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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 子 傳 奇

                     【第十五回 宮中除奸】 
    
      二更時分,小燕子換穿了一身玄色勁裝,溜入了聽禪院中。 
     
      他輕功絕佳,借花樹掩遮,避開了三道防守。 
     
      聽蟬院在廣闊的皇宮中,獨成一個院落,院外卻布守了重重侍衛。 
     
      當然,這是王彤有意的安排,看上去,似是保護三公主,但骨子裡卻是監視聽 
    蟬院中的行動。 
     
      小燕子進了聽蟬院,不再掩蔽身形,大搖大擺的行出花叢,輕輕的咳了一聲。 
     
      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幽靜的聽蟬院中,卻傳出了數丈遠近。 
     
      果然,一條人影,突然在花叢中出現,直直的行了過來。 
     
      他走的很慢,舉止從容,直行至燕春風身前四五尺處,才停了下來。 
     
      小燕子凝目望去,只見來人一臉皺紋,滿頭亂髮,穿一件黑色大褂,手中提著 
    一根拐杖,一眼之下,竟然無法辨出是男是女。 
     
      “我找憐花姐姐,是她約我來的。” 
     
      黑衣人點點頭,舉手示意,要小燕子跟著他走。 
     
      小燕子藝高膽大,也不多問,隨在黑衣人的身後,行入了一間幽暗的房間中。 
     
      “憐花姐姐呢?……” 
     
      黑衣人沒有回答,轉身向外行去。 
     
      “我在這裡。”屋角幽暗處,行出了憐花姑娘。 
     
      屋中很黑,難見到兩尺外的景物,但小燕子目力過人,稍作調整,已適屋中的 
    黑暗。 
     
      憐花蓮步輕盈,一直撞入了小燕子的懷中,才停了下來,道:“你怎麼進來的 
    ?” 
     
      吐氣如蘭,櫻桃小口就要貼上了小燕子的下顎。 
     
      “姐姐要我來,我就來了。” 
     
      答覆的乾脆,聽得叫人窩心,就是沒有說怎麼進來的。 
     
      憐花笑一笑,道:“沒有人阻攔你麼?” 
     
      “有呀!”燕春風道:“我告訴他們奉命巡查,走到圍牆邊,借花木掩遮,便 
    越牆而入。” 
     
      “嗅!瞧不出你小小年紀,還會隨機應變啊!”憐花道:“有沒有人瞧到你翻 
    越圍牆呢?” 
     
      “我不知道……”小燕子道:“瞧到了打什麼緊,巡夜查哨是公事啊!” 
     
      憐花苦笑一下,道:“你是聾子不怕雷,是真的迷糊啊!” 
     
      “唉!蓮花姐姐是跟我開玩笑了,沒有事,我就走了。” 
     
      說走就走,舉步向外行去。 
     
      憐花竟然沒有阻止。 
     
      小燕子行入花叢,飛躍圍牆而去。 
     
      “他的武功不錯……”暗影中行出了三公主,道:“人也莫測高深!” 
     
      “只要開封府消息傳到,就可以知曉他的來歷了。”憐花道:“看他那股傻呼 
    呼的樣子,倒是不像裝作。” 
     
      “王彤已對我動了懷疑,每夜初更之後,就加派了十幾名侍衛,布守四周,這 
    小子不可能避得開那些耳目。”三公主道:“除非,他的輕功已到了踏雪無痕、飛 
    行絕跡的境界?” 
     
      “不像啊!……”憐花道:“看他翻越圍牆的身法,只能算第二流身手。” 
     
      “那就是王彤下的解了,哼哼!明天要金天祥帶他去惜春那裡,我要好好的查 
    他一查。” 
     
      “是!小婢會傳話給金天祥。” 
     
      小燕子一口氣奔回住處,倒頭便睡,心中卻暗自盤算道:“憐花分明身懷武功 
    ,統領怎會說她是一個普通的宮女。 
     
      那為我帶路的黑衣人究竟是男是女,那隱在暗中,偷聽我和憐花說話的又是什 
    麼人呢?是不是三公主? 
     
      今晚上大大意了,幾乎露出了馬腳,憐花讓我離開,不加以阻止,想是心中對 
    我起疑了?“想了一陣,立刻暗中運氣,平息雜念,沉沉的睡去了。 
     
      少年不知愁滋味,儘管小燕子心中有無數的疑問,但一拋開,立刻便入夢了。 
     
      第二天,小燕子值班歸來,金天祥就來造訪,催促小燕了換上衣服,一起離開 
    了宮廷。 
     
      他們有侍衛腰牌,出入禁宮不受阻攔。 
     
      燕春風心中忖道:金天祥似是一直在監視著我,才能這麼快的及時而至,今天 
    這一關絕不好過,必有一些特殊的安排,要小心應付才行。 
     
      金天祥只管帶頭趕路,小燕子裝迷糊也不多問,行入了一條清幽巷子裡,金天 
    祥才笑道:“老弟,今天時間不多,我先帶你去品嚐一下京中最好的酒菜,如何? 
    ” 
     
      燕春風目光轉動,發覺這條白石舖成的巷子裡,兩側都是高大的磚房,紅漆大 
    門,似是一處高貴的住宅區域,不禁奇道:“大菜館不開設在大街上,會在這麼樣 
    的一條巷子裡?” 
     
      “曲徑通幽啊!老弟,真正的佳餚美味,只供行家食用,等一下你就會喝到最 
    好的酒,吃到從未吃過的美味……”金天祥神秘的笑笑道:“當然,也能看到絕世 
    姿色的美女。” 
     
      “我聽人說過,天下美女,盡集皇宮,那些宮娥采女們,果然都長得如仙女一 
    般,難道還有比宮中的女人更漂亮的地方不成?” 
     
      小燕子低聲道:“那是個什麼所在呢?” 
     
      金天祥道:“你說的不錯,後宮粉黛,都是由民間美女選出來的,美則美,卻 
    少了女人那份風情,這個地方的女子,不但貌美如花,而且風情萬種,那才是叫男 
    人著迷的地方。” 
     
      “嗅!有這等地方,那真得去開開眼界了。”小燕子流露出嚮往的神色。 
     
      外面看去,這只是一座普通的宅院,但進了大門,立刻有兩個頭梳雙辮的青衣 
    女子迎了上來。 
     
      她們不是很漂亮,但那股迎人的媚笑,卻十分動人,細碎蓮步,奔行如飛,擺 
    動的柳腰,突顯出了炯娜多姿特色。 
     
      顯然,她們是經過了一番嚴格的訓練。 
     
      “這只是兩個迎客的丫頭,老弟,怎麼樣?”金天祥道:“是不是與眾不同啊 
    !” 
     
      “對!宮女們缺少了她們那份迎人笑臉和嬌媚神態……”燕春風道:“看樣子 
    ,這一餐恐怕要花不少的銀子吧!” 
     
      “銀子的事不用你老弟費心,由大哥我請客。”金天祥道:“你老弟只管好好 
    的吃喝、玩樂,盡情享受。” 
     
      口氣大變,和昨天那種目中無人、高高在上的口氣和氣勢,完全不同。 
     
      談話之間,已近廳堂,兩個迎客的少女分列大門兩側,齊聲說道:“金爺和貴 
    客請!” 
     
      看來,金天祥似是這裡的常客。 
     
      金天祥大步而入,燕春風緊隨身後。 
     
      大廳中早已站了個千嬌百媚的俏佳人。 
     
      是惜春,可惜燕春風沒有見過,這位出身魔教,混入內宮的小魔女,經過了一 
    番仔細的裝扮,果然是風姿綽約、嬌媚撩人。 
     
      只見她輕移蓮步,躬身一福,道:“金爺,多日不見了,風采更見清雅……。 
     
      一指燕春風,金天祥低聲地說道:“燕老弟是今天的主客,姑娘要好好的招待 
    。” 
     
      悄佳人轉向燕春風,先送上一個嬌甜的媚笑,道:“金爺的貴賓怎敢怠慢,燕 
    公子,來!小妹為公子帶路。” 
     
      她膽大的竟然伸出了纖巧的玉手,一把抓住了小燕子的左腕,微笑著向前行去 
    。 
     
      燕春風感覺到那柔滑的玉手中,透出了陣陣的熱力,攻入肌膚,散向全身,立 
    刻引起了一陣莫名的興奮,不禁吃了一驚,忖道:一見面就下手啊!趕忙一提真氣 
    ,護住要穴、經脈,平息下那股興奮的情緒,但卻適可而止,不讓對方感覺到他在 
    運功抗拒。 
     
      俏佳人拖著燕春風,一口氣奔入了大廳後一座雅室之中,才回首一笑,道:“ 
    燕公子,你……” 
     
      突然一呆,住口不言。 
     
      原來小燕子面色平和,神情明朗,一點也沒有受到感染、影響。 
     
      “我很好……”燕春風輕輕掙脫了左腕,道:“這裡很雅致,正是喝酒談心的 
    好地方啊!” 
     
      “酒菜可口,佳人如畫……”金天祥步入雅室,道:“這是北京城最迷人的一 
    處好地方。” 
     
      惜春恢復了常態,笑一笑,道:“只怕留不住燕公子這樣的高人?” 
     
      把貴客改稱高人,已然表達了心中的驚愕、疑慮。 
     
      “好眼光……”金天祥道:“燕老弟是統領大人親自挑選的新任侍衛,不是高 
    人豈能入選。” 
     
      兩人對答之間,話裡有話,以作呼應,金天祥等於把燕春風的來歷作了個簡明 
    的介紹。 
     
      但這也使小燕子提高了警覺,金天祥狡詐多變,是個不易對付的敵人,對此人 
    要多多留心才行。 
     
      “金兄誇獎了,小弟日後借重金兄之處正多呢!”燕春風客氣地說。 
     
      “對!咱們要好好的交一交……”金天祥大笑道:“春姑娘,擺一席上好的酒 
    菜來,我要和燕老弟喝個痛快。” 
     
      “兄弟全力奉陪!”燕春風雖然明知那是一個陷井,卻也不甘示弱。 
     
      惜春回頭吩咐女婢一聲,轉望著燕春風,道:“燕公子成家了吧?” 
     
      “很慚愧,燕某人生性嗜武,這些年都把時間花在習練武功之上,一出師門, 
    就被馬巡撫推薦入宮。”燕春風道:“這成家娶妻的事,只好拖延一些時間了。” 
     
      “馬巡撫!哪個馬巡撫?” 
     
      “河南巡撫馬文中。” 
     
      “好官哪!聽說他治理河南,政簡刑清,開封府已是夜不閉戶,路不拾遺…… 
    ”惜春道:“這些傳聞不知是真是假?” 
     
      “是真的!” 
     
      酒菜上的很快,就這麼談幾句話的工夫,佳餚已川流不息的送了上來。 
     
      似乎是早已有了準備。 
     
      酒席間,惜春施展出嬌媚的攻勢,不停的勸燕春風喝酒,小燕子豪氣干雲,來 
    者不拒,酒到杯乾。 
     
      金天祥酒量亦豪,不停的和燕春風拼酒乾杯。 
     
      就這樣,菜還沒有完全上完,燕春風已醉的人事不省,一跟頭栽倒在地上。 
     
      金天祥連推數次,燕春風恍如不覺。 
     
      惜春冷冷一笑,道:“酒裡已放了三日醉,沒有三天三夜的工夫,絕不會醒過 
    來的。” 
     
      金天祥道:“今夜三更之前,一定要帶他回去,否則,必會引起王彤的追查, 
    那就不好應付了。” 
     
      “只管放心,三日醉雖然霸道,但解藥神效無比,藥到酒醒,等三公主芳駕到 
    來,是殺是放就由她決定了。” 
     
      “三公主也要來啊?” 
     
      “不錯,憐花傳來訊息說,這小子似忠厚又似奸詐,連三公主也瞧不出一點眉 
    目,所以要親自檢查審問。”惜春道:“你能帶他來此,也算大功一件呢!” 
     
      金天祥苦笑一下,道:“想不到啊!昨天我還不屑和他多談,今早卻得到令諭 
    ,要我帶他到此,而且,三公主也要親自趕來,當真是一樁大大的意外事件,這小 
    子十分年輕,難道真有什麼過人的本領不成?” 
     
      “金天祥,我如不下三日醉,你和他硬行拼酒,是不是能拼得過他?” 
     
      “這個……很難說了!”金天祥看了惜春一眼,道:“也許在下不是敵手?” 
     
      “你根本就喝不過他……”惜春站起身於,道:“走!把他架人刑室,先上刑 
    具,三公主隨時就會趕來。” 
     
      金天祥正想叫人,惜春已伏身抱起了燕春風,當先行去。 
     
      看上去瘦瘦弱弱的惜春,抱起燕春風那麼修偉的軀體,竟似毫不吃力,步履如 
    飛。 
     
      燕春風清醒過來,發覺全身衣服都被脫去,只留了一條短褲,雙手雙足都被粗 
    逾拇指大的鐵圈,扣在特製的鐵架上。 
     
      一大間青石砌成的屋,四周不見天日,室中燃著兩支豎起的火把,照得滿室通 
    明。 
     
      一個水綠衣裙的少女,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兩側站著惜春和憐花。 
     
      綠衣少女臉上戴了一副青銅面具,似是不願讓小燕子瞧到本來面目。 
     
      “憐花姐姐,這是怎麼回事啊?” 
     
      “燕老弟,好漢不吃眼前虧,識時務者為俊傑,實話實說,可以少吃一點苦頭 
    。” 
     
      轉頭看去,只見金天祥站在左側,手中提著一條皮鞭子。 
     
      “金兄,你怎麼變成行刑手了?”燕春風笑道:“你是三等侍衛的身份啊!”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小子,什麼辰光了,他還能笑得出來? 
     
      “燕春風……”端坐在太師椅上的綠衣少女開了口,道:“老實回答我的問話 
    ,免得皮肉受苦,我知道你練了一身好功夫,也許不在乎鞭子的抽打,但分筋錯骨 
    卻可以使一條鐵錚錚的漢子,變得軟弱求饒……” 
     
      “你是三公主了!”燕春風笑道:“見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弄得我如此狼 
    狽不堪啊?” 
     
      “住口!”惜春冷冷說道:“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金天祥,先抽他二十鞭子 
    。” 
     
      坐著的綠衣少女沒有阻止,金天祥揚起了手中的皮鞭。 
     
      “小燕子—…。”憐花開了口,道:“你熬不過的,弄得死去活來,再招出來 
    ,豈不是……” 
     
      “憐花姐姐……”小燕子神情輕鬆,一口一個憐花姐姐叫得又響又甜。 
     
      正是軟硬兼施,各展所長。 
     
      “唉!好吧,你要我說什麼呢?”小燕子純純的語氣,惹人憐惜。 
     
      “問你什麼,你就回答什麼?”綠衣少女道:“我不想傷害你,不要逼我。” 
     
      青銅面具之後,透出了兩道目光,掃掠過小燕子修偉健壯的身軀。 
     
      “好,知道的我都說,不過,我也有條件……” 
     
      “條件?……”綠衣少女有些訝然:“現在,你還有條件?” 
     
      “是啊!條件很簡單,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小燕子的語氣十分平靜,似是 
    一點也沒有驚怕的感覺。 
     
      “好,你說出來給我聽聽!”綠衣少女大感好奇。 
     
      “取下你的青銅面具。”燕春風道:“我只要看你一眼。” 
     
      “放肆!”金天祥右手揮動,夾著嘯風的皮鞭,狠狠的抽在小燕子的身上。 
     
      健壯的軀體上,立刻泛起了一道紅色的鞭痕。 
     
      “金兄,咱們剛剛交了朋友,你怎麼如此心狠手辣,打得這麼用力……”小燕 
    子歎口氣,道:“真是酒肉朋友,不足交往,我要和你劃地絕交。” 
     
      金天祥道:“好,那我就再抽你幾鞭子!” 
     
      右手疾揮,連抽三鞭子。 
     
      “憐花姐姐,打得我好疼啊!……”小燕子究竟是個孩子,稚氣尚未全脫,挨 
    了幾鞭子,姐姐就叫得更親熱了。 
     
      憐花被叫得心神大亂,還真有點心疼起來,但公主在側,惜春又虎視眈眈,竟 
    然不敢開口為小燕子求情。 
     
      幸好綠衣少女一揮手,阻止了金天祥再打下去,道:“小燕子,你看我一眼真 
    的就肯回答我問的問題?” 
     
      “是啊!”燕春風笑道:“我說過的話,當然算數。” 
     
      “好吧!”綠衣少女緩緩的拿開了青銅面具。 
     
      “果然是一位絕代麗人……”小燕子道:“勿怪你不願別人看到你。” 
     
      “你已經看過了……”綠衣少女道:“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行!再告訴我一件事,你是不是三公主?” 
     
      綠衣少女微微一笑,道:“是公主又怎樣?不是又如何?你很重視我的身份麼 
    ?” 
     
      “當然了,三公主金枝玉葉,我要盡我之能保護她……”燕春風道:“你如不 
    是三公主,那就用不著我費心了。” 
     
      綠衣少女笑道:“現在這個局面,你連自己的性命都無法保護了,還要保護我 
    麼?” 
     
      “好極了,這麼說,你就是三公主了?” 
     
      “是,小燕子,現在該我問你了。” 
     
      燕春風突然大喝一聲,聲如龍吟,震得人耳膜作響,聲音平息,小燕子已完全 
    恢復了自由,鎖住他雙手雙腳的鐵環,竟然裂成了兩半。 
     
      “憐花姐姐,把衣服拿給我吧,這樣赤身露體,如何能拜見三公主呢?”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全場的人全都怔住了,望著畏縮在一側的小燕子,呆呆出 
    神。 
     
      惜春道:“我拿衣服給你……”果然拿起衣服,行了過去。 
     
      距離還有三尺,惜春已將衣服拋了過去,人也緊隨著欺身而上,攻出一掌,點 
    出了一指。 
     
      在衣服掩遮之下,這一掌一指,看上去特別的詭異。 
     
      小燕子急急叫道:“讓我把衣服穿上再打嘛!”右手揮出了一掌,正迎上了惜 
    春的掌勢,雙掌接實。 
     
      一股強大的力道,由小燕子掌上湧出,惜春被震得連連退了三步,連點出的一 
    指也無法擊中小燕子。 
     
      惜春本欲再衝上去,施展第二波的攻勢,但一時之間,竟然無法提聚真氣,不 
    禁大吃一驚,忖道:這是什麼功夫,怎會如此神奇? 
     
      綠衣少女坐著未動,金天祥早已被震住了,惜春暫失戰力。 
     
      小燕子很快的就穿好了衣服。 
     
      綠衣少女緩緩站起,抽出憐花背上的寶劍,道:“小燕子,你果然是一位非常 
    人物!” 
     
      “公主別忙,在下繫好腰帶就去拜見。” 
     
      他說的一臉認真,叫人難分真假? 
     
      “我該在他酒醉未醒時,先殺了他……”惜春恨聲地說。 
     
      “惜春,你認為三日醉真的迷倒我了麼?………”小燕子道:“我不過想見見 
    三公主罷了。” 
     
      “胡說!三日醉雖不是藥物,但卻霸道無比,沒有人喝下它而不醉倒的。” 
     
      “是啊!如果沒有喝下去呢?” 
     
      “不可能啊!”惜春道:“我看著你喝下去的。” 
     
      小燕子道:“好吧,我們用不著抬槓,你告訴金天祥說三公主要來這裡……” 
     
      惜春怔一怔,道:“你真的沒有醉倒?” 
     
      小燕子微微一笑,不再理會惜春,卻行向綠衣少女,道:“燕春風拜見公主。 
    ” 
     
      恭恭敬敬的行了一揖,跪拜下去。 
     
      ’三公主也愣住了,這個小燕子作事,處處出人意料之外,手中提著寶劍,竟 
    然無法刺出。 
     
      燕春風拜罷起身,笑道:“公主,惜春是西方魔教的弟子,要不要把她除去? 
    ” 
     
      “公主,這個人不能留下,咱們合力殺了他。”惜春說。 
     
      綠衣少女應聲出手,一劍刺向燕春風。 
     
      小燕子突然一個轉身,避開了綠衣少女的劍勢,人卻欺到惜春的身側,劈出了 
    一掌。 
     
      惜春嬌叱一聲,右手點出,指向燕春風的脈穴。 
     
      不料,小燕子右手一轉,突然化為擒拿,一把扣住了惜春的右腕脈穴。 
     
      這真是棋差一招,滿盤皆輸。小燕子武功之高,變化之奇,就像是惜春把右腕 
    送入了小燕子的手中一般。 
     
      “惜春,你雖然出身魔教,但我還是不想用殘酷的手法懲治你,不過,你要解 
    去三公主身上的禁制,恢復她自由之身。” 
     
      “我不能……”惜春道:“我也沒有這個法力。” 
     
      小燕子原本只是個推想,三公主可能受到了什麼禁制,想不到出言一唬,竟然 
    是歪打正著,一下子就找出了病源。 
     
      “好!……”燕春風道:“那你說,誰能解去三公主身上的禁制?” 
     
      但聞急促的步履聲傳了過來,關著的木門也被撞了開來,王彤帶著燕飛、陳宏 
    、趙保,魚貫而入。 
     
      金天祥一看出路被阻,無法逃得出去了,立刻移動身軀,躲到三公主的身後去 
    。 
     
      “好啊!惜春,你竟然早潛入京城中了……”王彤道:“為什麼不入宮中侍候 
    公主呢?” 
     
      “公主被他們下了禁制,不得不聽他們擺佈,這個小妖女才是主持大局的人物 
    。”燕春風說完話,出手連點了惜春三處要穴,交給了陳宏。 
     
      燕飛眼看愛兒一出馬,就直搗敵人的巢穴,找出了惜春,而且也未和三公主造 
    成火拼的局面,心裡那份高興,簡直是無法形容,只是情況還未完全明朗,也不敢 
    父子相識。 
     
      “小燕子,真是奇跡啊!我們困擾了幾個月,束手無策,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你兩三天就把它解決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勝舊人。”王彤無限的感 
    慨。 
     
      “統領,真正麻煩的事,是要如何替三公主解去禁制?我相信惜春一定知道內 
    情……” 
     
      燕春風道:“只是小妖女不肯招出來。” 
     
      “先送公主回宮去,再處置惜春這個丫頭。”王彤道:“我不信魔教中人個個 
    都是鐵打的人,就算是吧,我也要以牙還牙,要她化成繞指柔。” 
     
      “金天祥這個人陰狠毒辣,口是心非,絕對不能留下來,我的事已經辦完,告 
    辭了。” 
     
      轉身向外行去。 
     
      燕飛心頭大急,差一點把兒子喊出口來。 
     
      幸好有個人比他更急,大聲叫道:“小燕子,你不能走!” 
     
      是三公主,叫聲的慌急,顯然是已無法控制心中的焦慮。 
     
      “為什麼?”小燕子道:“這裡的事都辦妥了,我要回家去,看看我媽……〝 
    ”看你媽媽的事,只怕要再等等了。“三公主道:”你認為你已經辦妥所有的事了 
    麼?告訴你,這裡的人都是魔教弟子,由丫頭到看門的老蒼頭,全都是高手。“小 
    燕子奇道:“統領進來時,是否遇過抵抗?” 
     
      “沒有,而且還有人指點我們的來路。”王彤道:“否則,也不會一下子便找 
    到這裡來了。” 
     
      “我知道,是和尚哥哥……”燕春風提高了聲音,道:“出來吧,騙不過我的 
    !” 
     
      “好小子,你真是越來越鬼了……”黑羅漢七巧借和王重山,還有一個佩著長 
    劍的青年道人,魚貫行了進來。 
     
      “白羽道長……”燕春風笑道:“黑和尚終於把你找來了。” 
     
      “對!我叫白羽,你是小燕子了?” 
     
      “小燕子,小和尚的話已經兌現了,你答應我的事可不能黃牛,欺騙出家人可 
    要打入十八層地獄的。” 
     
      “我就是想騙你一次玩玩,只怕也不成功……”燕春風道:“不過,你得先告 
    訴我,上面的人呢?” 
     
      “都被小和尚給放倒了……”白羽道:“無一漏網。” 
     
      “小和尚可沒有這麼大的本領,是白臉小道士給我的……” 
     
      目睹白羽連連示意,黑羅漢住口不言了。 
     
      三公主道:“小燕子,這都是你的朋友?” 
     
      “是啊,很好玩吧!和尚、道士全都有了。” 
     
      三公主道:“能一舉間制住了這裡所有的魔教弟子,足見高明啊! 
     
      他們是……” 
     
      “野和尚和野道士……”七巧僧道:“我們都是被逐出師門的人,不用說出身 
    份來歷了。對付他們的手段,也不怎麼光明,不說也罷了!” 
     
      “怎麼?……”王彤奇道:“白羽也被逐出了武當派?” 
     
      “沒法子啊!小道士交友不慎,小和尚鬧得大寺不收、小廟不留,小道士也被 
    他拖得有觀歸不得了。” 
     
      “好極了……”燕春風笑道:“江叔叔告訴我,你們都不是出家人的材料,早 
    晚都要被攆出廟門,果然是言中了。” 
     
      王彤心中明白,這是江千里的安排,個中必有深意,但三小媳笑自如,全沒把 
    三公主放在心上,成何體統,重重咳了一聲,道:“小燕子,先聽三公主把話說完 
    。” 
     
      小燕子一整臉色,對三公主一抱拳,道:“三公主,小和尚、小道士全都到齊 
    了,三公主請吩咐吧?” 
     
      三公主歎息一聲,道:“聽蟬院中還有兩位魔教長老潛伏,控制著我和憐花的 
    舉動,所以我不能不聽他們的指令,因為,他們威脅我,只要我稍有反抗,立刻取 
    我父王之命。” 
     
      “可惡!”王彤道:“但三公主是一道飛虹苟慧月女俠弟子,難道沒有……” 
     
      “我身受禁制,他們隨時可以讓我失去抗拒的能力,我雖武功未失,卻只能為 
    他們效命出力,卻不能和他們對手為敵。” 
     
      王彤道:“那是一種什麼禁制,會有此等神奇作用?” 
     
      “好像是蟲毒……”三公主道:“但我不能肯定……” 
     
      “三公主……”小燕子道:“禁制如何才會發作呢?” 
     
      “只要他吹出一聲尖厲的竹哨聲,我就立刻腹疼如絞,手腳無力……”三公主 
    黯然說道:“我如能有頓飯工夫的時間,早就和他們放手一戰了!我幾度想自絕死 
    去,但卻為憐花勸阻,我又擔心他們在我死去之後,找一個魔女代替我,那就更為 
    可怕了。” 
     
      “這魔教手法果然可怕……”王彤道:“小燕子,有沒有解禁之法?” 
     
      “我不知道!”燕春風道:“找不出禁制的原因,我也無法下手。” 
     
      王彤目光轉注到金天祥的身上,道:“你要放手一戰呢?還是束手就縛?” 
     
      “三公主,我是受命變節降敵……”金天祥道:“公主答應過保障我的身家性 
    命的。” 
     
      “王統領,放他去吧!我確實答應過他們……”三公主道:“我雖是身不由己 
    ,但他們並不知道。” 
     
      “金天祥,三公主既已承諾,王某也不便深究了,現在,你有兩條路走……” 
     
      “那兩條路?” 
     
      “一是廢了你的武功,逐出宮廷;二是留任原職,帶罪立功。 
     
      唉!我看到了你殺譚信滅口,這處罰該是最輕的了。“金天祥道:“屬下願帶 
    罪立功,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好,現在最大的難題,是如何才能解去三公主身上的禁制了……”王彤目光 
    轉注到惜春的身上,道:“你說出解去三公主身上禁制之聲,我就立刻放了你!” 
     
      這時,惜春已被小燕子點了穴道,扣在一張鐵架子上。 
     
      片刻間,主、客易勢,變化之快,目不暇接。 
     
      “就我所知,三公主的解藥並未帶入中原……”惜春道:“蟲毒發作時雖然痛 
    苦,但不會致命,公主只要肯聽話,立刻就可以止痛恢復。” 
     
      “你是說,解藥放在西域魔宮中了?”王彤道:“惜春,那就對你不怎麼好了 
    ……” 
     
      七巧僧突然接道:“小和尚和小道士到外面警戒,順便把幾個魔崽子處置一下 
    。”一拉白羽,飛躍而出。 
     
      “三公主和憐花姑娘請迴避一下,我要動刑逼供了。”王彤神情如鐵的說。 
     
      三公主歎息一聲,道:“魔教裡有一種血遁身法,能借本身一口 
     
      鮮血,脫身而去……” 
     
      “我知道!”小燕子說:“那是一種軟骨神功,借一口鮮血,命名骨骼收縮, 
    脫出繩索鐐銬。” 
     
      惜春冷冷地道:“小燕子,你究竟是誰?還知道些什麼?” 
     
      “你們魔教中很多花樣,大都無法瞞得過我,所以,你最好老實一點……”小 
    燕子道:“我也知道你們魔教可以忍受行刑之苦,可惜,有我小燕子在此,你這些 
    邪術就用不上了。” 
     
      惜春臉色一變,但卻閉口不言。 
     
      王彤一擺頭,陳宏、趙保立刻分左右行了過去,陳宏右手托起了惜春下顎,手 
    指加力,捏開了惜春的牙關,一團絹布,塞入了惜春口 
     
      中。 
     
      這些人都是行刑老手,首先防止的是犯人咬舌自盡。 
     
      王彤沉聲道:“惜春,你沒有求死的機會了,願意招認時,就點點頭……”轉 
    向憐花道:“憐花姑娘,請三公主迴避。” 
     
      憐花應了一聲,扶著三公主轉入大廳一角。 
     
      “金天祥,由你行刑!”王彤道:“十指連心,先由手上動起吧!” 
     
      那時代,君權第一,為皇帝的平安,可以錯殺一百卻不會放過一個嫌犯,內宮 
    侍衛是真正保護皇上安全的人,經手的案件也大都和謀反、叛逆有關,嚴追根底, 
    清除叛黨,為內宮侍衛的責任之一,所以,他們發展出了不少奇苛的嚴刑,王彤掌 
    理了內宮統領之後,雖然力求改進,但百年傳統餘毒仍烈。 
     
      魔教弟子難纏,三公主身上禁制又必須解除,所以,王彤也就只好放任他們施 
    展嚴厲的行刑手段了。 
     
      金天祥行近惜春,低聲說道:“惜春姑娘,對不住了,我是上命難違,指刑先 
    剔指甲,那種痛苦,超過了人忍受的極限,姑娘如肯合作,這種痛苦就可免去了, 
    何況,如此美麗的纖纖玉指,受到傷害也是可惜的!” 
     
      惜春無法回答,只用兩隻眼睛看著金天祥,臉上是一種自憐自惜的神情,真是 
    哀痛欲絕,目光中更是一片淒朦的溫柔,動人至極。 
     
      金天祥看得癡了,握著惜春嬌嫩的玉指,哪裡還忍心下手。 
     
      其實,何只是金天祥,陳宏、趙保也都是看得個個神色黯然,目蘊淚光。 
     
      就是王彤,也覺心頭慘然,忘記了喝令金天祥動手行刑。 
     
      幸好,小燕子點了惜春的啞穴,如若這種動人的淒絕神情,再配上嬌甜的聲音 
    ,這些人只怕早已渾然忘我,解其縛束,放她離去了。 
     
      小燕子暗暗歎息一聲,忖道:魔教異術,果具威力,這些人縱然武功高過魔教 
    弟子,但也無法和他們對抗於江湖之上。 
     
      心中念轉,口中卻低聲喝道:“金天祥,蒙住她的眼睛!” 
     
      聲音不大,但卻如當頭棒喝,金天祥心頭一震,人也清醒過來,撕下惜春身上 
    一片衣襟,蒙上了惜春的眼睛。 
     
      “利害啊,利害!”王彤歎口氣,道:“小燕子,本座不想施刑求供,你可有 
    辦法讓惜春說出實話?” 
     
      “我試試看吧!”小燕子右手疾出,點了惜春身上三處要穴。 
     
      但見惜春身軀顫抖,粉頰上開始滾落汗珠。 
     
      沒有人知道小燕子用的是什麼手法,但卻都看得出惜春正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她雙眼被蒙住,口中又塞了絹帕,真是目不能視,口不能言,只見臉上的汗珠 
    兒越來越多,滾滾而下。 
     
      忽然,惜春不住地點頭,顯然已忍不了這種痛苦。 
     
      王彤道:“解下她眼罩,除去口中的絹帕。” 
     
      金天祥應聲出手,惜春一開口就叫道:“快些止住我的行血回聚,我受不了… 
    …” 
     
      小燕子伸手解開惜春三處穴道,低聲道:“惜春,你真的很痛苦麼?” 
     
      惜春長長吁了一口氣,目光中又恨又怕的凝注著小燕子,道:“你覺得好玩哪 
    ,再有一刻工夫,我就神滅、骨銷,不成人形了。” 
     
      “真抱歉,惜春,我不知道這手法如此惡毒!”小燕子臉上泛出無限歉意。 
     
      “惜春,你還保持如花容貌,如果是我的人出手,只怕早已整得你指斷肢殘, 
    血肉橫飛了。”王彤神情冷冷地道:“現在,你應該知道,我們絕無憐香惜玉之心 
    ,該說的,可以說出來了。” 
     
      “三公主中的蟲毒,那不是魔教中用的手法……”惜春說:“蟲毒來自苗疆, 
    我也無法知道她中的是什麼蟲,除了找到下蟲的人,否則沒人能解得。” 
     
      王彤道:“魔教中人幾時和苗疆萬蟲門的人勾搭上了?” 
     
      “我們幫助萬蟲門渡過一次劫難,雙方就建立了合作的關係。” 
     
      惜春道:“三公主的定力很強,抗拒了魔教的迷魂大法,但她無法抗拒蠱術, 
    所以她仍然被魔教控制。” 
     
      “惜春,魔教如此對待三公主,一旦揭露……”王彤道:“難道不擔心皇上撕 
    毀和約,再調派大軍西征麼?” 
     
      “這是我們唯一的顧慮!”惜春道:“不過,這兩三年的變化很大,各地藩王 
    已背棄了朱元璋的遺訓,暗中招兵買馬,擁兵自重,對皇上的聖旨已然陽奉陰違, 
    數十萬西征的大軍,早已分散各處,你王統領心中明白,再想召集兩年前那樣一批 
    能征善戰的大軍,已不容易。 
     
      何況,親王割據,內危重重,皇上也明白,安內實已重過征伐外侮,何況,蒙 
    古可汗如約進貢,皇上不會為一個三公主再興大戰的,一旦京畿王室形成庫虛兵空 
    ,他這個皇帝的位置,隨時都可能被別人取而代之。” 
     
      王彤默然不語。 
     
      因為惜春所說的是實話,皇帝手下掌握了二十萬左右的親兵,是鎮壓各地落王 
    的本錢,如果調出去遠征西域,那就成了空殼子,隨時可能被幾個野心勃勃、擁有 
    實力的藩王取代了。 
     
      這是皇帝心中的最大憂苦,連朝中大臣知道的都不太多,不知魔教怎會如此清 
    楚? 
     
      但聞惜春歎息一聲,道:“我知道的都已說出來,若你們還不願放過我,我只 
    求一件事,你們殺了我,我絕不施術反抗!” 
     
      王彤聽得心中一動,忖道:要殺她時,她還能施術反抗,這當真是妖術了,實 
    在不可思議! 
     
      金天祥低聲道:“統領,如何處置這個妖女?” 
     
      王彤道:“廢了她的武功,放她去吧!” 
     
      陳宏、趙保探手入懷,抽出了兩支匕首,行近惜春。 
     
      原來內宮侍衛廢人武功的手法,是挑斷人的四肢主脈,使雙手、雙腳都無法施 
    展,整個人變成了殘廢。 
     
      “慢著……”小燕子攔住了陳宏、趙保。 
     
      王彤一皺眉頭,欲言又止。 
     
      燕飛瞧出了王彤心中的不快,再也忍不住沉聲說道:“小燕子,你要幹什麼? 
    這該是最寬大的處置了。” 
     
      “我還有事要請教惜春姑娘。”小燕子神情輕鬆地道:“告訴我,惜春姑娘, 
    兩個潛伏在宮中的魔教長老,是否有個是萬蟲門中人?” 
     
      惜春久居內宮,對內宮侍衛廢人武功的手法,自然是很清楚,但她對此似是並 
    無驚懼,歎息一聲,道:“我只知道有兩位長老潛入內宮,監視三公主,但他們是 
    誰我並不清楚?魔教中規戒森嚴,長老的身份很高,我只是個三代弟子,所知有限 
    。” 
     
      小燕子點點頭,口齒啟動一陣,向後退去。 
     
      他施展傳音之術,別人只能瞧到他口齒啟動,卻聽不到他說什麼? 
     
      但聞惜春急急說道:“小燕子,你過來!” 
     
      燕春風人已向後退去,聞言又向前行了幾步,道:“姑娘有什麼吩咐?” 
     
      惜春以目示意,小燕子附耳上去。 
     
      似乎是小燕子很滿意惜春的回答,點點頭,又向後退出五步。 
     
      燕飛道:“小妖女說些什麼?快告訴統領。” 
     
      小燕子面現難色。 
     
      王彤微微一笑,道:“不用了,只是內宮中還有魔教中人,倒是不便放你離去 
    。” 
     
      “我知道!”小燕子說:“我會護送三公主回內宮去,只不過請統領允准,我 
    要和三公主先行一步。” 
     
      王彤微微一怔,道:“現在就走麼?” 
     
      “是!” 
     
      “不行,官身不自由……”燕飛道:“你現在是侍衛身份,一切都要聽命行事 
    。” 
     
      王彤揮揮手,阻止了燕飛,笑道:“所請照准,不過,三公主那邊要你自己請 
    命了。” 
     
      “我相信三公主不會拒絕!”小燕子滿臉自信地說:“還要統領准許,我要帶 
    小道士、小和尚、王重山一起入宮。” 
     
      “小燕子,你在胡鬧啊!”燕飛道:“王重山是宮衛出身,可以入宮,但小和 
    尚和小道士都是出家人,如何能入禁宮?” 
     
      “我相信小燕子已經胸有成竹,陳宏、趙保,把你們的腰牌交給小燕子。”王 
    彤說:“不過,要他們委屈一下,換件衣服,和尚、道士進了內宮,只怕要嚇壞了 
    宮女、太監。” 
     
      “多謝統領,三公主那裡我會說明。”小燕子接過腰牌,看燕飛一臉冷肅,不 
    禁一伸舌頭,轉向三公主行去。 
     
      燕飛一張臉繃得難看,但心中那份高興簡直是無法形容,眼看統領大人對小燕 
    子言聽計從,無所不准,比起他這個做爹的可要神氣多了。 
     
      也不知小燕子用的是什麼方法,三公主和憐花竟然跟著他一起離去。 
     
      王彤雙目盯住在惜春臉上,沉聲說道:“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 
     
      “統領大人看著辦吧,廢了我,關起我都行,只要大人能交代過去,小女子甘 
    願受罰。” 
     
      王彤沉吟了一陣,親自解去惜春身上的刑具,道:“你走吧! 
     
      此後是友是敵,你自己決定吧!“這個舉動,大大的出了場中人意料之外。 
     
      惜春活動一下手腳,突然出手,點了金天祥的穴道,道:“多謝統領大人,惜 
    春投桃報李,凡是被魔教吸收的人都無法恢復常性,就算他們真的已存心改過向善 
    ,但也無法控制自己,在魔音呼叫之下,身不由己,我和小燕子不敢正常交談,就 
    是怕秘密外洩。” 
     
      王彤愣住了,沉吟了一陣,道:“這麼說來,凡是已被魔教吸收的人,都要立 
    刻處死了?” 
     
      “那倒不用!”惜春說:“他們只是被一種魔教的異術控制,聽不到魔音召喚 
    就不會發作,但為了安全些,最好暫時把他們囚禁起來。 
     
      :王彤道:”終身入獄,倒不如殺了他們好些。““用不著終身監禁,他們只 
    是神志受到控制,有個一年半載,不聞魔音召喚,神志完全恢復就可以脫離控制了 
    。” 
     
      “魔教異術,如此的可怖……”王彤歎息一聲,道:“真叫人防不勝防了!” 
     
      “大人!”惜春道:“我不能幫你,但我會盡快離開京城,以後,許還有見面 
    的機會。”轉身向外行去。 
     
      “惜春!”燕飛突然說道:“能不能告訴我們,內宮侍衛中有多少人被魔教吸 
    收過去?” 
     
      “三公主的排拒力量很大,並未放手施為,所以吸收的人不是很多,一共有七 
    個人吧!但我見過的只有三個,金天祥、譚信,還有一個叫秦勝的,如若小燕子能 
    夠解去三公主身上的禁制,我相信三公主會告訴你,大人!我還是魔教弟子,不能 
    說得太多。”惜春躬身一禮,轉身而去。 
     
      當她將走近門口時,突然又轉了回來,道:“小燕子是你唯一的希望,也許他 
    和三公主聯手,能消除中原武林的一次大浩劫。” 
     
      餘音未絕,人蹤已杏。 
     
      王彤吁一口氣,道:“都是最好的人,秦勝出身華山派,劍術造詣很高……” 
     
      燕飛道:“大人,先動手制住他?” 
     
      “不錯,告訴韓濤,精選二十名侍衛,暗中監控,要把餘下的四個人盡快的找 
    出來,走!咱們也回去吧。” 
     
      陳宏道:“金天祥呢?” 
     
      “寄押在刑部大牢!”王彤下令後,立刻趕回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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