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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 雲 五 劍

                     【第二十章 禍福須臾】 
    
      俘虜被人順手牽羊帶走,這還得了?這四個小妞兒,乃是必欲得之的人物,連 
    傷了也是麻煩?兩個老怪物心中大急,急起便追。 
     
      可是這兒怪石如林,起伏無定,而且到處皆有大小不同、深不可測的洞穴,要 
    想找人,簡直像是在大海撈針,太難了。萬一進入洞中,被人實行暗襲,未免太不 
    值得,也太過危險。 
     
      兩人冒險亂竄,空無所得,最後決定冒險,入洞中細搜一番。 
     
      他倆運功護體,斜身進入一座高與人齊的洞穴,一前一後嚴加戒備,逐步搜入 
    。 
     
      洞中伸手不見五指,但氣流卻極為暖和,兩人搜進百尺,卻發現是個死洞。 
     
      知命子不死心,擦亮火折子細搜,最後一無所得,方退出洞來,再搜另一洞穴 
    。 
     
      □□□□□□ 
     
      且說攔截笑閻羅的三靈,這三個怪物,正是天靈婆耿又春、地靈老怪丁遠、百 
    靈丐呼延浩。江湖中所說的「若要幸生,莫逢三靈。」就指他們三人,這三個老怪 
    物,皆有上百年紀,功力高不可測,亦正亦邪,亦俠亦盜,性情十分古怪,而且十 
    分暴戾,些須小事,也必伸手殺人,任性而為,行事不問是非,在江湖中,他們出 
    沒無常,出必三人與共,極少落單,由於他們不受任何人管束,朋友極少,所以武 
    林聲望毀多於譽,極不受人歡迎。不論黑白道朋友,皆對他們是敬鬼神而遠之,最 
    好是一輩子見不到這三個人,即使遠遠地見到了,也乖乖地悄悄溜走,絕不敢和他 
    們打交道,實在無法迴避,也只好恭敬如也,盡量不衝撞他們。 
     
      他們一向不和武林人物交往,今天竟會在虎爪山突然現身,攔截笑閻羅,確是 
    異數。 
     
      笑閻羅盛怒之下,也不管他們是否沖自己而來,立即動手,以便掩護姜志中九 
    人入洞。 
     
      三靈當然知道笑閻羅了得,一照面雙方皆已知道對方身份,雖則平日一無往來 
    ,亦無恩怨可言,反正一動手誰也不想再問情由,怒火上沖,各顯絕著。 
     
      黑衣人乘他們火拚的空隙,趕入洞中去了。 
     
      洞黑如墨,但黑衣人功臻化境,耳目並用,狂風似的刮入洞中,向前急射。 
     
      洞向下斜降,時闊時窄,左彎右拐岔道甚多,崎嶇不平。走了百十丈,熱氣愈 
    來愈濃,黑衣人只好止步,大為詫異,自語道:「怪事!入洞相差不過十餘丈,怎 
    麼人全不見了?我不信他們比我快!」 
     
      他伏地貼耳傾聽,不錯,洞中有人,可是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又像在上,更 
    像在下。 
     
      他在洞中四面狂搜,直至迷失在內。等他好不容易走出洞來時,已經不是原來 
    進口,而且天色已近三更了,已經過了近六個時辰之久。 
     
      笑閻羅一支閻王令八面威風,大袖掄處,摧山裂石的雄渾內勁,將這一帶山石 
    古巖打得落花流水。三靈也全力相搏,鉤鐮拐像狂獅舞爪,蛇尾鞭像煞九天怒龍夭 
    矯,打狗棒賽似靈蛇,貼地盤舞飄忽無定,三種兵刃都是長傢伙,攻勢宛如狂風暴 
    雨。 
     
      三五盤旋,各攻了十餘招,勢均力敵,但笑閻羅逐漸窮於應付,守多於攻了。 
     
      這時,賊人們已漫山遍野而至,吶喊之聲,驚天動地。最先奔來的,是七名身 
    披紫袍的人,其中就有假冒笑閻羅名號的賊和尚。 
     
      笑閻羅知道大勢已去,猛地攻出一招「八方風雷」,將三靈迫出圈外,桀桀長 
    笑聲中,突以捷逾電閃的身法,隱入最近的一個下陷石穴之中,一閃不見。 
     
      空間裡,傳蕩著他凌厲的語音:「青山不改,閻羅王早晚要勾了你們的魂。哈 
    哈……呵呵……行將再見。」 
     
      □□□□□□ 
     
      假笑閻羅在語聲剛落時,電射而來。 
     
      地靈老怪大聲喝道:「若要幸生。」 
     
      百靈丐也厲聲叫道:「莫逢三靈。」 
     
      天靈婆正沒好氣,傾三人之力,三個宇內一等一絕頂高手,也沒法將笑閻羅留 
    下,讓人從容溜掉,她怎能不氣?突用丹田內力厲吼道:「三靈在此,神鬼迴避。 
    不避者死!」 
     
      三人三方一分,準備動手。 
     
      假笑閻羅看清了三人,在十丈外倏然止步。他用獅子吼神功仰天大喝道:「退 
    !」 
     
      這一聲斷喝,三靈心中同時一震,狂妄輕敵之念一斂,三般兵刃齊舉,嚴陣以 
    待。 
     
      數百賊人鴉鵲無聲,緩緩退去。 
     
      七個紫袍人參差分立,待賊人退走後,方徐徐收刀入鞘,也向後緩撤。 
     
      天靈婆心猶未甘,用拐一指,喝道:「呔!那群見不得人的東西,亮名號!」 
     
      假笑閻羅沉聲答道:「咱們讓步,不說也罷。」 
     
      「留下名號再走。」 
     
      「咱們各行其是,互不侵犯,不必了。」 
     
      天靈婆正欲喝罵,地靈老怪突用傳音入密之術說道:「老大姐,咱們讓一步。 
    他們人多,能趕跑笑閻羅,功力自不等閒,算啦!」 
     
      天靈婆果然住口,眼看他們全行撤走。 
     
      □□□□□□ 
     
      七個紫袍人退出百十丈,其中之一突然沉聲道:「大和尚,咱們何不鏟掉他們 
    ?這三個怪物留在世間,對咱們的雄霸武林大業大有防礙,趁咱們實力已聚,最好 
    能乘機鏟掉這三塊絆腳石。」 
     
      假笑閻羅道:「不成,其中內情十分複雜,少主人五年前拜在他三人門下,想 
    將他們囊為己用,而且,有他們三人在,可以保持武林均勢,在咱們大舉之時,他 
    們將是咱們強而有力的臂膀。」 
     
      「哦!原來如此。」 
     
      另一個道:「大和尚,楊門餘孽已死,咱們下一步棋……」 
     
      假笑閻羅道:「主人已傳下密諭,即進行誅殲詹老匹夫餘孽的大計。」 
     
      「是否已通知了無為幫?」 
     
      「就在這幾天內,便可令他們發動。讓他們出面,我們卻暗中進行。」 
     
      「哈哈!這計策妙極!一石兩烏,讓他們兩敗俱傷,咱們卻置身事外,從中取 
    利。」 
     
      另一個說道:「如果無為幫不全力以赴呢?」 
     
      「哼!諒他們不敢,而且……哼!」 
     
      那人追問道:「怎樣?」 
     
      「怎樣?哼!咱們兩面討好,也兩面下手殺人,把事情鬧大,不由他們不互相 
    拼個你死我活。」 
     
      「好!妙哉!」 
     
      假笑閻羅陰陰一笑,低聲說道:「分途四散,靜候主人手諭行事。」 
     
      「不等老道了麼?」 
     
      「不等了,他自有要事。」 
     
      「咱們分道揚鑣。」 
     
      假笑閻羅叮嚀道:「千萬小心,別暴露咱們的身份。少公子和二小姐那兒,也 
    別透露得太多,年輕人血氣方剛,容易僨事,這次少公子雖如計達成所謀,但為了 
    那四個妞兒,咱們不能全力盡殲,枉死了許多兄弟,確是不值。」 
     
      另一人也冷笑道:「如果不是要活的妞兒,只消大和尚給他們一瓶桃花蠱瘴, 
    豈用勞動咱們這些人?真是女人禍水。」 
     
      另一人道:「哈哈!老大哥,女人是禍水,幹嗎你天天往女人身上賴?哈哈! 
    」 
     
      眾人哈哈一笑,分手各奔前程。 
     
      □□□□□□ 
     
      天靈婆直待賊人走出視線之外,方仔細察看笑閻羅消失之處。那是一個小洞穴 
    ,只有尺餘大小,斜向東北而下,黑黝黝地深不可測,笑閻羅定然用縮骨法落入洞 
    中,這時已不知藏在哪兒哩。她恨聲說道:「這老鬼果然要找咱們三靈的晦氣,哼 
    !老娘就等你出來,不信你能在內躲上百十天。」 
     
      百靈丐道:「不必等了,這石洞雖小,定與其他洞穴相連,他也許早就溜掉了 
    。」 
     
      地靈老怪卻說:「怪!小傢伙說笑閻羅囑他約我們前來印證,為何笑閻羅卻又 
    和另一批人廝殺?」 
     
      百靈丐突然叫道:「這裡面可能另有文章。」 
     
      天靈婆問道:「有何文章?」 
     
      「笑閻羅為何不和咱們交代,見面就下殺手?這些人為何搗他的老巢?我們按 
    時到來,他們可能已搏鬥了許久了,難道他又另約了人?」 
     
      天靈婆鬼眼亂翻,略一沉吟,說道:「小傢伙說他將如期趕來,為何至今不見 
    ?」 
     
      地靈老怪道:「這小鬼,可能被這些幪面人唬跑了。」 
     
      天靈婆哼了一聲說道:「鬼話!他怕過誰來?」 
     
      百靈丐道:「可惜!咱們該擒一個人來問問,也可知道他們的來歷。擁有能發 
    獅子吼絕學的人,世間不太多哩。」 
     
      地靈老怪也說道:「動起手來,咱們不一定穩佔上風哩!他們人多,咱們佔不 
    了便宜。他們既然不敢招惹咱們,也就算了。」 
     
      天靈婆惡狠狠地說道:「終有一天,老娘會找到他們。」 
     
      百靈丐道:「笑閻羅溜了,咱們走是不走?」 
     
      天靈婆道:「這兒怪暖和的,且等小傢伙來了再走。」 
     
      地靈老怪往地下一躺,說道:「等就等,我得躺會兒養養神,今天趕了百十里 
    冤枉路,再拼了幾記狠招,真也累了。」 
     
      他們這一等,等掉了一世英名,差點兒送掉老命,真是天意。 
     
      □□□□□□ 
     
      且說姜志中一行人,他們一進入洞窟,便依言逢右則折,遇下即降,逸電姑娘 
    帶茜茵奔向前面,取出一顆夜光珠,在前面引路。走得匆忙,忘了後面還有兩位斷 
    後的姑娘。 
     
      奔下百十丈,約莫降下了半里余,熱度更高,到了一處寬敞之處,姑娘倏然止 
    步向後一看,驚叫道:「糟!小姐呢?」 
     
      小姐和飛虹都不見跟來,姜志中急叫道:「往回走!」 
     
      往回走可麻煩了,這是億萬年前水底的巖層,被水沖成的無數天然洞窟,他們 
    急於覓地治療元真和兆祥,下降得太深,往上走之時,稍一大意,便迷失在內了。 
     
      好半天找不到出路,也不知笑閻羅到哪兒去了,最後只好覓地將息,先救人再 
    說。 
     
      兩人手足穴皆被制住,陰陽二維經脈閉塞,是被人用詭異的手法所制的。姜志 
    中功力不夠,逸電也不行,不敢下手解穴疏經。尤可慮者,是他們渾身冰冷,似是 
    服下了奇異的毒藥,所以丹田無法凝住真氣,力道全失。 
     
      元真功力深厚,他尚能說話,兆祥可不行,他僅能牽動嘴角的肌肉,力量是那 
    麼微弱。 
     
      所有的人全傻了眼,流淚眼對流淚眼,一籌莫展,急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最後姜志中下令,仍將兩人背上,先出洞再說。 
     
      不知走了多久,精疲力盡,見路就走,反正只要往上升就成,可惜上升的路不 
    多。 
     
      □□□□□□ 
     
      笑閻羅也在找他們,他遁入地洞,拚命在地洞岔道轉,卻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他的真力經過多次狠拼,入洞又急於找人,並沒時間喘息,終於感到十分疲憊 
    ,只好靜下心神從事行功調息。 
     
      許久,他恢復了元氣,逐漸向下搜。 
     
      突然,他清晰地聽到地層下有足音傳來,大喜之下,循聲找去。 
     
      下降不久,鑽了許多洞窟,終於接近了足音發出之處。首先,他發現了珠光, 
    急向那兒趕,逸電也發現了有人奔到,急將夜光珠收了,喝道:「有人,準備!」 
     
      笑閻羅心中一寬,大叫道:「我是笑閻羅,你們可是楊玉琦的朋友?」 
     
      「是的。」 
     
      珠光又亮,笑閻羅疾射而來,叫道:「天!你們怎麼亂跑?跌下地火之穴,那 
    還了得?」 
     
      姜志中苦笑道:「老前輩,晚輩心中焦急,所以迷失出路了。」 
     
      笑閻羅突然驚問道:「咦!還有兩位姑娘呢?」 
     
      「到了地底下層,方發現兩位姑娘不見了。」 
     
      「糟!快找?」 
     
      找就找,洞中鬼影俱無,費了好半天工夫,逐漸接近了洞口。 
     
      遠遠地,已可聞到隱隱風雷之聲和淒厲的叱喝。 
     
      笑閻羅凝神傾聽半刻說道:「也許狗東西們還未走,仍有拚鬥之聲。小心了, 
    我們到洞口瞧瞧,斃幾個小狗玩玩。」 
     
      一行人展開輕功,向上急升,直趨洞口。 
     
      □□□□□□ 
     
      且說白衣人挾走了菁華、飛虹二女,隱入亂石之中,由於不遠處三靈正和笑閻 
    羅酣鬥,他不敢露面,而且兩塊嫩肉到手,他大感滿意,兩位姑娘身上的幽香一入 
    鼻,他只覺心花怒放,慾火如焚,不顧一切鑽入一個巖洞之中。 
     
      這些巖洞,幾乎全是四通八達相連在一起的,他一入洞,紅衣閻婆和知命子也 
    到了洞外,展開搜索。 
     
      他美女到手,根本就不想有人打擾,所以不與兩個怪物見面,免得打擾他的好 
    事,便悄悄地東躲西藏,找地方掩身。 
     
      捉了好一會迷藏,兩個老怪物方行絕望撤走。幪面人心中一寬,便燃起火折子 
    找寬闊的洞窟。 
     
      這裡面都是亂七八糟的石洞,又窄又小,下面崎嶇不平,銳石如刀,找不到一 
    處可容人躺下之處。 
     
      他抱起菁華,將飛虹擱在暗洞中,逐洞探進。許久,方被他找到一個略為平坦 
    ,寬有丈餘的石洞,便將菁華放下,回頭再搬飛虹。 
     
      他鬼迷了頭,也許是被慾火迷失了靈智,竟然找不到擱放飛虹之處,費了許多 
    功夫,方將人找到。 
     
      又輪到找放置菁華的洞穴啦!轉來轉去轉得頭暈眼花,大汗淋漓。這不是他抱 
    一個人費勁,而是急得滿頭大汗,大不是滋味。 
     
      最後總算被他找到了,但耗費的時間委實可觀。 
     
      也許是兩位姑娘福厚命大,各該五行有救,冥冥中似有安排,鬼神呵護她們得 
    以保留清白。 
     
      這個洞穴,共有兩個出口,一是幪面人裡面鑽入處,一是向左兩折,直通外面 
    山林,但由於轉了兩折,所以在內看不見光線。 
     
      幪面人不在附近先探看一番,卻先靜坐行功以便恢復疲勞,準備大嘗天鵝之肉 
    。 
     
      洞口正對著姜志中進入地洞之穴口,相距不過四五十丈之遙。 
     
      菁華的寶劍沒入石中,劍把末端雲頭上的劍穗,珠光閃閃,綠色絲織流蘇迎風 
    飄飄,十分醒目。 
     
      飛虹的劍棄在亂石上,寒芒四射。 
     
      不遠處的三靈已經不見了,他們等了一個時辰,仍未見他們所說的「小傢伙」 
    到來。最後地靈老怪不耐煩,提議到虎口穴找上一找。 
     
      他們離開前後約半個時辰,真巧!這半個時辰中,發生了變化。 
     
      幪面白衣人到達平坦的寬洞中,正是他們離開,已在虎口穴附近窮叫窮嚷之時 
    。 
     
      □□□□□□ 
     
      幪面人調息不久,鼻中的幽香,令他靜不下心,反而慾火漸升,等不及啦! 
     
      他猛地跳起擦亮火折子,洞中溫暖如春,地下兩位姑娘昏昏沉睡,嫩頰兒紅馥 
    馥,像是桃色凝脂。火光下,兩人玲玫透凸的身材,著實令人想入非非,她們身穿 
    勁裝,渾身凹凸分明,尤其是菁華,她已發育完全,更是十分惹火,飛虹年紀略小 
    ,但也夠得上豐滿二字了。 
     
      兩個睡美人橫陳在前,女孩子的肌香加上品流極高的薰衣暗香,直往鼻心裡猛 
    鑽,這傢伙怎受得了? 
     
      他哈哈一聲狂笑,伸手便將兩女的革囊和劍鞘解掉,將火折子擱在壁間,七手 
    八腳去解菁華小蠻腰中的鸞帶。他慾火高漲,伸手一拉衣領向後一帶。 
     
      「嘶」一聲裂帛響,姑娘的外衣應手而裂,脅襟旁,「得」一聲掉下一個不算 
    小的貼身繡花香囊。 
     
      他一時好奇,打開一看。 
     
      這不是香囊,裡面是玉琦的綠珠和如意項鍊。綠珠一出,滿穴綠芒大明。 
     
      他哈哈大笑道:「妙哉!火折子只可亮片刻,這玩意可好得緊。」 
     
      他熄了火折子,將綠珠放置在壁上,將如意項鍊就珠光下一看,首先便看到如 
    意後面的精刻獅子,栩栩如生。他哼了一聲說道:「果然是楊世群的子孫,玉獅的 
    後人,這玩意已可證明一切。小子,你成全了我,我也成全了你,咱們各得其所哉 
    ,你死得夠安逸哪!」 
     
      他將項鍊仍放口囊中,擱在一旁,伸手去褪姑娘的下裳,絲條兒半解,他突又 
    喃喃自語道:「這丫頭處處精明,老看我不順眼,我何不將她弄醒,讓她眼睜睜看 
    我剝掉她的一身零碎,好好羞辱她一番?妙!就這麼辦。」 
     
      姑娘穴道被點,已是任人擺佈,這傢伙鬼迷了心,竟欲將姑娘弄醒,以逞獸慾 
    ,合該他霉星照命。 
     
      他得意已極,立即著手進行。巨闕穴被點,最普通的解穴法是推拿右面肺底穴 
    。他按在她的右乳下,用按推揉三訣注入內力,並以吸字訣慢慢地將穴道解開。 
     
      同時,他運指如風,用詭異的手法,制住她肩井和膝彎後的委中穴,本來只消 
    制住左右肩井,姑娘四肢即無法動彈,但他為了防範意外,又點制了左右委中穴。 
     
      委中穴乃是重要暈穴之一,點重了還可致命,他的手法極為詭異,不輕不重恰 
    到好處,使人不致暈厥,亦不致神智凌亂,兩條腿休想自由活動。 
     
      經一陣真氣注穴推拿,姑娘逐漸清醒,當她神智一清時,只覺腦門中轟然一聲 
    ,氣血一衝,幾乎又暈厥過去,心中的羞憤酸楚,實非筆墨所能形容。 
     
      她想奮身而起,可是手腳像不是自己所有,不用問,肩井穴已被人制住了。 
     
      她細想前情,洞口激鬥黑衣人,被對方罡氣一震,長劍一指,即人事不省,爾 
    後則一無所知,在綠珠的綠芒照耀下,自己橫陳在地,身邊有一個白衣幪面人,正 
    用一隻大手撫弄著她的右乳房,這隻手,幾乎令她急得要吐血,羞憤交煎。 
     
      她心中在狂叫:「完了!我落在他們手中了,我的一生也將毀在他們手中了, 
    真是完了!」 
     
      但未到絕望之時,她還得設法在死中求生,她要爭取時間,她得等待奇跡發生 
    。 
     
      她是一個個性堅強,不屈不撓不聽天由命的巾幗英雌,不甘在瀕死之前,還有 
    一線生機之際自絕,便一面試行運功,一面叱道:「什麼人?你把本姑娘擄來有何 
    用意?」 
     
      幪面人桀桀淫笑道:「用意極為明顯,任何人見此情景,皆可告訴你非常確實 
    明朗的答覆。喏喏喏,你先想想。」他俯身壓在她身上,雙手用力握住她的一雙彈 
    性極佳恰滿一握的玉乳,低下頭在她頰旁腮角頸項耳根一陣狂吻猛嗅,最後輕咬她 
    的粉頰,喃喃地在她耳畔說道:「親親,明白了麼?」 
     
      他得意忘形,臉頰也正貼在她的櫻口上。姑娘恨得真想生啖其肉,猛地張口便 
    咬。 
     
      「哎……」幪面人痛得一蹦而起,右頰上鮮血如注,姑娘用不上勁,但這一口 
    力道也不下於常人,幾乎將頰肉咬下了,傷得確是不輕。 
     
      雖未將頰肉咬下,但也將他覆面的白巾咬掉,珠光下,面目無所遁形。 
     
      姑娘吐掉白巾,切齒叫道:「原來是你這人面獸心的畜生!」 
     
      綠珠的光度甚強,神劍書生楊高的臉容,展現在光芒之下,他右手按住創口, 
    左手探囊取出一包藥散,敷上傷口,咬牙切齒地叫道:「賤人,今天你死到臨頭, 
    還敢逞兇咬傷太爺。哼!太爺好好消遣你,你等著就是。」 
     
      姑娘也切齒罵道:「畜生!你還有人性?楊玉琦那一點對你不起?你口口聲聲 
    叫他賢弟,他也以赤誠待你。你中了凝血奇毒,他用自己的血救你一命,你恩將仇 
    報,卻置他於死地,你算是人麼?畜生!狗也比你高上一品。」 
     
      「啪」一聲脆響,他摑了她一耳光,怒叫道:「賤婊子養的,住口!」 
     
      「本姑娘非說不可,你居心叵測,你不是人,你屢次暗算於他,客店使用迷魂 
    毒煙是你,金墉荒城十面埋伏是你,誘困兆祥兄妹於無為幫秘窟……」 
     
      「哈哈!都是本太爺的傑作,誘你們前來虎爪山送死的是我,置楊小狗於死地 
    是我,擒你到山洞尋樂的是我,哈哈!都是我,夠了吧?」 
     
      「畜生!楊玉琦與你有何血海深仇,你為何必欲置之死地而後已?」 
     
      「僅是一個理由,他不該是玉獅的後人,早晚他非死不可,大爺僅是無數欲取 
    他的狗命者之一而已。」 
     
      「可是他卻救了你這畜生。」 
     
      「哼!沒有他救,太爺也死不了。要不是為了你,他早該死在太爺之手,太爺 
    看中了你,不願你們同歸於盡。賤人,你視我如眼中釘,處處教唆楊小狗疏遠我, 
    該死!太爺哪一點不比楊小狗強?論人才武功,他算啥?可是你就看太爺不順眼。 
    今天,哼!我教你死活都難。」 
     
      他惡狠狠地將飛虹弄醒,將她倚靠在石壁上,再一手捏住菁華的牙關,說道: 
    「你兩個都別慌,太爺會教你們快活。」 
     
      他將姑娘的牙關鬆了,自己先脫得精光大吉,在囊中取出兩顆朱色丹丸,和另 
    一顆白色臘丸,先將白色臘衣捏破,吞了其中一顆奇香撲鼻的丸藥,說道:「瞧這 
    兩顆春露丸,你們吞下之後,就會變成兩頭髮春的母狗,一個月之內,你將為今天 
    這場快活纏綿床第。按理你是黃花閨女,太爺該憐香惜玉不須用這玩意,可是你太 
    頑強,太爺可顧不得這許多。」 
     
      他將兩顆丸藥分別塞入兩人口中說:「你們的命運已定,哈哈!目前,別胡思 
    亂想,呆會兒欲死欲仙之時,你得感謝太爺不盡哩!」 
     
      姑娘這時真是求生不得,求死的機會亦無,不由慘然垂淚,心痛如割。 
     
      神劍書生狂笑一聲,摘下她的小蠻靴,拉掉外褲,「嘶」一聲裂帛響,姑娘緊 
    身的內衣四裂,只剩一件肚兜兒,一雙玉乳半露,怒突而起。 
     
      姑娘只覺一陣奇香直由喉管衝上鼻端,丹田下突發暖流外,全身急逸,一種無 
    可抑止,亦無可抗拒,但令她感到渾身如觸電流,而又有另一種神秘的迫切需要, 
    主宰著她的神智,綺念一發,即不可遏止。 
     
      她渾身微顫,各部份敏感地帶發生痙攣作用,香汗微滲,呼吸愈來愈急促。她 
    下意識中,眼前的神劍書生,白淨的臉孔漸變成了古銅色,身軀也變成逐漸高大健 
    壯,那令她陶醉的男性面目,愈來愈真切清晰。 
     
      但她神智仍有點兒清明,心中狂叫道:「琦哥!你地下有靈,庇佑你的華妹啊 
    !」 
     
      神劍書生伸手捏住肚兜兒的系帶,正要把帶兒拉斷,如果帶兒斷掉,她的玉體 
    便一無遮掩了。 
     
      一旁的飛虹,藥力亦已發作,但她服下春露丸稍慢,牙關亦未被捏松,看了神 
    劍書生淫火熾盛,窮兇惡極的奇醜面容,和他那赤身露體的怪狀,驚得心膽俱裂, 
    突然極力尖叫一聲,渾身戰抖。 
     
      「哎呀……」她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女英雌,一生中第一次看到這種怪場面,驚 
    得失色大叫。 
     
      這一叫,叫來了救苦救難菩薩。 
     
      神劍書生聽她尖叫出聲,吃了一驚,暗罵自己該死,萬一她嚼舌自盡,豈不前 
    功盡棄? 
     
      他急忙伸手扣住她的牙關,向下一撥,罵道:「鬼叫什麼?等會兒就輪到你了 
    ,小親親?」 
     
      他吻了她雙頰數次,也剝了她的衣衫,上下其手一陣亂揉,方放了她轉身對付 
    菁華。 
     
      當他轉身的剎那時,突然感到左側洞口有人撲入,他心中一動,還以為知命子 
    和紅衣閻婆去而復返,搜到這兒來呢,站起身軀沉聲喝道:「本公子在此,不許進 
    來,退!」 
     
      他不叫倒好,這一叫叫出禍事來了,洞口人影一閃,撲入一個古銅色臉龐,出 
    奇地雄壯的人影,來勢如電,兩手中分握兩把寶劍,寒芒四射,一晃便到了洞中。 
     
      他驚叫一聲,伸手去抓地上的菁華,想作為護身之符,爭取主動優勢。 
     
      可是晚了一步,來人身法之快,不像人類,簡直令人無法看清。 
     
      兩支寶劍神奇地夾住了他,一在後頸,一在已伸出一半的手肘下,徹骨奇寒的 
    劍氣,嚇得他膽裂魂飛。耳中,傳來一聲極為冷厲的沉喝:「別妄動!你這人面獸 
    心的豬狗!」 
     
      他怎敢動?劍在他頸上和肘下,一動不斷頭也得斷手,他怎能冒險? 
     
      「啊!是你!」他面無人色恐怖地叫道:「你……你……你是人是鬼?」 
     
      「人!」來人怒叱。 
     
      「噗」一聲,一隻靴尖點在神劍書生的脅下章門穴上,力道恰到好處,他像一 
    個殭屍,站定不動了。 
     
      □□□□□□ 
     
      且說玉琦掉下虎口穴之事,他沒死,要死的話,那是爾後的事,目前他不能死 
    。 
     
      他得笑閻羅助了一臂之力,乘向上震升的好機,向北崖下黑黝黝的深穴中飛掠 
    而下。 
     
      他輕功超凡,身輕似燕,急射深穴,十分準確。 
     
      「唰」一聲,接著「噗噗」兩聲,他跌在熾熱如火,但卻是軟綿綿的黑色細沙 
    中,總算免了被尖巖砸成粉身碎骨之厄,幸而未死。 
     
      他跌倒在地,滾了兩滾,奇熱的氣溫,幾乎將他烤熟啦!趕忙爬起運起玄通心 
    法,先保命要緊。在這種奇熱的溫度中,人獸皆無法生存的,但他體質特異,更有 
    神奇的玄通心法相輔,居然能咬牙強忍,活下來了。 
     
      外面,穴底的巖石,似乎在發出隱隱紫光,有點像還未燃透的木炭,舉目向不 
    遠處巖石尖端,被恨天翁用清痰打下的一具紫袍人屍體,碎骨殘肉已漸成焦炭了。 
    而倒下的木架,也逐漸變成了炭條,不時發出畢畢剝剝之聲,在漸行爆裂。 
     
      他在奇熱之中,脊樑上仍泛上一絲絲徹骨寒氣,乖乖!掉在上面穴底,那還會 
    有命在? 
     
      他為自己慶幸,但也為自己的命運浩歎。 
     
      沙穴大有三丈方圓,向崖內凹入,在穴口崖上,不論任何角度,皆無法看到穴 
    口,只有到了上空,方能看到黑黝黝的洞穴。 
     
      沙穴中溫度比外面低得多,但也無法久耽,久了將被蒸發掉身上的水份,死路 
    一條。 
     
      他生長在大漠之畔,知道沙石是傳熱的媒介,極易傳熱也易冷卻,而這一帶細 
    沙,為何溫度反而較外面為低?不由他多想,這種溫度亦足以將他烤熟,再不想辦 
    法,唯有死路一條。 
     
      他可不知,笑閻羅要他往這深穴中落下,目的並不是這兒可以活命,而是在這 
    兒可以保全他的屍體。 
     
      四面打量,活路已絕,他絕不可能走出沙穴外,在極為短暫的瞬息間,一躍而 
    直上五十餘丈的懸崖,假使不是懸崖而是絕壁,或者可用游龍術與壁虎功,攀上一 
    二十丈的高度,可惜是懸崖,人爬在上面,吸不住石壁要往下掉,不可能出險。何 
    況這石壁懸崖,事實上炙熱如火,任何內功深厚,而沒有抗熱的罕有奇學的人,沾 
    上了也是死路一條,更談不上逃生了。 
     
      他斷了逃生之念,反而靈台清明,盤腿坐下加緊運起玄通心法,以抗拒那裂肌 
    毀膚的高熱。 
     
      黑暗中,他突然發現壁側,有人用鐵指功以渾雄的內力,寫下了四句偈語:「 
    水火同源,百年一發,遇龍而安,逢洪則沒。」 
     
      而偈語之旁,也有人用稍次一些的指力,寫了兩行字,深度稍淺:「龍落虎穴 
    ,水火同安,何時遇洪,冥中主宰。」 
     
      下面有落款,寫的是:「元光三年孟夏。龍春元留。」 
     
      玉琦心說:「千多年了,這水火同源已經被這位姓龍的破壞了風水,應了偈語 
    ,不知何時遇見姓洪的,這兒就該淹沒啦!可惜我不姓洪。」 
     
      他轉頭向另一面崖壁上瞧,那兒也寫了一些字:「滄海桑田,世道日漸,陽晦 
    陰泯,何日重光?」 
     
      玉琦不想去理解字中含義,他卻想到了「陰陽」二字,腦中靈光一閃,心中一 
    震。他想起了落魄狂生樂天助他二功同參之事,心說:「我已參悟兩種神功的精髓 
    ,唯一的缺憾就是沒有至陽的外力相導引,目下身在地火精英凝聚之地,我何不試 
    上一試?」 
     
      他這一試,可試出生路來了。在外力一引之下,兩種神功所生的純陽之氣,二 
    陽相合,產生了神跡。 
     
      經過了無窮盡的痛苦,漸漸地他感到外界的熱流逐漸退去,體內潛力澎湃,氣 
    機上屆百會,下抵湧泉,無遠不屆,任意所之,他已到了玄門弟子所謂三花聚頂五 
    氣朝元之境了。 
     
      不知又過了多少時辰,他感到自身四周有一道無形的氣牆,那外界的熱流,已 
    被摒於氣牆之外。 
     
      他心中雖然狂喜,但並無衝動的意識產生,他以為沙穴中本來就不熱,也許外 
    面仍難抵受地火精英的奇熱,雖然已獲得曠世奇緣,練成絕學,但無法出困,仍得 
    困死在此,奇緣絕學又有何用? 
     
      他默默地站起,舉目向穴外看去,先前那具屍體,已成了零碎的白色灰燼,而 
    那些巨木,也成了灰白色的炭條,面目全非了。 
     
      他長歎一聲,喃喃自語道:「想不到我楊玉琦壯志未酬,竟然葬身於此。」 
     
      他看看天宇,天上濃雲飄揚,雖未降雪,看去不久將有大風雪降臨了。 
     
      他又長吁一口氣,恨恨地向石壁上一掌按去。 
     
      他忘了石壁本是炙熱如火的,這無意中的一掌,竟然按入石中五寸,他在發狠 
    之時,已用了九成真力。 
     
      他陡然縮手,吃了一驚,隨之他大喜若狂,石壁的奇熱,竟然無法灼傷他的手 
    。 
     
      他突然大聲叫道:「有救了!」 
     
      他向石上連擊兩掌,無聲的雄猛潛勁,將一處石角震得著掌處盡成粉屑,上端 
    跌下尺大的兩塊石頭。 
     
      他撿起石塊,一手抓握住一塊,另一手則拍成三塊,猛地以連珠手法向上拋出 
    ,吸口氣騰身而起。 
     
      他這一縱,竟然出了沙穴,上升四丈餘,竟錯過了兩塊小石,第三塊小石,剛 
    升至頂點,恰在他的腳下。 
     
      腳尖一點小石,他上升兩丈,雙手捏碎手中的大石,接二連三射出,他就利用 
    石塊借力,竟然上升近三十丈之高。石盡之後,他已撲向崖壁,立即雙手連運神功 
    扣住下懸的巨石角尖,指尖觸處,盡指而沒。 
     
      他一鼓作氣,飛快地向上攀升,那炙熱如焚的巖石,對他不生威脅。 
     
      上了崖頂,他向四面打量,空山寂寂,鬼影俱無,僅在原來木架四周,留有不 
    少血跡。 
     
      死中逃生,他便想起了姜志中等一行人的安危。可是這兒鬼影俱無,到哪兒去 
    找? 
     
      東北一面,林木頂端竟有一面白幡,露出一端迎風招展,那是賊人留下之物。 
     
      他想也沒想,猛地騰身飛掠,向那兒閃電似的掠去,他目下的功力,大非昔比 
    ,但見淡淡灰影一晃而沒,令人無法分辨是人是鬼。 
     
      他一面急射,一面為自己的神奇功力感到吃驚,這是亙古未有,令人難以置信 
    之事啊!武林中人要修至任督二脈相通,要花一甲子的苦修歲月,任督通,只算一 
    半功,要想臻于歸真返璞之境,還不知要費多少光陰,能否有成,實難逆料哩。 
     
      □□□□□□ 
     
      在他向東北飛射之時,三靈三個老怪物也剛剛由西南密林中奔出,向南搜索人 
    跡,兩下裡都錯過了。 
     
      三靈搜到南崖,毫無所見。天靈婆站在一塊巨巖上,舉目四望,突然說道:「 
    咦!瞧那兒。」她用手向東北一指。 
     
      地靈老怪和百靈丐聞聲轉首,向她所指處望去。 
     
      遠處樹梢,一面白幡高舉,突然晃動兩次,飛起三丈向下飄落不見。 
     
      地靈老怪說道:「像是有人。」 
     
      百靈丐搖頭答道:「不!是山風將幡刮起的。」 
     
      天靈婆瞇著鬼眼,冷哼一聲說道:「臭叫化,你老昏啦!山風會將幡刮得向上 
    直射的?那是人,功力不等閒的人。」 
     
      百靈丐道:「老醜婆,就算是人吧,咱們去看看。」 
     
      地靈老怪說道:「也許是小傢伙來了。」 
     
      天靈婆說道:「走,管他是誰,先去瞧瞧。」 
     
      百靈丐道:「也許是笑閻羅老怪,咱們得留心點兒。」 
     
      三人展開輕功,向那兒飛掠而去,不久,到了林中,先前所見的白色長幡,靜 
    靜地擱在樹枝上,白臘幡桿下端,已化成粉末。 
     
      天靈婆說道:「快搜!這人有上乘的化鐵熔金神功,如果是敵非友,卻是一大 
    勁敵。」 
     
      三個人三下裡一分,快捷地搜索附近的樹林怪石,不久,第一個發現敵蹤的是 
    天靈婆。這一發現,將他們三靈的一世英名斷送了。 
     
      玉琦確是到了這兒,他先發現賊人遺留下來的白幡,信手將幡桿一抖,桿碎如 
    粉,幡沖天而起。 
     
      他在附近迅捷地繞了一匝,即向東北怪石如林處搜去,不久到了石洞散處,姑 
    娘被擒之地。 
     
      他目力之佳,世無其匹,首先便發現了地上飛虹遺留下來的寶劍。當他拾起寒 
    芒電射的寶劍時,不由渾身一冷,變色自語道:「不好!這是飛虹姑娘的兵刃,為 
    何遺留在此?難道說,她們已……糟!她們可能……」 
     
      他心中大驚,虎目中冷電四射,舉目四望,更是震驚。不遠處一座巨石之上, 
    一支劍把十分醒目,露出在青黑色巖石之外。 
     
      劍把其色碧綠,珠光四射,朱紅流蘇仍在微微隨風拂動,像在向他招引。只消 
    一入目,他便知那是菁華姑娘之物,怎不令他觸目驚心? 
     
      他一掠而前,握住寶劍向外一拔,寶劍出石,微發龍吟,電芒四射。 
     
      「啊!是華妹妹的,她……她……」他驚叫出聲。 
     
      武林中人,對隨身兵刃珍逾性命,尤其是價值連城的神刃豈能隨意亂棄?有些 
    人甚至有「刃在人在刃亡人亡」的論調,可見對兵刃重視的一斑。 
     
      菁華的神劍既然遺落在這兒,而且沒入石中,可見她定然已遭到厄運,可能已 
    經……他只覺腦門中轟的一聲,血注上湧,百脈僨張,幾乎暈倒。這些天來,由於 
    菁華已向他張開了情網,以柔情和關注作為武器,終於攻入他那並不太堅固的自封 
    心堡。在表面上,他似乎無動於中,保持著兄妹般的感情和距離,不敢有所逾越, 
    但在他內心深處,已經向她悄悄地敞開了心扉,容納了她那俏麗柔婉的倩影,無形 
    中對她萬分地關心和懸念。睹物思人,他怎不魂飛天外? 
     
      「哎呀……」在他心膽俱寒之際,不遠處已傳來一聲嬌嫩的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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