿鷹黑三兒首先發難,身劍齊飛 
    ,直向武當木道人捲了過去。 
     
      武當木道人反手一圈,劍光一閃,「噹」的一聲脆響,已將禿鷹黑三兒疾攻而 
    至的當胸一劍架開,振腕一遞,劍鋒反朝著禿鷹黑三兒的左肩直劈而下。 
     
      禿鷹黑三兒冷冷一笑,雙肩輕輕一晃,人已向右讓開,手中劍震腕一抖,嗡的 
    一聲劍鳴! 
     
      朵朵劍花,閃電飛出,直取武當木道人心腹要地。 
     
      他二人這次交手,和剛才情形,大不相同。 
     
      這次交手,不只是招術的變化和搶制先機,而且還加上內家真力的拚搏,每一 
    劍的攻勢中,都隱含內家真力。 
     
      任何一方,只要稍露破綻,對方即趁勢發出含蘊在劍身上的內家真力,排山倒 
    海般的直攻過去。 
     
      輕則重傷,重則斃命。 
     
      所以! 
     
      禿鷹黑三兒和武當木道人,誰也不敢輕易出手,但每一出招兒,必定是充滿殺 
    機。 
     
      不過! 
     
      看上去他二人卻不像是在以死相拚,彼此凝神互視,相持良久,始突然伺機交 
    攻一招半式,而且倏合即分,瞬間退開,仍變成相持之局。 
     
      其實! 
     
      這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比武,不但要在招術,功力,速度上分勝負,而且還包 
    括了智慧,經驗,反應,和耐力上的全面火拚。 
     
      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什麼,實則危亡繫於一線,生死決於剎那。 
     
      兩人耗鬥了個把時辰,仍未分出勝負,禿鷹黑三兒漸感不耐起來,斷喝聲中, 
    高大身影業已沖天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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