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此時夏蘭芝和龍兒已快接近所居木屋.
龍兒等待不及,首先奮身一躍,竟翻牆落於院中之時,發現一男一女正在屋頂之上
,搭蓋屋面屋中右側,正坐著—個身穿粗布衣,手持一根墨綠竹杖身體瘦小老婦人.龍
兒也不理會,喊聲:「爺爺!」
正待走入,祗見爺爺從左側小房,手持鶴頭枴杖顫巍巍走了出來.一雙無神眼睛,
正望著龍兒在點頭!
龍兒身形—閃,即己來至爺爺西嶽樵隱身前,扶著爺爺經過坐在右側一個身體瘦小
老婦人身前。
在堂屋中央坐下道:「爺爺,三個多月不見。您老人家怎麼病得這個可憐樣子……
」
西嶽樵隱道:「孩子;爺爺的病已經好了……你的姑媽呢?」
話未說完,門前白衣人影—幌。
夏蘭芝已經飄身走了進來。
身後跟著一隻巨大綵鸞。
夏蘭芝喊聲:「伯父!您老人家病了?」
一雙明眸並瞥了坐在右側一個身體瘦小老婦人一眼!
西嶽樵隱點頭道:「蘭芝!龍兒!快先見過峨嵋第五老米老前輩。」
夏蘭芝朝著坐在右側身體瘦小老婦人米驪珠斂衽為禮道:「侄女叩見米老前輩。」
米驪珠含笑道:「姑娘不必多禮。」
龍兒就站在原處一躬身地道:「晚輩見過米老前輩。」
米驪珠含笑道:「孩子,我今晨始聽你爺爺說起你的仙緣巧遇,並且已為掌理游鸞
門戶之人,身份極為崇高,就用不著多禮了。」
夏蘭芝和龍兒面含笑容,仍然站在西嶽樵隱身側.龍兒望著爺爺西嶽樵隱道:「爺
爺,您老人家快說怎麼病的?」
西嶽樵隱就將三個多月以前,自己受身軀高大限制,不能進入巖縫縫道,和二人分
手退出之時,恰好遇著地震。
身後巖縫縫道兩側巖壁倒塌,一再呼喚二人,未見回應,只好另覓進入游鸞古洞秘
道。
以後找著藏真洞,仍未發現進入游鸞古洞秘道,返回無風谷之後,就染病不起.及
在彌留之際,恰好米老前輩,帶同一位隱姓,名字叫做紫霞的紫衣女俠無意闖來相救。
以及黑煞雙丑,赤髮頭陀、白青二隱先後來犯,極樂和尚、無憂道人來此經過情形
。簡略說明。
夏蘭芝又重行謝過米驪珠,並詢問名字叫做紫霞的紫衣女俠為何不見?
米驪珠道:「這孩子已於昨晚出去,至今尚未回來!」
此時龍兒忽然發出呵呀一聲!
夏蘭芝道:「龍兒!你叫什麼?」
龍兒哭喪著臉道:「蘭姑,腰間所纏掛參樹樹根不見了!」
夏蘭芝聞言不由焦急!惋惜!
龍兒面現愁容道:「蘭姑,讓我去找!」
西嶽樵隱望著龍兒道:「孩子,你是以那個參樹樹根,帶回來時,中途失落了是嗎
?」
龍兒逐將進入游鸞洞和從另一石洞走出經過一一說明。
西嶽樵隱道:「很可能就在你和蘭芝全力衝出,余白姑牽著余青姑閃讓的時候,余
白姑就乘隙攫去,這也就是余白姑未出手攔阻,未隨後追來原因。
至於無憂道人.極樂和尚、赤髮頭陀三人,—定是發現白青二隱得手逸去,他們三
人自然不肯甘心,就一齊追趕著白青二隱而去。
極樂和尚因為和我尚有一段很深關係,這也是他始終未出手阻攔原因,雖然參樹樹
根已經失去,但是天生奇藥必有其主,所以龍兒也用不著再去尋找!」
說完,夫妻俠吳九峰夫婦已由屋頂落下,走了進來。
西嶽樵隱道:「蘭芝,龍兒,他們倆位是括蒼山蒼梧子第四弟子吳九蜂和第五弟子
丁宜春,人稱夫妻俠,快先見過。」
夏蘭芝、龍兒和吳九峰夫婦相互見禮之後。
夏蘭芝進入房中,先將龍兒衣服拿了出來交給龍兒之後,自己回房盥洗換衣。
龍兒拿著衣裳朝著屋後走去。
吳九峰夫婦忙著走入廚房準備午餐。
西嶽樵隱和米驪珠走至院落之中,察看單足撐地,站立院落之中彩色羽毛巨鸞,羽
毛光彩奪目,神俊威猛非常!
西嶽樵隱道:「無相真人坐化多年,想不到尚留下此一彩羽巨鸞,令人追思懷念!
」
米驪珠道:「這樣看來,青蓮神尼也定有綵鳳留下,惟不知何人有此緣分.能夠獲
得青蓮神尼藏寶遺物,使武林之中再添佳話!」
二老正在望著彩羽巨鸞談論著的時候,夏蘭芝已經換了—套清白衣裳,穿著走了出
來。
因為夏蘭芝服食參樹根須,練會「七絕煞光」之故。仍恢復了以往綺年玉貌,姣美
艷麗!
米驪珠伸手牽住夏蘭芝仔細端祥了一番道:「孩子,你今年三十一歲了,怎麼在你
美麗面龐之上,竟看不出年齡來呢?」
西嶽樵隱聞言一看侄女蘭芝、容貌好像二十歲時少女一樣的美麗,不過雖艷如桃李
,卻冷若冰霜.心中不由暗暗納罕!
夏蘭芝一見米老前輩和伯父在讚美她,也不勝嬌羞!
不久,龍兒亦已梳洗換裝走了出來。
米驪珠鬆開握著夏蘭芝之手,牽著龍兒之手,仔細端詳了一會道:「這孩子相貌清
秀,骨格奇特,為練武上上之材,應為日後領袖群倫人物。」
西嶽樵隱道:「這孩子什麼都好,可惜一生魔障太深,情孽糾纏,不到最後關頭,
結局恐難美滿.」
二老二少正站在庭院之中閒談,吳九峰夫婦已將飯菜準備妥當,眾人入席餐畢,米
驪珠邀同夏蘭芝出外找尋紫衣女俠一—冷紫霞。
西嶽樵隱自米驪珠、夏蘭芝外出之後,和孫子龍兒走進右側小房坐下。知道龍兒目
前功力除經驗不足以外.其餘足可與武林特等高手相比了。
龍兒一見爺爺西嶽樵隱精神仍未完全復原,懊惱著參樹樹根失去,否則吃下一根參
樹根須,不是就好了嗎?
龍兒想到此處,才記起身旁尚有一瓶數千年參樹漿汁,於是連忙拿了出來,揭開瓶
蓋,清香四溢!對準西嶽樵隱嘴中倒下。
西嶽樵隱一連服了三滴,已知此一漿汁乃數千年參樹漿汁,得來不易,怎肯輕易亂
服。
於是用手推開龍兒持瓶之手道:「孩子,有此數千年參樹漿汁一滴,就可使爺爺完
全復原了,何況已服下三滴呢,快收起來,此參樹漿汁,日後定有大用哩!」
龍兒將所裝參樹漿汁紫色玉瓶蓋妥,仍舊放入懷中,一見爺爺已經閉目靜坐。
龍兒悄然退出,來至院落之中,一看彩羽巨鸞正蹲在一旁假寤。
龍兒頑心大發,伸手一拍彩羽巨鸞,舉足一跨.即己騎在彩羽巨鸞背上,只見彩羽
巨鸞站了起來,兩翅一張一拍,龐大身軀已經騰空而起.龍兒一聲歡呼,雙腿夾著鸞背
,隨著彩羽巨鸞上升,直衝霄漢,瞬息之間,已經飛越於距離峰頂一、二百丈晴空高處
,飛翔旋舞!
龍兒坐在彩羽巨鸞鸞背,俯視群峰散立,溪流縈迴,風光景色。盡收眼底,龍兒心
胸之中,陡增不少豪壯之氣。
彩羽巨鸞也因為伏居洞內多年,未曾展翹遨遊,故馱著龍兒盡在高空飛翔旋舞,一
身彩色羽毛被日光照得金光閃灼,彩色繽紛,也不落下山峰休息。
龍兒為一個十八、九歲少年,童稚之心未除,好奇好頑之心旺盛,自然一任彩羽巨
鸞在空中飛翔旋舞!
彩羽巨鸞足足飛翔了一個多時辰,始馱著龍兒慢慢下降,落在木屋屋頂之上。
龍兒飄身落在一旁,已見正在編結屋頂的吳九峰夫婦羨慕的眼光望著他!
龍兒含笑道:「吳大叔,大嬸,為難得相見客人,怎好要你們編結屋頂呢!」
丁宜春含笑道:「龍兄弟,我們夫妻來此之後,眼見屋頂被一股勁風揭去,不能不
趕快補蓋。」
龍兒十分詫異道:「此原來屋頂系被一股勁風揭去,那裡來這麼大的勁風呀?」
丁宜春含笑一面編結屋頂,一面就將隱姓紫衣女俠—一紫霞和白青二隱老二余青姑
拚鬥之事詳細說明。
龍兒一聽所說紫衣女俠能夠單獨和余青姑拚鬥一百多回合,自然生出無限嚮往!欽
佩!並急欲一見紫衣女俠!
於是說道:「大嬸,這位紫衣女俠怎麼還未回來?連米老前輩和我姑媽一同出外去
找,亦未見回來呢?」
丁宜春含笑道:「龍兄弟,你儘管放心,紫衣女俠是決不會有危險的,你姑媽和米
老前輩自然更不會有何意外,龍兄弟,你下去休息吧!」
龍兒道聲:「好!」
飄身落在院落之中。
已見爺爺西嶽樵隱面現笑容,步履穩健,手扶枴杖走了出來。
龍兒喊聲:「爺爺,您老人家精神恢復了嗎?」
西嶽樵隱含笑點個道:「孩子,三滴參樹漿汁,其靈效賽過任何靈丹妙藥,爺爺現
在不但精神完全復原,並且精、氣、神三寶較以前更為充沛。」
龍兒道:「爺爺身體好了,孫兒心裡真是快活極了。」
西嶽樵隱道:「孩子,我們到外面看一看,怎麼你姑媽和米老前輩還未回來,還有
隱姓紫衣女俠紫霞……」
龍兒道:「爺爺,您老人家所說這位紫衣女俠,孫兒見到之後要好好謝她一番!」
西嶽樵隱道:「孩子,爺爺若不是隱姓紫衣女俠—紫霞相救,等到你今日回來的時
候,早已撒手人間幾天了,因此,你對紫衣女俠不但要好好相謝,並要重重相報!」
龍兒道:「爺爺,您老人家放心,孫兒見到紫衣女俠之後,一定要好好相謝,重重
相報。」
一老一少邊說邊走,已經走出前門。
西嶽樵隱靜立在門口張望著。
龍兒就站在門前空坪來回走動,向著前、左、右三方張望著。
不久,龍兒首先發現屋左山峰一黑、一白人影出現,並已朝著谷底方向如飛蹤落。
龍兒運足眼神向前向上觀望,已經看出一白、一黑兩條人影,為蘭姑和米老前輩二
人。
龍兒似因未見所謂紫衣女俠,好像有點失望,道:「爺爺.您老人家看,蘭姑和米
老前輩已經回來了,但無紫衣女俠!」
西嶽樵隱默不作聲,望著米驪珠和夏蘭芝如飛蹤落方向和二人蹤落身形!
米驪珠和夏蘭芝很快蹤落谷底,飄身來至木屋之前,看見西嶽樵隱精神飽滿,毫無
病容,不由有點納罕!
米驪珠望著西嶽樵隱道:「我和蘭姑娘去過赤髮頭陀所說藏真洞,並走遍附近山峰
.仍未發現紫衣女俠一---紫霞這個孩子.不知這個孩子到那裡去了?」
西嶽樵隱道:「米道友,等一會我們四人分成兩批,再尋找紫衣女俠紫霞好了.」
說完,四人進入屋內,研究商討尋找紫衣女俠—一冷紫霞的方法。
自此以後,尋找紫衣女俠冷紫霞工作,上午由西嶽樵隱和龍兒負責,下午由米驪珠
和夏蘭芝負責.一日、三日、五日很快即已過去,西嶽樵隱和米驪珠仍然未能找著紫衣
女俠冷紫霞的蹤跡:米驪珠至此不由得有點心慌著急!
夏蘭芝經過米驪珠暗中將冷紫霞身世說明。對這位較自已輩份低一輩的紫衣女俠冷
紫霞在急於一見的心情下芳心之中亦感焦急!
西嶽樵隱素精相人之術,曾在病中數見冷紫霞,就知道紫霞外表剛強,內裡柔和,
一生之中有驚無險。
此次不見,定是有意外遇合,而非遭到危險。
故要各人大放寬心,不要為此過於憂急。
龍兒之所以急於和紫衣女俠一一冷紫霞相見,意在一較武功,故一見找不著隱姓紫
衣女俠紫霞,心中不是著急而是有點失望!
西嶽樵隱、米驪珠、夏蘭芝、龍兒四人除繼續外出尋找冷紫霞以外,各人所懷心事
不同,暫且按下不表。
話說白青二隱,乘機放過夏蘭芝和龍兒,伺隙攫取了龍兒腰間所纏掛參樹樹根,表
面似在追趕夏蘭芝與龍兒,暗裡懷著狡計詭謀。
等待追出洞口,白青二隱即朝右前方疾行而去.不料白青二隱這一不光明動作,已
被無憂道人和赤髮頭陀看得甚為清楚.無憂道人首先發出一聲陰慘冷笑!跟在白青二隱
身後朝前就追。
赤髮頭陀自然心有未甘,亦舉步隨著無憂道人之後前趕。
白青二隱和無憂道人、赤髮頭陀四人,均為江湖特等高手、雖然赤髮頭陀功力較之
餘青姑略遜小半籌,但是無憂道人功力和余青姑相比並不遜色!
此時兩個在前狂奔,兩個在後面緊追,相差距離不過三、五丈,但均快如風馳電掣
,有若流星趕月。
前奔白青二隱自然發覺無憂道人和赤髮頭陀尾追在後。
余白姑機詐陰沉,素工心計。
余青姑桀驁不馴,個性急燥,因此余青姑察覺無憂道人和赤髮頭陀隨後追來,就要
返身相拚.余白姑似知胞妹青姑心意,連忙輕聲說道:「青妹,設法擺脫後面兩個瘟神
為上上之策!」
說完,余白姑盡擇危巖峭壁,參天古樹等隱蔽之處朝前飛躥疾行。
余青姑知道乃姊心意之後,默不作聲隨余白姑身後,亦步亦趨,朝前疾行.此時無
憂道人已在發出嚎叫道:「白青二隱,你們兩人如果不將所攫取之物,分一半給我無憂
道人和赤髮頭陀,你們就跑上梵淨山,我無憂道人和赤髮頭陀一定追上梵淨山。」
余青姑仍然沉不住氣回頭冷笑道:「我們所攫取之物,你們想分二分之一是嗎?等
到找到一個適當處所,先讓我余青姑考驗你們合不合格再說!」
此時四人已深入一座原始森林之中。
余青姑一雙銳厲目光,不斷光左顧右,突然發現左前方正站著兩隻巨鹿,似發現有
人前來,正在轉身前奔。
余白姑那肯放過此一機會,身形朝左疾射,穿過密集遮天古樹,身形朝著右方豐林
草密之處,平飛疾射!
余白姑那有不知胞姊是在藉著兩隻巨鹿前奔為幌子,中途抽身隱藏,騙過身後無憂
道人和赤髮頭陀的心意。
於是跟著穿過密集遮天古樹,身形也朝著右方豐林草密之處,平飛疾射!
余白姑和余青姑先後藏入豐林草密之處,已窺見無憂道人和赤髮頭陀朝著二隻巨鹿
逃逸方向直追而去。
余白姑和余青姑連忙朝著相反方向飛蹤前行。
余白姑和余青姑一路飛蹤前行,直至天色傍晚,始選擇一個極為隱蔽天然巖縫藏身
。
余白姑和余青姑進入巖縫坐下之後.
余白姑手捧從龍兒腰間攫來參樹樹根,經過察看、聞嗅、舌舐.知道屬於參樹—類
具有奇效靈藥!
余白姑伸指捏了一節樹根根須,分成兩小節,交給坐在身旁胞妹青姑一小節,將手
中另一小節納入口中試嘗之下,發覺此一樹根根須,入口化為一股漿汁.流入腹中之下
後,即變成一股蒸氣,慢慢散佈全身。
余白姑驚喜非常!連忙笑道:「青妹,我們雖然未獲得武林雙寶之一「無相神功寶
笈」.但是獲得了此一類似參樹奇藥。煉成靈丹也可彌補一半了,如果再能獲得「無相
神功寶笈」,則江湖第一,武林無雙這一塊金字招牌,當非我姊妹莫屬了。」
余青姑亦喜氣洋溢!道:「大姊,我們只要再獲得「無相神功寶笈」,的確就可以
所向無阻了,那我們快設法潛回藏真洞,仔細尋找此一寶笈好了……。
不過我有點懷疑『無相神功寶笈』可能已被自稱為西嶽樵隱夏熏南侄女夏蘭芝和隨
在夏蘭芝一起白衣少年得著也不一定?」
余白姑點頭道:「青妹所見極為可能,待我們再度返回藏真洞,即算找不著『無相
神功寶笈』亦可先將地下石室中五顆放射紅色光芒寶珠取到手,日後定有大用。」
余青姑道:「大姊.我有點不明瞭,當時大姊怎不將此五顆放射紅色光芒寶珠取下
?」
余白姑道;「當時如果我們要取此寶珠的話,站在一旁無憂道人,極樂和尚、赤髮
頭陀三人,豈有不爭奪之理?因此當時我故示大方,並將青蓮神尼所留字片仍予歸還原
處,意在表現我們志不在此,無憂道人等,當然也不便出手爭奪此五顆寶珠,然後我們
再設法圖謀,不是較為妥當嗎?」
余青姑道:「大姊.那我們趕快潛回藏真洞吧!」
余白姑道:「就是要去,也要等候三、五天,讓無憂道人、赤髮頭陀等找不著我們
,自行離去之後,再去也不為遲!」
白青二隱就匿藏在此一隱蔽處所,匆匆三天已過,依照余白姑的意思還要等候一、
二天.無奈余青姑實在忍耐不住,不願再為等候。
於是二人於夜晚來至藏真洞,將封洞巨石吸出。二人入內之後,返身又將封洞巨石
吸進,然後進入藏真石室。
余白姑一面開啟機關,一面發話道:「青妹,我們兩人不能同時進入啊!」
余青姑道:「大姊,你先進入,讓我在上面擔任守護。」
余白姑道:「好!暫以三天為期,到時青妹再開啟機關。讓我出來!」
說完,洞室地底雖已裂開,但無強烈紅色光亮射出。
余白姑心中甚感詫異!仍然手提著參樹樹根,迅速飄身落下石室。
銳目一瞥,黑暗異常.毫無光線。
余白姑運足目光,察看石室中央石桌,桌面隱約可以辨出五個珠孔位置,惟五顆放
射紅色光芒寶珠均已不見?
於是咦了一聲,自言自語了一陣,隨手將參樹樹根往石床床頭一放,雙膝跌坐石床
。
心中暗忖,難道三天以前離開此室之時,石室正在旋轉下降,使石桌面所嵌五顆寶
殊滾出落下。
但是寶珠光芒四射,在此黑暗之中,怎能毫無映射照耀光芒呢?
余白姑心中自然有所懷疑,斷定五顆寶珠失落,定是有人在這三天以內入洞取去。
而取去之人除無憂道人、赤髮頭陀、極樂和尚三人之外就只有西嶽樵隱侄女夏蘭芝
和白衣少年等了。
余白姑思潮起伏.不久即運氣行功,決定次日再行詳細檢視—番。
余白姑運氣行功完畢.根據氣血循環推測,已經天明。
惟石室之中,依然黑暗如舊,於是運足目力,凝視著石室之中一切。
發覺石室地上多出不少碎石,和被一塊倒塌巨石壓毀的石椅.余白姑下床走至壓毀
石椅一塊倒塌巨石之處一看,知此倒塌一塊巨石是後右面石壁崩落!
余青姑偶然一瞥石床,從黑暗之中驀然發覺放置石床之上參樹樹根竟已不見?
任爾余白站平日如何沉靜,也不由得渾身發抖!
余白姑迅速尋遍石室每—角落,毫無發現.最後一雙銳利目光注視著前幾日西嶽樵
隱侄女夏蘭芝和一白衣少年走出的門戶位置,發出絲絲慘笑!
余白姑此時氣憤已極,那顧利害,滿頭白髮根根倒豎,全身骨節吱吱作響,氣貫雙
掌,猛然朝著石室右側門戶位置石壁強推強擊.只聽轟轟一聲巨響過後,右側石壁突然
龜裂,無數塊巨石朝著余白姑所站方向急飛疾射!
余白姑上、下、左、右四方均在巨石飛射猛濺範圍以內。
余白姑連忙發出全力,雙掌猛推猛拍,急舞急揮,雖然將飛射而來巨石擊落不少,
但是巨石甚多,速度過快,衝勁、擊力過大。
余白姑雙掌只護住頭部、胸部、腹部,其餘雙臂、雙肩、腿部、雙足均被巨石先後
一再擊中。
直擊得余白姑皮開肉裂.身軀顫巍後退,終於靠著石壁頹然坐下……三日之後,深
夜子時,一陣陣轟隆降的聲響後,石室石頂裂開,從石頂之上傳來:「大姊!大姊……
」聲音。
由於屋頂裂開之處很快即已合攏,呼喚大姊的聲音,也無法再行傳入石室之內.石
室之內靠著石壁跌坐已經三日未曾言語的余白姑,恰好正在運氣療傷的緊要關頭,不能
開口大聲說話.僅輕輕歎了一口氣!依然跌坐不動!
不久,又一陣輕微隆隆的聲響後,石室石頂再度裂開,依然從室頂之上傳來呼喚「
大姊!大姊……」的聲音。
但是由於室頂裂開之處很快即已合攏,所以呼喚大姊的聲音,隨著室頂裂縫合攏而
沉寂!
石室之內靠著石壁跌坐的余白姑仍在運氣療傷的緊要關頭不能開口大聲說話,又輕
輕歎了一口氣!
次日清晨,又一陣輕微隆隆的聲響之後.石室石頂裂開,一線微弱暗淡光輝映射進
來,只見一條白衣人影由裂縫直瀉而下.此時正站在石室之中,一雙閃閃放光眼睛,似
在搜索著石室之中一切。
慢慢注視著靠在石壁跌坐的余白姑一眼,已冷冷的發話道:「是你余白姑,被人打
傷了是嗎?」
整整四天未曾開口說話的余白姑,也在冷冰冰的答道:「哼!我余白姑自闖蕩江湖
迄今足足四、五十年,不但未被人打傷過,即敗仗也未吃過!」
聲音細小微弱!
白衣人影繼續冷冷的道:「那你怎麼又去而復返?現在又傷成這個樣子,既不是被
人打傷,難道是你自己將自己傷成這個樣子嗎?還有你乘人不備所搶走的一棵參樹樹根
,又到哪裡去了?」
余白姑道:「就憑你這丫頭,也敢潑辣辣詢問我余白姑是嗎!我老實告訴你,我自
不小心在此室中失落了你剛才所謂參樹樹根,因為一時氣憤之下,舉掌搖擊你這丫頭數
日之前,從另一秘室走入此室的門戶,以致觸犯了青蓮神尼所設機關埋伏。無數巨石朝
著我老人家猛飛疾射,於身負重傷,至今氣血閉塞不通,你這丫頭盡可施展毒手朝著我
一拍一擊,將我送終。否則將來連你這丫頭伯父西嶽樵隱一起算在內,讓你們嘗嘗我老
人家裂骨分勁手法滋味如何……?」
原來此一白衣人影正是西嶽樵隱侄女夏蘭芝。
因為西嶽樵隱、米驪珠、夏蘭芝、龍兒等四人,分成兩批出外找尋紫衣少女
------冷紫霞,一連六日毫無蹤跡!
是日夜晚,四人正在談論猜想紫衣女俠-----冷紫霞去向的時候,坐在一旁龍兒驀
然哦了一聲!站了起來道:「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夏蘭芝莞爾一笑!道:「龍兒,看你驚喜到這個樣子,你快說什麼一定是的,一定
是的?」
龍兒就將當日在藏真洞洞室地下石室之中,匆忙向上蹤躍,穿過裂縫,因關心彩羽
巨鸞,回頭一瞥時,曾瞥見一條紫色人影由洞室室頂飄落,快於電光一閃,即已閃入地
底裂開,快將合攏裂縫之中,所見說明。
西嶽樵隱道:「孩子,你怎麼這樣善忘,不早說出,現在我們趕快前往藏真洞,設
法從外面開啟機關進入地下石室察看一下.」
夏蘭芝道:「伯父,待侄女今晚先去察看一番,至於開啟機關,不妨等待明日白天
,大家再一齊前往。」
西嶽樵隱道:「蘭芝,你現在就去,快點回來!」
龍兒搶著道:「爺爺,孫兒跟姑媽一起去!」
西嶽樵隱道:「今晚沒有你的事,等到你姑媽察看回來。明晨我們一齊去時,再去
也不為遲。」
龍兒呶著嘴坐著不再作聲。
夏蘭芝說聲:「我去了.」
嬌軀一閃,飄出木屋,朝著屋左後側蹤躍如飛,疾行而去!
夏蘭芝展開迅捷身法,翻山越嶺,不久即已來到藏真洞洞口察看,好像一塊巨石,
封閉阻塞著洞口。
夏蘭芝雙掌吸住封閉阻塞洞口巨石,將巨石吸出離開洞口,閃身進入洞口之內,返
身仍將封閉阻塞洞口巨石吸入。
夏蘭芝惟恐白青二隱、無憂道人、極樂和尚、赤髮頭陀等人去而復返,藏在洞中,
於是凝神屏氣.慎重的提氣飄身,旁著洞道巖壁,悄然進入右側洞道。
夏蘭芝此時一雙深湛銳利無比目光。注視著前面三、四丈餘遠之外,似乎發現前面
藏真洞室之中,有一黑色人影,靜立在一座觀音大士佛像之前。
夏蘭芝素喜穿著白色衣裳,在此黑暗無光之中,白色衣裳,最易刺眼惹目,於是附
著洞壁提氣上升,藉著洞頂—個不平整凹處,很巧妙的將身軀勉強隱藏起來。
一雙銳利明眸,朝著前面洞室凝神注視著。
只見黑衣人影面朝著佛像,靜悄悄的立著、好久,方見黑衣人影轉過身軀,面朝著
洞道出口方向,並緩慢地走著。
夏蘭芝此時已看清黑衣人影似為白青二隱老二余青姑,只好凝神屏氣注視著余青姑
緩慢的前進。
心想只要余青姑再前進丈餘,定會發現自己隱藏之處,心中當然有點緊張!並已意
會到既然白青二隱余青姑在此,無疑余白姑似已進入地下洞室?
余青姑正在上面擔任守護,或者余青姑在此另有企圖也不一定?
此時余青姑尚在一步一步向前走動.距離夏蘭芝隱藏之處不過二、三丈遠,如果余
青姑再向前幾步,夏蘭芝勢必顯露行跡,無便隱藏!
不料余青姑此時雖然已經止步,但是靜悄悄的立著,一雙炯炯發光眼睛,似在凝視
著洞口,只要夏蘭芝身軀微動或者衣角輕飄,余青姑必然發覺!
尚幸余青站悄立一會,仍然轉身走至觀音大士佛像之前,兩手不停.似在開啟機括
。
夏蘭芝凝神前視,已可隱約辨出余青姑動作,不久,地底一聲隆隆聲音過去,洞室
地底裂開,惟無耀眼生輝,強烈紅色光亮射出!
夏蘭芝心中已在疑惑,忽見余青姑飄身一旁,朝著洞地裂開之處.向下喊著:「大
姊!大姊!……」
竟無回音反應,而洞地裂開之處,已在合攏!
夏蘭芝此時已經斷定余白姑是已下落石室之中,是毫無疑問了。
但是余青姑向下叫喊,未聽見余白姑回答,心中不由有點擔心,恐怕冷紫霞遭遇著
余白姑,會吃虧?
此時洞地裂縫已經合攏。
余青姑又至佛像之前,兩手不停,當然又在開啟機括,一陣隆隆聲響之後,洞室地
底裂開,仍無紅色光亮射出?
只聽余青姑又在朝著洞地裂處,向下喊著:「大姊!大姊!……」
依然無回音反應,且洞地裂開之處,已在合攏!
余青姑咦了—聲!站在觀音大士佛像之前,似在望著合攏洞出神!
夏蘭芝為人機警,富有急智,一看余青姑神色,很可能退去洞室。
於是乘余青姑出神之際,毅然飄身後退,迅速轉入外面洞室右側,藏住身形測聽。
已聽見余青姑一步一步緩緩地走了出來,並未走入外面洞中石室,一直朝外走去!
夏蘭芝知道自己目前功力雖有長足進步,但是和余青姑相較定差大半節。
像余青姑這樣江湖特等高手,五官特別靈敏,除非分神以外,周圍三、五丈微風葉
落的聲音都可以聽出,所以未敢輕舉妄動。
這也是夏蘭芝大膽心細,機智沉著的特殊性情,方克趨此。
尤其夏蘭芝自服食參樹根須,練就「七絕煞光」江湖絕技之後,武功突飛猛進,已
躋入武林特等高手之林。
並使夏蘭芝機智沉靜個性,變得淡然冷寞,剛強果斷!而成為江湖一個冷艷煞星,
此是後話暫且不提。
夏蘭芝根據測聽估計余青姑已經出洞,並已將洞口障塞之後,連忙飄身閃入洞道,
進入裝置著藏真機括的洞室,來至觀音大士佛像之前。
接著所窺見余青姑開啟方法,己將機關開啟,一陣隆隆聲響之後,洞地已經裂開.
夏蘭芝好像進去之後,頗有把握開啟此一機關一樣?毫不遲疑,竟從裂開洞地飄身落下
石室!
夏蘭芝於落下石室之時.—雙銳厲明眸,已經迅速一瞥石室景況,也就發覺余白姑
靠著石壁坐下。
根據余白姑所坐姿勢,即已判出余白姑似在運功療傷?
惟一令夏蘭芝吃驚者,即石室之中碎石滿地,石桌之上所嵌五顆放射紅色光芒寶珠
不見,好似不久經過一場激烈的打鬥一樣?
不由關心冷紫霞安危!
等待夏蘭芝以激將之法,逼得余白姑回話之後,知道定是冷紫霞隱藏在此一石室另
一秘室之中,並乘機取走了參樹樹根,心中說不出的欣喜寬慰!
因為夏蘭芝知道在游鸞古洞以獲參樹樹根,乃武林聖藥,人間仙品,如被白青二隱
吃光,甚至分給邪派中人吃食,豈不助長凶焰。所以一聽余白姑說出奪自侄子龍兒身上
的參樹樹根失落,就猜知此—失落參樹樹根,八成可能為冷紫霞乘機取走。
因此,夏蘭芝聽到余白姑說明經過之後,也因素知白青二隱和無極道人、極樂和尚
均是介乎邪正之間人物,存心故示恩惠。
望著余白姑道:「老前輩,即算我夏蘭芝和你有仇有恨,我也不能乘人之危呀!何
況尚無冤仇,又無嫌隙呢?」
余白姑道:「夏蘭芝,你別投我所好,故意施恩於我,我余白姑只要在世一天,決
不會忘記數十年前和你伯父西嶽樵隱一段……冤仇,這就是我說非報此冤仇不可!」
夏蘭芝道:「老前輩,我可不管你報冤仇也好,雪嫌隙也好,今天我非幫助你攻通
閉塞氣血穴道,脫離此危險之地不可!」
俗語說:「蟻螻尚且貪生,為人且不惜命?」余白姑心懷問鼎江湖,領袖武林大志
,那有不珍惜自己生命之理,一聞夏蘭芝一番尊江胡道義之話,不由默默無言!
夏蘭芝真的走至余白姑身前坐下,默運「七絕煞光」伸掌按住余白姑心竅,發出七
絕煞光罡煞之氣。
一股熱流從夏蘭芝掌心透入余白姑體內.引導著余白姑真氣運行,足足花費了一個
時辰之久,始將阻塞血氣穴道攻開.余白姑真氣運行才無阻礙.夏蘭芝縮掌收回罡煞之
氣,跌坐不動,自行閉目垂簾,運氣行功,藉以恢復剛才所耗真氣對於身側以坐陰鷙險
惡的怪老婦人余白姑,竟然毫不理會,也不防備!
此時余白姑真氣運行流通無阻,自然很快恢復過來。
雙眼一睜,只見夏蘭芝神色怡然,靜坐不語。
任爾余白姑平日如何高傲!陰險!但對眼前為著療治自己而耗喪真氣,正在運氣行
功的夏蘭芝.實在感覺無法遽下毒手!尤其對夏蘭芝年紀輕輕,竟具有類似玄門一無兩
儀真氣的罡氣,感到又駭異!又慚愧!於是輕聲歎息了一聲!
緊閉著雙目,兀自運氣行功,等到行功完畢,睜眼一看,只見夏蘭芝站在石室中央
,似在察看石室中央一切。
余白姑也站起身來,走至夏蘭芝身後悄然立著。
夏蘭芝慢慢回過頭來,望了余白姑一眼道:「老前輩,何不再休息一會?」
余白姑道:「謝謝姑娘以本身真氣為我療傷,現在我除稍微感覺疲乏以外,其餘一
切,均已完好如初。」
夏蘭芝道:「老前輩,此一青蓮神尼所居之所.真是神秘得很!不過只要不強闖硬
來,尚無大礙,不會有重大危險!」
余白姑已經嘗了這麼大一個苦頭,自然點頭表示同意,惟默然不語!
夏蘭芝察看了一會,走至右壁右側角落,從後面石室所開啟的石門之處。兩掌吸住
石門部位,逐漸增加發出力道,慢慢推移,出乎意料,竟絲毫未動?
夏蘭芝逐放棄開啟此—石門企圖.返身已見余白姑仍然默立在原處未動!
夏蘭芝道:「老前輩,不妨坐在一旁休息,我因不能坐著等待他人從石室上面打開
石頂再行出去,所以我非要冒險試探此一石室每一尺寸之處不可。」
余白姑當然不知夏蘭芝心意是在找尋紫衣女俠一---冷紫霞.於是點頭道:「姑娘
,你要試遍石室每一尺寸,有無開啟石室機括,我不反對,不過不要過於冒失,否則觸
動機關埋伏,功力再高也無法抵住!」
邊說邊往石床之上坐下.
夏蘭芝不由暗暗好笑!
想不到鼎鼎大名白青二隱老大余白姑竟會如此畏縮不前.不過對已故武林太虛雙仙
無相真人和青蓮神尼懾人聲威不由衷心佩服!
夏蘭芝探測石壁有無開啟機括,自然不是主要原因.她的真實意圖,一方面固由於
石室之內無開啟石室室頂機括設置.心中有點不相信。
一方面乃是不見冷紫霞心中有點懷疑,並料定冷紫霞仍在此一石室另一秘室之中,
不過是否被危困,則難預料?
夏蘭芝於是身貼石室石壁,施展游龍術,有如壁虎一樣.慢慢游動,一雙銳厲明眸
,詳細察看著石室石壁—分—寸之處!
由夜深到天明,石室之中,當然仍無絲毫光線.夏蘭芝此時除余白姑所坐石床左側
石壁,未曾察看以外,其餘三方石壁已經詳細察看.無所遺漏,也末發現任何可疑痕跡
?
夏蘭芝正待察看余白姑所坐石床左側石壁之時,忽然石室室頂發出隆隆聲響,室頂
隨即裂開,已有暗淡光線射入?
余白姑道:「姑娘!快先行退出!」
說完,身形拔起,衝出室頂裂縫!
夏蘭芝心想:從上面開啟機關之法,既已明嘹,暫時上去,返回無風谷和伯父西嶽
樵隱、米老前輩等商量一番,再來也不為遲?」
意念一動,嬌軀上衝,跟著射出室頂裂縫,明眸一瞥,洞室之中未見一人,竟連剛
才沖射上來的余白姑也未見到,不由有點奇怪!
此時在洞口把守的西嶽樵隱已走到夏蘭芝身邊。米驪珠、龍兒也飛身而至。
夏蘭芝道:「真是奇怪,難道……?」欲言又止.西嶽樵隱道:「蘭芝,你先將此
一洞口封洞巨石封妥.」
夏蘭芝走至洞口封洞巨石之旁,雙掌一推巨石,已將洞口封閉,正待轉身,忽聞伯
父西嶽樵隱喝聲:「蘭芝注意!」
夏蘭芝此時耳目聰靈.應變神速.發覺左側風聲颯颯,人影連幌!
距離身前七、八尺遠一排站著一尼姑、一老者、一頭陀三人,眼神均極充溢,射出
炯炯光芒,正在逼視著自己!
暫且按下不表。
話說冷紫霞深夜進入赤髮頭陀所說藏真洞,發覺洞中闐無一人。
冷紫霞經過左側洞道進入後面洞室,運足深諶目光,從黑暗之中看清洞室中央,有
一座觀音大士石像。
驀然記起赤髮頭舵手持藏真圖時,口中曾經不斷自言自語,「藏真圖、白玉符。不
夜珠、有若無.數花須。斧旌珠,千金軀,不負吾。」等句之事。
竟未連想此一藏真圖,尚藏在自己身上。
冷紫霞於是運足充沛眼神察看此一觀音大土佛像,凝思良久。
然後按照「藏真圖,白玉符。不夜珠,有若無。數花須,斧鉞珠。千金軀,不負吾
。」等語,思索推演,開啟機關的方法.直至天明,雖將開啟機關之迷破開。但是地底
發出一種轟隆聲音,洞室已經在輕微震動。
冷紫霞連忙提氣飄身,手掌粘住洞室室頂,全神戒備著!只要發現有異,即借力飄
身退出洞室。
此時地底轟隆之聲,其音震耳,洞室搖動,甚為劇烈!
冷紫霞不由有點駭異!
驀然地底裂開,紅色光亮暴射,嚇得冷紫霞—聲驚呼!
也不知順勢飄身疾退。
此段情節在第四回已經說過.以下就是承接第四回情節敘述.冷紫霞雖然心中有點
驚駭.但是—雙星眸已經瞥見地底裂開之下,似為一石室。
石室之中有人、有鳥,有椅、有桌、有床,並看清所射紅色光亮.系由桌面所嵌五
顆紅色寶珠光芒四射所致。
冷紫霞芳心之中,豁然開朗,忽有所悟!
於是凝神注視著地底裂開之下石室之中人鳥舉動!
就在此時,已發現四條人影紛紛搶先沖射而出,朝著上面洞室出口之處飄落.接著
又是三條人影相繼沖射而出。亦朝著上面洞室出口之處飄落。
最後一隻彩羽巨鸞飛出,而地底裂縫已在合攏。
冷紫霞不顧利害.就在一隻彩羽巨鸞飛出的瞬間,地底裂縫合攏的剎那,吸住洞室
室頂手掌用力,嬌軀朝著快將合攏的裂縫,有如水銀瀉地,快似電光一閃.即己射入裂
縫。
落入地底、八丈深石室之中,一張嵌有五顆紅色寶珠珠石桌桌面之上!
冷紫霞感覺石室在旋轉上升,連忙提氣懸空,隨著石室上升,石室於距離室頂二、
三丈餘高之處,慢慢始停止旋轉!
冷紫霞飄落石室地上,這時才看清石室以內景況,除石床、石桌、石椅之外,別無
一物?
冷紫霞依次檢視石床、石桌、石椅一遍,除石桌桌面所嵌五顆放射紅色光芒寶珠外
,也別無可異之處!
冷紫霞伸指逐—試捺石桌桌面五顆放射紅色光芒寶珠,似除中央一顆稍呈活動以外
,其餘四顆嵌得十分牢固。
於是伸指撥出中央一顆紅色寶珠,放置掌心一看,晶瑩可愛,毫光四射!
冷紫霞心喜異常,愛不釋手!一雙星眸,無意之中一瞥桌面所嵌寶珠孔,珠孔內似
有—個紙團。
伸指撥出紙團攤在桌面一看,上面寫著:「強闖者死,猛擊者亡。兀坐待斃,獨臥
待偃。」
墨跡甚濃,筆法秀美,惟未尾末留名款。
翻開反面一看。空白無字。
冷紫霞不由有點失望!
—雙星眸注視著桌面所嵌其餘四顆紅色寶珠和攤在桌面空白紙片。
誰知初看紙片好似空白無字,經過仔細疑神察看,上面竟有用著極為淺淡灰白墨汁
所寫字句:孤居參洞,獨處蓮房。
紅銷翠滅,鳳舞鸞翔。
穿花掠影,凌虛浮光。
千條瑞氣,萬道毫芒。
山盟海誓,地老天荒。
終身含恨,永世難忘。
悄然別往,九轉迴腸。
嗟吁鸞劍,室在人亡。
未書青蓮留爪冷紫霞看畢.知是青蓮神尼親筆,掌握從石桌桌面中央所吸出—顆紅
色寶珠,雙手高舉青蓮神尼所留紙片,大拜三拜,以示崇敬!
冷紫霞拜畢,站起身來,將紙片好好放入懷中,心想青蓮神尼紙片留言.大都均是
幽怨傷感之言。
冷紫霞心想此室既為青蓮神尼所居之所.可能尚有秘室藏真之處也不一定。於是靜
靜地立著,一雙星眸,仍然注視著石桌桌面所嵌五顆紅色寶珠,兀自出了一會神!
冷紫霞站在石桌邊緣,漫不經心地伸指吸住左下角一顆紅色寶珠,向上一提,紅色
寶珠應指而起。
寶珠取出之後,並無異樣,珠孔之中亦無紙團紙片。
冷紫霞又伸指吸住右下角—顆紅色寶珠亦應指而起,寶珠取出之後,亦無異樣,珠
孔之中亦無紙團紙片!
冷紫霞將所取出中央及左右下角,三顆寶珠放入腰間所懸掛皮囊之中,然後雙手同
伸,各以指吸住左右上角二顆寶珠,向上一提。
二顆寶珠依然應指而起,未有異狀!
冷紫霞將右指所吸出一顆寶珠放在左指所吸出一顆寶殊一起,於是左手手指指尖之
上吸住二顆紅色寶珠.放出光芒,照射著石室。
惟光亮自然不如五顆寶珠所放射光線強烈,但二顆寶珠所放射紅色光亮,仍然照耀
著石室之中,甚為明亮!
冷紫霞運足眼神,逐一檢視石桌桌面五個珠孔,希望有所發現。
果然不負所望,首先發現中央珠孔刻有一個『劍」字。
依次發現右前珠孔刻有一個「床」字。
右後珠孔刻有一個「頭」字。
左前珠孔刻有一個「三」字。
左後珠孔刻有一個「尺」字。
冷紫霞將此「劍」、「床」,「頭」、「三』、「尺」五字聯成語句,可成為二句
語句,一為「劍.床頭三尺.」二為「床斗三尺劍。」
再配合青蓮神尼紙片留有「嗟吁鸞劍,室在人亡.」之句,巳不難猜透,即是此一
石室床頭三尺之處,必定藏有青蓮神尼所留鸞劍?
冷紫霞飄身上床,走至床頭石壁三尺處,察看一番,並無痕跡,伸指輕彈,亦乏反
應!
冷紫霞右掌—按室壁,發出一無兩儀真氣。
右掌然後緩緩移動,撫摩著石壁,只見手掌過去,已將石壁寸餘深厚石壁震成粉末
,隨手掌移動紛紛墮落。
冷紫霞右掌連續不停的撫摩,已將石室石壁二尺餘範圍.三五寸深厚,均震成粉末
,形成一個凹處。
這時掌觸處,發現有一堅硬之物,阻止了右掌所發真氣無法將其震為粉末。
經過冷紫霞細心撫摩,發出真氣將此堅硬之物四周石壁震碎脫落之後,現出一個古
銅機括。
冷紫霞右掌握住機括,試行扭轉旋動。
只聽一陣極其輕微軋軋機關聲音,發至壁間,跟著室壁凹處石壁,向兩側分開,現
出一個五尺見方壁洞。
藉著紅色寶珠所射出光芒,已看出壁洞之內一塊橫著的長條形石頭之上,放置著一
把帶鞘古劍。
冷紫霞連忙矮身進入壁洞,伸手將長條石頭上一把古劍取在手中,然後坐在石頭之
上,手持古劍一看。
劍鞘刻劃不少翔鸞飛鳳,古色古香,令人—見就知此—劍鞘亦非凡物。
劍鞘之中插著—把寶劍約二尺餘長,劍把握手之處為一頭飛鸞.冷紫霞吸著紅色寶
珠指尖左手,握住劍鞘,右手握住劍把.嗆啷一聲,古劍出鞘,發出嗡嗡音響,猶如巨
鸞引頸長鳴,劍身耀眼光芒四射!
寒霧濛濛,冷氣森森!劍尖鋒芒伸縮,光輝閃爍!
冷紫霞不由欣喜異常!連忙將劍歸鞘,撩起紫裳,將此翔鸞古劍,掛在紫裳以內腰
間。
冷紫霞站起嬌軀,藉著紅色寶珠放射光芒,察看此一壁洞,除一條長形石頭可供坐
臥以外,雖然末見其他物件.但是發現了壁洞開啟機括,伸手扭動機括,壁洞洞門自行
關閉,再一扭動機括,壁洞洞門又復自行開啟!
冷紫霞矮身走出壁洞洞門,落下石室,詳細檢查察看一番,竟無機括可以開啟室頂
。
冷紫霞心中毫不慌亂,緩緩於石床之上坐下。
一雙星眸注視著石室之中任何一物,意必有所發現.入夜,冷紫霞將左手指所吸紅
色寶珠放入腰間所掛革囊之中,石室之中頓覺黑暗異常.冷紫霞就在石床之上,盤膝趺
坐,胡亂猜想青蓮神尼身世,直至深夜,始行運氣行功,以代睡眠。
一夜易過,翌月天明,仍無絲毫光線射入。
由於眼神特別,在此黑暗中,尚可看出石室之中一切。
冷紫霞也不將紅色寶珠取出,就在石室之中,繞著石桌慢慢的走著,夜晚冷紫霞進
入壁洞之內打坐休息。
至第三日白天,冷紫霞未下壁洞,似有點感覺飢餓。於是取出紫色玉瓶,倒出一顆
紫紅色丹藥納入口中。
直至夜晚,冷紫霞始行矮身走出壁洞,飄落石室,一雙炯炯放光星眸,不斷注視著
石室室頂和室中一切,但是仍然無所發現?
冷紫霞只好進入壁洞以內,剛好坐下,驀聞—種隆隆聲音發自石室室頂。
冷紫霞矮身蹲在壁洞洞口抬頭一望石室室頂,只見石室室頂正好裂開,一條白色人
影,從上由石室室頂裂縫之中射下。
冷紫霞連忙退入壁洞,忽聽落下白色人影正在發出咦聲!道:「奇怪!怎麼石桌上
所嵌放射紅色光芒五顆寶珠不見?」
冷紫霞聞聲知是一個婦人,並且感覺聲音甚熟,但一時猜不出來人是誰?於是默不
作聲,坐在石頭之上,靜聽下文。
忽聽來人又哦了一聲!道:「原來是石壁倒塌?……不對.石桌並未破裂……寶珠
又怎會不見呢?」
靜默了—會,又聽來人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唉!早知如此,五顆紅色寶珠
.就是和……分攤,也可分攤兩顆……」
冷紫霞根據聲息、音響推測,來人已經坐在石床之上,自此以後,大約一、二個時
辰之久,未再聽到來人自言自語,亦再無聲息音響!
冷紫霞凝神聚氣,慢慢移身來至壁洞洞口一看,只見來人背朝壁洞,盤膝跌坐在石
床之上,正在運氣行功.根據身形衣著推測,好像是白青二隱老大余白姑,忽然感覺—
股清香撲鼻,泌人心脾!
冷紫霞星眸—瞥,只見一顆冷氣森森,寒霧濛濛!閃閃放光,陣陣清香!樹須飄披
樹根,就放在距離壁洞—尺餘石床之上,亦即來人余白姑身後。
冷紫霞芳心一動!右掌一伸,發出一羔兩儀真氣,懸空吸住此一樹須飄披樹根.緩
緩吸離石床,提進壁洞。
迅速伸手一扭機括,壁洞洞門毫無聲息,慢慢合攏。
冷紫霞右掌吸著樹須飄披樹根,坐在長條石頭之上,運足眼神,仔細察看。
只見此一樹須飄披樹根,蒼翠森森,青蔥鬱郁,陣陣清香,濛濛冷氣,聞之令人氣
爽神清!
冷紫霞看清之後,知是參精一類稀有神妙靈藥,芳心之中不由喜極!
於是伸指剝下一根樹須,送往口中細嚼慢咽,感覺一股流汁,化成一股蒸氣,散佈
全身!
冷紫霞真是又驚又喜!
連忙盤腿跌坐,閉目垂簾,運氣行功.發揮奇藥靈效,不到一時三刻,即已運行九
轉.使所服神妙靈藥.和真氣凝為一體.冷紫霞不斷吃食參樹根須,不斷運氣行功,使
所吃食參樹根須所化漿汁,和本身精、氣、神三寶兩相凝結,內功火候毫無疑問又進一
層。
冷紫霞根據吃食參樹根須和運氣行功所用時間推測,知道已經三個白天和三個夜晚
。
一看參須飄披的參樹樹根,其參須已被自己食盡,剩下來的,僅是一個圓筒形樹根
,其長不過一尺,其粗不過五寸.冷紫霞當即停止吃食,停止運氣行功,拔出所獲青蓮
神尼遺寶翔鸞寶劍。
就在長條石塊之上,將剩餘參樹筒形樹根切成一個一個圓形參餅,切完之後,順手
將寶劍歸返劍鞘,一數所切圓形參餅計有一百十二枚,冷紫霞為一個十五、六歲少女,
對此清香脆嫩參餅,那有不喜吃食之理,隨即一口氣將此參餅吃了四枚.然後將剩餘參
餅一百另八枚,用手帕仔細包裹放置腰間所懸皮囊之中。
冷紫霞仍然靜坐石上,一雙精光炯炯星眸,一瞥所坐漆黑壁洞之中,忽然感覺眼神
目力,更為充足深遠,芳心不由一喜!
於是一雙精光炯炯星眸,注視著此一矮小壁洞。
冷紫霞無意之中瞥見壁洞洞門頂上,似有一個拇指大放出極微光亮物體?
冷紫霞坐著不動,伸指輕彈,一道尖銳有力指風,絲的一聲,雖將洞門頂上一個拇
指大小放射光亮物體彈個正著,但似毫無反應?
冷紫霞也不理睬,坐姿不動,嬌軀移挪,來至開放此—壁洞機括之前,伸手一按機
關,壁洞洞門自開!
冷紫霞伸首外望,原來坐在石床之上來人余白姑,業已不見。
石室之中亦無其他人影?
於是瓢身落在石桌之旁,一雙精光炯炯星眸一瞥,發覺石桌桌上和石室地上,多了
不少碎石石頭,和較大石塊!
冷紫霞靜立默然察看一會,心中暗想此一石室室頂之上洞室之內,既有開啟此一石
室室頂機關,使人能夠進入此一石室,則此一石室之中.絕對不會無開啟石室室頂機關
?
不過裝置機關位置.甚難發覺而已!
冷紫霞又靜立了片刻之久,心想莫非剛才坐在壁洞之內所發現壁洞洞門頂上一個拇
指大放射極微光亮物體,就是開啟此一石室室頂的機關不成?
冷紫霞於是矮身飄入壁洞,伸指一按壁洞洞門頂上一個拇指大放射極微光亮物體,
原來是一個鋼鐵機扭,好似有點鬆動。
並隨著指力一捺,稍微凹進!
冷紫霞連忙矮身飄身落在石室桌旁,抬頭一望,石室室頂已開,並有暗淡光線射入
,但室頂隨即又自合攏。
冷紫霞哦了一聲!才知三天前,所見好像余白姑的白衣婦人,定是乘著自己剛才坐
在壁洞之內長條石塊之上,無意之中用指輕彈壁洞洞門頂上一個母拇大,放射極微光亮
物體。
此一物體恰好就是開啟石室室頂機關,所以石室床上所坐好像余白姑的白衣婦人,
定是乘此最難得機會衝出石室室頂的!
冷紫霞此時既已明繚石室室頂開啟之法,心情自然安定下來。
反不急於離去,左手入囊,用中指指夾吸出放射紅色光芒寶珠一顆。
寶珠所放射紅色光芒雖然不大,但是在此黑暗之中,此寶珠一顆所射出光輝尚賽過
一枝燭光,自然對石室之中—切,已可一覽無餘。
冷紫霞這時才看清靠著石床一面石壁,好似被揭去一層,右面石壁倒塌了一大塊,
石室地上碎石石塊滿地,石桌、石椅,均被擊得支離破碎!
冷紫霞知是余白姑所為,不由對余白姑為人有—種說不出的厭惡。
但是自己曾經乘余白姑打坐行功不備,將參樹樹根取到手中,此一舉動或許就是造
成余白姑的惱怒,搗毀此一石室也有可能?
冷紫霞舉步上床,注視床頭壁洞,右手隨手一捺開啟床頭壁洞機關,壁洞自行關閉
。
冷紫霞因為開啟壁洞機關外露,於是右手抬起石塊,將此一被自己掌力震碎大塊凹
處,一一填妥,僅留下一個拇指粗細孔對準機關位置。
然後伸掌將所嵌石塊縫隙按摩平整,使從外表看不出此—石壁有何異樣?
冷紫霞然後右手伸指發力,從細孔之中,力捺機關。
洞壁自行打開,迅速矮身進入壁洞。
伸指一彈壁洞門內頂上一個開啟外面石室室頂機關,隨既矮身飄出落在石床之上。
業已瞥見石室室頂正在分開,連忙一伸右手手指發力從細孔之中力捺壁洞機關.壁
洞開始關閉.同時石室室頂已快合攏。
冷紫霞猛一提氣,身形上衝,快於雷光火石—閃,嬌軀已經穿過石室室頂的一剎那
,洞底石室室頂業已合攏!
此時冷紫霞左手中指指尖向吸著一顆放射紅色光芒寶珠,光芒照射著已有天光光線
射入的洞室更為明亮,屋眸一瞥洞室之中已無一人?
冷紫霞忽然記起自己囊中尚有赤髮頭陀所說藏真圖一塊,於是伸手入囊取出五寸見
方似玉非玉、似石非石一塊藏真圖。
藉著珠光一看,知是一塊白玉玉牌,一面雕刻著一雙綵鸞,正在晴空碧落中飛舞,
—面刻著下列語句:藏真圖,白玉符。
不夜珠,有若無。
數花須,斧旭誅.
千金軀,不負吾。
冷紫霞看畢,知此圖所刻語句充分顯示著開啟機關之法,或勉勵付託的話,似別無
作用,再一察看刻著一雙綵鸞一面,綵鸞飛舞的下方,尚刻繪著一幅山水畫圖。
冷紫霞反覆端詳注視之後,仍將此一藏真圖放入囊中.一雙閃閃放光星眸,注視著
觀音大土佛像和蓮座,參悟出了一個倒轉機關的力法,伸指一捺佛像頸項之中一串雕刻
石珠中央一顆石珠,佛像和蓮座同時自行倒轉.冷紫霞伸指再一捺佛像頸項之中一串雕
刻石珠中央一顆石珠,佛像和蓮座同時自行側轉復原。
於是伸指輕粘佛珠頸項之中一串雕刻石珠中央一顆石珠,緩慢的朝左轉動達十三個
圈,然後用力一捺石珠不再凹進,佛像蓮座也不再轉動。
冷紫霞將左手指尖紅色寶珠放入囊中,離開藏真洞室,走至外面洞室,一看石室石
門敞開,石室之內無人無物。
走至石室右面一條走道—看,似尚有一條甬道?
冷紫霞毫不遲疑,進入甬道,朝前疾行,只見此條甬道.寬約二、三尺,光線微弱
已極,甬道潮濕滑溜。
前進十餘丈,光線更趨黑暗,順著甬道前進二、三十丈,已經感覺甬道寒風冷氣,
砭骨侵入!
冷紫霞懷著一種探奇搜秘心情,對此寒冷風氣的侵襲,視若未睹,在黑暗之中朝前
疾行!
冷紫霞前進一、二百丈之遠,使冷紫霞感覺驚異的,就是甬道前途,已有暗淡光線
,越向前行,光線越來越明亮,視線也越清楚。
冷紫霞知道接近出口,並可料定此一出口,一定是高懸危巖峭壁之上。
再前進三、五十丈,來至甬道出口一看。
果然不出所料,出口恰好在一高峻巖壁,距離巖下三百餘丈,距離巖頂頂上尚有百
餘丈,出口地點,極為荒蕪隱蔽!
冷紫霞微—察看周圍環境,施展所練青蓮秘篆凌空絕技,嬌軀凌空拔起,中途幾度
足點峭壁,很快即已翻上山峰。
朝著無風谷方向縱躍前行,施展凌空絕技,舉步揶身,捷若離弦快箭,跨峰越澗,
快於閃電流星!
冷紫霞發覺輕功火候又有長足進步,心中至感輕鬆愉快.如飛前進,姿式身法兩均
美妙輕靈.衣袂飄空,翩翩自如,有若凌空仙子!
冷紫霞飛縱閃躍,快速異常,不久即已抵達無風谷環繞山峰,一望谷底,西嶽樵隱
所居木屋,小的有如鴿籠。
冷紫霞朝著谷底借力下縱,如飛降落,一、二百丈距離,瞬刻即已到達,飄身來至
木屋門前,竹門大開,忽聽屋內傳出兵刃交加聲音!
冷紫霞閃身入內—看,只見夫妻俠吳九峰夫婦揮舞著手中寶劍,已被兩個徒手黑衣
矮小老人逼得只有招架之功,而無還手之力,危在瞬間,敗在俄傾!
丁香宜首先瞥見紫衣女俠一一紫霞從門外閃身進來,連呼:「紫衣妹妹,快來救我
……」
冷紫霞道:「丁姊姊,不要慌……」
話未說完,人已先到,嬌軀微幌,玉掌輕舒,發出兩股無形氣功,朝著兩個黑衣矮
小老人側背撞擊!逼得兩個黑衣矮小老人停止攻擊,朝著兩側閃讓!
冷紫霞在此霎眼之間,已經閃身攔在吳九峰夫婦前面,返轉嬌軀一看,原來是黑煞
雙丑余氏兄弟!
不由神色冷莫道:「你們傷勢好了.又來若事生非是嗎?」
黑煞雙丑自知兩條性命,如不是紫衣女俠手下留情,幾乎送在她一雙玉掌之下,故
一見紫衣少女出手相攔,心中雖有所恃,但己懼怕三分。
余剛狡猾地冷笑道:「女娃兒,你別凶狠,我兄弟是奉家師赤髮頭陀之命,傳話西
嶽樵隱,米驪珠、夏蘭芝、夏龍兒等在此等候一、二日.家師赤髮頭陀和敝師伯慈雲師
太、追魂老者三人,親自登門算賬,我兄弟先來送一個信。」
冷紫霞神色仍然冷寞道:「話已傳到,你們快滾就是了,為何又和夫妻俠吳九蜂夫
婦打鬥?」
余猛冷笑道:「女娃兒,這個你用不著管,你等著瞧!—、二天之後,就有苦頭夠
你吃了!」
說完.望著余剛道:「老二,我們口信已經傳到,我們走吧!」
黑煞雙丑轉身正待快步離去,冷紫霞喝聲:「慢點!」
黑煞雙丑十分聽話,果然停身止步,兩雙畏縮、刁狡眼光注視著紫衣女俠冷紫霞。
冷紫霞望著站在身側丁宜春道:「丁姊姊,這兩個醜鬼,要不要給他嘗點苦頭,帶
點記號回去?」
丁宜春道:「這兩個醜鬼說話齷齪,招式下流,真是氣人!」
冷紫霞含笑道:「丁姊姊,你就親自動手懲罰處置這兩個醜鬼一番.」
說完,玉手一抬,纖指朝著黑煞雙丑一指一彈。
黑煞雙丑余氏兄弟認為紫衣女俠冷紫霞這一指,並無其他作用,不料兩股指風分奔
二人穴道。
等待黑煞雙丑發覺,穴道已被尖銳指風點中.氣血被阻,全身一麻,木然癡立,不
能動彈!
丁宜春有著紫衣女俠紫霞撐腰,對黑煞雙丑不再有所懼怕和顧忌,於是嬌軀一閃,
玉掌一伸,拍伯兩聲。
黑煞雙丑各被丁宜春施展重手打了一個耳光,被打得牙齒脫落,口角流血。
丁宜春始返回冷紫霞身側。
冷紫霞含笑道:「丁姊姊,放這兩個醜鬼滾好吧?」
丁宜春面現笑容:「紫衣妹妹,你要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冷紫霞玉手一抬,纖指朝著黑煞雙丑一指一彈,解開黑煞雙丑穴道,並望著黑煞雙
丑斥道:「替我快滾!」
黑煞雙丑兩雙怨毒的眼光瞥了丁宜春一眼,垂頭喪氣,疾行而去!
丁宜春被黑煞雙丑兩雙怨毒眼光看得不由打了一個寒噤!
冷紫霞似有所覺道:「丁姊姊,你不要對黑煞雙丑有所顧忌,今天晚上我有—套小
巧功夫和你研究之後.對黑煞雙丑這種貨色,定可立於不敗之地。」
丁宜春驚喜道:「紫衣妹妹,你說的是真話嗎?」
冷紫霞含笑點頭不語!
站在一旁,吳九峰抱拳拱手朝著冷紫霞道:「我吳九峰先代拙荊謝過紫衣女俠!」
冷紫霞含笑道:「這套小巧功夫,吳大哥也可練一練,不過等待丁姊姊練會了,再
由丁姊姊告訴吳大哥好了。」
吳九峰道:「那我吳九峰也先謝過女俠所賜了。」
冷紫霞含笑搖頭道:「都是自己人,何必言謝。」
說完,冷紫霞手拉丁宜春走入後面。
吳九峰走至門外,望著西嶽樵隱、米驪珠、夏龍兒三人出去找紫衣女俠---—冷紫
霞和夏蘭芝的方向前望著。
不久,冷紫霞已更換—套新鮮紫衣和丁宜春一道走了出來。
冷紫霞道:「丁姊姊,夏老前輩的侄女和孫兒既然回來了,就用不著先後再出去找
我.丁姊姊你看,他們是不是已經出去有二、三個時辰了?讓我再出去找他們好了。」
丁宜春道:「紫衣妹妹,你要去找的話.請你千萬早點回來,不要夏老前輩他們回
來了之後,你又遲未回來,夏老前輩等不是又要去找你嗎?」
二人邊說、邊走,已經走出門外,只見吳九峰正背著手朝前立著不動:冷紫霞朝著
丁宜春一笑,嬌軀—幌,只見紫衣人影一閃。身形已在一、二十餘丈之遠,中途借力飛
蹤騰躍,身形很快即已朝著山峰高處蹤躍而去。
等待吳九峰發覺,冷紫霞身形已在數十丈遠。
吳九峰眼見紫衣女俠-----冷紫霞功力神奇,莫測高深,真心佩服已極!一雙目光
注視著紫衣女俠----冷紫霞去向!
丁宜春含笑道:「九峰,你站在此地,呆望作甚?」
吳九峰轉身望著妻子丁宜春搖頭苦笑!
丁宜春那有不知丈夫心意,於是含笑道:「九蜂,紫衣女俠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今
晚她將一套小巧功夫先告訴我.再由我告訴你是嗎?
九峰,我目前無過份奢望,只要我能和黑煞雙丑這類江湖一流頂尖高手,保持個平
手,我就心滿意足了。
吳九峰道:「宜春,今晚你就好好向紫衣女俠學點秘絕之技好了.因為據我冷眼旁
觀,只要米老前輩和紫衣女俠見面之後.她們二人必定立即離去。」
丁宜春聞言,似對冷紫霞的即將離去,感覺有點失望,但一想到紫衣女俠—一紫霞
和自己非親非戚,又不覺得好笑…….話說夏蘭芝一見尼姑、老者、頭陀三人之中,除
赤髮頭陀外.一個身穿墨綠袈裟中年尼姑,一個身穿錦衣肥胖老者,均從未見過?
夏蘭芝尚未發聲,只聽伯父西嶽樵隱已在發話道:「真是幸會,想不到大名鼎鼎黑
道三魔老大慈雲師太,老二勾魂使者,竟會一齊來到華山,不知有何貴幹?」
勾魂使者呵呵怪笑道:「夏熏南,你別明知故問,趕快命你侄女夏蘭芝和孫子龍兒
二人,繳出無相真人所留藏寶『無相神功寶笈』和『飛鳳神劍』二物,我黑道三怪尚可
不咎既往,否則,你們別想全身離開此地!」
話未說完,雙肩微幌,閃步飄身來至龍兒身前.右手五指張開,朝著龍兒腰間所懸
寶劍「飛鳳寶劍」就抓!
龍兒存心在爺爺面前大顯身手,不慌不忙,雙手一握靈蛇劍,運氣吐勁,左手靈蛇
劍直奔勾魂使者右手五指。
右手靈蛇劍橫掃勾魂使者右腰腰間,應變看似緩慢.出手極為快捷!
勾魂使者那將此兒放在心上,右手五指變抓為彈.兩道指風朝著直奔而來一條綠色
蟒鞭--一靈蛇劍彈去。
劍風指風先逢,劍勁指勁後觸,勾魂使者驀覺劍風劍勁有異,意念一動,右手手指
一縮,左掌掌力朝著龍兒強推猛擊!
龍兒手中一雙靈蛇劍順勢變招,劍尖一左一右,仍然直刺勾魂使者右指左掌!
勾魂使者一見龍兒發招變式.快速已極,手中一雙蟒鞭一一靈蛇劍,極具火候,這
時勾魂使者已經感覺龍兒功力出奇高深!
勾魂使者功力較之赤髮頭陀尚高出半籌.自然未將龍兒放在心中,掌指兼施,但也
不敢大意!
龍兒一雙靈蛇劍左伸右吐,一任勾魂使者指勁如何剛強,掌勁如何猛烈,劍劍不離
勾魂使者穴道!
勾魂使者可說三十年以來,從來就未和龍兒這樣年輕的人過招折式。
等到七、八招過後,不但未能搶先奪勢.並且受制於龍兒所施展神妙招式和玄奇氣
勁之下!
勾魂使者冷笑連連,掌指勁氣力道陡增,舉手揚掌伸指之間,均是強拚硬折招式!
龍兒開始幾招雖未施展無相神功劍法招式。但是吐氣發勁,均是採取無相神功劍法
訣竅。
勻魂使者一看龍兒變招換式,極為普通.而吐氣發勁則莫測高深,心中不由感覺奇
怪!
正待發出九成以上功力,施展看家本領來擒服龍兒的時候。
站在一旁觀戰的黑道三魔老大慈雲師太,神色冷寞已極,正在發話道:「老二!有
幾招就足夠測驗這小娃兒有沒有學到《無相神功寶笈》上所載的功夫了,快點替我住手
,我們還有要事待辦,關於寶笈神劍之事,等待二日之後,我們再去無風谷各憑武功,
一決雌雄,再行決定好了!」
勾魂使者聞言收掌,飄身退立在慈雲師太身側,滿臉憤憤不平之色,望著龍兒!
西嶽樵隱道:「鼎鼎大名黑道三魔,能夠同時前來無風谷—敘,真是山居添色,蓬
篳生輝,我西嶽樵隱定當恭迎三位蒞臨。」
慈雲師太冷哼一聲!眼向赤髮頭陀一瞟道:「帶路!」
赤髮頭陀道:「老大!我們不是已抒站在藏真洞之前嗎!」
說完,走至巖壁洞口之處,雙掌將封洞巨石吸出.站在一旁道:「老大,請先進入
吧!」
慈雲師太首先舉步入內,勾魂使者,赤髮頭陀相繼跟入。
西嶽樵隱、米驪珠、夏蘭芝、龍兒,眼見黑道三魔魚貫走入藏真洞,均不便阻止三
魔走入,默默無言。
夏蘭芝於三魔進入藏真洞後,一雙炯炯發光眼睛,望著敞開著的洞口道:「紫衣女
俠一一紫霞必定尚在洞室之中啊!」
米驪珠道:「紫霞這孩子如果真的尚在洞室之中.遇著黑道三魔這三個惡毒魔頭,
—定有苦頭吃,待我進入察看和接應。」
西嶽樵隱道:「我們一齊進去察看,至時臨機應變好了。」
說完,按著米驪珠、夏蘭芝、西嶽憔隱、龍兒的次序進入藏真洞。
四人提氣飄身.來至洞室入口之處,前後站著,只見黑道三魔,尚未進入洞底石室
之中,赤髮頭陀正在用指捺按佛像頸項一串雕刻石珠中央一顆石珠.好似毫無動靜。
慈雲師太和勾魂使者站在赤髮頭陀身後,面對著佛像.似未發覺米驪珠等四人站在
身後洞室入口。
只聽赤髮頭陀道:「真是奇怪!這一顆石珠明明是開啟地底,進入下面石室重要機
關,並且曾經試探開啟過……?」
勾魂使者冷笑道:「老三.不是我說你,你既然懷著九嶺藏真圖幾達三十年之久,
怎麼早不對老大和我說?
等到失落藏真圖之後,又不及時傳遞本門千萬火急信號,挨到自己投辦法之時,再
著你兩個寶貝徒弟傳出千萬火急信號。
依我看來,現在我和老大趕是趕來了,恐怕無相真人所有藏寶均已被人取去,甚至
已將機關毀壞也不一定,與其在此白白消磨時光,不如立即前去無風谷,找著西嶽樵隱
的侄女和孫兒弄個清楚……」
勾魂使者尚待繼續說下去,慈雲師太聲音冷寞!緩緩的道:「老二,人家早已隨後
跟了進來,還要去什麼無風谷!」
勻魂使者聞言迅即轉身,朝著站在前面米驪珠、夏蘭芝二人冷笑!
赤髮頭陀也停止用指捺按佛像頸項之中石珠,轉身望著夏蘭芝,和站在後排夏龍兒
,一雙憤怒凶毒火眼,射出可怕的光輝!
慈雲師太慢慢轉過身軀,一雙黑光炯炯射出凌厲光芒眼睛,注視著站在前排米驪珠
、夏蘭芝和後排西嶽樵隱、夏龍兒等四人。
冷寞的道:「夏熏南,我慈雲師太從來不輕言寡諾,既已派人傳話二日之內,前往
你所居住無風谷,當面解決此事,屆時—定前來,現在你們跟入此洞,難道欲催我提前
解決不成?」
西嶽樵隱道:「慈雲道友,既然已經派人去我所居無風谷約定相會之期,我們自可
等到相會的時候,解決雙方爭執!不過此洞—…」
話未說完,驀聞身後衣袂飄風,並傳來少女口音道:「米、夏兩位老前輩!」
西嶽樵隱和米驪珠一聞口音知是冷紫霞來到!
米驪珠轉身含笑道:「孩子,你回來了!」
冷紫霞含笑道:「米老前輩,我根本就沒有走好遠嘛!」
夏蘭芝和龍兒已轉身望著紫衣女俠-----冷紫霞。
只見冷紫霞身穿紫色衣裳,腰懸寶劍,長得皓齒朱唇,細臉纖手,美肌若玉,仙哞
巧笑,清麗嬌艷,儀態萬千,有如人間仙子,月裡嫦娥!
夏蘭芝也是一個姣美絕麗美人胎子,平日心目之中.常認為自己的美貌秀麗,天下
少有?誰知一見冷紫霞之後,以自己容貌和冷紫霞相較之下,不獨清麗,有所遜色,就
是美艷,亦感不如!
龍兒驀見紫衣女俠紫霞嬌艷清麗,有若天人,真是羨慕異常,一雙俊目注視著冷紫
霞,不敢稍瞬,連欲—較武功的存心,已經拋在九霄雲外了。
冷紫霞在和米驪殊—問一答之間,已將夏蘭芝和龍兒分別看清。
對三十歲的夏蘭芝竟會如此年輕美麗,心中不由懷疑眼前這一白衣少婦,不是剛才
不久丁宜春所告訴她的夏蘭芝?
並對龍兒超凡拔俗.俊朗丰神,尤其夏龍兒一雙神光深湛,美妙俊目,連瞬都不瞬
的注視著自己,心中不由怦然在跳!
不過霎眼間事,夏蘭芝、夏龍兒、冷紫霞、連米驪珠都算在內,均置大敵當前都不
顧及!
只有西嶽樵隱越在前面,暗中採取防範,並改換口氣,朝著黑道三魔老大慈雲師太
道:「慈雲道友,二日以內希望道友如約降臨無風谷一談.否則超過二日,在下有事不
能在無風谷迎候,尚請見諒!」
說完,大聲說道:「米道友,我們返回無風谷吧!」
米驪珠聞言之下,似有所悟,不由對自己興奮疏忽,感到暗暗好笑!於是伸手牽著
冷紫霞首先舉步朝著洞口走去。
夏蘭芝回頭瞥了黑道三魔一眼之後,和龍兒居中,西嶽樵隱殿後,亦朝著洞口前行
。
一行五人走出洞口,毫不停留,朝著無風谷山峰如飛疾行!
冷紫霞正和米驪珠並肩疾行之間,忽聞一聲鸞鳴,聲音清脆悅耳!隨見一支彩色羽
毛巨鸞飛翔盤旋上空.似乎朝著無風谷山峰前飛。
冷紫霞猜知此一彩色羽毛巨鸞,定是前幾天所見藏真洞洞地裂開,由下面石室沖飛
而出的,故視如未見,任由米驪珠牽著自己朝前疾行!
夏蘭芝和龍兒在後緊緊跟隨。
由於夏蘭芝和龍兒一個練就七絕煞光,一個練會三乘五行罡氣,各自具備武林特等
身手.對冷紫霞一舉一動莫不細心觀察。
於是看出冷紫霞疾行身法,輕靈快捷。有如行雲流水,姿式美妙,飄然自若,幾乎
足不沾地!
夏蘭芝心中不由暗讚冷紫霞,就憑身法一項,已非凡俗,其步履既似踏虛,復若躡
空,自己雖然存心仿照,有意揣摩,亦可做到一樣如飛疾行,但是僅能前行一、二十丈
,就非步步足踏實地不可!
此時龍兒眼中所見,心裡所想,均是紫衣女俠—一—冷紫霞的輕娉淺笑,月貌花容
,對冷紫霞神奇絕頂輕功並不注意。
但是自己不論舉足跨步之間,很自然的施展玄妙絕頂輕功,是以快捷有若飄風!
走在最後西嶽樵隱,發現侄女蘭芝和孫兒二人絕頂輕功,身法特異.心中對龍兒絕
頂輕功身法.因為獲得無相神功寶笈所載身法.和獲得數千年參樹之助,自然不足為奇
,不過發覺侄女蘭芝輕功身法奇特,心中不由詫異,猜想侄女夏蘭芝平日絲毫不苟心性
行為,決不會向龍兒學習無相神功寶笈所載功夫,必定另有所獲。
西嶽樵隱對侄女蘭芝.孫子龍兒目前功力,已具信心。於是心想.何不於日內派遣
二人下山,一往長江楓林踐約報仇,二往關外尋找侄女婿奔雷手黃雲、以免侄女夏蘭芝
獨居生活過久,釀成其清靜悠閒心理.一定加深其和丈夫奔雷手黃雲疏遠心情。豈不難
逃面相顯示,中年與夫離異的悲慘命運。
老少五人,各自懷著不同心情,一路如飛前行,很快即已來至無風谷山峰峰頂。相
繼沿著鳥道羊腸途徑下落谷底。
≒諶訟群蠷隤屢婉窕n做欘迡洎勒虓Y諾兀⒃諦≡褐晢淕t|俠粗撂i
寐渥縑H
冷紫霞靠著米驪珠站著,展然含笑望著夏蘭芝!
夏蘭芝和龍兒站在西嶽樵隱—旁,兩雙不同的眼光注視著冷紫霞。
西嶽樵隱拂髯含笑對著孫子龍兒道:「龍兒.快見過紫友女俠……你就呼喚紫霞姊
姊好了!」
龍兒連忙含笑走至冷紫霞身前,作揖打躬道:「紫霞姊姊.小弟龍兒有禮!」
冷紫霞莞爾含笑,斂衽為禮,道:「夏兄,小妹年紀比兄尚小二、三歲嘛!」
龍兒含笑退立原處道:「姊姊儘管叫我弟弟好了。」
冷紫霞然後朝著夏蘭芝斂衽為禮,並輕聲叫了一聲:「蘭姑!」
夏蘭芝連忙含笑還禮,並伸手牽著冷紫霞道:「姑娘,我還沒有謝謝你救治我伯父
他老人家的大病呢!」
冷紫霞含笑道:「蘭姑,我們都是自己人嘛!稍效微勞,用不著言謝呀!」
龍兒忽然哦了一聲!
夏蘭芝望著龍兒含笑道:「你又記起了什麼?」
龍兒嚅嚅著道:「爺爺要我見了紫霞姊姊之後,好好相謝紫霞姊姊哩!」
夏蘭芝含笑道:「那你快謝吧!」
龍兒道:「姑媽,您老人家快告訴侄子如何相謝紫霞姊姊?」
夏蘭芝道:「謝的方法太多,可隨你自己的心意.如果你真不會的話,等一會姑媽
再告訴你……」
話未說完,已見吳九峰夫婦各自端著酒菜餐具,從室後走了出來。
夏蘭芝含笑道:「要客人治餐,主人吃現成,真是說不過去,以後賢夫婦千萬不要
再動手了。」
丁宜春含笑道:「夏姊姊,快不要如此說,這一點小事,我夫妻在此再不做,就無
事可做了。」
夏蘭芝含笑幫著吳九峰夫婦擺好酒菜餐具,老少七人一同入席晚餐,晚餐時,龍兒
一雙俊目不斷注視著冷紫霞.而冷紫霞一雙星眸也偶爾含笑一瞥龍兒。
眾人餐畢,吳九峰走至小院之中。
丁宜春收拾餐具入內。
西嶽樵隱也不問冷紫霞這幾日以來去向,伸手搭在龍兒右肩,和龍兒逕入右邊房中
。
夏蘭芝和冷紫霞一見如故,輕聲談笑.手牽手走入左邊房中。
米驪珠坐在廳堂之中。
不久,丁宜春由內走出,坐在米驪珠身側椅上,也不進入左邊房中打擾夏蘭芝和冷
紫霞二人正在喁喁納語,陣陣輕笑,一見如故的興致!
此時天已黑暗。冷紫霞已由左邊側房走了出來,望著米驪珠輕聲道:「老前輩,我
和丁姊姊到外面去研究幾手小巧功夫,明晨我和老前輩即啟程離此。」
說完,走至丁宜春身旁.伸手一牽丁宜春向著屋外走去,只見吳九峰正坐在門側一
張竹椅之上。
冷紫霞和丁宜春來至屋外一個僻靜處所,此時外面星月交輝,甚為明亮。
冷紫霞道:「丁姊姊,小妹今晚和姊姊研究的是一套《反五行大移挪步法》第一招
.此一步法,共僅五招,每招五式,其第一招為電子訣五式:第—式:「電掣金蛇」。
第二式:「電穿木滾」。
第三式:「電飛水線」。
第四式:「電閃火花」。
第五式:「電逐土崩」。
每式練時,應講求「忽隱忽現,不偏不倚。將展未展,似松非松。」等訣竅,看似
五式,其實每式暗藏五變,等於五式二十五變,現在讓我先行演練一番。」
說完,冷紫霞一面仔細演練,一面詳盡講解,足足費了半個時辰,才演練講解完畢
。
丁宜春按照冷紫霞所演練,所講解「反五行大移挪步法」第一招電字訣五式,一一
演練,足足費了一個多時辰,始勉強練完一遍。
丁宜春那肯輕易放過此一難得機會,於是一遍又一遍的演練著。
冷紫霞站在一旁也不斷的指明訣竅,矮正姿勢,不知不覺之間.天快明亮,冷紫霞
才停止教導.丁宜春才停止演練。
二女正待返回木屋休息片刻,忽然聽見輕微腳步聲音由木屋坪前傳來。
冷紫霞朝著木屋方向一看,只見一個白衣少年,正站在木屋空坪來回踱著,時而抬
頭仰望天色,時而眼觀自己和丁宜春所站方向。
冷紫霞自然已經看清白衣少年為夏龍兒,不由想起白天所見之時。夏龍兒一雙朗若
曙星美妙俊目,注視著自己。
芳心之中尤覺怦然一跳,連忙望著身側丁宜春道:「丁姊姊,我們回屋內休息吧!
」
丁宜春道聲:「好!」
並道:「謝謝妹妹所授《反五行大移挪步法》第一招電字訣五式!」
冷紫霞輕聲笑道:「丁姊姊,些微小事,又是自己人,談不上謝嘛!」
二女輕移蓮步走至木屋門前空坪,距離龍兒一、二丈餘遠.只見龍兒尚在抬頭仰望
天空,似有所想!
誰知丁宜春就在此時身軀一幌,即已飄身閃入屋內!
龍兒已經看清冷紫霞走至距離身前一、二丈遠,於是連忙躬身施禮道:「紫霞姊姊
,小弟這廂有禮!」
冷紫霞只好停步含笑答道:「夏兄,小妹年紀輕嘛,怎好接受夏兄行禮。」
龍兒道:「紫霄姊姊,蒙你救治小弟爺爺一場大病,小弟定當有以報答!」
冷紫霞含笑道:「都是自己人,口謝都不該有,還談什麼報答!」
龍兒道:「紫霞姊姊,小弟曾聽吳大叔和大嬸說過,姊姊和白青二隱老二余青站拚
鬥一百餘回合,最後雙方對掌之下,產生一股無與倫比強大氣勁.朝上反捲,將木屋屋
頂揭去,姊姊的功夫.必定出神入化了!」
冷紫霞搖頭含笑不語!
龍兒道:「姊姊,小弟很想向姊姊學幾招絕藝,不知……?」欲言又止。
冷紫霞仍然含笑搖頭不語!
龍兒道:「姊姊,既然不肯傳授小弟幾招絕藝,不知姊姊能否演練幾招秘絕之技給
小弟開開眼界?」
冷紫霞依然搖頭含笑不語!
龍兒一見冷紫霞含笑不答。不由嚅嚅著道:「姊姊,怎麼不說話呢?」
冷紫霞噗嗤一笑!道:「夏兄,已獲得武林太虛雙仙之一無相真人遺寶《無相神功
寶笈》和《游鸞神令》等,並已朝著游鸞神令參拜,正式列為武林太虛雙仙之一---—
無相真人寄名弟子,掌理游鸞門戶之人,怎可隨便向人求教學藝呢!」
龍兒仍然嚅嚅著道:「姊姊,小弟除了向姊姊求教學藝之外,決不會再向第二人求
教學藝,小弟願意永遠只聽姊姊吩咐!尚請姊姊多多指教!」
冷紫霞聞言笑容頓斂,神色莊嚴,一雙星眸射出令人不敢正視,異樣光芒,注視著
龍兒!
龍兒不安的垂手靜立,一雙俊目流露山一種期待的光輝,呆望著冷紫霞,等候著冷
紫霞開口說話!
冷紫霞已輕啟櫻唇,緩緩的道:「小妹希望夏兄所獲得武林太虛雙仙之一無相真人
任何遺寶遺物,不得輕易炫露顯示和送人贈人,將來……」
龍兒等了片刻,未見冷紫霞繼續說出.於是說道:「紫霞姊姊,小弟一定永遠按照
姊姊所吩咐去做,除非得到姊姊同意,小弟所獲先師遺寶遺物,決不輕易送人贈人。不
過姊姊所說將來,尚未說完之話,請姊姊說出來,只要姊姊吩咐小弟之事,小弟一定永
遠做到!」
冷紫霞又輕啟櫻唇,緩緩的說道:「夏兄,將來之事,日後相聚,會面的時候再談
好了。」
說完,嬌軀一閃,翻若驚鴻,進入木屋室門以內。
龍兒對冷紫霞輾然含笑之時,艷如桃李,嬌美無雙。親切面龐,溫柔神情,心中感
到舒暢,一見笑容頓斂,冷若冰霜之時,清麗無比,莊重神態,嚴肅表情,心中覺得難
安!
龍兒又呆立癡想了片刻,走入屋內,進入右側爺爺所居房中。
天明之後,夏蘭芝、冷紫霞、丁宜春三人搶著進入廚房準備早點。
此時西嶽樵隱已經扶著龍兒走至廳堂落坐。
龍兒一瞥廳堂小院等處,不但未見到紫衣女俠紫霞,並且連姑媽夏蘭芝亦未見到?
等待夏蘭芝、丁宜春、冷紫霞三人將早點送出,眾人吃食完畢。
冷紫霞對著西嶽樵隱道:「夏老前輩,晚輩和米老前輩就此告辭,晚輩日後有機會
,定當再來無風谷向老前輩請安。」
西嶽樵隱已從米驪珠口中獲悉追雲老叟、翻江龍女.冷紫霞、冷紅霞等此行所負先
行尋找華山「三光神功寶笈」和以後洗雪深仇大恨艱難任務,所以不便相留。
於是含笑點頭答道:「孩子,你尚有重要之事待辦,不宜在此耽擱過久,這次你幫
了我不少的忙,將來你正式報仇雪恥之時,只要托人帶給我一個口信,我一定要蘭芝攜
帶龍兒趕至相助……」
米驪珠插嘴道:「夏道友,你看我和紫霞是不是要遲兩天再走?」
西嶽樵隱道:「米道友,我們數十年道義之交,就用不著客套了,至於兩天以後黑
道三魔來此之約,我另有安排.也決不會有所失誤.請道友儘管放心陪著紫霞這孩子前
行好」
米驪珠不再多講客套,站起身來和冷紫霞分別向著西嶽樵隱、夏蘭芝、龍兒一一道
別。
西嶽樵隱、夏蘭芝、龍兒三人將冷紫霞和米驪珠送至門外,各人道聲:「再會!」
米驪珠和冷紫霞朝著無風谷口快步前行,瞬眼之間已經進入谷口盤旋彎曲谷道。
米驪珠和冷紫霞先後走出無風谷谷口,向前朝著九嶺山村奔行,此時殘暑早涼,柳
伏丘陵,但是並不感覺難走。
米驪珠一面和冷紫霞並肩朝前疾走,一面眼望冷紫霞道:「孩子。你尚未將離開無
風谷數日情形告訴我呀!」
冷紫霞就將如何進入藏真洞洞底石室,取下石泉所嵌五顆紅色寶珠,發現一個壁洞
,及進入壁洞不久,發現一個好像白青二隱老大余白姑一樣的白衣白髮老婦人進入洞底
石室,以及關閉壁洞,休息了好幾天,……始發現開啟石室室頂機關,離開石室的經過
說明,惟省略了乘余白姑不備,取走參樹樹根一事。
米驪珠聽完之後,歎了一口氣道:「唉!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輩新人勝舊人
』不要說你和紅霞,就是以西嶽樵隱侄女夏蘭芝來說,亦具武林特等高手技藝。尤其龍
兒那個侄子,已為武林太虛雙仙之一無相真人記名弟子。掌理游鸞門戶之人,前程實不
可限量。」
冷紫霞只覺龍兒俊美丰神影子在腦海之中—閃而後,對米驪珠所說點頭表示同意,
惟未作聲!
二人邊行邊談,不覺時已正午。
米驪珠知百里以內無可供飲食休息處,於是招呼冷紫霞就在一株參天古樹之下坐下
休息。
冷紫霞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問道:「米老前輩,黃山三怪、白青二隱、黑道三魔、
無憂道人、極樂和尚等人武功究竟誰強誰弱?」
米驪珠道:「這些人中間,以黃山三怪老二黃衫老者,老三黃冠道人,和黑道三魔
老三赤髮頭陀三人為弱,而以白青二隱老大余白姑,黃山三怪老大黃山老人,黑道三魔
老大慈雲師太三人為強,至於余青姑、無憂道人、極樂和尚和黑道三魔老二勾魂使者四
人雖較余白姑、黃山老人、慈雲師太稍遜半籌,但比黃衫老者、黃冠道人、赤髮頭陀又
稍強小半籌。」
冷紫霞道:「米老前輩,還有我爺爺追雲老叟,祖姑翻江龍女及風雷女俠駱老前輩
、西嶽憔隱夏老前輩、以及您老人家和譚老前輩的功力,如和剛才所說十人相較,又如
何區分呢?」
米驪珠道:「你祖姑翻江龍女和余白姑、慈雲師太二人功力相等,你爺爺追雲老叟
、西嶽樵隱和黃山老人相等,至於風雷女俠和我夫妻二人只可以說不弱於余青姑、無憂
道人、極樂和尚、勾魂使者四人。」
冷紫霞又道:「米老前輩,還有邛崍山逍遙谷血影子、鬼影子、魔影子三個萬惡不
赦的魔頭呢?」
米珠驪道:「較之餘白姑、慈雲師太、黃山老人三人功力,要高出半籌。」
冷紫霞再道:「米老前輩,此外還有些什麼人?」
米珠驪道:「西崑崙紅雲寺三大長老紅雲禪師、紅衣頭陀、紅霞師太、其中尤以紅
霞師太功力和血影子、鬼影子、魔影子三個老魔相埒,此外尚有遊戲風塵的江湖神丐…
…」
話未說完,忽聞兩聲呵呵大笑,發至左側三、五丈遠一株樹葉濃密之處。
笑聲未歇,只見一模一樣兩個鶉衣百結,面貌漆黑中年乞丐.各持一根烏黑髮光竹
杖,翻身來至米驪珠和冷紫霞所坐大樹一、二丈餘遠之處,猶在不斷呵呵大笑!
米珠驪面現驚詫之色!但迅即一掠而過,神色冷淡。
冷紫霞從未見過洇跡乞丐群中武林人物,一見兩個鶉衣百結,面貌漆黑中年乞丐各
持—根烏黑髮光竹杖,飄身大笑,就知是米老前輩剛才所說江湖神丐—類人物,一雙星
眸。斜睇看兩個中年乞丐。
兩個中年乞丐於距離米珠驪和冷紫霞坐處—丈餘遠,席地坐下,拿出腰間酒胡蘆,
咕嚕!咕嚕!喝起酒來。
米珠驪視如未見,道聲:「霞兒,我們走吧!」
兩人站起身來舉步前行,驀見兩個中年乞丐,雙肩一幌手持烏黑髮光竹杖,飄身攔
在二人前面,呵呵大笑,神態狂傲已極!
冷紫霞心中弗然不悅,朝著兩個中年乞丐道:「你們現身攔阻,意欲何為?」
靠左一個中年乞丐笑道:「凡是從華山經過此地的武林人物.必須接受我們丐幫人
物詳細查根盤底。」
冷紫霞道:「丐幫?難道此塊地方為你丐幫所有不成?」
靠右面—個中年乞丐笑道:「丐幫人物,吃食四方,那來的固定土地。」
冷紫霞道:「既然此塊地方非你丐幫所有,怎能強迫過往行人接受你們查根盤底?
」
靠左面一個中年乞丐冷笑道:「女娃兒!我兄弟因為看出你們一老一少為武林不凡
人物,所以並不強查硬盤,現在你這女娃兒既然敬酒不吃,要吃罰酒,我兄弟在丐幫黑
虎壇負責執行任務多年,尚從未見過膽敢輕視我兄弟,置丐幫禁例而不顧之輩!」
冷紫霞正待反唇相譏。
米珠驪神色冷寞道:「我道是准?原來是江湖神丐所領導的丐幫黑虎壇黑虎雙丐!
」
黑虎雙丐黑面同時現出驚容!道:「你們是何人?」
米珠驪道:「未便相告。」
冷紫霞一聲嬌喝:「讓路!」
芳肩微幌,玉掌輕揮,朝著黑虎雙丐中央直闖!
黑虎雙丐同時—聲冷哼!舉杖朝著冷紫霞酥胸雙峰直點!
冷紫霞玉掌突化分光捉影手法,變揮為抓,快於電光,一閃,雙掌已經握住黑虎雙
丐直點而來杖頭。
一雙星眸,射出炯炯光輝,逼視著黑虎雙丐!
黑虎雙丐為江湖一流頂尖高手,可說自出道以來,從來就未有過出手一招,就被人
伸手抓住杖頭之事。
何況抓住杖頭之人,又是一個藉藉無名乳臭未乾的少女,真是氣得黑面發青,於是
緊握手拐,運氣發力,杖頭對準冷紫霞腹部猛推強刺!
出乎黑虎雙丐意料,只見紫衣少女除雙掌微動之外,身軀連幌動都沒有?
黑虎雙丐那肯相信世上竟會有此奇人奇事,雙雙吐氣開聲.氣貫持著手杖之手,全
力推擊!
驀然一聲慘叫驚呼!
黑虎雙丐手杖被震得脫手,身軀連連倒退!
原來冷紫霞一見黑虎雙丐吐氣開聲,全力推擊的剎那,發動「一無兩儀真氣」罡陽
之氣,施展青蓮神功掌法第九招「衣裂蓋傾」四式開勁。
兩股剛柔無比真力氣勁,透過杖身,朝著黑虎雙丐所發氣勁反擊!
冷紫霞真力充沛絕倫,氣勁剛強無比。
黑虎雙丐在真力氣勁方面那裡是冷紫霞對手。
於是雙方真力氣勁相觸,黑虎雙丐緊控手杖之手,不是鬆手得快,幾乎爆裂,並被
透過杖身一股氣勁擊得連連倒退!
冷紫霞不為已甚,走至黑虎雙丐身前,將手中手杖交還正在渾身發抖、面色形狀難
看已極的黑虎雙丐手中,然後退立在米珠驪身側!
米珠驪對剛才又緊張,又輕鬆一幕,看得甚為清楚。自知在真力氣勁方面也難以辦
到,並發覺冷紫霞在真力氣勁方面,較之在無風谷初次對付黑煞雙丑和白青二隱老二余
青姑時,又有驚人進步。對於日後冷紫霞姊妹和自己夫妻赴崑崙山踐約,更充滿信心.
心中自然歡喜異常!含笑望著冷紫霞!
冷紫霞反被米驪珠看得顯出忸怩不安道:「老前輩,我們走吧!」
米珠驪點頭正待舉步前行,忽然瞥見左側七、八丈餘遠一株大樹之後,黃色人影—
幌,連忙喝聲:「是誰?」
就在此時,只見一面黃色三角小旗迎風招展,慢慢飄飛而來!
冷紫霞玉掌一伸,接住此一黃色小旗一看,正面繡著一個白髮青須,鶉衣百結,手
握金黃寶杖蒼老乞丐,反面寫著:武林雙寶,各有緣人。
千里跋涉,空耗精神。
非睹絕技,疑假亂真。
三年端午,大會迎賓。
冷紫霞看完之後,默然不語,伸手將黃色三角小旗送米驪珠手中。
米驪珠江湖經驗何等豐富,一見此代表丐幫幫主黃色三角角旗在此時此地出現,就
已明瞭一半,知是丐幫幫主江湖神丐親臨.定是有所約會。
米驪珠接過黃色三角小旗一看,已知所猜不錯。
於是將黃色三角小旗捲好,交還冷紫霞道:「丐幫幫主既然親身以幫主信旗,邀約
你第三年端午節赴丐幫舉行三年一次全幫大會觀禮,這是非恭敬接受不可的。」
冷紫霞右手按過黃色三角小旗,迎風展開,一提丹田中氣,朝著江湖神丐隱身發旗
方向道:「隱鳳門中記名弟子冷紫霞,承幫主相邀,屆時一定親臨觀禮!」
說完,隨手一捲.將三角小旗捲好,放入懷中。
隨見一、二十丈遠樹林樹頂,站立一個白髮青須,鶉衣百結、手持金黃寶杖老丐,
朝著冷紫霞所站方向舉杖為禮道:「老丐先行謝過姑娘賞面,屆時當率領全幫,恭候姑
娘玉駕光臨!」
聲音細小,中氣充沛,江湖神丐說完,身形一閃而沒!
踴躍購買他們的書籍,用實際行動來支持你欣賞的作者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