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冷紫霞立即展開快速身法,穿越於此一濃密陰暗古樹叢林之中。
前行二、三十丈遠,景象豁然開朗,眼前現出一處圓形空曠草地,周圍仍是合抱蒼
天古樹環繞著。
在此空曠草地中央有一身穿黃色袈裟,矮小枯瘦老僧和一身著藍布長衫,托束衣衫
肥胖老叟,正在雙掌懸空遙遙相抵,似在無聲無息地各以內力相拼。
左旁二、三丈遠站著兩個身穿灰色勁裝男子,滿臉現出焦急之色,望著拚鬥中的老
僧老叟!
冷紫霞閃身來至空曠草地,於距離老僧老叟二、三丈遠處,停住嬌軀。
這時正在拚鬥的兩人和旁觀的兩人,好像均在聚精會神,未察覺她似地。
冷紫霞一雙銳利星眸一瞥之下,就巳看出各以內力相拚的老僧老叟兩人功力相等,
正在相持不下。
惟兩人站處相約有一丈,但雙掌伸出相距不到五、六尺。
此老僧老叟所發出的氣勁,看似無影無形、其實雙方氣勁相觸,發出輕微絲絲的音
響!足見雙方正在互以至高無上氣功所發罡氣相拼!
冷紫霞舉步走至老僧老叟兩人拚鬥右側,面對著兩人相拼之處不到一丈,靜靜地立
在觀看。
原已站在兩人相拼之處左側的兩個灰衣勁裝男子,這時才發現冷紫霞,兩雙眼光望
著冷紫霞現出驚疑之色!
這時冷紫霞銳利無比目光,凝神注視著各以極難練就的罡氣相拼的一僧一叟。
只見此老僧老叟均雙目圓睜,射出炯炯目光,相互逼視著!
兩人均已汗如雨水,身體前傾,四掌相隔距離,已在緩慢的縮短!
冷紫霞一見,就知眼前老僧老叟,只要雙方四掌相觸,罡氣震破,定必同歸於盡。
根據眼前態勢,兩人相距四掌相觸的機會,已不會太遠。
她想伸手相解,又無把握,正在遲疑未決,已見雙方四掌距離正在緩慢的縮短,這
就是說雙方距離同歸於盡的時間,更為接近!
冷紫霞為著解救此老僧老叟,不忍眼見他們慘死,毅然決定冒險出手,代為相解。
於是以傳音入密的功夫,先向站在對面二、三丈餘遠的兩灰衣勁裝男子喝聲:「快
向後退!」
然後又以傳音入密的功夫分向老僧老叟緩和地道:「兩位老前輩聽著:我是青蓮神
尼記名弟子,準備出手為兩位老前輩排難解紛,尚請老前輩聽到我數一、二、三、就同
時強收所發罡氣,讓我出手相解,以免遭受重創!」
冷紫霞雙掌當胸,足踏陰陽,默運一氣兩儀罡氣,使罡氣貫注雙掌,口中輕輕數著
:「一、二、三!」
三字剛一出口,雙掌快於電光石火一閃,施展「青蓮掌法」第十三招「門妝爭艷」
順其來勢,左右導之的化勁一招出手。
右掌發出的一氣兩儀罡氣朝著老僧雙掌一,左掌發出一氣兩儀罡氣朝著老叟雙掌一
擋,感覺老僧老叟所發罡氣壓力有如雷霆萬鈞。
她連忙緊接著第十四招「雙麗並妍」即人不動,而引其動的引勁一招相繼出手。
右掌所發一氣兩儀罡氣,抵住老僧雙掌所發巨大罡氣一導。
左掌所發一氣兩儀罡氣擋住老叟所發巨大罡氣一引。
雖然稍感老僧老叟所發罡氣壓力略輕,但是仍然未能將此老僧老坐接觸的罡氣拆開
。
逼得冷紫霞兩鬢見汗,吐氣開聲,雙掌一氣兩儀罡氣陡增,又緊接第十五招「一莖
兩影」借其力道,因勢放之的借勁一招出手。
右掌所發一氣兩儀罡氣朝著老僧一放。
左掌所發一氣兩儀罡氣朝著老叟一吐。
一聲如悶雷,如裂帛似地音響過後,老僧被冷紫霞右掌所發一氣兩儀罡氣,捲得離
地三尺,懸空一個旋捲,順勢盤膝跌坐地上。
同時老叟亦如老僧一樣被冷紫霞右掌所發一氣兩儀罡氣,捲得離地三尺,懸空一個
旋捲,順勢盤膝跌坐地上。
兩人均力盡神疲地閉目跌坐,不言不動!
冷紫霞才輕鬆地吐了一口氣,也立即就地盤膝跌坐,閉月垂簾,運氣行功,用以恢
復剛才所耗去的真氣。
這時遠遠站在一旁的兩個灰衣勁裝男子,面現驚容,相互一使眼色,悄然退去。
不久夜幕低垂,上空烏雲四布,此一叢林空曠之地,黑暗沉寂,而閉目垂簾,盤膝
跌坐,運氣行功的老僧老叟和冷紫霞三人仍然靜悄悄地坐著!
大約又過了一個時辰之久,冷紫霞運氣行功完畢,站起身來,察看老僧老叟之後,
知道此老僧老叟並未負傷,只因真氣消耗過度,一時無法復原。
但他們兩人目前正在各自運氣行功重要關頭,需人守護、她自然不便離去。
只好就在此一空曠的地方,時坐,時立、時走,等待著他們倆人運氣行功完畢,順
便問清拚鬥原因,予以當面化解之後,再行離去。
冷紫霞就此時坐、時立、時走、來消磨時光。
雖然天空黑暗異常,才見老僧老叟運氣行功完畢,竟不約而同地各自輕聲歎了一口
氣!
冷紫霞這時正好站在老僧老叟兩人的中央位置,面對著他們兩人。一見兩人運氣行
功完畢,各自發出呼吸聲音。
於是發話道:「兩位老前輩,精神復原了嗎?」
老僧雙掌合什道:「貧僧謝謝女俠,以武林稀見神奇技藝,耗費不少真氣,為我們
解圍!」老叟拱手道:「老朽謝謝女俠,以江湖湖少有秘藝,耗費不少真氣,為我們解
圍!」
冷紫霞道:「只要兩位老前輩有話好說,不再作此同歸於盡的拚鬥,我就耗費點真
氣也不要緊!」
老僧緩緩地站了起來道:「女俠在未出手為我們解圍以前,承示為太虛雙仙之一青
蓮神尼傳人,貧僧和這個老怪物,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深仇大恨,自可捐除嫌隙,接受
女俠一言化解!」
老叟慢慢地站了起來道:「以女俠的身份和技藝,足可以解老朽和這個老禿奴說起
來可大可小的嫌隙!」
冷紫霞道:「承兩位老前輩看得起我冷紫霞,就請示以名號以便稱呼!」
老僧緩緩地走至冷紫霞右側道:「貧僧法號空空,半甲子前為少林掌門人!」
老叟慢慢地走至冷紫霞左側道:「老朽綽號玄玄,半甲子前為武當掌門人!」
冷紫霞在由學藝和下山行道,就從未聽人說過這兩個武林異人,不由「哦」了一聲
!道:「原來是空空、玄玄兩位老前輩,不知為何在此拚鬥?」
空空異僧道:「還不是為著『武林雙寶』之事!」
冷紫霞一聽之下,有點驚愕道:「武林雙寶已在華山出現,怎麼兩位老前輩在此邛
崍道上拚鬥?」
玄玄怪叟道:「女俠,關於『武林雙寶』在華山出現之事,我們已有所聞……先請
到老朽歇足的地方一坐,當將此中經過,詳細相告。」
冷紫霞道:「四位老前輩在此附近既有歇足的地方,我就叨擾了!」
空空異僧道:「老怪物,你最近所住的那個荒村石屋,又潮濕,又骯髒,又狹窄,
當然不能招待女俠,還是一起到我所住的那古寺破殿一坐,較為潔淨、清幽、寬大。」
玄玄怪叟道:「這有何不可,不過我最近所居的荒村石屋,其中有不少可疑的地方
,等到明天白天,我還要邀請女俠順便前往察看、研究一番!」
空空異僧道:「我隱居不少年的古寺之中亦有不少可異的地力哩!女俠到達之後,
用不著等到明日白天,就可先行察看研究一番。」
冷紫霞道:「只要兩位老前輩有所吩咐,用著晚輩之處,晚輩一定效勞,就請兩位
老前輩先行吧!」
空空異僧和玄玄怪叟兩人就轉身朝著前方快步走去。
冷紫霞在後跟隨。
一路前行,所經之處,均是樹與樹間的空隙,上空樹枝交叉,樹葉重疊,黑暗異常
。
尚幸冷紫霞一雙神目在此黑暗無光的當中,僅僅受著視界不寬不遠的限制,其餘一
切與白晝並無兩樣。
因此沿著景象,她大都一目瞭然,緊隨著空空異僧和玄玄怪叟兩人之後前行。
前行快約半個時辰,仍未守出此一古樹從林,但已沿著一道溪流,來到一處範圍甚
大空曠之處。
只見此一空曠之處,綠草如茵,紅花似錦,異香撲鼻,和風拂面。
前途花木扶疏,枝葉搖曳的深處,隱約現出一堵紅牆!
冷紫霞隨著空空異僧和玄玄怪叟之後來到紅牆之處一看,為一座半塌破寺,寺門半
掩半開,門楣之上無寺名,荒涼沉寂!
空空異僧回轉頭來對著冷紫霞說聲:「到了!」他就領著玄玄怪塵和冷紫霞進入寺
中,於前殿分別坐下。
此一前殿似連油燈都沒有一盞,三人坐在黑暗之中。
空空異僧道:「女俠,不要見笑,貧僧孤獨地隱居此寺十數年,養成懶惰習慣,使
得此一古老荒寺連油燈都沒有一盞,甚至連一杯待客粗茶都拿不出來。」
冷紫霞道:「老前輩和玄玄老前輩均是隱逸中人,平日餐霞僻谷,枕流漱泉,過著
自由自在的生活,那能為此拘束,即晚輩對此,也不甚講究了。」
空空異僧道:「如此說來,女俠亦不失為道中人!」
玄玄怪叟道:「女俠有如日麗中天,前程似錦,定為日後領袖武林人物,怎能和你
我兩個老廢物相比!」
空空異僧道:「貧僧那有不知女俠即為未來領袖群倫,挽救武林浩劫之人之理,不
過將來……」
玄玄怪塵未待空空異僧說完,即道:「憑女俠一身神奇絕藝,可說是百年以來,繼
武林太虛雙仙之後,僅見的一人,將來有何不過之處。」
冷紫霞道:「晚輩對仙師青蓮神尼無邊技藝,領悟有限,多承兩位老前輩獎勉,實
地愧不敢當!」
空空異僧道:「就憑女俠剛才挽救貧僧和老怪物於生死邊緣那一手玄奇莫測的掌法
,那一股深奧無比的罡氣,就是當今江湖雙神,逍遙三魔及所謂風塵七老碩果僅有的貧
僧和老怪物,恐亦難辦到,並與女俠相抗衡,爭長短了!」
玄玄怔叟道:「剛才在那種危機一發,雷霆萬鈞的無比壓力之下,女俠竟那麼輕鬆
巧妙的三下,就被化解得無聲、無色、無影、無形,如非身歷目睹,誰會相信!」
冷紫霞一見空空異僧,玄玄怪叟不斷對她讚譽備至,不由莞爾一笑!
空空異僧和玄玄怪叟自己察覺,兩雙炯炯放光目光,同時注視著冷紫霞!
冷紫霞含笑道:「兩位老前輩所發罡氣,如以雷霆萬鈞四字來形容,只有過之而無
不及,晚輩假若不是接連施展青蓮掌法第十三、十四、十五等三招,晚輩被震受傷尚在
其次,無疑幫了兩位前輩一次倒忙,於心難安。以後如果再遇著這種類似場面,晚輩再
也不敢冒昧出手的了。」
空空異僧和玄玄怪叟也不禁發出笑聲!
冷紫霞知道空空異僧和玄玄怪叟兩人尚未完全復原,於是含笑道:「兩位老前輩請
休息一會,有事等到天明之後再行吩咐吧!」
空空異僧望著玄玄怪叟道:「老怪物,我們兩人就進入破舊得不能待客的內殿打坐
一、二個時辰,等到天明再來此一外殿和女俠一談吧!」
空空異僧就和玄玄怪叟進入內殿休息。
冷紫霞正在外殿孤自靜坐。
快約一個時辰,知天色快將明亮,站起身來漫步向著寺外走去!
冷紫霞來至寺外,天色尚未明亮,自然黑暗沉沉,她運足目光,察視著左側山峰和
右側陡峭懸巖,黑夜茫茫之中,另有一番景色。她順著一條彎曲小徑漫步前行,來至左
側一條溪水之旁靜立著,耳聽水聲潺潺,眼觀溪旁奇花異草。
此時天空烏雲盡散,現出一彎新月,滿天星斗,暗淡的星月光輝,照射著此一空曠
地方,花木扶疏,光影搖曳!
不久天明,寒風拂面,濕露沾衣。只見溪之對面,樹林深處,似有一座矮小磚房石
屋。冷紫霞飄身過溪流,朝著林中石屋慢步走去!
冷紫霞慢步進入林中,只見枝葉之上鋪著一層稀薄的寒霜,顯得氣候寒冷,一陣寒
風過去,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她緩慢地走近此一矮小石屋磚房,因為未見門戶,她於是繞著此一磚石房屋走了一
圈,不料屋之四方,均無門戶!
冷紫霞一見一無門奇怪磚石房屋,又建造在此一荒山古樹的地方,更顯示出它的神
秘怪異!
她繞著此一無門磚石房屋行走,並施展視聽神技,測聽此一無門石屋之內有無音響
和動靜。
冷紫霞繞著石屋行走著,測聽著,石屋之內竟無絲毫音響傳出。
她不便跳上屋頂察看。
且此屋距離空空異僧所住古寺不遠,就是有何怪異之事自然無法瞞過空空異僧,她
只要返回古寺,一問空空異僧,定必知道。
冷紫霞想到此處,不再逗留,朝著彎曲深遠來路慢慢地走著,越過溪流回到古寺門
口,向寺內一望。
只見空空異僧和玄玄恨叟正坐在外殿談話。冷紫霞進入寺內、來到外殿,向著空空
異叟和玄玄怪叟襝衽為禮道:「時間尚早,兩位老前輩怎不多休息一會。」
空空異僧道:「女俠,在此破舊荒山古寺,大概一夜都未瞌眼,請坐下一談吧!」
冷紫霞道:「荒山寂靜,古寺清幽,實為隱逸中人大好處所,晚輩有緣到此,俗慮
全消,惜因有事在身,在此逗留時間不多,故乘天色未明,到寺外散步欣賞山色溪聲,
水光雲彩!」
空空異僧道:「女俠,有所見嗎?」
冷紫霞一旁落坐之後道:「曾在向左一條彎曲深遠荒野小徑盡端,樹林深處,發現
一個無門的怪異磚石小屋,其他別無所見。」
空空異僧道:「女俠所見怪異磚石小屋,屋中現無人住,空無一物,不過屋內磚石
和此古寺香爐之上,均刻有太虛雙仙身前有關的偈語,透著有點奇怪、神秘而已!」
玄玄怪叟面現詫異之色,欲言又止!
冷紫霞道:「空空老前輩,能不能即帶晚輩分別前往察看一下。」
空空異僧點頭道:「女俠有事在身,在此不能久留,寺中所留有關太虛雙仙身前偈
語,我們就先往察看吧!」
他和玄玄怪叟站起身來,返轉身軀朝著殿內走去。
冷紫霞亦站起身來隨入後殿,只見此一後殿比較前殿為小,靠左牆倒塌,佛像傾斜
。佛座之下,有一個重達數百斤的巨大石香爐。石香爐兩旁地上各置蒲團一個,大慨就
是空空異僧的休息處所。
空空異僧也不言語,雙掌一托石香爐,香爐三腳離地,隨手一翻,一提,一放,手
中巨大石香爐,三腳朝天,輕輕倒立在原地。
冷紫霞對空空異僧所顯露的這一手乾淨俐落硬軟兼施的功夫,表示非常欽佩。
猜知空空異僧這一舉動定有所表示。
她一雙銳利星眸,亦已注視著此一巨大石香爐爐底,只見爐底刻著下列兩行字體:
游鸞海誓,隱風山盟。
日行月動,電閃雷鳴。
冷紫霞蛾眉微皺,若有所思地,一望空空異僧!
空空異僧已在朝著冷紫霞道:「女俠,爐底所刻四句十六字偶語,根據貧僧仔細察
視推敲了不少年,引證了不少事,斷定是太虛雙仙所留真跡,決非後人揣摩假設。惟此
四句偈語,意義難明,不知何指?不過可以斷言設想的,就是這四句偈語,定是太虛雙
仙留著用以啟示後人的。
冷紫霞也不表示意見,默不作聲的望著空空異僧,像在思索一件遺忘,不可理解的
事似地。
玄玄怪叟道:「這就是你這老禿奴,在此隱藏達十餘年的原因嗎?」
空空異僧輕輕地歎了一聲!搖搖頭道:「老怪物你猜對了一半,貧僧不是專為著此
事,尚另有一件私人未了之事!」
他彎腰伸掌一托巨大石香爐,隨手一翻、一提、一放,仍將巨大石香爐倒轉過來,
輕輕地放在原來位置。
玄玄怪叟道:「老禿奴,你這破寺還有什麼奇異的地方沒有?如果沒有的話,就請
女俠先往老朽所住石屋察看一下。」
空空異僧道:「老怪物,你住的那個矮小石屋,在你未進入居信以前,貧僧已經去
過不少次,還不是為著幾句意義難明的偈語!」
玄玄怪叟道:「老禿奴,你真的去過嗎?」
空空異僧道:「貧僧不打誑語,我們就引導女俠前往察看一番,再行印證推詳,或
可解決此一疑團!」
玄玄怪叟道:「那我們快去察看,憑著女俠為神尼傳人,或另有發現也不一定。」
冷紫霞道:「晚輩為神尼記名弟子,未曾見過師面,受過教誨,故對師門往事,恐
怕不及兩位老前輩知道得多!」
空空異僧道:「女俠,就憑武林雙寶之一『青蓮秘錄』所載,當今之世,除了女俠
以外,還有何人能夠知道神尼底細。」
玄玄怪叟道:「老禿奴!有話留到女俠見過老朽所住石屋壁間留言之後,再說也不
為遲。」
玄玄怪叟又望著冷紫霞道:「女俠!請跟著老朽前往!」
也不理睬空空異僧,就向外走去!
冷紫霞等待空空異僧舉步之後,就隨後跟著朝外走去!
三人先後走出寺門,順著右側一條彎曲小徑疾行。所經之處仍為此一古樹叢林之中
。
三人穿叢林,越古樹,踏深草,前行快約一個時辰,來到此一古樹叢林之外,竟為
懸巖峭壁擋住,已無路可行。
玄玄怪叟毫不停留,於距離此一峭壁尚約五丈遠近的時候,朝著右側高約十餘丈一
塊巨大獨立岩石的右側繞過而去。
空空異僧和冷紫霞隨後繞過此上巨大獨立岩石,一座橫寬三、四丈,高約丈餘的石
屋已在眼前!
玄玄怪叟兩眼一翻,望著空空異僧道:「此屋老禿奴既說來過不少次,定知門戶所
在,就請代為一開門戶,好讓女俠進屋一觀吧!」
空空異僧雙眉一揚,也不答話,走至石屋之前中央位置,伸掌於石屋屋壁丈餘高處
,一塊石磚之上一按。
一陣輕輕軋軋機關聲響過後,屋壁現出一個門戶。
玄玄怪叟道:「老禿奴既知此一石屋門戶開放辦法,足見剛才所說曾經來過此地尚
非虛語,不過此一石屋之內,奇異之處遠較老禿奴所居破寺為多,為什麼老禿奴不在此
一石屋之內推敲鑽研?老朽仍然有點不明白!」
空空異僧道:「老怪物,站在屋外亂談瞎猜,也非待客之禮呀!」
玄玄怪叟也不客套,就先舉步進入石屋之中,空空異僧和冷紫霞隨後送入石屋。
冷紫霞銳利星眸一掃之下,看清此一石屋,屋頂開有天窗,屋內光線充足,橫寬直
長均約二、三丈,壁之四周均是磚石堆砌而成,屋中一無所有。
玄玄怪叟站在屋的中央,用手一指靠後磚石牆壁道:「女俠,請看此一牆壁上面所
刻偈語!」
冷紫霞走近牆壁一看,只見正中八塊磚石之,每塊磚上刻著一字。
穿花掠影。
凌空浮光。
冷紫霞哦了一聲道:「這是先師青蓮神尼所遺留神令,反面所刻十六句偈語之中第
五、六兩句!」
玄玄怪叟道:「老朽也猜是太虛雙仙遺跡,女俠,請看左邊牆壁上所刻偈語!」
冷紫霞走近左邊牆壁一看,只見正中八塊磚石之上,每塊磚石之上刻著一字:七星
三四。
萬壽十千,冷紫霞不知所指,搖搖頭!
玄玄怪叟道:「女俠,再請看右邊牆壁上面所刻偈語。」
冷紫霞走近右邊牆壁一看,也只有正中八塊磚石上,每塊磚石之上刻著一字:寒冰
三尺。
秋月十分。
冷紫霞依然莫知所指,搖搖頭!
玄玄怪叟望了空空異僧一眼道:「老禿奴,你看此一石屋奇異之處,是不是比古寺
為多?」
空空異僧道:「老怪物,你別沾沾自喜!你在此住了幾天,就只發現了這二處字跡
嗎?」
玄玄怪叟道:「老朽在此石屋雖僅住了幾天,但在這幾天之中,已將此一石屋每一
方寸之處察視了好幾遍,自然不會有所遺漏。」
空空異僧望著冷紫霞道:「女俠,此一石屋既僅有這三處字跡,那我們暫時離此前
往老朽所住古寺右側不遠一間矮小石屋中一看,或另有發現,有助於女俠思考。」
冷紫霞道:「老前輩所說這間石屋,莫非……」
空空異僧不等冷紫霞說完,微一點頭道:「這個石屋就是剛才不久,女俠獨自去過
的那間矮小石屋。」
玄玄怪叟道:「老禿奴,我們快去一看,也好互相參詳一番!」
三人就離開石屋,由空空異僧走在前面帶路。
前行不到半個時辰,即已到達冷紫霞一早所來過的矮小石屋之前。
冷紫霞就注意著空空異僧如何開啟此一門戶。
空空異僧也不言語,舉步一跨即已躥上此一矮小石屋牆上,向著玄玄怪叟和冷紫霞
一招手,就飄身落在牆頭以內。
玄玄怪叟和冷紫霞亦舉步縱上矮小石屋牆上,已見空空異僧站在此一矮小石屋狹小
院落之中,似在等待著他們,兩人立即飄落院中,隨在空空異僧之後進入堂屋。
只見此一堂屋,亦一無所有。
空空異僧對著冷紫霞道:「女俠,請察看三方面磚石牆壁!」
又一瞥玄玄怪叟道:「老怪物,你也不妨察看一下。」
冷紫霞和玄玄怪叟來至靠後磚石牆壁一看,只見正中八塊磚石之上,每塊磚石之上
刻著一字:青磷碧火。
赤焰紅塵。
冷紫霞和玄玄怪叟走至右側一看,只見正中八塊磚石之上,每塊磚石刻著一字:一
枰決勝。
半幅通靈。
冷紫霞和玄玄怪叟走至左側一看,只見正中八塊磚石之上,每塊磚石刻著一字:一
架踮鞳C
半池菡萏。
冷紫霞和玄玄怪叟看完之後,兩雙驚奇的目光均望著空空異僧。
空空異僧道:「老怪物你看完之後,有何高見?」
玄玄怪叟道:「這間石室靠後、靠左、靠後三方磚石之上所刻語句、雖然和老朽所
住那間石屋所見不同,但是字跡一模一樣,這是怎麼一回事?」
空空異僧望著冷紫霞道:「女俠,看法如何?」
冷紫霞道:「玄玄老前輩所住石室,既是刻著先師青蓮神尼遺留神令上的語句,那
麼?此一石屋所刻語句定是與雙仙之一無相真人有關?」
空空異僧道:「女俠所猜,決無差錯!此屋尚有一條秘道可通貧道所住無名古寺。
」
邊說邊走至一石屋左角,於離地丈餘高處取下一塊磚石,現出一塊凹處,伸手一扭
凹處之內一個機關。
一陣轟軋軋音響過後,於靠後牆壁地上,現出一個黑黝黝地下走道。
空空異僧道:「貧僧引導二位前往吧!」他順手將此機關位置復原,首先走入地下
走道一旁站著,等待玄玄怪叟和冷紫霞先後走下。
他從內順手一扭機關,將此地下走道出口封閉,然後越在玄玄怪生和冷紫霞之前引
路。
冷紫霞只見此一黑暗走道竟連一絲光線俱無。
她邊行邊運足神目察看之下,走道寬約四尺,高約一丈,走道之內,上下兩側均為
黃色泥土,極為潮濕,空氣不通,有一股異味刺鼻。
前行二、五十丈,此一走道高寬大約一致。
冷紫霞因為走道極為潮濕,故在舉步前行之時,雖未提氣飄身,步虛而行,但在跨
步之間,鞋底一沾地,即已起步。鞋底之上幾乎連一點泥水都未沾著。
空空異僧道路熟習,目不斜視地朝前行走。
玄玄怪叟和冷紫霞兩人卻不然,均以銳利無比的目光,注視著此一秘道。
又前行二、三十丈,空空異僧轉頭說了一句:「到了!」
玄玄怪叟和冷紫霞均雙目前視,仍黑暗無光,不過似已到達此一走道盡端。
並見此一盡端,似是一塊巖壁。
空空異僧正用雙掌抵住此一盡端巖壁,緩緩發力前推,推了好久,似未推動,空空
異僧停止用手前推,雙手垂下,靜立著不動!
冷紫霞站在空空異僧左後側,一雙神目注視著空空異僧,察覺他臉色不對!於是問
道:「老前輩,另有變化嗎?」
空空異僧歎一聲道:「說來慚愧,貧僧在一年之前尚曾用出九成內力推開此一巖壁
,不料剛才幾乎用出全力,竟未推動分毫!唉!大概是年老不中用了!」
玄玄怪叟道:「老禿奴,不要洩氣,待老朽來試推一下。」
說著雙掌一伸,仿照空空異僧前推之勢,朝前力推。
誰知快用上十成全力亦未推動分毫,他也和空空異僧一樣,停止用力前推,雙手垂
下,靜立一旁不語!
冷紫霞自然察覺玄玄怪叟臉色巳變。
於是緩緩地說道:「兩位老前輩,大概是受著昨日一場拚鬥,真力尚未完全復原的
緣故……就是推開此一巖壁也不過經此抵達無名古寺,現在兩位老前輩既然受著真力尚
未完全復原的影響,就用不著非推開此一巖壁不可。我們可循原路退出,從上面轉回去
。」
空空異僧歎了一口氣道:「女俠,貧僧和老怪物均是九十高齡的人了,是不行的了
,就請女俠費力將此巖壁推開吧!」
冷紫霞道:「晚輩功力淺薄,那有這麼大的氣力,將此巖壁推開!」
玄玄怪叟道:「女俠,不必客氣了,快點動手一推吧!」
冷紫霞知道無法推卻,只好雙手一伸,按住此一巖壁,緩緩增加真力,朝前推送,
直至增加到九成以上,才將此一巖壁推動。
從左側現出一條高達一丈,寬達二尺的縫隙,射進明亮天光!
冷紫霞雙手一縮,退位一側說道:「兩位老前輩請吧!」
空空異僧和玄玄怪叟側身走出縫隙。
冷紫霞跟著走出縫隙一看,只見站立之處,竟是古寺之後一懸巖峭壁之下。
空空異僧道:「請女俠,一推巖壁,仍將此一走道封閉,再到古寺一坐吧!」
冷紫霞雙掌一伸,按著巖壁緩緩增加真力至九成,雙掌身前一推,巖壁恢復原狀。
空空異僧和玄玄怪叟對於冷紫霞真力雄厚,乃意料中事。
但見冷紫霞通過潮濕走道,靴底連一點泥水都未沾著,反感覺有點驚奇!
空空異僧道:「女俠請回寺一坐吧!」
冷紫霞道:「晚輩對寺中和大小兩個石屋之中所留雙仙真跡,已經看清,假若兩位
老前輩如果別無指示,晚輩準備離此他往,日後有暇,當專程前來此地一探隱秘!」
空空異僧道:「女俠既有要事在身,貧僧也不便挽留。此地有關雙仙真跡之事,等
待女俠日後來此解決,貧僧十分贊同,不過請女俠來此時間下要太長。否則貧僧不能久
留,屆時請女俠不要見怪!還有此地名叫子午峽。」
玄玄怪叟道:「女俠,你有事儘管去辦,屆時如果老禿奴有事他往,老朽一定在此
等候就是了!」
冷紫霞道:「兩位老前輩放心,晚輩只要時間許可,一定\提前來此。」
空空異僧道:「女俠,是往邛崍山逍遙谷嗎?」
冷紫霞道:「正是!」
空空異僧道:「由此地前往邛崍山逍遙谷捷徑,是靠著東北方向,經過流沙澗、雲
霧山、煙霞崖、明月嶺、落星峰而至逍遙谷。
如走大道就是正東方向,經過紫籐山、青松巖、丹桂嶺、蓮花峰、王雷峽而至逍遙
谷。
至於東南方向一條捷徑,就是經過積石坡、臥虎山、伏熊巖、落鷹嶺、飛猿峰而至
逍遙谷。」
冷紫霞道:「謝謝老前輩指點、晚輩就走東北方向這一條捷徑前往逍遙谷好了!」
玄玄怪叟道:「女俠前往逍遙谷,凡事三思而行,莫落了三個老鷹頭的圈套呵!」
冷紫霞道聲:「謝謝老前輩指點!再見!」朝著邛崍山方向如飛而去!
空空異僧和玄玄怪叟同時道聲:「真是一個神奇的孩子!」兩人抬頭仰望,直至不
見冷紫霞身影,始行轉身進入古寺。
兩人分析冷紫霞之所以急於前往逍遙谷,定是另有緊要事情。
惟逍遙谷非等閒處所,兩人認為她此行甚為危險,故決定由空空異僧隨後趕往暗中
相助,均暫且按下不表。
話說如從東方進了邛崍山逍遙谷,必須翻越第一個山峰為流沙澗,笫二個山峰為雲
霧山,第三個山峰為煙霞崖,第四個山峰為明月嶺,第五個山峰為落星峰。
翻下落星峰即為逍遙谷。
除了煙霞崖、明月嶺,落星峰為進入逍遙谷三道重要關卡,並經逍遙谷派有專人擔
任守護以外,其餘外圍為流沙澗和雲霧山。
十幾天前一個清晨,雲霧山頭,天空濕雲密佈,陰翳滿空,顯得光亮十分暗淡,並
已涼風叫起,細雨紛飛,秋風瑟瑟,秋雨綿綿。
於山頭一處怪石交錯之中,一塊重達一、二千斤巨石,竟自動慢慢移開,現出一條
壁縫。
突然壁縫之中先後走出一個紅衣老僧和綠衣老尼,身體均極瘦弱,年齡均在五、六
十歲開外。
此一僧一尼走出壁縫,轉身合力一推巨石,將壁縫遮蔽。
兩人轉過身來緩緩前行。
紅衣老僧道:「老二,找們兩人親眼看見被我們從華山青蓮巖一直追到此地的黃山
三怪老二黃衫老者,忽失蹤跡之後,當晚我們在此附近搜尋了很久,瞥見黃衫老者從此
閃出之後,黃衫老者即空著手朝著邛崍山逍遙谷方向拚命的疾奔……。我們白追了一程
,才折回到達此地,費了不少時間和氣力,才將此一隱蔽巖穴找著,原意黃衫老者從青
蓮巖所獲到的一個黑色鐵匣,定是藏在此一巖穴之內,誰知我們進入此一巖穴內面,又
一無所獲。」
綠衣老尼道:「黃衫老者自投羅網,陷身逍遙谷尚在其次,險些害得我們再度危困
在逍遙谷。」
紅衣老僧道:「黃衫老者這個該死的東西,總有一天被我撞到,非將他千刀萬剮不
可,還有黃山老人也不能輕易放過!」
綠衣老尼道:「真想不到黃山老人的功力竟會高深到能和我們周旋幾達五十多個回
合,這樣看來,我們在塞外潛修苦練一、二十年,仍然不能出人頭地。」
紅衣老僧道:「我只要得到無相真人遺寶『無相神功寶芨』,你只要得到青蓮神尼
遺寶『青蓮秘錄』。或者我們兩人得到一種,將其中所載神秘技藝練成之後,就用不著
和目前一樣,對逍遙谷三個老不死的有所顧忌了。」
綠衣老尼道:「但願如此,不過我們藏匿此地,已有不少時間,依然一籌莫展,這
也不是個辦法!」
紅衣老僧道:「我們從華山就緊緊追著黃衫老者直至此地,親眼看見黃衫老者雙手
捧著一個從青蓮巖所獲尺餘長五寸寬的黑色鐵匣;不料黃衫老者在此現身逃逸之時,竟
是一雙空手,毫無疑問這個黑色鐵匣一定是藏在此地!」
綠衣老尼道:「既是藏在此地,怎麼我們兩人費了十幾天的功夫又毫無發現呢?」
紅衣老僧道:「這就是一個謎。」
這時此一僧一尼,一面緩慢前行,一面談論著,於快走出怪石交錯的巖道,兩人同
時瞥見前面二、三丈遠處蹲著一隻龐然大雕。
再向前二、三丈遠斜臥著一個紅衣女子。
此一雕一人,均靜靜地蹲著和躺著,無聲無息,未轉未動,兩人不由「咦」了一聲
?
紅衣老僧和綠衣老尼連忙閃身越過蹲著的大雕,來至躺在一塊石上的紅衣女子身的
察看。
只見此一躺著的紅衣女子,竟是一個年約十五、六歲的紅衣美艷少女。
雙眸緊閉,面色白晰,一雙細長纖指指尖,正在流著鮮紅的血,腰掛寶劍,斜臥在
石頭之上,發出微弱的呼吸聲音。
兩人再一注意蹲在二、三丈遠的一隻龐然大雕,背上尚系有一根繩索,緊閉著一隻
火眼金睛,神情疲憊的蹲在石頭之上,亦似在發出微弱的呼吸聲音。
惟兩人對此火眼大雕甚為眼熟。
紅衣老僧尚在注視著火眼大雕,綠衣老尼己經彎腰伸手將斜臥在石頭之上紅衣少女
上身扶起,讓她靠著一塊石頭坐著。
伸指探脈,並以左掌一按心竅,察視傷痕,知此紅衣少女內部傷勢不重,外面亦僅
皮骨受傷,可能是從高處摔下。
突然紅衣老僧朝著蹲伏在地上的火眼大雕發出一聲冷哼!
綠衣老尼直起腰來,望著紅衣老僧道:「有什麼可疑之處嗎?」
紅衣老僧道:「這只扁毛畜生,一定是我們第二次暗中潛入逍遙谷,一直在我們頭
頂上空盤旋的那一隻,珒N是逍遙谷視為神物的火眼大雕,那一天不但耽誤了我的大事
,並且害得我們幾乎失陷在逍遙谷,待我賞它一掌。」
說完,右掌朝著一丈餘遠蹲伏在地上的火眼大雕頭部猛的一拍,一股強烈劈空氣勁
帶著勁疾劃空聲音,向著火眼大雕頭部擊去。
眼見此一火眼大雕即將斃在紅衣老僧所發劈空掌勁之下。
一眨眼之間,突然從大雕蹲處不遠左惻一聲尖石之後,發出一股強烈無比氣勁,朝
著紅衣僧人所發劈空氣勁橫攔直截。
兩股氣勁就在火眼大雕蹲處不遠波然相逢,同時朝著火眼大雕右側空處捲去。
紅衣老僧臉色倏然一變,一聲冷哼道:「何方道友,藏身一旁,出手相攔,莫非不
識老僧不成?」
驀地,大雕蹲處不遠左側一聲尖石之後,發出一聲陰森森冷笑!
走出一個行者裝束打扮,臉尖手長,有似猿猴,身體矮小紅鬍子老頭,神態冷峻,
走至大雕左側站立不動。
一雙炯炯放光巨眼,望著紅衣老僧和綠衣老尼陰惻惻,冷笑道:「兩位是大名鼎鼎
的塞外雙奇智空和尚、慧空尼姑那有不認識之理!」
紅衣老僧道:「我道是誰?原來是遼東雙猿老二毒掌飛猿,這樣看來,賢兄弟素來
焦孟不離,可見老大毒爪飛猿必定隱身一側了。」
這時大雕蹲處不遠右側一塊尖石之後,又一聲陰森森冷笑!
走出一個行者裝束打扮,臉尖手長,有似猿猴,身體瘦長紅鬍子老頭,神色冷漠,
走至大雕右側站之不動。
一雙炯炯放光細眼望著紅衣老僧和綠衣老尼陰森森冷笑道:「智空和尚、慧空尼姑
,我看你們兩人雙宿雙飛,和一對夫妻差不多,不如乾脆還俗補行婚禮,好好清我毒爪
飛猿、老二毒掌飛猿大醉三天,我一定送你們兩夫婦一份人禮。」
綠衣老尼一一慧空老尼冷冷的道:「毒爪飛猿,你們見面就逞口舌之利,你和你的
義妹金蛇教主十幾年前還不是和我們一樣如膠如漆。」
瘦長猿臉紅鬍子老頭毒爪飛猿聞言陰森森發出怪笑不已!
矮小猿臉紅鬍子老頭一一毒掌飛猿擺正在彎著腰伸手撫摩著蹲在地上的火眼大雕,
狀極親暱。
紅衣老僧一一智空和尚望著毒掌飛猿冷笑道:「你這毒掌飛猿大概和扁毛畜生也有
緣,所以對這逍遙谷老大血影子所飼養的一隻火眼大雕竟會如此愛護。」
毒爪飛猿也不理智空和尚、慧空尼姑兩人,望著毒掌飛猿道:「老二,你看這隻大
雕,賽過我們所飼養巨鷹不知多少倍,如果此雕所負傷勢尚可救治的話,我們就先將它
藏在比較妥當的地方,再以靈藥餵它。憑我們兩兄弟一套獨一無二役獸之能,或可將此
大雕收為已用也不一定,否則落得做個人情,就送還血影子好了。」
毒掌飛猿直起身來道:「據我察看這隻大雕,系被摔傷昏厥而已,我有把握將此大
雕治好馴服。」
說吋,一伸一雙長手就將蹲在地上疲憊已極的火眼大雕抱了起來,朝著毒爪飛猿道
:「老大,我們走吧!」
毒爪飛猿道:「好!」並向著智空和尚、慧空尼姑說了句:「你們分一個紅衣少女
,我們分一個火眼大雕,誰也不沾便宜,再見!」
說完,就和雙手抱著大雕的毒掌飛猿朝著前往邛崍山必經之地流沙澗右側方向疾行
而去。
慧空尼姑哼了一聲!道:「若在其他的地方,我非給他們嘗點苦頭不可!」
智空和尚道:「日後有機,再直搗他們的老巢好了!」
慧空尼姑望著深鎖黛眉,緊閉雙眸的紅衣少女自言自語道:「這紅衣少女身材甚熟
,好似在那裡見過?」
智空和尚一雙炯炯放光眼睛凝視著紅衣少女道:「老二,真有點眼熟……我看這紅
衣少女資質奇佳,為一練武上上之材,似賽過我們門下任何一人。
不妨先將她送入我們藏身巖穴之中,替她推拿醫治,俟這個紅衣少女醒轉,問清她
的門派師承,然後逼迫她投身在我們門下。」
慧空老尼道:「我若不是有此意思,早就補上一掌成全她了。」
邊說邊將紅衣少女抱著,和智空和尚轉身走至她們所謂藏身巖穴,亦即她們剛才出
現的地方。
由智空和尚移開石頭進入巖穴,慧空尼姑抱著紅衣少女先行進入巖穴,智空和尚跟
著進入,轉身將遮蔽巖穴石塊復原,一前一後進入一個兩丈見方的黑暗巖穴之內。
此一巖穴並從巖頂一條裂縫之中射入微弱的光亮。
慧空尼姑順手將紅衣少女往岩石地上平放仰臥,伸手入懷取出一個小瓶,倒出一粒
丸藥,蹲著納入紅衣少女口中,然後伸出右掌就在紅衣少女全身,緩緩的推拿。
不久,紅衣少女四肢微動,小嘴一張,「嗯」的一聲,已經掙扎著坐了起來,並「
咦」了一聲道:「這是什樣地方?」
一雙充滿驚疑的美妙目光,注視著蹲在身旁的慧空尼姑,和站在一旁的智空和尚。
慧空尼姑含笑點頭道:「姑娘,你好了嗎?」
紅衣少女道:「你是誰?」
慧空尼姑道:「我是救你的……」
紅衣少女霍地站了起來道:「那我就謝謝你了!」朝著慧空尼姑襝衽為禮。
慧空尼姑道:「姑娘,都是自己人用不著相謝,你姓什麼,叫什麼名字,是何人門
下?」
紅衣少女道:「我複姓諸葛名紅霞,師父複姓慕容單名貞,你……師太,還有他…
…大師父如何稱呼呀?」一雙星眸瞥了正在凝視著她的智空和尚一下。
慧空尼姑道:「我是塞外雙奇老二慧空,他是老大智空。」瞟了站著的智空和尚一
眼。
紅衣少女一一一諸葛紅霞亦即冷紅霞的化名,她「哦」了一聲,似已想起眼前老尼
老僧就是兩個多月以前一個夜晚在華山所見到的,於是欲言又止。
慧空尼姑道:「尊師大慨是隱逸中人,故尚未聽人說過,諸葛姑娘,你為什麼和一
隻火眼大雕跌坐在此山峰高處石頭地上?」
冷紅霞道:「被邛崍山逍遙谷兩個不要臉的東西,什麼奪魄郎君、毒手羅剎暗中偷
襲點中穴道,縛在一隻火眼大雕背上,於今天黎明被大雕順勢帶得從高空跌落,以後就
昏迷不醒。
邊說、邊察視著跌破疼痛,流血的纖纖玉指指尖。
慧空尼姑滿面笑容道:「諸葛姑娘,我要你答應我們一件事,可說對你有莫大的好
處。」
冷紅霞知道眼前慧空師太和智空和尚臭味相投。狼狽為奸,橫行塞外二、三十年,
為塞外有名的兩個淫惡老魔頭,她自然已生戒心。
一聽慧空師太口氣,就知麻煩的事來了。
於是慎重的答道:「只要我能答應的事,我一定答應。」
慧空尼姑滿面的笑容道:「說起來簡單得很,就是我們塞外雙奇準備合收姑娘為關
門弟子。」
冷紅霞道:「這個,要等待我見過師父稟明之後才能決定。」
慧空尼姑一見冷紅霞毫不考慮的毅然推脫。不由臉色倏的一變!
站在一旁始終尚未說話的智空和尚冷哼了一聲!道:「多少人要拜我塞外雙奇為師
,我們尚不願收哩!想不到你這女娃兒連我們救治你的大恩不顧尚在其次,竟敢一口回
絕我們。哼!我老實告訴你,現在有兩條路任你選擇一條,第一條路,拜我們為師。第
一條路,仍然使你昏厥地上直到氣絕。
冷紅霞嘟著嘴道:「拜師收徒,不能勉強呀!」
智空和尚冷笑道:「哼!不能勉強,那你選擇第二條路好了。」
冷紅霞道:「這樣說來,你們是想壓迫我了,不過我生就一付蹩扭小性格,凡是我
不願意做的事,任何人也別想脅迫我!」
智空和尚一聲冷笑!猛一伸手欲扣冷紅霞手腕。
冷紅霞因為指尖跌破疼痛,不敢以掌指應敵。只好嬌軀微閃,左移右挪,雖然輕易
的避過了智空和尚這出手扣腕一招,但是感覺嬌軀乏力,四肢有點隱約酸痛。
她自然體會出這是從大雕背上摔落所受的輕傷。
智空和尚一見冷紅霞巧妙的避開了他出手扣腕一招,又一聲冷笑,五指突張,朝冷
紅霞雙肩抓去。
冷紅霞道:「要打嘛?不妨到外面空隙大的地方去。」邊說、邊嬌軀疾幌,前閃後
讓,忍著四肢酸痛,勉強又避過了智空和尚這一發爪抓肩一招。
終因地勢狹小,左移右挪,前閃後讓,均無適當空隙可以施展。
等到智空和尚笫三招出手,雙掌左旋右卷,朝著她上三路抓撲,逼得她不得不朝著
身後一條丈餘遠走道退去。
冷紅霞知道此一條丈餘走道,定為出入口。
等到勉強退至此一走道盡端,才察覺頭頂之上,僅有一條巖壁裂縫,射進一線光亮
,並無門戶,自然無法開啟。
而智空和尚正冷笑連連,步步逼近,且第四招巳經出手,雙掌張開,似推似抓的朝
著她撲到。
冷紅霞一見後退無路,強忍指尖跌破處的痛苦,右手霍的撥出腰間長劍,順勢展開
奼女神功劍法「妙舞旋迴」一招第三十三式「霜天角響」。
只見劍光飛舞,劍氣瀰漫,一下就阻止了智空和尚的揮掌迫近。
智空和尚原想第四招一出手,眼見自稱諸葛紅霞的少女,在無空隙可以躲避和閃讓
的態勢之下、定必手到擒來。
不料冷紅霞攸地撥出長劍,手持長劍一旋一舞,劍光劍氣飛舞瀰漫,招式奇特,勁
氣強大,逼得他雙掌迅即一縮,足步一停。
雖然心中感覺有點驚異,但是雙掌跟著又迅速前推,發出臂空掌勁,朝著冷紅霞猛
襲。
掌勁一發即已觸著劍氣,順著劍氣的疾旋急舞,竟使掌勁朝著嬌軀兩側擊去,智空
和尚自然察覺,也不山驚奇!心想:這是什麼劍法?
他不由決心一試此一奇招怪式,於是雙掌不退,發出劈空掌勁,朝著冷紅霞身前飛
舞瀰漫的劍光劍氣猛擊。
冷紅霞手持長劍,施展「妙舞旋迥」,一招第三十三式「霜天角響」之時,右跌手
破指尖,不得不運氣使力。
這一運氣使力,指尖痛得甚為劇烈,招式未變,智空和尚第五招雙掌所發劈空掌勁
又已襲到。
冷紅霞咬緊牙關,拼著跌破五指指尖疼痛不顧,施展「妙舞旋迥」一招第三十四式
「月夜箏鳴」劍光如排山,劍氣如倒海之下,長劍朝著智空和尚疾刺猛揮。
掌勁和劍氣相觸,發出絲絲聲音,劍光劍氣所造成的一幢光幕,閃了幾閃,掌勁仍
被旋迥劍氣飛舞劍光化解了不少。但已震得冷紅霞退得幾乎緊靠巖壁,無路再退。
冷紅霞倔強小性兒大發,哼了一聲!手中長劍一圈一送,展開奼女神功劍法第一招
「妙舞旋迥」第三十五式「五弦裂石」。
劍光如流星,劍氣如隕石,劍尖上下直刺智空和尚喉胸,劍身左右橫劈智空和尚雙
臂,劍招奇捷,劍式特異,逼得智空和尚不得不撤掌稍微後退。
站在智空和尚身後的慧空尼姑正好以一雙疑惑,懣懟,冷峻的妙目,從一線暗淡光
線之下注視著冷紅霞的發招吐式,和她的神態舉止。
慧空尼姑自然察出冷紅霞面上現出痛苦容色,不問就知冷紅霞是受著跌傷的影響,
在動氣使力方面受到了限制。
僅在靠著招式的奇異來抵擋老大智空和尚的強大劈空掌勁,只要老大再將劈空掌勁
加強,再有幾招準可將冷紅霞制服。
這早智空和尚已經第六招出手,雙掌發出猛烈臂空掌勁朝著冷紅霞右手揮舞長劍所
造成的光牆氣幕強擊,加諸冷紅霞的壓力隨之陡增。
逼得她手中長劍陷於封閉不住,施展不開的劣勢。
急得冷紅霞一聲嬌斥,手中長劍直捲橫旋,展開奼女神功劍法第一招:「妙舞旋迥
」最後一式第三十六招「百納驚波」。
劍光如電閃,劍氣如雲擁之中,劍尖雖然穿透智空和尚的剛猛氣勁,從上、下、左
、右疾刺智空和尚七竅。
但是她無法封閉住智空和尚的剛猛氣勁,而被震得後退,撞在巖壁之上,手中劍式
隨著稍為一緩。
智空和尚老奸巨滑,陰狠毒辣,那肯放過此一機會,於是乘隙抵瑕。避實擊虛,掌
指一分,右掌發出剛強劈空掌勁,猛擊冷紅霞所持長劍劍身,左指發出巨大劈空指勁,
突襲冷紅霞左側嬌軀。
冷紅霞握劍右手跌傷的指尖,已被智空和尚劈空掌勁正鋒掃著,痛得冷紅霞花容失
色,緊咬銀牙,五手發抖,五指無力,「擋」的一聲,長劍脫手落於地上。
同時左側嬌軀亦被智空和尚臂空指勁彈著。
冷紅霞「呵唷」一聲,嬌軀被擊得一幌,「撲」的一聲,就斜倒在地上不動!
智空和尚上前一步,右手高舉,準備一掌拍下去將冷紅霞擊斃。
就在此時,慧空尼姑急道:「老大,暫饒這個女娃兒一命,給她一點苦頭吃,或可
回心轉意?」
智空和尚道:「我看這個女娃兒性情彆扭得很,就是給她吃點苦頭,也未見得回心
轉意……」
慧空尼姑道:「她如果敬酒不吃,非吃罰酒不可,就只有讓她餓死此一巖穴之中了
。」說完,走至冷紅霞所臥身側,彎腰拾起長劍,順手將長劍插入地上。
雙手一伸將冷紅霞抱起,走向巖穴之中,將冷紅霞平放於地上。
慧空尼姑和智空和尚雙雙靠著走道一方席地跌坐,等待著冷紅霞自行醒轉。
冷紅霞左側嬌軀看似被智空和尚所發劈空掌勁所擊中而致倒地。其實乃是原已跌傷
疼痛指尖再被智中和尚所發劈空掌勁掃中,於是痛得失去知覺暈厥倒地而已。
不久冷紅霞甦醒過來,一雙美妙星眸,稍微睜開一看,從黑暗之中可看出塞外雙魔
攔著走道出路,盤膝跌坐。惟智空和尚一雙可惡的眼睛,似在注視著她。
冷紅霞心中暗想,她就是未曾跌傷,她的功力亦較塞外雙魔任何上個魔頭技遜一籌
,就用全力相拼,亦難衝出,如今連雙手手指幾乎已無法著力。欲想衝出,更難辦到,
考慮再三,只有暫裝暈迷不醒,俟機而動。
冷紅霞正在暗地忖量當中,智空和尚輕微的歎了一聲道:「老二,逍遙谷的機關埋
伏雖然利害無比,只要我們不亂闖觸發,自然阻止不住我們,但是逍遙谷任何一老鬼卻
非我們所能制服。依我之意下如就此罷休!」
慧空尼姑道:「此次我們兩人抱著滿懷希望趕往華山,費了心機找到青蓮巖,不料
遇到黃衫老者這傢伙闖來趁現成,撿便宜,害得我們白白跑了這麼多的冤枉路,如果就
此罷休,豈不貽人譏笑!」
兩人道歎了一會,智空和尚道:「我看黃衫老者不遠千里逃來邛崍山上,定是另有
所投奔,絕對不是來投靠逍遙谷三個老鬼!」
慧空尼姑道:「莫非邛崍山一帶,另有異能之士隱藏著不成?」
智空和尚道:「很有可能。」
慧空尼姑道:「這又是誰呢?」
智空和尚道:「定又是一個令人遺忘的老鬼!」
慧空尼姑道:「我們如果再有二、三個頂好幫手,逍遙谷就可明來暗往,用不著有
所顧慮了。」
智空和尚道:「這種幫手並非沒有,不過很難找到!」
慧空尼姑道:「這樣看來我們只有伺機而動了。」
智空和尚道:「我們在此一帶已有不少時間了,但不知黃衫老人這個傢伙躲到什麼
地方去了。」
慧空尼姑道:「黃山老人比較黃山老者還要狡猾,自然不會鑽進逍遙谷老鬼們所設
的圈套。」
兩人又沉默了一會,慧空尼姑道:「這個巖穴連一點活動的餘地都沒有,實在有點
心煩,我們們到穴外山峰去散步一番」。邊說邊站了起來。
智空和尚站了起來望著冷紅霞所躺之處道:「這個女娃兒怎麼還不醒轉,莫非佯裝
昏厥?」
慧空尼姑道:「這女娃兒年紀不大,功力不深,又是傷上加傷、昏厥一、二個時辰
不醒,乃意料中事。我們外出之後,將封閉此一巖穴穴口的巨石復原,這個娃兒就是醒
轉起來,也插翅難飛。」
智空和尚微一點頭,表示同意她這一看法,就和慧空尼姑移開封閉巖穴巨石,走出
巖穴,兩人又從外將封閉巖穴巨石復原,始行離去。
冷紅霞已將塞外雙魔兩人所說的話,聽得十分清楚,見塞外雙魔離開岩石連忙掙扎
著坐了起來,只覺指尖和左側身軀均疼痛異常,於是盤膝跌坐,運氣行功,藉以試探左
側身軀所負傷勢,究竟嚴重到什麼程度。
冷紅霞經過運氣行功之後,察覺左側身軀所負傷勢,尚不十分嚴重,但如要即時復
原,非有療傷一類靈藥醫治不可。否則即拖延十天半月,恐亦難獲致痊癒。
冷紅霞想到此處,忽然記起身上尚懷著神醫盧扁鵲所賜一瓶靈丹,揭開瓶蓋,即有
一股異香撲鼻。
她急忙倒出靈丹一粒,連靈丹顏色都未看清,就往口中一拋,隨即嚥下,轉瞬化為
一股清涼蒸氣,凝聚丹田。她隨將丹瓶蓋妥,納入懷中,然後運氣行功一催,靈丹所化
一股清涼蒸氣,竟直奔負傷部位,由涼轉溫,由溫轉熱,有如火焰熏炙。
冷紅霞察出所服靈丹、竟會具有如此神效,不由又驚又喜!於是安心靜坐以待傷勢
轉好,惟此時心中揣測爺爺追雲老叟和祖姑翻江龍女兩人自昨夜不見了她之後是會如何
的不安,她想到此處,頓感煩燥起來!
一、二個時辰之後,冷紅霞傷勢已經減輕了不少,她緩慢地站了起來,走至出口之
處,伸手一推封閉此一巖穴巨石,絲毫未動。再向左右移,亦無鬆動感覺。
冷紅霞不敢過度運氣使力,一見推移不動封閉巖穴巨石,只好暫時放棄,仍然返射
走到剛才躺臥之處坐下,一雙星眸注視著前面,只要發現塞外雙魔返回,就立即躺下佯
裝昏睡不醒或發出呻吟之聲來欺騙這兩個魔頭。誰知一直等到深夜,亦未見到塞外雙魔
轉回,她這時的傷勢似已漸漸好轉,體力亦巳慢慢恢復。於是又站起身來,走至巖穴出
口,伸出雙手按著封閉穴口巨石,運氣使力,順勢前推後吸左移右挪,仍然未動分毫。
冷紅霞心想莫非另有開啟機關不成?
但是岩石裂縫已無光線射入,故巖穴之內漆黑無光,究竟有無開啟此一穴口機關,
也無法看出。她撫摸一推搞了好久,亦無所發現,於是靜靜地立著想著!
冷紅霞又靜立暗想了好久,抬頭仰望著頭頂無絲毫光亮射入的巖縫縫隙、天色似漸
明亮,已有微弱暗淡光輝射入。
就在此微弱暗淡光輝射入的瞬間,她忽然瞥見頭頂寬僅二、三寸巖頂裂縫之內一面
尺餘高處,似有一點光亮一閃。
冷紅霞心中一動,左手一伸,運氣吸住頭頂巖縫,嬌軀離地,右手隨即伸入巖縫之
內,中指指尖已經觸著剛才瞥見一點光亮一閃之處。
只覺指尖觸處,突然內凹發出了一陣輕微軋軋音響,巖穴穴頂裂縫忽然慢慢分外。
這時巖穴之外傳來移動封閉穴口巨石的聲音,無疑是塞外雙魔已經返轉,已在移動
封閉巖穴巨石,同時巖縫裂縫已經自動移開尺餘寬。
冷紅霞連忙提氣上升,使嬌軀進入巖縫以內,瞥見剛才指尖觸處一面,現出一個二
尺餘深凹進門戶。
冷紅霞嬌軀順勢貼入此一二尺餘深凹進門戶的瞬間,察覺分開的裂縫已經自動合攏
,並已瞥見下面黑暗巖穴突然大亮,塞外雙魔同聲發出「咦」聲!
裂縫就在此瞬間已經恢復原狀,未再他開,亦無輕微軋軋音響。
冷紅霞這時一看她所站立之處,心裡不由有點驚慌。原來這一二尺餘深凹進門戶靠
內,靠左、靠右均為岩石石壁,未見門戶,靠後一方,亦即裂縫一面,恰好被合攏的裂
縫巖壁紫緊接合。除了頭頂接合角落有一個拇指大細孔射入一絲光亮之外,好似連原來
一條二、三寸寬的裂縫已一起接合得有如一個整體,形成一個天然巨大石匣,恰好將冷
紅霞裝在裡面。
冷紅霞此時除了轉動嬌軀,或勉強低頭,彎腰,蹲著以外,幾乎連移動半步的空隙
都沒有。
冷紅霞想到她陷在此地,遠較落在塞外雙魔手中為佳,於是心靜氣定,藉著一線微
弱已極,等於沒有的光亮,察視著立處靠前,靠左、靠右巖壁,有無機關可以啟。
不料三方巖壁一無所見。
她彎腰俯視著下面巖壁,竟有一個二尺長形如枕頭似的一個黑色鐵匣,除此鐵匣以
外,其他一無所有。
並見剛才不久中指所觸一個機關部位,亦未見到。
冷紅霞又察視靠右巖壁,亦即原來裂縫的另一面之後,始行彎腰拿起黑色鐵匣,就
地靠著後面巖壁盤膝坐下。
端視此一黑色鐵匣,好似一塊整鐵鑄成看不出有何開啟縫隙。因為傷勢尚未復原之
故,經過她一再反覆端詳,運力推移挪動,毫無反應,不過拿在手中份量並不沉重。
她因感覺有點疲乏,就將鐵匣放在原來位置,靠著巖壁昏昏熟睡。
冷紅霞這一甜睡,足足睡了八、九個時辰,始行醒轉。雙眸一睜,頭頂角落細孔已
連一線微弱光亮都沒有,無疑天色已經黑暗。
她站了起來,對著頭頂角落細孔呼吸著空氣。因為兩天兩夜未進飲食,並已感覺飢
渴。
冷紅霞是個練武的人,自然隨身攜帶著乾糧袋,不過袋巾所裝乾糧僅三日分,如節
省吃食,頂多可以維持五、六天。惟此巖壁凹處滴水均無,無法可以解渴。
她拿出少許乾糧嚼食之後,飢餓稍解,口渴異常。
冷紅霞無奈,只有吞津解渴,十分焦慮的站著,一直站到子時時分,嬌軀正在下蹲
,忽覺頭頂細孔之中浸下一滴冰冷的水,落在她的鼻尖之上。
她毫不思索,伸舌一舐,不管此一滴的水,是如何的細少,但是她心理上,頓然感
覺一涼。
她連忙直起嬌軀,張開櫻桃小嘴,對準著頭頂細孔,希望再有幾滴冰涼的水滴下,
不料等待了一、二個時辰,此冰冷的水竟未再有滴下。
冷紅霞這時感覺一滴水如何重要,於是仰面對準細孔靠著右側巖壁坐下,並微張櫻
桃小嘴,只要細孔之中有水滴下,一定可以滴在她的口中。
這一夜,也是冷紅霞被困在此一巖壁凹處的第二夜,很快就已過去。
至第三日清晨,仍無滴水滴落,她站起來四肢稍微舒展,一雙星眸注視著頭頂細孔
有無滴水滴落。
這一日白天,冷紅霞吃食了稍許乾糧,仍然口渴難解。
她時坐時立,不斷凝視著細孔,並一再拿取鐵匣端詳,直到夜深,她靠著左側巖壁
坐下,仰面張嘴對準細孔,靜靜地思考忖量著。
於子時正,從細孔中又滴落了一滴冰冷的水,這一滴水,恰好滴落在她的口中。
至此,她已體會出細孔之中,每至夜深子時就會滴下滴冰冷的水,她在此一時間的
前後,就用不著仰面張嘴等候滴水的滴落!
她就利用白天的時問已將上下四方巖壁每一寸之地指摸掌撫了不知多少遍,一樣仍
無發現。
一連六天過去,冷紅霞所帶乾糧巳經吃完,被困在此黑暗無光的巖壁凹處,仍然一
籌莫展。
至第七天她已忍不住飢餓,只好拿也神醫盧扁鵲所贈的靈丹瓷瓶,倒出一粒靈丹納
入口中。
不料此一粒靈丹竟能維持她兩天兩夜不感覺飢餓。
至第九天深夜子時她仰面張嘴接了一滴冰冷的水後,又吃食了一粒靈丹,跌坐運氣
行功。
至第十天清晨,她一雙星眸呆望著頭頂巖壁角落落射進一絲光亮的小孔。
冷紅霞心想此一巖壁既有機關控制著,定有能開啟,能關閉的機關,她所被困巖壁
凹處,但不應該無此機關設置。但是事實上,幾日以來她費不少時光視察和費不少氣力
推搞周圍巖壁,並無絲毫發現,她想到此處,一雙困惑的星眸,由上下移,察視著此一
巖壁凹處,靠內巖壁,漸漸又陷於苦思,呆視的狀態。
冷紅霞此時忽然有所感覺,即是她對此幾乎連一絲光亮都沒有的巖壁凹處,似已漸
趨習慣,一雙星眸在此黑暗之中,已能看清周圍巖壁。
同時她所負的傷,亦似完全康復,心中自然有點欣喜,她一雙目光仍然凝視著此一
巖壁凹處靠內巖壁。
不久,冷紅霞發覺此一巖壁上似有花紋,連忙運足目光,逼近察視,察出此種花紋
,竟為刀刻篆體字跡,刻著下列十六字:面壁一月石門自開室內遺寶無緣招災冷紅霞睹
此似偈非偈含義顯明的語句,直是絕處逢生,芳心一喜,一雙玉掌輕撫著此兩行十六字
,發出微笑!
冷紅霞忽然峨眉緊鎖,笑容頓斂,伸手入懷取出神醫盧扁鵲所給靈丹瓷瓶,揭天瓶
塞,將瓶中所裝靈丹一數,尚餘十粒。
如按照服食一粒,可維持兩天計算,尚可維持二十天食用,連被困在此十天,恰好
可以渡過偈語所示一月之期。
至時真能如偈語所示,石門自開,無疑她就可以進入石室之內。
冷紅霞這種想法、自是處於目前巳後退無路,只有向前的困境,所能採取的唯一方
法,她惟恐有限十粒靈丹,於被困三十天之內吃完,而屆時仍無門戶現出,豈不是糟糕
。
所以她決定服食一粒靈丹,必須維持二天半不食,這樣未來二十天時光只需八粒靈
丹就可渡過,剩下兩粒靈丹,作為以後食用。
冷紅霞自此以後除了每晚子時仰面張嘴接著巖頂小孔之中滴落一滴冰冷的水稍解口
渴,或每屆兩天半服食一粒靈丹以外,其餘時間屏除了一切雜念,均在運氣行功,形同
枯坐閉關似地等待著石門自開。時間一至,起身進入石室以內,或可找出開啟此一機關
的機括,安然脫險也不定?
冷紅霞有此想法後,二十日時光,不覺彈指即過。
至第廿九天清晨開始,她就停止運氣行功,一雙發出炯炯光芒星眸,凝視著巖壁,
期望等待面前巖壁自動現出門戶。
這一日白天,冷紅霞幾乎目不交睫的注視著,直至夜深,面前巖壁毫無異樣。
快到子時的時候,她因忍不住口渴,正仰面張嘴接住從上面小孔滴落,滴冰冷的水
後,驀聞一陣極為輕微軋軋之聲響發自壁間。
她連忙變坐為蹲,左手順手拾起黑色鐵匣,一雙星眸凝視著此一巖壁!
只見此一毫無痕跡可尋的巖壁,忽然自動緩慢地向左移動,剛一露出縫隙,就有光
線射入。
冷紅霞一聲歡呼未了,巖壁已快整個移開,無數道強烈光線射入,幾乎逼得冷紅霞
雙眸無法睜開。
冷紅霞那敢怠慢,左手提著鐵匣,就在巖壁整個移開的瞬間,已經看出內面為一石
室,連忙雙足微一用力,蹲著嬌軀,就朝著巖壁移開射出光亮的方面石室疾射。
冷紅霞剛好穿過巖壁移開有如門戶似地的空隙,雙足尚未沾地,雙眸被強烈光線照
著,尚未看清楚此一石室之中景物,已聞身後發出轟隆軋軋巨響。
此一巨響之中,並夾雜著有人發出一聲驚歎之聲。
她立即順勢懸空轉身一看,不由「哦」了一聲!原來剛才移開的巖壁又已自動關閉
!
冷紅霞迅即轉身一瞥此一石室放射強烈光亮方面,為石室靠後右角一張石桌之上,
擺有一個高約尺許的晶瑩寶塔。
此一晶瑩寶塔七層塔角均嵌有蓮子大小寶珠,射出彩色光芒。
尤其塔頂頂尖嵌有一顆龍眼大小夜明寶珠,射出強烈白色耀眼光芒,照得全室通明
透亮。
因此冷紅霞從長久黑暗之中,驟然遇此強烈光亮,自然逼得幾乎無法睜眼。
冷紅霞目光移動察看此一石室其餘地方,只見石室靠後左角放有一張空著石床,除
此以外一無所有。
冷紅霞緩步走至石桌之旁,察看高約尺許嵌滿寶珠的晶瑩寶塔,越發覺得塔尖以嵌
巨大寶珠所發光芒更為耀眼,逼得她幾乎無法靠近石桌察視。
冷紅霞走至桌旁,生怕損壞此一嵌滿寶珠晶瑩放光寶塔似地,幾次想伸手撫摩拿取
,於指尖快觸著此一晶瑩寶塔之時,均即縮手。
因見桌面寬大,就將手中所提黑色鐵匣往桌上一放。
冷紅霞縮手靜止桌旁,一雙星眸冒著耀眼寶光從塔尖最高一層。
看到塔底最下一層,看出此一晶瑩寶塔,除寶珠以外,塔的本身似玉非玉,潔白無
瑕,雕刻精微,玲瓏細巧。
這時冷紅霞發現此一晶瑩寶塔的下層壓著一張白色紙片。
她用雙指夾著此一白色紙片,緩慢地取出。攤在掌中看,這一張白色紙片,除了褪
色陳舊以外,尚甚完整。
只見上面寫著十六十篆體字:夜明寶塔,得主為魁。
取法不當,化骨為灰。
冷紅霞閱後不由一驚,慶幸自己未曾冒失拿取此一晶瑩寶塔,否則觸發機關,真如
紙片留言那就不堪設想了。
隨即翻開紙片另一面一看,只見上面亦寫著十六個篆體字:獸環魚鎖,單摘雙推,
栽花疊石,右往左來。
冷紅霞閱後有點茫然,而此白色紙片兩面雖然均有留言,但是末尾均未署名留款。
冷紅霞順手將此紙片以手帕包好放入懷中口袋之內,返轉嬌軀,察看此一石室寬長
均約二丈餘,無巖縫,小孔可以窺見天色。
室之上下四周巖壁光滑如鏡,好似經過人工磨光似地。
冷紅霞走至來時門戶之處,留神察看,才看出巖壁石門,一道接合細縫。
她運用一雙玉掌,按住此一門戶巖壁,慢慢增加勁力前推後吸,左移右挪,幾乎使
出九成勁力,絲毫未動。
她知道此一類似機關門戶開啟,因有機括控制著,自非人力所可開啟,她玉手一縮
,就在此石室之中來回的走著。心想:此一石室如有人在此隱居,就用不著留言,故示
神秘,如已久遠無人在此隱居,剛才巖壁門戶機關,又怎會出動開啟關閉?她想到此處
,芳心之中不由有點疑惑?暗道:莫非石室之中另有機關門戶,並有怪異之人藏在一旁
不成?她想到此處,一雙星眸不斷注視著此一石室之中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和石桌之
上一座尺餘高的晶瑩玲瓏寶塔,除此以外,無所發現。
冷紅霞好像被困在石室門戶之外巖壁凹處侷促過久,下來至寬大地方,頓感全身輕
鬆,於是自動不停走著,並不斷的想著,望著!
冷紅霞邊走、邊想、邊望、足有一個時辰之久,才走至石床之前準備坐下,不料目
光觸處,發現此一石床床面之上。竟有厚達二、三寸一堆躺著的人形黑色骨灰。
冷紅霞嚇得打了一個寒噤!倒退了一大步,一雙驚慌疑懼的目光,望著石床之上一
堆人形骨灰。
她想:這石床之上已故的人,莫非就是留言之人?假若是的,這人定是一位前輩武
林異人、江湖怪傑無疑了。
冷紅霞為著對此已故不知姓名的前輩武林異人、江湖怪傑表示尊敬,於是朝著石床
雙膝跪下,拜了三拜,並默禱一番。
冷紅霞拜畢站在床旁,注視著床上一堆黑色骨灰,良久,輕輕地歎了一聲,又走至
石桌之旁,欣賞著桌上射出強烈光芒的晶瑩玲瓏寶塔,並體會紙片留言,夜明寶塔,得
主為魁,取法不當,化骨為灰。四句話後兩句話的含意。無疑說寶塔與石桌均設有極為
利害機關埋伏,並有機括控制著,如果未曾明瞭所說機關埋伏開啟的方法,只要伸手拿
取寶塔,定必觸發機關埋伏,遭致化骨為灰的傷害!
冷紅霞一雙目光由凝視石桌之上的晶瑩玲瓏寶塔,移向石桌本身,只見此一靠著石
左角的石桌並無抽斗,惟桌面厚達五寸,桌腳粗,大看不出有何異樣?
冷紅霞抱著決不輕舉妄動的心理,又仔細察看石桌和寶塔一番,因無其他發現,就
開始察看此一石室上下四周巖壁,有無機括等裝置。
費了一、二個時辰之久,除了來時前方巖壁有一條顯著的門戶細縫,及靠右巖壁有
石床石桌攔阻部位尚未察視之外,其餘地方均細心察視,仍無所見!
冷紅霞只好選擇距離石桌尺餘遠的地方,靠著右邊石壁席地而堅,一雙星眸有意無
意地一瞥石床和石桌之下以外就望著此一石室室頂,陷入苦思狀態。
冷紅霞生就聰明絕頂,賦性剛毅,對她自己一時找不出開啟石室門戶機括毫不灰心
氣餒。
此時正在想著此一物化武林異人、江湖怪傑所遺紙片反面留言:「獸環魚鎖、單搞
雙推,栽花疊石,右往左來。」四句話的含意。
經過她就語句含意推測,「獸環魚鎖」四寧就是形容門戶語句,無疑與開啟此一石
室門戶有關。
「單搞雙推」四字,自是開啟此一石室的方法。
至於「栽花疊石」、「右往左來」兩句,假若別無所指以外,自然亦是與此一石室
門戶位置開啟方法有關。
她想到此處,就決定在此石室之中,先就地形,地物,地貌來印證「獸環魚鎖」、
「栽花疊石」二句。
只要將此二句含意印證出來,另外「單搞雙推」、「右往左來」二句就易於瞭解了
。
冷紅霞推思到此,精神不由一振,心懷豁然開朗,霍地站了起來,走至來時現出門
戶的石壁之前,仔細察看之下,此一石壁光滑得連一條紋路都無,那有什麼「獸環魚鎖
」,「栽花疊石」?
冷紅霞再走至室中其他石壁以及室頂、室之地下一一詳細察看之下、一樣也無什麼
「獸環魚鎖」、「栽花疊石」。
冷紅霞並不氣餒,仍然走至原來地下坐處,盤膝跌坐閉目沉思,不久,她似有所悟
的睜開一雙星眸凝視著石床好像這一堆解的謎,緊在此一石床似地。
冷紅霞緩慢地站了起來,輕移蓮步,走至石床之前,注視著石床之上一堆人形黑色
骨灰,自言自語的道:「可惜沒盛裝這位前輩武林異人、江湖怪傑遺體骨灰的東西!」
說若,一雙星眸望著石桌之上一個黑色鐵匣、腦中掠過如這鐵匣能夠打開,匣內如
裝有物件,取了出來,就用此空鐵匣盛裝骨灰,是多麼好的意念。
冷紅霞又走至石桌之旁,將她放在石桌之上一個黑色鐵匣,取在左手之中,利用強
烈光芒照射之下,仔細察看,才隱約看出此一鐵匣蓋縫,心中不由一喜!
右掌一按匣蓋運氣使力推移。
她因在室外巖壁凹處,曾經用出七、八成內力,摸索推移過此一鐵匣,未曾將匣蓋
推動,不過當時又因傷勢未癒,未曾使出全力。且在黑暗無光之下,亦未發現此一鐵匣
匣蓋蓋縫。
因此她現在運氣使力惟移此一匣蓋,開始即已使出八成五以上內力,一見未能將此
鐵匣匣蓋推開,於是逐漸增加內力,直至用出全力始將此一鐵匣匣蓋推開。
冷紅霞推開匣蓋一看,只見此一鐵匣之內,擺著一個似皮非皮刀鞘,上面一排插著
七把寒光閃閃,冷氣森森,又薄又短的寶刀。
她將此刀鞘取出,一看匣內尚有一小破舊薄書,封面寫著:「七絕連環飛刀秘訣」
等八個篆體字。
冷紅霞蹲著嬌軀,將刀鞘鐵匣均放在地上,然後輕輕將匣內「七絕連環飛刀秘訣」
取出,約為翻看,並將前面第一二兩頁詳看了一遍,面上現出驚喜容色,並隨手將此刀
訣薄書放在刀鞘之上。
她再一看鐵匣之內已無他物,伸手入懷取出包著一張紙片的手帕攤開,先將「七絕
連壞飛兒秘訣」薄書一起包妥,放入懷中口袋之內。又撩起外面衣裳,將刀鞘掛在腰間
。然後手捧空鐵匣,來至床前跪下,默禱一番。
站起身來,將手中空鐵匣放在床邊,一雙玉掌一伸一合,恭敬謹慎地捧著床上她心
目中的前輩武林異人、江湖怪傑的黑色骨灰放入空鐵匣之中。
冷紅霞手捧骨灰放入匣中之時,是從頭部骨灰捧起以至雙腳,放入匣中亦按著此一
順序放入。
骨灰安放妥當之後,將鐵匣匣蓋蓋妥,恭敬的款擺在床之中央的時候,瞥見床之中
央,隱約的現出十六個篆體字跡收余遺骨,免散塵埃逐字指按,暫出再回冷紅霞稍為思
考,立即決定按照此一巳故武林異人,江湖怪傑的遺言做法。
於是依照遺言所示,伸指對準床面「收余遺骨,免散塵埃,逐字指按,暫出再回。
」等十六字依次捺按完畢,即將鐵匣安放在此十六字的位置。
這時身後傳來軋軋轟隆聲響,冷紅霞轉身一看,只見來時門戶巖壁已經自動緩慢地
內右移開。
冷紅霞驀然記起剛才不久進入此一石室之吋,曾聞身後有人發出驚歎之聲,莫非塞
外雙魔尚未離去,在外守候不成。
此意念不過在腦中一掠,她迅即撩衣從刀鞘之上,拔出新的寶刀兩把,兩手分持,
嬌軀就地向前一掠,穿過巖壁所現出石門。
經過外面巖避凹處,也不敢停留,嬌軀就從兩壁相距約二尺許的空隙飄落原來巖穴
地上,雙手所持寶刀左右揮動發出千百道冷電似地光茫,照耀著此一巖穴通明。
冷紅霞一雙銳利星眸,就在此瞬間,看清了此一巖穴空無一人。
她抬頭一看,巖穴之頂二尺許寬的巖縫,已經合攏,恢復了一月之前,她所見到一
條寬僅二、三寸的巖縫,並有微弱天光從此巖縫之中射下。
冷紅霞毫不停留,來至巖穴出口,左手持著兩把寶刀,右手按住封閉此一巖穴出口
巨石,用出九成內力,向右一移,此一巨石競順手向左移開了尺餘,現出出口,天光射
進。
冷紅霞嬌軀一幌,閃出出口,只見此一巖穴出口外面寬僅丈餘,兩側均系高達十丈
的危巖,形成一條天然彎曲窄狹走道。
她反身仍將封閉巖穴的巨石復原,雙手持著寶刀,緩慢向前走著,只要遇著塞外雙
魔,就以手中寶刀全力對付。
冷紅霞前行不過三、四丈餘遠,即巳來至轉彎之處,利用岩石遮住身形向前,向外
一望。
為此一巖峰朝東傾斜反面,由於巖峰高大,傾斜角度不大,故傾斜反面甚為寬大。
在此寬大巖峰傾斜反面怪石嶙峋的當中,有一處狹長平坦的地方,寂靜無聲,未見
人蹤獸跡。
沖紅霞芳肩微幌,即已飄落比一巖峰斜坡平坦的地方,一雙銳利星眸一瞥附近地形
,就知是她在一月之前被困大雕背上摔落的地方。
冷紅霞正待撩衣將兩手分持一把寶刀歸鞘,驀然聽出二、三十丈高的峰巔高處有一
種急促之聲隨風飄來,好像有人在此峰巔在以內力拚鬥似地。
冷紅霞心中一動,仍然雙手各持寶刀,毫不遲疑,展開奼女神功玄妙身法,朝上急
蹤疾躍,此二、三十丈短短的距離瞬眼即到。
冷紅霞翻至峰巔,伏在一塊岩石之後向前一看。
只見一塊岩石之上躺著二人,正在掙扎著,發出急促呼吸的聲音,她發現躺著的二
人,裝束甚為眼熟,心中驀然一驚!
連忙貼地平飛疾射,嬌軀尚趴離躺著的二人丈餘遠,即巳看清楚躺著的二人是誰?
不由發出一聲驚叫,以顫抖的聲音喊出一聲:「爺爺!祖姑!是您兩位老人……」家字
尚未出口,嬌軀即巳落在躺著地上發出急促呼吸聲音的二人身旁。
也就是追雲老叟冷飄萍和翻江龍女展鸞英的身旁。
冷紅霞只見爺爺追雲老叟和祖姑翻江龍女兩人均面色灰白,全身顫抖,口角流血,
衣服破爛,呼吸急促。
各在強自睜著一雙無神的眼光,面上現出一絲苦笑在望著她!
冷紅霞一見爺爺和祖姑如此傷重不能言語的慘狀,不由嚇得花容失色,渾身發抖,
手中所持寶刀落地,急得淚如泉湧,莫知所措的哭起來!
就在此時,冷紅霞忽聞身後有人發出歎息的聲音道:「孩子,你哭有什麼用?身上
有沒有靈丹,快拿出來救人呀!」
冷紅霞此時已快哭昏過去,一聽之下,驀地驚醒過來,也不看身後發言之人是誰,
答了一聲:「有!有!」
連忙伸手入懷,掏出了盧扁鵲所贈送裝著靈丹的瓷瓶。倒出僅有的兩粒靈丹分別納
入追雲老叟和翻江龍女的口中。
她已瞥見爺爺和祖姑微睜雙眼,面現一絲苦笑望著她慢慢的閉下!急促的呼吸聲慢
慢轉弱,顫抖的全身慢慢不動。
冷紅霞一見,嚇得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就昏倒了!追雲老叟和翻江龍女躺著
的地方一旁。
這時原來站在冷紅霞身後發話提醒冷紅霞拿出靈丹救人的人一個身穿黃色袈裟,矮
小枯瘦的老和尚唸了一聲:「阿彌陀佛!」
彎腰伸手拍醒昏倒地下的冷紅霞,以一雙驚疑銳利的目光望著她!並瞥了地上兩把
寒光四射的寶刀一眼。
冷紅霞被拍醒轉,霍地站了起來,望著身前不遠站立的矮小枯瘦年老和尚一眼,又
跪在追雲老叟和翻江龍女身旁嚎啕痛哭起來!
矮小枯瘦年老和尚冷冷地道:「傻孩子,你哭有什麼用?如果你剛才所拿出來的靈
丹是神醫盧扁鵲的「小還丹」,傷的兩人或可暫時得救也不一定!」
冷紅霞邊哭邊望著矮小枯瘦年老和尚點頭道:「是的,是盧……老前輩……」
矮小枯瘦年老和尚面現驚喜容色道:「傻孩子,快不要哭了,待貧僧以本身真氣相
助重傷的人……」
冷紅霞連忙止住悲聲站了起來,朝著矮小枯瘦年老和尚道聲:「謝謝老前輩!」
矮小枯瘦年老和尚,就在追雲老叟和翻江龍女所躺地上,盤膝跌坐。伸出一雙皮包
骨的手掌,左掌按住追雲老叟關竅右掌按在翻江龍女關竅,一雙炯炯逼人的目光,望了
冷紅霞就閉目垂簾,暗運真氣,協助導引著追雲老叟和翻江龍女體內真氣運行,並使所
服「小還丹」療傷聖藥,發生效力。
冷紅霞一見此矮小枯瘦年老和尚神色舉止,就知是一位隱逸武林之中的前輩,想必
定能救治他的爺爺和祖姑。一雙滿眶熱淚的眼睛,時而望著矮小枯瘦年老和尚嚴肅的表
情,時而望著躺在地上的爺爺和祖姑淒慘的神色!
冷紅霞靜立凝視了很久,只見矮小枯瘦年老和和尚表情仍甚嚴肅,爺爺和祖姑除了
微弱的呼吸聲,不絕如縷以外,仍然躺著未動。
她自然看出爺爺和祖姑傷勢的沉重和險惡,在極端悲哀之下,激起她對擊傷她爺爺
和祖姑的人,一種懷恨心理。
她緩緩地拾起剛才跌落地上的兩把寶刀,徐徐轉過身軀,一雙悲哀憤恨交織的目光
注視著周圍,好像在察看尋找擊傷她的爺爺和祖姑的人。大有只要發現,就以手中寶刀
奮力一擊的態視。
但是此一巖峰之頂,除了冷風颯颯,寒氣森森,充份顯示出秋深霧冷以外,未見人
蹤獸跡。
冷紅霞空懷著悲憤的心情,找不著仇人來發洩!就緩慢地轉動嬌軀,靜悄悄地握著
寶刀,憤恨地望著周圍!
大約一個時辰過後,矮小枯瘦年老和尚已經累處滿頭大汗,躺在地上的追雲老叟和
翻江龍女兩人身軀,仍然未見轉動。不過兩人呼吸調勻的聲音和兩人慘白臉色漸趨紅潤
來看,兩人已漸脫險境。
冷紅霞對此情形,看得甚為清楚,自然芳心稍安。
對此不知姓名的武林前輩矮小枯瘦年老和尚不惜耗損本身真氣來挽救生死邊緣的爺
爺和祖姑,真是又感謝!又敬仰!
驀地西北方幾聲尖銳嘯聲劃空傳來,冷紅霞迅速轉走雙手緊握寶刀,面朝西北方向
,採取戒備。
只見此一峰巔西北方向山脊,十餘丈遠處先後出現四條人影,朝著她所站峰尖位置
疾奔而來。
冷紅霞一雙星眸射出冷峻的光輝,注視著來人一行四人,瞬眼之間即巳來到她身前
四五丈遠止步。
除了走在前面,一長一矮兩個猿臉,一身行者裝束打扮紅鬍子老頭從未見過以外,
跟在後面一僧一尼,一看就知是塞外雙魔智空和尚和慧空尼姑兩人。
冷紅霞這時一見來人一行四人,走在前面一個猿臉身著行者裝束打扮的瘦長紅鬍子
老頭已距離所站著地方不過三、四丈遠,尚在舉步前行,視她如未見!
於是以十分冷峻地一聲嬌喝:「來人止步!」
只聽這一猿臉瘦長紅鬍子老頭毫不理睬的向前走了丈餘遠,於距離她站立之處身形
一停,嘿嘿冷笑道:「女娃兒,你是誰?」
冷紅霞也不理睬,僅用一雙冷峻的目光注視他們一行四人。
這時猿臉瘦長紅鬍子老頭身後猿臉矮小紅鬍子老頭,塞外雙魔三人,已經和猿臉瘦
長紅鬍子老頭並排站著。
塞外雙鷹一見冷紅霞在此出現,不由面現驚疑之色!
兩雙疑忌的目光,注視著冷紅霞,好像想在冷紅霞的身上找出什麼似地。
猿臉矮小紅鬍子老頭似乎一見猿臉瘦長紅鬍子老頭向冷紅霞問話,而冷紅霞神色冷
峻的不予理睬,不由一聲冷笑道:「女娃兒,我毒掌飛猿看你雙手持刃,似在守護著躺
在地上兩個不知死活的老東西,你和身後那個禿奴究是何人,如果遲不說明,休怪我動
手賞你幾個耳光了。」
冷紅霞仍然神色冷峻,不予理睬!
自稱毒掌飛猿的猿臉矮小紅鬍子老頭冷笑道:「女娃兒,你不說,我老人家自有辦
法使你非說不可!」
邊說邊舉掌懸空朝著冷紅霞嬌軀一拍,一股勁劈空掌勁呼的一聲向著冷紅霞擊去!
冷紅霞冷哼一聲,嬌軀未動,左手所持寶刀一圈一指,刀化一輪光影,光芒四射,
輕易地阻住了毒掌飛猿的一下劈空掌勁。
毒掌飛猿察覺所發劈空掌勁,被冷紅霞左手所持寶刀隨便的一圈,輕輕地一指,就
被化解了十之七、八,心中甚感詫異!
他那肯相信這是由於冷紅霞刀法神奇,氣勁玄妙所致,於是尚待出手再以劈空掌勁
一試冷紅霞。
猿臉瘦長紅鬍子老頭遼東雙猿老大毒爪飛猿擺手制止道:「老二,暫緩動手!」
智空和尚插嘴道:「遼東雙猿兩位道友,要注意那個以本身真氣,替諸葛雲和慕容
貞兩個男女療傷的老和尚,和這紅衣女娃兒,均是大有來歷的人物啊!」
慧空尼姑接著道:「兩位道友,如要下手,就要快點,不要等到那個老和尚緩過氣
,騰出手來,那就麻煩了!」
毒爪飛猿道:「智空、慧空兩位道友,你們不要將這個老和尚估計太高了,依我看
來,躺在地上的諸葛雲和慕容貞兩個老男女,受那麼重的傷,就是當今逍遙三老出手相
救,恐怕也沒有這麼大的神通能夠救好,何況這個快將入木不見經傳的老和尚!」
冷紅霞一聽之下,心中一動,眼前兩個綽號遼東雙猿的猿臉怪人和塞外雙魔莫非就
是擊傷爺爺和祖姑之人。
她想到此處,峨眉帶煞,面罩寒霜,望著四人冷冷地道:「你們四個邪魔外道,大
概就是擊傷我爺爺和祖姑之人?」
毒爪飛猿道:「女娃兒,我毒爪飛猿看你生得實在不錯,的確得我歡喜,你趕快站
在一旁,讓我們一搜你爺爺和你祖姑身上有沒有藏著我們心目中的寶物,否則,我就親
自動手先樂你個夠再說!」
冷紅霞一聽毒爪飛猿滿口髒言穢語,氣得花容失色,聲嬌斥:「住嘴!」
毒爪飛猿道:「女娃兒,你凶有什麼用?等一下,就有你樂的!」
冷紅霞巳氣得粉面鐵青,突發一聲冷笑,嬌軀一閃,手中一雙寶刀,一伸一吐,朝
著毒爪飛擺胸部直剌!
毒爪飛猿尚未出手,站在一旁的毒掌飛猿已經右掌一推,第二度發出劈空掌勁封住
冷紅霞來勢!
冷紅霞只好左手寶刀朝著毒掌飛猿所發劈空掌勁一圈一指,一輪刀光光影,一擋毒
掌飛猿所發劈空掌勁。
右手寶刀向著毒掌飛猿胸部疾刺!
毒掌飛猿那將冷紅霞放在眼中,一見右掌聽發劈空掌勁又被冷紅霞隨便一圈一指,
就被化左十之七八,余被刀光封住,真是有點不相信。
跟著第三度左掌一拍,發出一股強大劈空掌勁,朝著冷紅霞胸部強擊!
冷紅霞不閃不讓,搶勢奪先,左手寶刀仍然朝著毒掌飛猿所發劈空掌勁一圈一指,
一輪刀光光影一擋毒掌飛猿所發劈空掌勁,右手寶刀向著毒掌飛猿雙肩猛揮!
毒掌飛猿所發劈空掌勁再被冷紅霞用刀一圈一指,化去十之七八,余被刀光封住,
毒掌飛猿至此才知道冷紅霞並不簡單。
他冷哼一聲,第四度左掌一拍,用出八成五以上內力,發出一股強大劈空掌勁,朝
著冷紅霞腹部猛擊!
冷紅霞一見毒掌飛猿掌勁加強,招式不避忌諱,向著她猛攻強擊,立即將勁力加強
到九成,手中雙刀,左封右剌,右擋左砍,朝著毒掌飛猿強攻。
雙方原地不動一來一往,瞬眼之間,十招已過,掌聲呼呼,刀光閃閃,展開廠一場
拚鬥!
站在一旁觀戰的毒爪飛猿,這時才看出冷紅霞的招式,內力,均達上乘,尤其手中
一雙短刀,光芒耀眼,無疑是一對寶刀。像老二這種驕傲的打法,再加上一、二十招,
亦未見必勝,於是冷冷地道:「老二,快點收拾這女娃兒,並注意這女娃兒手中寶刀!
」
毒掌飛猿一見十招已過,並未沾到絲毫優勢和便宜,心中就有點不是味道。
再經老大在旁一提,不得不用上九成功力,雙掌交互施展,發出強烈劈空掌勁,專
攻冷紅霞胸腹部位。
冷紅霞突感毒掌飛猿攻擊兇猛,壓力增加,她只好用出九成五功力,並仗著手中一
雙寶刀,仍然和毒掌飛猿力鬥硬拚!
雙方又十招過後,冷紅霞終因功力稍遜,經驗又差,已居下風,毒掌飛猿為著顏面
身份,攻勢更猛,逼得冷紅霞勢非用出全力不可!
冷紅霞好勝心切,個性剛強,那肯受此逼迫,正待用出全力和毒掌飛猿一拼,驀地
,耳際忽聞細小聲音道:「孩子,保留餘力,拖延時間,寶刀神妙,成敗攸關。」
她一聽之後,知是身後正以本身真力引導她的爺爺和祖姑運氣療傷的矮小枯瘦年老
和尚所發。
冷紅霞精神一振,突有所悟,記起不久以前獲得寶刀和「七絕連環飛刀秘訣」之時
,她曾經約為翻閱,並將「七絕連環飛刀秘訣」第一招「一波三拆」七式,及第二招「
二轉四旋」七式看了一遍。
除未練過以外,對此二招十四式架式訣竅記得甚為清楚暗想何不按照招式訣竅施為
,試試威力如何。此意念在她腦海之中一掠,恰好毒掌飛猿用出九成以上功力雙掌發出
強大劈空掌勁,朝著她腹部擊來。
她左手寶刀已經按照「七絕連環飛刀秘訣」招式訣竅,施展第一招「一波三拆」七
式之中第一、二、三旋轉奇妙刀法。
只見手中寶刀,刀影如巨輪飛滾,刀光似迅雷疾閃,毒掌飛猿所發強烈劈空掌勁觸
著寶刀光影,則被化解四散,而刀光怵目,刀影驚心,逼得毒掌飛猿連忙強大劈空掌勁
一停。冷紅霞一見威力如此之大,也不由駭然,連忙一收寶刀,蓄勢以待!
毒爪飛猿一旁見到有點驚詫,但是依然保持冷靜,向著毒掌飛猿道:「老二,快全
力一擊,先奪寶刀!」
塞外雙魔自發見冷紅霞之後,兩人就猜知冷紅霞定在巖峰下面不遠一個巖穴之中另
有奇緣遇合,可能得著黃山三怪之一黃衫老者所藏之寶。
等到毒掌飛猿壓制了冷紅霞,再見冷紅霞以手中寶刀,配合奇異招式,產生極大威
力,而將毒掌飛猿所發強烈劈空掌勁化解之後,他們兩人就已確定冷紅霞定是獲得了黃
衫老者所藏之寶。
現在一聽毒爪飛猿吩咐毒掌飛猿先奪寶刀,兩人哪肯讓毒掌飛猿撿此便宜,於是不
約而同道聲:「讓我們兩人來和這娃兒走上幾招!」
塞外雙魔話音剛落,即巳雙雙出手,向著冷紅霞搶攻!
冷紅霞一見塞外雙魔兩人同時出手以劈空掌勁朝著冷紅霞強擊,心中已經明白大半
。
並見毒掌飛猿亦不退下繼續以劈空掌向她猛撲,只好施展「七絕連環飛刀秘訣」第
二招「二轉四旋」七式中第一、二,三式旋轉奇妙刀祛。
左手寶刀封閉著毒掌飛猿的猛撲,右手寶刀封閉著塞外雙魔的搶攻!
毒掌飛猿招招搶先強擊,塞外雙魔式式奪勢猛攻。
冷紅霞仗著手中一雙鋒利無比寶刀,用出九成以上功力,施展「二轉四旋」七式中
第一、二、三式旋轉奇妙刀法。
只見刀影如排山倒海,刀光似閃電奔雷,封住著毒掌飛猿的猛烈攻勢,但顯然地守
多於攻。
又三、五招過後,冷紅霞已有守無攻、再三、五招過後,冷紅霞已抵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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