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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魂血琵琶

    
    【第二十七章 鐵掌三擊】
    
      一陣好走,她已是香汗遍體,嬌喘聲隱約可聞。幸而眼前一亮,進人兩峰之間 
    的山麓平原,遠遠地,可看到林深處的幾棟茅屋。 
     
      路兩側的茂草中,突然站起兩個彪形大漢,一個叫:“郭姑娘,到手了?後面 
    的人,是不是玄都道長?” 
     
      凌波仙子一怔,止步轉身回顧。 
     
      後面林空寂寂,哪有半個人影? 
     
      “你說後面有人?”凌波仙子訝然問。 
     
      “是呀廣大漢說。 
     
      “人呢?” 
     
      “這……在下分明看到半里後人影一晃。” 
     
      “你見了鬼了。”她沉下臉說。 
     
      “我發誓,絕不是眼花……” 
     
      “你的眼睛本來就近視。” 
     
      “郭姑娘,真的,的確有人影晃動,由放樹林大茂密,看不清身影,屬下以為 
    是負責接應郭姑娘的玄都道長,所以沒留心“玄都道長已經……算了。”她不想再 
    多說:“人已經弄來了,小心有人跟蹤,留些神。” 
     
      “是,屬下理會得。” 
     
      “我們的人都在?” 
     
      “商三爺帶了人進鎮去,希望能找機會把妻小救出來。” 
     
      “他毫無希望。”凌波仙子苦笑:“不但千幻劍父子可怕,大魔的朋友更是眾 
    多,香海宮主也相當……” 
     
      “姑娘沒把香海宮主弄來!” 
     
      “弄來?你昏了頭。”凌波仙子冷笑:“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凌波仙子和香海 
    宮主同出人,她如果失蹤或有了意外,我還能活著離開永福客棧?我只把她弄昏。 
    我走了,小心警戒。” 
     
      “是,進去共有三處暗哨……” 
     
      “我知道……” 
     
      她肩上的永旭突然呵呵怪笑道:“這樣看柳腰款擺,臀浪輕搖,並不是銷魂蕩 
    魄愜意的事,五臟六腑都快要被顛出來了,哪有心情欣賞玉腿美臀?而且狐騷也意 
    得渾淘淘……” 
     
      凌波仙子大駭,將永旭奮力拋出,斜竄丈外,一聲嬌叱,左手旋身時打出三枚 
    花蕊毒針。 
     
      可惜,毒針全部落空。 
     
      永旭已不在拋落處,卻出現在兩大漢面前。 
     
      兩大漢正搖搖晃晃,兩眼發直,突然仰面便倒。 
     
      她心膽俱寒,駭然叫:“你……你你……” 
     
      “呵呵!你辛苦了。”永旭向她舉步:“我這男人懶得很,讓你把我扛到你們 
    的秘窟,休怪休怪。” 
     
      她銀牙一咬,伸手拔劍。 
     
      糟!劍根本不在鞘內,只剩一個空鞘。 
     
      她心中大急,伸手至脅下抓百寶囊,羹內有暗器,有藥物,必須用來制敵,因 
    為她已無兵刃可用,抽底暗藏的三枚花蕊毒外已經發射了。 
     
      囊也不見了,只剩下系帶,大事不妙。 
     
      永旭的左手伸至眼前,晃動著她的百寶囊,笑道:“你找什麼?是這玩意嗎? 
    ” 
     
      她還來不及有所反應,百寶囊已經拋到。 
     
      “物歸原主,我是個拾物不昧的老實人。”永旭說。 
     
      她手急眼快,一把接住急急打開,心中一涼。 
     
      “裡面的東西都倒光了。”永旭笑意盎然:“你把我倒扛在肩上;囊蓋原是松 
    的,東西沿途往下掉,我總不能叫你停下來撿,對不對?那樣你就不會把我扛來了 
    。” 
     
      “你……你……”她駭然向樹林退,心膽俱寒。 
     
      “我又怎麼啦?天地良心,沿途我可沒毛手毛腳。”永旭一面跟上一面說,嬉 
    皮笑臉神態不正經。 
     
      凌波仙子發出一聲厲叫,用叫聲傳警,閃在一株大樹後,咬牙說:“你不要得 
    意,警訊傳出,大批高手很快就會趕到,你還不走?” 
     
      永旭聳聳肩,語氣更為輕鬆:“我為何要走?好不容易讓你把我帶來,正是千 
    載難逢的好機會,要走我又何必讓你辛辛苦苦扛了好半天?” 
     
      “你……” 
     
      “你知我為何不讓你把我帶進你們的巢穴嗎?” 
     
      “你發動得太早了,估計錯誤。” 
     
      “不,你錯了。如果進了秘窟,你們人太多,我何必冒此不必要之險?這一來 
    ,你們高手齊出,此地山野足以讓我縱橫,逐一收拾比鼠斗於窟有利得多,對不對 
    ?” 
     
      凌波仙子見他並不急於動手,正合心意,乘機拖延,希望能拖至秘窟黨羽趕來 
    ,哼了一聲說:“你知道本姑娘的身份?” 
     
      “事實證明在下料中了。”他頗為得意地說。 
     
      永旭也並不急於動手,他在等遠處秘窟的人趕到,和眾多高手在山林中決戰, 
    比闖進虎穴受到圍攻要有利些。 
     
      雙方各有打算,靜候變化。 
     
      凌波仙子知道自己的處境十分惡劣,沒有兵刃,沒有暗器,也沒有仗以對付可 
    怕高手的奼女浮香。 
     
      她的奼女浮香囊本來暗藏於腰帶與手帕內,但為避免暴露身份,事先藏在百寶 
    囊內,目下囊中空空,已一無所有啦! 
     
      她知道她是逃不掉的,除了留在原地等候救兵之外,別無他途,永旭的輕功比 
    她高明得多。 
     
      如果永旭沒有制她的把握,恐怕早就擒下她了。 
     
      把一個身手超凡的高手扛在肩上走了十幾里,弄走了她的兵刃暗器她卻一無所 
    知,要取她的性命簡直易如反掌,她一想起自己的所為,不由直打冷戰毛骨驚然, 
    這笑話間大了,她憑什麼敢及時逃命? 
     
      逃不掉只好等大援,硬著頭皮定下心神爭取時間。 
     
      她強抑心頭恐怖,大聲問:“你……你料中什麼?” 
     
      永旭滿臉笑容,說:“當然是料中你的身份了。” 
     
      “原來你並不完全知道本姑娘是誰。” 
     
      “你說得不錯,至少我已經知道你就是暗算我的葛姓女人。至於你是不是靈狐 
    郭慧娘不久就可以知道了,擒住你之後,你會乖乖招供的。” 
     
      “恕我好奇,你憑什麼指證我是姓葛的女人?” 
     
      “你不該梳高頂譬。”永旭指指對方的髮髻:“右耳後枕骨附近,那道隱約可 
    見的寸長疤痕,就是在下替你留下的。” 
     
      凌波仙子本能地伸手撫摸後枕,摸到了頭髮未能完全掩蓋的疤痕,但臉上毫無 
    表情,似乎這小小的疤痕並不重要。 
     
      “你進房不久,在下便發現了。在下昏迷前擲劍遙擊,劍把雲頭造成的創傷在 
    下記得很清楚。” 
     
      “這……” 
     
      “呵呵!你的易容術委實高明,但你忽略了幾件事。”永旭說。 
     
      “我忽略了什麼?” 
     
      “女人的臉容,可用珍貴的脂粉掩盡歲月留下的痕跡,但有三樣器官很難瞞得 
    過有心人。” 
     
      “願聞高論。” 
     
      “一是眼珠,瞳仁可以保持光潔明亮,但臉白近眼瞼處,眼珠轉紛上了年紀的 
    人,必定有隱約可見的紅絲。二是嘴唇,嘴唇如果出現直紋,千萬不要說你還是個 
    芳齡二八的俏佳人。三是牙齒,小姑娘與上了年紀的人,如果你留心,是可以看出 
    來的,多年的洗漱咬嚼,當然不一樣。你不自量,什麼人不好扮,卻偏偏去扮凌波 
    仙子雍碧。雍姑娘比冷姑娘大不了一兩歲,目下不過雙十年華,而你……噴噴!你 
    算了吧!” 
     
      “你……” 
     
      “你把我神龍浪子看成笨驢,犯了最不可原諒的嚴重錯誤。我神龍浪子不是好 
    色之徒,你應該花些工夫套香海宮主的口風,而你卻以耳代目,認為在下與香海宮 
    主同行,定是一個易受迷惑的風流浪子。” 
     
      “你不是嗎?” 
     
      “就算是吧!我先後受了兩個女人的暗算,兩次都幾乎丟掉老命,難道就對女 
    人不懷戒心不犯疑?要命的是,你仍然以女人的面目來冒險,失敗自然是意料中事 
    。” 
     
      “這……這都怪三法師誤事,他的移神香和移神大法根本沒有用處……” 
     
      “對,邪不勝正,太過倚賴妖術的人,失敗乃是意料中事。不過,平心而論, 
    如果我事先不加防備,你必可成功,移神香和移神大法其實不算是妖術,而是可令 
    人失去理智的藥物陽技巧。” 
     
      “我好恨,我該用我自己的奼女浮香……” 
     
      “你失言了。”永旭大笑:“哈哈!你果然是靈狐郭慧娘,少極了。” 
     
      “什麼?我失言了?” 
     
      “你忘了嗎?將奼女浮香交給冷姑娘暗算我的人,難道不是你?事到如今,你 
    還瞞什麼呢?” 
     
      “我……” 
     
      “你是靈孤部慧娘,你的奼女浮香是江湖一絕。” 
     
      “是又怎樣?” 
     
      “不怎樣,反正以後你會知道的。” 
     
      “以後,我靈狐又將以另一種面目接近你。”靈狐郭慧娘兇狠地說:“你將永 
    無寧日,你將……” 
     
      “你既然說了這種飽含威脅性的話,很好,很好。” 
     
      “當然好,你又能怎樣?” 
     
      “呵呵!當然在下會考慮一勞永逸,或者永除後患的辦法羅!”永旭的笑,令 
    靈狐心裡發抖。 
     
      “你……” 
     
      “郭姑娘,在下抱歉。” 
     
      “抱歉什麼?” 
     
      “在下決定採取斷然的手段,永除後患。”永旭的虎目中殺機怒湧:“你的人 
    快到了,你的時辰也到了。” 
     
      他向前邁步,臉色沉下來了。 
     
      遠遠的,不少人影正飛掠而來。 
     
      靈狐怎敢逗留?閃電似的閃至三丈外一株大樹的後面,全力逃命。 
     
      糟了!永旭出現在樹幹的另一面,說:“你的狐審術高明極了。” 
     
      靈狐大駭,已來不及再逃,永旭已在她的對面,僅隔了一株樹,伸手可及。 
     
      一聲被迫急了的尖叫,她一掌吐出。 
     
      這一掌力道奇猛,內力發似狂颶,如果永旭硬接,她可以借力飛退,至少可以 
    拉遠一丈以上的距離。 
     
      但如意算盤打錯了一遭,永旭並不硬接,大手一伸,便扣住了她的手掌,勁道 
    著手便消。 
     
      她身不由己,被永旭牽羊似的拉近身前。 
     
      “你的狐狸爪子並不利。”永旭冷冷地說。 
     
      她真急了,右手掌被扣,左手仍可用勁,銀牙一咬,左手五指箕張,尖尖的五 
    指抓向永旭的臉部。 
     
      永旭哼了一聲,右手撥開她的手爪。 
     
      她那可抓石如粉的可怕五指有長長的銳利指甲,一觸永旭的手臂,似乎感到像 
    是抓在鋼板上,指甲首先自行折斷。 
     
      “劈啪!”永旭給了她兩記清脆的正反陰陽耳光。 
     
      “哎呀!”她厲,暈頭轉向眼冒金星。 
     
      “在下抱歉。”永旭說。 
     
      她臨危拚命,起右膝猛攻向永旭的下陰,貼身搏擊,這一招不但陰狠,而且十 
    分的毒辣。 
     
      永旭早料到她有此一著,右手疾沉,一掌劈在她的膝蓋上。 
     
      這地方最脆弱,百十斤力道一擊便碎。 
     
      “饒你不得!”永旭說,一掌劈在她的眉心上。 
     
      她退了兩三步,嬌軀一軟,扭身便倒。 
     
      永旭搖搖頭,長歎一聲說:“這是個永不死心,不達目的絕不罷手,極具危險 
    性的勇敢女人。在下抱歉,郭姑娘。”嚴他扭頭便走,臉色不正常,並不因為自己 
    的勝利而感到興奮,反而平空生出同類相殘兔死狐悲的感覺。 
     
      這狐狸精曾經令他九死一生,曾經一而再大膽地近身計算他,他似乎覺得那位 
    曾經領兵數十萬,叱吒風雲名震天下的順天王,比不上這位勇敢的姑娘。 
     
      至少迄今為止,順天王仍不敢和他正面衝突,堂堂正正拚骨。 
     
      他不得不殺死靈狐,這種可怕的女人如果留下,將會成為心腹大患,有如纏身 
    的冤鬼,不死不休。尤其是靈狐說了那些威脅性的話,他不得不劈出致命的一擊。 
     
      “這些人好像沒有順天王在內。”他注視著逐漸接近縱躍如飛的人群自語。 
     
      他冷哼一聲,身形倏動,眨眼間便消失在茂林深處,無影無蹤。 
     
      最先趕到現場的共有七個人,為首的人是個大和尚,與右腳不便、支著拐杖的 
    張大為。 
     
      其他五人有一名老婦,兩名中年道人,兩個面目猙獰的中年大漢。 
     
      他們找到了三具屍體,和靈狐那空了的百寶囊。 
     
      大和尚站在靈狐的屍體前,咬牙切齒地說:“殺死她的人,一定是姓周的小畜 
    生。” 
     
      老婦本來蹲在一旁檢查屍體,頹然放手挺身站起,搖搖頭淒然長歎,酸楚地說 
    :“慧娘聰明絕頂,機警絕倫,舉目江湖,可說無出其右,真才實學亦足以笑傲江 
    湖,竟然被人擊中不可能被擊中的眉心而死……” 
     
      “現在不是說廢瀚的時候,侯大嫂。”大和尚兇狠地說:“兇手必定尚未去遠 
    ,咱們追!” 
     
      “往何處追?”一名老道問。 
     
      “往鎮上追。”大和尚說,向一名大漢招手:“陳施主,你留下來,等後面趕 
    來的人善後。這處哨位不能缺,你策劃策劃好好安排。” 
     
      “大師請放心,兄弟會把事辦妥。”大漢欠身說。 
     
      “咦!似乎少了一個人介一名老道說:“三法師的二弟子玄都,不是負責接應 
    郭姑娘人嗎?他人呢?” 
     
      “我找找看。”侯大嫂說。 
     
      “追人要緊。”大和尚拒絕找:“找屍體的事,交由陳施主負責。” 
     
      六個人急急走了,向大茅鎮急迫。 
     
      留在原地善後的陳施主,向來路方向眺望片刻,看到遠處有三個人影正急掠而 
    來,心中一寬,便開始仔細察看附近遺留的打鬥痕跡,希望能找到玄都老道的屍體 
    。 
     
      並沒有留下多少打鬥的遺痕,附近樹林濃密,參天古木下雜草高與向齊,何處 
    曾經有人打鬥,一看便知。 
     
      他找到永旭撤離的去向痕跡,欣然自語:“玄都道長已經脫身了,晤!也許是 
    受傷之後,從這裡撤走的,會不會倒在半途?且跟去看看。” 
     
      他沿遺跡向前走,遠出三五十步,前面出現一處林空,雜草荊棘反而沒有林中 
    茂盛,高僅及膝。 
     
      的確可看清有人走動的痕跡,他發現腳下的泥土相當鬆軟,心中一動,低頭察 
    看希望能看到腳印,從腳印中或可看出玄都道長是否受傷。 
     
      剛蹲下察看,突然發覺右肩被人拍了一下。 
     
      武朋友的反應力極為敏銳,功臻化境的人更是敏銳。他本能地知道有警,立即 
    扭身反擊,抬手急轉。 
     
      但晚了一剎那,肩上的大手比他快,壓力先一剎那到達,如山嶽沉落,手的主 
    人勁道十分可怕。 
     
      他知道碰上了可怕的對頭,不作愚蠢的抗拒,乘勢借力坐下、躺倒、急翻,一 
    連串動作在剎那間完成,來一記快捷漂亮的後滾翻,雙腳在轉向時已用上了全力, 
    以萬鈞力道猛端後面的大手主人。 
     
      一端落空,那人並未站在他身後,估計錯誤。 
     
      大手的主人是永旭,身形半蹲站在他身側。 
     
      不等他翻過身軀,下壓的大手改按為抓,像一把大鐵鉗,鉗得他全身發軟,四 
    肢幾乎癱瘓,肩並穴被制,奇痛徹骨。 
     
      “哎……”他駭極大叫,躺回原地成了一個活死人。 
     
      “好了好了。”永旭站起拍拍手:“你的聽覺已經不中用了,在下限在你身後 
    已經很久了,像你這種骨肉皆已逐漸僵化的人,何必還在江湖上鬼混?” 
     
      “是……是你……”大漢絕望地叫。 
     
      “咦!你像是認識我。” 
     
      “在下要求與你公平決鬥。”大漢說。 
     
      “你憑什麼?” 
     
      “憑我鐵掌開碑單勇的武林名望。” 
     
      “哦!失敬失敬,原來是江湖上頗有名氣的義勇門門主。”永旭似乎感到有點 
    意外:“算起來,你義勇門雖然說門人弟子甚少,小貓小狗三兩隻,但都能把開碑 
    掌力練至爐火純青境界,頗有名氣。你們一向規規矩矩,除了打著義勇門的旗號唬 
    人之外,並沒有在江湖上為非作歹,怎麼竟然投起匪來了。” 
     
      “我……” 
     
      “不管怎樣,你也算一門之主,雖則全門弟子加起來不足十個人,你投匪又有 
    何好處呢!” 
     
      鐵掌開碑長歎一聲,無可奈何地說:“一言難盡,在下是中了姬家父子的圈套 
    ,被逼上了賊船。” 
     
      “哦!他脅迫你人伙?” 
     
      “是的。 
     
      “而你……” 
     
      “在下不得不入伙,好死不如惡活,是不是?” 
     
      “這……算你有道理。” 
     
      “義勇門拚不過他們,只好參加他們。” 
     
      “你今後有何打算?” 
     
      “有一天過一天,打算什麼?” 
     
      永旭一腳踢在鐵掌開碑的肩膀上,罵道:“你這沒骨頭的渾球!浪費糧食混日 
    子的蹩驢!再這樣混下去不設法自救,早晚會把老命混掉的。” 
     
      鐵掌開碑滾了一匝,手腳可以動了。 
     
      他狼狽地掙扎而起,齜牙列嘴按摸著肩膀說:“闖蕩江湖的人,哪一個不是在 
    玩命?即使不混,早晚老命同樣不保,你不要神氣的教訓我。” 
     
      “哼!你似乎自以為理直氣壯呢?” 
     
      “本來就理直……” 
     
      “你給我滾!”永旭大喝。 
     
      鐵掌開闢卻拉開馬步,雙掌一分,大聲說:“你這只會偷襲暗算的小輩,用不 
    著大呼小叫,勝了單某的鐵掌,再神氣尚未為晚。” 
     
      永旭又好氣又好笑,怪腔怪調地問:“你以為你這一雙掌真是鐵打的?” 
     
      “磨盤大的巨石,也禁不起本門主一掌。” 
     
      “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他敢不敢與單其硬拚幾掌?” 
     
      永旭心中暗笑,這位義勇門主是個渾人,四肢發達心智簡單,這種人只有一個 
    辦法來對付,那就是掏出真才實學來。 
     
      他已經擒過這個渾人,當然知道對方的斤兩,心中已有打算,拍拍胸膛說:“ 
    閣下,周某不和你擠掌……” 
     
      “你害怕?”鐵掌開碑問。 
     
      “你不是說你的掌是鐵掌嗎?” 
     
      “本門主就是憑鐵掌獲得名號。” 
     
      “你可以在周某這裡攻三掌,不必拼。”永旭仍在拍胸膛:“在下的胸膛卻不 
    是鐵打的,你如果能一掌把在下打死,算我神龍浪子命該如此。” 
     
      “什麼,你說……” 
     
      “你真的耳背了。” 
     
      “胡說八道。”鐵掌開碑怪眼彪圓,氣往上沖,大聲說:“你要讓我在你的胸 
    膛劈三掌?” 
     
      “你怕手痛?” 
     
      “你不回手?” 
     
      “當然不還手。” 
     
      “本門主就給你三掌。”鐵掌開碑向前踏進兩步。 
     
      “慢來!有條件。” 
     
      “有何條件?” 
     
      “如果你三掌劈不死我,帶了你的門人弟子滾蛋,離開順天王姬家父子這些人 
    ,如何?” 
     
      “這……”鐵掌開碑不敢置答。 
     
      “辦不到。” 
     
      “這……日後姬家父子找上我……” 
     
      “他不會再來找你的。”永旭語氣十分肯定:“順天王不但是欽犯叛逆,更牽 
    涉到二十年前月落花殘武林奇案,不但天下各地官府在捉他,天下白道群雄也將找 
    他追究月落花殘奇案秘辛。即使這次他能逃得大劫,日後也將成為喪家之大,逃命 
    都還來不及,哪有閒工去找你呢?” 
     
      “這……” 
     
      “你不答應,在下可以立即取你的性命。”永旭用武力逼迫。 
     
      鐵掌開碑沉思片刻,一咬牙,說:“好,我答應你。” 
     
      “一言為定,你總算不糊塗。”永旭說。 
     
      “那麼,你欠我三掌。” 
     
      “哦神龍浪子從不賴債。” 
     
      “如果我一掌把你劈死,那就……” 
     
      “那就互不虧欠了。” 
     
      鐵掌開碑開始吸氣運勁,沉聲說:“你閣下快人快語,我眼了你了。準備,我 
    要進招了。” 
     
      永旭背起雙手,一面默運神功,一面說:“你隨時皆可出手,請啊!” 
     
      噗一聲響,掌落在他的胸正中。 
     
      他身形絲紋不動,笑笑說:“閣下只用了七成勁。” 
     
      鐵掌開碑吃了一驚,注視他的腳下說:“你似乎並未受力,你會邪術?” 
     
      永旭搖搖頭,淡淡一笑道:“茅山三法師會邪術,在下欠學。” 
     
      噗一聲響,掌落在同一部位。 
     
      這次水旭的雙腳,下沉了半寸左右,靴底陷人草地,但身形仍未晃動。 
     
      鐵掌開碑臉色一變,目光轉動。 
     
      永旭仍然揹著手而立,臉一沉,冷笑道:“姓單的,我知道你這個渾人在轉鬼 
    念頭了。” 
     
      鐵掌開碑打一冷戰,硬著頭皮說:“你胡說些什麼?” 
     
      永旭哼了一聲,冷笑道:“你的掌如果落在胸以外的部位,在下必定殺你。我 
    最討厭那些經常計算別人,言行不符的陰險小人。” 
     
      鐵掌開碑的面孔一陣青一陣白,大喝一聲,全力劈向永旭的心坎要害。 
     
      “你的掌力,的確可以碎石裂碑。”永旭泰然地說:“你練的是正宗氣功,可 
    惜未能練至凝神馭功境界。” 
     
      鐵掌開碑扭頭便走,走了十餘步,突然轉身回頭問:“剛才我聽你說及月落花 
    殘奇案。” 
     
      “不錯。” 
     
      “這件武林奇案已經過了二十年,在下曾經聽說過。” 
     
      “二十年前主持大局,率領白道群雄大索天下的玉龍崔老前輩仍然健在。” 
     
      “你說這件奇案與順天王有關?” 
     
      “不錯。靈狐郭慧娘是順天王的死黨,她曾經使用花蕊毒針暗算我。當初奇案 
    發生的現場,曾經留下這種兇器,可說是唯一的線索。” 
     
      “哦!是你殺死她的?” 
     
      “在下不得不殺她。” 
     
      “你知道她的底細嗎?” 
     
      “不知道,這妖婦千變萬化,誰也摸不清她的底細。” 
     
      “我知道。” 
     
      “哦!你知道?”永旭訝然問。 
     
      “有一天在下曾聽到清塵法師的兩名道侶閒談,談及他們門下弟子的秘辛。他 
    們不知道在下在草中睡覺。 
     
      “他們說些什麼?” 
     
      “他們說雲棲觀主恐怕已知道香堂西面花殘嶺月落谷的秘密,要大家少往花殘 
    嶺月落谷跑。” 
     
      “咦!真有這兩處地方,你知道在何處?” 
     
      “不知道。可能在他們的香堂附近。” 
     
      “香堂在何處?” 
     
      “戲沒去過,反正不會在茅山。” 
     
      “這麼說來,三法師之間各有秘密,各懷鬼胎了。” 
     
      “爭權奪利,難免發生培植私人實力的舉動。聽那兩老道說,靈狐其實是清塵 
    法師的姘頭,上次順天王途經茅山時,由清塵派給順天王使喚的心腹。靈狐未派出 
    之前,就是花殘嶺月落谷秘窟的主持人,月落谷花殘嶺兩地秘窟,有不少三十餘至 
    四十歲左右的男女上百名之多。” 
     
      “我明白了,那就是二十餘年前,被擄走的年輕男女。怪!他們為何不逃走? 
    ” 
     
      “逃走?聽那兩老道說,秘窟中根本不許裡面的人出來。想想看,三聖宮雲棲 
    觀主是何許人物?他不但道力通玄,門下弟子眾多,二十餘年來,竟然不知道香堂 
    附近,有大法師的兩處秘窟存在,甚至最近方聽到風聲,可知秘窟是如何德秘了。 
    ” 
     
      “在下會將他們找出來的。” 
     
      “沒有事在下得走了。” 
     
      “請便。”永旭拱手相送:“你為何將這些消息告訴我?” 
     
      “也許是希望順天王垮台,我好安心脫身吧!” 
     
      鐵掌開碑苦笑,扭頭昂然而去。 
     
      永旭沉思有頃,苦笑著自語:“香海宮主只問出四平山香堂的底細,卻不知香 
    堂附近,還有清塵妖道的月落花殘兩處秘窟。要不是鐵掌開碑說出這些消息,我毫 
    無準備闖去,豈不是硬往鬼門關裡闖?危險,危險,真得借重家駒家驊兩位兄弟了 
    。” 
     
      本來,他希望家駒家驊兄弟負責監視清虛下院,牽制住情塵妖道的人,有千幻 
    劍一家老小出面,清虛下院的人豈敢妄動?他就可以放心大膽至四平山香堂直搗黃 
    龍了。 
     
      月落谷花殘嶺兩秘唐有百餘名男女高手,再加上香堂的主腦人物,他一個人怎 
    麼應付得了? 
     
      有家駒家驊兄弟相助,他便可以放心大膽前往了,三人聯手以亂灑星羅劍陣應 
    付圍攻,百餘名高手很難占得了便宜。 
     
      有所決定,他動身接近這裡的茅屋秘窟。 
     
      如不先剪除羽翼,瓦解順天王的心腹高手,他們便會事急撤往四平山香堂,豈 
    不平空增加數十個勁敵? 
     
      最好能在此地除去順天王,便不用到四平山香堂冒險了。他與三法師無怨無仇 
    ,唯一的仇敵是順天王,順天王一死,他用不著找其他的人了。三法師目前不想造 
    反,敬天教的事與他無關。 
     
      距林木深處那三四棟茅屋尚有半里地,沿途竟未發現伏樁。 
     
      他心中起疑,暗叫一聲糟! 
     
      為了處理鐵掌開碑的事,他耽誤了不少時刻,恐怕順夭王已經撤走了。 
     
      他心中一急,腳下一緊。 
     
      奔出數十步,他突然在急奔中倏然轉身回顧。 
     
      身後鬼影俱無,草木森森。 
     
      “咦!分明有人跟蹤。”他哺哺自語。 
     
      他小立片刻,然後轉身舉步向前一竄,半途猛地轉首回顧。 
     
      仍然一無所見,但他哼了一聲,匆匆走了。 
     
      由於不再有人現身,密林幽逐益增三分緊張氣氛,密雲不雨的局面最令人不安 
    。他不能讓順天王逸走,決定大膽地闖虎穴龍潭。 
     
      已可從林隙中看清茅捨的輪廓,依然不見有人走動。那是位於山坡下樹林前的 
    三間茅捨,每間都有傳統式的兩進。 
     
      屋倒有一處山泉,在百步外即可聽到淙淙的水聲,可能裝設了盛住滴水的容器 
    ,滴水的聲音相當悅耳。 
     
      三間茅捨分處三方,中間的三四畝大廣場,建了一座古樸的茅亭,三面欄,中 
    有樹疫制的桌子,桌面擺了一副棋盤,兩盒黑白子。 
     
      棋盤上顯然有一局殘棋,下棋人走得匆忙來不及收拾,似乎黑子已陷入重圍, 
    白棋的大龍已控制了大局。 
     
      三座茅屋皆有前院,樹柵為籬,院門緊閉,不但不見有人走動,連家禽家畜也 
    蹤跡不見。 
     
      永旭站在廣場前,凝神察看四周的形勢,傾聽動靜聲息。但他失望了,顯然這 
    裡的人已撤走。 
     
      久久,他突然虎目生光,冷冷一笑,舉腳向茅亭走去,步伐穩定,神態悠閒, 
    揹著手像是遊山玩水的雅人逸士,臉上湧現和藹的笑容。 
     
      進人茅亭,他毫無顧忌的落坐,微笑著打量遺下的一局殘棋,全神貫注似已渾 
    忘身外事。 
     
      久久,他用不勝遺憾的口吻說:“這是一局不值得至萬頁救的殘棋,黑子早該 
    在九十九手時棄子結束殘局的,何苦作無望的掙扎?” 
     
      中間那棟茅屋,傳出隱隱腳步聲,柴門開處,踱出一位鬚眉皆白的灰袍老人, 
    身材修偉,老眼依然明亮。 
     
      佩的劍古色斑斕,雲頭上的劍穗綠芒映日閃閃刺目,原來穗中鑲有一顆拇指大 
    的祖母綠寶石。 
     
      老人也揹著手,神色莊嚴,步履從容一步步向茅亭接近,神光炯炯的老眼不住 
    打量亭中的永旭。 
     
      永旭循腳步聲轉首,瞥了老人一眼,看到了劍穗的綠芒,眼神一動,但隨即若 
    無其事地收回目光,仍注視著桌上的殘棋。 
     
      老人統至亭口,緩步人亭,在桌對面止步。 
     
      他撩起袍袂落坐,似笑非笑地說:“萬里江山一局棋,不論誰勝誰負,蒼穹依 
    然不斷斗轉星移,日月交替,永不改變,永不休止,大地依然。人生一世,草生一 
    春,任何人也改變不了時序的轉移,但人能改變世代的興替。這局殘棋固然黑子早 
    已無可挽回,但半途棄子……” 
     
      “老伯。”永旭打斷對方的話:“萬里江山不是一局棋,世事也不是一局棋。 
    說這話打這種比喻的人,本身就是不負責任的嘲世者。棋一局完了可以再來,不傷 
    害他人,也不影響旁人的生死禍福,除非用他人的性命作為賭注。” 
     
      “你的意思是……” 
     
      “用他人的生死禍福作為賭注的人,必須受到報應。”他一字一吐地說。 
     
      “你是主宰報應的神佛嗎?” 
     
      “不是。” 
     
      “那你……” 
     
      “一個家已殘破,親友大半被殘害的受害人,一個有權報復的人。”他莊嚴地 
    說,虎目中神光似電,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老人。 
     
      “你要什麼?” 
     
      “我要順天王的項上人頭。”他語音冷酷,不容誤解。 
     
      “這解決得了問題嗎?” 
     
      “我不是來解決問題的,而專為索債來的。” 
     
      “你可知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始作湧者,是他親自領著賊兵三次攻掠我的 
    村莊,是他使四川赤地千里血流成河,我只知道要他的命,不問其他。”他氣憤地 
    說。 
     
      “你……” 
     
      永旭倏然站起,冷笑道:“你,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老人也倏然變色而起,哼了一聲說:“可惡!小輩出口傷人“那是我對你客氣 
    。”永旭搶著說:“你是白衣軍的餘孽,大名鼎鼎的漏網賊乾坤一劍東方明,鐵騎 
    縱橫六省,兩逼京師三過南京,所經處屍堆成山血流成河。你的罪孽與我無關,自 
    有國法與上蒼制裁,但如果你管我的閒事,我神龍浪子必定殺你。” 
     
      “老夫已決定管你的所謂閒事了。”乾坤一劍東方明厲聲說。 
     
      “在下也決定殺你。”他針鋒相對頂了回去。 
     
      乾坤一劍舉步出亭,一面將袍袂扎在腰帶上。 
     
      永旭也向亭外走,怒氣逐漸消逝。 
     
      大敵當前,任何激動都會影響情緒和手腳的靈活,在持志養氣方面的修養,他 
    的成就已超過他這種年齡應有的修為。 
     
      兩人相距三丈,面面相對。 
     
      “老夫指引你一條明路。”乾坤一劍沉聲說。 
     
      “謝了,在下要走自己的道路。”他泰然地說。 
     
      “不要執迷不悟。” 
     
      “在下是擇善固執。” 
     
      “年輕人,不要一意孤行,聽我說……” 
     
      “抱歉,沒有什麼好說的。在下再次申明,叫順天王出來與在下結算,雙方公 
    平決鬥,不死不休。其他的人最好自愛些,誰敢出面阻擾,誰就得為自己的生死負 
    責。東方明,你真要阻撓?” 
     
      “是的。”乾坤一劍的話斬釘截鐵。 
     
      “請亮劍。” 
     
      一聲劍嘯,乾坤一劍寶劍出鞘,劍身若隱若現,映著烈日光華耀目生花,好一 
    把絕壁穿銅的寶劍。 
     
      龍吟隱隱,永旭的霜華劍也徐徐出鞘。 
     
      兩人遙遙相對行禮,禮畢,雙方同時拉開馬步亮門戶,劍向前一伸,不約而同 
    向前逼進。 
     
      同是劍術高手,行家中的行家,劍伸出便封住了中宮門戶,因此必須移位,引 
    對方移動以便爭取空門,能誘使對方發生錯誤的判斷,始可操制勝之機。 
     
      雙方的造詣如果不相上下,犯錯誤的機會也均等。 
     
      換了三次方位,一聲冷叱,永旭搶得了空隙,搶制機先進攻,劍虹一閃,快如 
    電光石火,狠招“射星逸虹”從空隙中澳人,風雷驟發。 
     
      “錚!”乾坤一劍老練地一劍封出,雙劍行首次接觸,劍鳴震耳。 
     
      兩人皆用內力御劍,雙劍皆受到沉重的打擊力道而出現弧形。 
     
      風雷聲裊裊不絕,令人聞之心涼。 
     
      兩人同向側震飄八尺,功力悉敵棋逢敵手。 
     
      乾坤一劍臉色微變,咬牙說:“難怪你如此狂妄,果然身手不凡,著!” 
     
      喝叱聲中出劍近身,乾坤一劍奮勇搶攻,高手決鬥,一切花招皆用不上,劍不 
    發則已,發則必是兇狠絕倫的毒招,銳不可當。 
     
      連攻十餘招,一劍比一劍兇猛,但見飛騰的劍影急劇地吞吐、閃爍、迴轉,綿 
    綿不絕,勢如長江大河,有若狂風暴雨。 
     
      金鐵交鳴聲連續爆發,震耳欲聾,附近的沙石,因兩人快速的走位和劍氣的爆 
    發而震動,飛沙走石聲勢極雄。 
     
      不時傳出一兩聲特異的劍氣厲嘯,乃是雙方走險時劍鋒貼身掠過所發的嘯聲, 
    令人聞之心往下沉,毛骨驚然冷汗沁體。 
     
      永旭展開所學,沉著地接招、封架、反擊……有驚無險地接下了對方十餘劍, 
    也乘勢回敬了五六招。 
     
      快速的移位逐漸加快,劍勢也逐漸出現特殊的變化。功力相當,不易取得空門 
    ,必須加緊壓迫,逼對方暴露空隙死角,因此愈打愈快,完全憑神意出劍,任何一 
    點疏忽,即可決定生死。 
     
      招式已經派不上用場、只有藉著不能馭劍,每一劍皆是致命的一擊,看誰能支 
    持得最久。 
     
      好一場武林罕見的龍爭虎鬥,劍快得令人目眩。 
     
      第一個人影出現在第一棟茅捨的門口,是先前追向大茅鎮的大和尚,手中的紫 
    金木魚模長有一尺八。柄粗如鴨卵。 
     
      如果真用來敲木魚,斗大的木魚也禁不起一敲。 
     
      第二個人影出現在第二座茅捨前面,赫然是魔劍姬宏,天台報秀山莊的莊主終 
    於現身了。 
     
      場中惡鬥更是火熾,衝刺的勁道更形加劇。 
     
      四面八方皆有人,合圍已成。 
     
      姬老莊主一家都來了,媳婦商氏婉如,她的真正身份,是絕筆生花的妹妹,姬 
    家父子午夜過瑞桑莊,自有其正當理由。 
     
      少莊主姬嵐,站在乃妻商婉如的左首,加上側方的女兒姬惠,三支劍構成堅固 
    的三才劍陣。 
     
      四名大漢四把唬人的雁翎刀,結成無堅不摧的四絕刀陣。 
     
      這種用在兩軍衝鋒陷陣的大刀,威力比江湖人使用的狹鋒長劍要大得多,硬拚 
    硬搶有敵無我,挨上一下不死也得脫層皮。 
     
      大和尚正是殃神景星,目前的佛名是釋法本。早年,這惡賊與烏江鎮的八爪蜘 
    蛛有交情,在和州他曾獲得八爪蜘蛛的全力支援。 
     
      殃神景星的右面,是四名穿大紅法衣的中年道人,之外,是四名年約半百出頭 
    的彪形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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