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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 劍 狂 歌

                     【第二十二章 血戰孔公寨】 
    
      毒爪搜魂有點不悅,也有點不相信,問:「怎麼?為何不將他們引來?」 
     
      秋華在槐樹根下坐倒,苦笑道:「翻天鷂子兄弟帶了兩個人,他們共有九人之 
    多,晚輩能逃得性命,已是徼天之幸了。」 
     
      「他們追得上坐騎不成?」 
     
      「他們比晚輩精明,早已在西門伺伏。丁驚閨不該帶晚輩在城內多兜了兩圈, 
    被他們早一步出城等著了。」 
     
      「丁驚閨呢?」 
     
      「馬兒失蹄,留在城內。」 
     
      「你說兩丐已經死了。」 
     
      「可能死了,中了晚輩的暗器。晚輩的馬匹和兵刃全丟了,被他們打得幾乎遍 
    體鱗傷,只顧逃命,不知他們的生死如何。他們會不會追蹤前來,未敢逆料。」 
     
      毒爪搜魂仔細地打量他,久久方問:「傷重不重?」 
     
      秋華一面指著各處傷痕,一面說:「兩頰挨了六耳光,大牙幾乎被打掉,頰肉 
    有點浮腫。雙肩各挨了一掌,仍在酸痛。小腹挨了兩拳,可能內腑受損。右小腿皮 
    開肉裂,好痛。 
     
      晚輩可說是兩世為人。還有,大腿也挨了一刀哩!」 
     
      毒爪搜魂嘿嘿笑,說:「本來,我應該到前面接應你,只是這兒有事,無法分 
    身,讓你獨自應敵,老夫甚覺過意不去。」 
     
      「前輩這兒有事?」秋華訝然問。 
     
      毒爪搜魂得意地怪笑,說:「你前腳剛離開寨堡,老夫後腳便到了此地。而四 
    大天王在五更時分,便帶人前來了。」 
     
      「這兒……」 
     
      「這兒向東南不足百步,是入雲龍的一處秘密藏匿處,他們以為上次在此地死 
    了幾個人,咱們便不會注意這處地面,所以在這兒藏身,卻仍不能避開咱們的眼線 
    。」 
     
      「是些什麼人?」秋華沉靜地問。 
     
      「為首的是水上飄萍陳老狗,八個人五死三傷,俯首就擒。可惜的是,後面亂 
    葬岡居然也藏匿著不少人,在咱們搜到前撤走了,未能一網打盡。本來,大哥定下 
    一石二烏之計,希望在這兒剷除入雲龍的秘窟,由你引來那些無恥老狗,一併除去 
    永絕後患,可惜功敗垂成,你未能將他們引來,遺憾之至。」 
     
      秋華吃力地站起說:「一石二鳥之計並未失敗,秘窟的人已經解決,成功了一 
    半。等會兒老賊們也許會跟蹤追來,這隻鳥飛不掉的,等著瞧好了。」 
     
      毒爪搜魂向廟中一指,說:「你先到裡面裹傷,咱們的人正在附近搜覓可能漏 
    網的人,大概快回來了。人回來後,假使終南木客這些老賊仍未找來,咱們使得啟 
    程回去了。」 
     
      秋華一面向廟門走,一面信口問:「找到的人呢?」 
     
      「二哥已帶人先押送回寨,回去時你便可以看到了。」毒爪搜魂得意洋洋地答 
    ,縱身躍登樹梢藏匿。 
     
      廟破敗不堪,四四方方一棟破廟,小得像是一間柴房,只能容下三五個神鬼, 
    破瓦碎磚以及快腐朽了的神像,堆散在廟的後側。 
     
      秋華用腳撥開碎磚木塊,坐下吞了兩顆療傷丹,用推拿術揉動小腹,定神調息 
    片刻,方撕腰巾上藥裹傷。 
     
      驀地,他清晰地聽到身後有微風颯颯的聲音。廟沒有後殿,只有一座沒有門的 
    後門,亂七八糟的神案碎木堆在那兒。陽光普照,已是巳牌末時光,天宇中萬里無 
    雲,草木靜止如故,怎會聽到風聲? 
     
      他猛地扭頭觀看,看到後門左側有一角灰色的衣袂一閃而沒,有人。 
     
      他當然知道附近有敖老賊的人,但似乎用不著這般鬼鬼祟祟。假使是入雲龍的 
    人,這家伙敢前來現身,豈不是不要命了麼?他得助這傢伙一臂之力。 
     
      他不假思索,飛躍而起,竄出了後門。 
     
      一個灰色梳了道髻的人影,剛竄入五六丈外的叢草中,一閃不見。 
     
      「這傢伙好快的身法,可怕極了。」他懍然地想。 
     
      他知道無法追上,只好罷休。 
     
      正待轉身入廟,突發現地下有人用手指寫了兩行字:「門角有保命金丹兩顆, 
    吞下可迅速復原。小心在意,前途見。」 
     
      沒有具名,不知是何人所留,更不知是留給誰的口信。他不假思索,伸頭入門 
    角看去,果然發現一個小布包。 
     
      他一腳將字跡抹掉,拾起布包付道:「會不會是入雲龍的人?他知道我暗中相 
    助他們,知道我腹部受傷,特地派人前來送藥的?」 
     
      想了許久,他不容多想,打開布包,裡面果有兩顆金色蠟衣、拇指大的丹丸, 
    外衣沒有任何印記。 
     
      小腹確有隱痛,明天將要迎接兇狠的搏鬥,內傷不好,必定兇多吉少。料想送 
    藥之人必無惡意,自然也不會是敖老賊的人前來試他的心地,他捏碎蠟衣,取出裡 
    面褐色的藥丸。芳香入鼻,他知道必定是效力極佳的療傷妙藥了,不假思索地丟入 
    口中。 
     
      回到原處,他開始定下心調息。不久,涼生肘腋,氣發丹田,一股奇異的氣流 
    在軀內流轉,口鼻中逸出陣陣藥味,令他感到氣機旺而不暴,十分舒暢。 
     
      「果是靈丹妙藥。怪!這種寶貴的丹丸,這人為何輕易地送給陌生人?」他心 
    中困惑地想,百思莫解。 
     
      將近午牌初,毒爪搜魂出現在廟門口,叫道:「咱們不能久等,走罷。」 
     
      他整衣站起,一面向外走,一面問道:「四大天王四位前輩呢?」 
     
      毒爪搜魂向西一指,說:「瞧,他們正在那裡。」 
     
      回到孔公寨,老遠地便看到寨牆上吊著八個人,一排新豎起的木架高據牆頭, 
    八個人幾乎是赤條條地,雙手的大拇指被捆牢,吊在木架上不住晃蕩。 
     
      陽光正烈,從身軀的顏色看,有三個是紅的,那是鮮血,五個渾身灰白,有幾 
    處創口,但已沒有血流出,一看便知不是活人而是屍體。 
     
      三個活的人早已氣息奄奄,不再動彈,只能從他們起伏的胸膛上,知道他們仍 
    然活著而已。 
     
      「那就是在老槐岡弄到的八個人。」毒爪搜魂冷然地說,進入寨門又道:「這 
    叫做殺雞儆猴,讓那些白道好漢見識見識孔家寨的威風。」 
     
      秋華憤火中燒,但不好發作,忍下了。 
     
      鐵筆銀鉤並不因為他受了傷而放過他,三兄弟花了一刻工夫,盤問他和天殘丐 
    那些入交手的經過。他隱下了曾姑娘相助的事,更沒說出用飛電錄製敵的真相,只 
    說用的是飛刀,總算讓三賊滿意,方讓他好好將息,派人送來了傷藥等物。 
     
      大小姐不再來纏他,小娟卻含著一泡淚水替他張羅。 
     
      當夜,戒備森嚴,如臨大敵,佈下了重重埋伏,等候入雲龍前來救人,但卻一 
    夜無事。 
     
      未死的三個人,在入暮時分斷了氣,八具屍體懸在牆頭,怵目驚心。 
     
      八位白道群雄的死是值得的,他們付出了生命所獲的代價是孔公寨的毀滅。敖 
    老賊本來打算當夜丟棄孔公寨,一走了之,悄然取道入川。卻因為八位白道群雄的 
    死,而延誤了行程。因為他認為入雲龍晚上勢必傾巢而至前來救人,必定無法悄然 
    離開。同時,四梟和四大天王也徹夜戒備,他無法抽身溜走,假使讓四梟知道他存 
    心開溜,那還了得?四梟不反臉殺人才怪。 
     
      這天是端陽,麗日高照,又是一個大晴天。 
     
      大敵當前,暴風雨將至,已沒有心情過節,寨中殺豬宰羊吃一頓聊應節景便算 
    了。 
     
      聚芳閣的側廊,可遠眺寨堡的西面園林。巳牌初,小琳一身紅裳,在西面的園 
    林中候機,隱身在一叢花樹後,像一頭守候獵物的豹,偵伺著閣中的動靜。 
     
      聚芳閣中笑語聲直達戶外,女人的笑聲格外刺耳。廊下不時有人進出,大多數 
    是艷裝的女人。有時可發現四大天王和四梟,但虎梟卻從未獨自進出。 
     
      機會終於來了,閣門傳出一聲嬌笑,虎梟挾著一個女人,桀桀怪笑著到了走廊 
    的欄杆前,向下一指,向身旁的女人說:「小娘子,你既然不信,我跳給你看。你 
    小心了,別嚇破你的小膽。」 
     
      聲落,他雙手一抄,將人抱起,在女人妖聲叫「不」中,飛越欄杆而出,像一 
    頭大雁般飄落樓下。 
     
      樓高僅兩丈,加上超越欄杆的五尺高度,不過兩丈五六,當然難他不倒,跳下 
    當無困難。 
     
      他賣弄身手,人落地向前躍出兩丈,然後轉身急走,喝聲「起」!身形凌空直 
    上,落入走廊放下癱軟了的人兒,桀桀怪笑道:「怎樣?道爺說你要嚇破小膽,沒 
    錯吧?」 
     
      抱著一個膽小、驚叫、扭動著的女人,躍登兩丈五六高的閣樓,輕功可說已臻 
    登峰造極之境。但他仍然沒有秋華高明,可知秋華的輕功高明到何種程度了。 
     
      女人踉蹌向廂門走,一面叫道:「嚇死人了,不理你,不……」 
     
      虎梟桀桀狂笑,得意已極。 
     
      驀地,他聽到下面遠處有人嬌叫:「好一手凌虛直上,宇內無雙。」 
     
      他轉身向下望,妙極了,遠處草叢中,萬綠叢中一點紅,一個渾身噴火曲線玲 
    瓏的少婦,正向他舉手喝采,令他渾身受用已極。 
     
      他認得,那是他第一眼便看上的女人,可惜她是主人的女兒,不然他早就將她 
    弄到手了。 
     
      妙極了,紅衣少婦正向他招手呢。 
     
      他往昔礙於情面,不能打這妞兒的主意,但心中卻無法將妞兒忘懷。 
     
      這可好,妞兒既然自己送上門來勾引他,可就怪他不得啦!猛地飛躍而下,向 
    妞兒站立處奔去。 
     
      碾房旁的草堆內,秋華正等得心焦。 
     
      好了,正主兒來了,紅影入目,小琳不負所望,果然將虎梟引來了。 
     
      小琳一身紅,虎梟的道袍也是一身紅,特別觸目。虎梟一手挽著姑娘的纖腰, 
    一手握住她深露在袖外的皓腕,等於是擁著姑娘而行,漸漸接近了碾房。 
     
      「小心肝,這是什麼地方?」虎梟色迷迷地問。 
     
      小琳扭了扭蠻腰,媚笑道:「這是我家的碾房嘛,幹嗎大驚小怪?」 
     
      「到碾房來做什麼?」 
     
      「碾房沒有人住,不能來麼?」小琳嗲聲嗲氣,嬌嗔著問。 
     
      虎梟會過意來,放肆地抱住她,在她的脖子上輕咬一口,咬得她格格直笑,在 
    他懷中扭動躲藏,在懷中往何處躲?躲得虎梟心中大樂,一隻手在她胸前爬行,一 
    面桀桀怪笑道:「老天爺,原來你也是個中老手,風月場中的英雌,妙極了,妙極 
    了。」 
     
      「啐!你怎麼恁地口沒遮攔!」姑娘扭動著嬌軀嬌嗔,那情景真要人老命。 
     
      不由虎梟不上鉤,慾火上衝,猛地一把抱起她,急急地說:「什麼叫沒遮攔? 
    貧道敢說敢做,率真得很。咱們進去親熱,道爺保證你快活。」 
     
      「不!」她扭動著叫。 
     
      「什麼?你說不?」 
     
      「裡面髒,不行。」 
     
      「那……」 
     
      她向草堆努努嘴,膩聲羞笑著說:「那兒幽暗乾爽,嗯……」她將螓首偎入虎 
    梟的頸下,這一聲嗯,真有銷魂蕩魄的魔力。 
     
      桀桀虎梟狂笑,抱著她走向草堆角,迫不急待地滾倒在草堆下,三不管急急解 
    掉她的袂帶,淫笑著叫:「心肝寶貝兒,如果我知道你對貧道有意,早就找你快活 
    啦!放著你這位人間尤物不找,真是罪過罪過。」 
     
      小琳心中大急,距秋華的埋伏處還有丈餘,那怎成?她緊捂著酥胸,不許虎梟 
    褫衣,急叫道:「不行,不……行!」 
     
      「你怎麼啦?」 
     
      「往裡進去些,這兒恐怕有人路過。」 
     
      「見鬼!一路上鬼影俱無,人都在寨牆附近,怕什麼?」虎梟不加理會,扳開 
    她的手,解她的紅綾春衫。 
     
      小琳無法抗拒,心中暗暗叫苦。 
     
      丈外躲在草堆內的秋華,也叫苦不迭。 
     
      正在緊要關頭,遠遠地有人高叫:「罡風子道長,罡風子道長……」 
     
      叫聲急促,漸來漸近。 
     
      小琳大喜,掙扎著叫:「有人叫你,快去看看。」 
     
      「見他的鬼,別理他。」虎梟獰笑著說。 
     
      「不行,等會兒他找到這兒,豈不令人羞死?」 
     
      「他敢來?我宰了他。」虎梟惡狠狠地說,拉開了她的春衫,露出裡面的褻衣 
    。 
     
      小琳不再掙扎,冷冷地說:「你這人真是銀樣蠟槍頭,虛有其表,怪事?」 
     
      「你說什麼?」虎梟不悅地問。 
     
      「我說你虛有其表。按理,這些年來,你所玩弄過的女人,何止萬干?該是此 
    中老手,經驗豐富。可是,今天你竟然像個八輩子沒見過女人,乳毛未干的急色兒 
    ,豈不可怪?要你躲進去些,你卻迫不及待地要在此草草從事。叫你的人可能會找 
    到這兒,在五六丈外便可看到你,你想殺他滅口並不容易,赤條條地撲出,他難道 
    敢等你走近說話?你不要緊,我日後還想做人麼?算我瞎了眼,居然將你看成…… 
    」 
     
      「好了好了,別說了。咱們往裡進些兒。」虎梟不耐地叫。 
     
      小琳掩衣坐起,說:「叫你的人口氣甚急,你去看看有何事故,我在裡面等你 
    ,快!」 
     
      虎梟居然肯聽話,站起向外走。 
     
      「罡風子道長,罡風子……」叫的人逐漸來至切近。 
     
      虎梟急掠三四丈,轉過屋角現身叱道:「鬼叫個什麼勁?有何要事?」 
     
      來人是智多星的貼身隨從,行禮急急地說:「啟稟道長,大事不好。」 
     
      「怎麼回事?」 
     
      「寨東南和寨後正南的荒野中,入雲龍大批人馬正向咱們這兒趕,奉主人金諭 
    ,前來請仙長到秘室計議。」 
     
      「真的?」 
     
      「小的豈敢胡說?」 
     
      「為何沒聽見警鑼聲?」 
     
      「主人要秘密準備出擊,所以下令不發警鑼。」 
     
      「好,貧道馬上就來。」 
     
      「是,小的立即回報主人。」 
     
      「且慢,你怎知道貧道在此?」 
     
      「小的到聚芳閣,聽十三娘說,曾在樓上看到仙長往碾房方向走,同行的還有 
    一位穿紅的姨娘。」 
     
      「你走吧,貧道隨後即到。」 
     
      草堆旁的小琳已到了秋華的藏身處,先向秋華打招呼,傾聽虎梟的對話,不由 
    心中大急,向秋華說:「真糟!早不來遲不來,偏偏在緊要關頭出岔。」 
     
      秋華也感到焦急,心中一轉,低叫道:「還有希望,不必灰心。」 
     
      「妖道馬上要走,還有什麼希望?」 
     
      「你趕快脫衣裙,快!」 
     
      小琳猛然醒悟,笑道:「你好壞,不是好人,可不許你看啊?」 
     
      「我閉上眼睛,總可以吧?」秋華在草內笑答。 
     
      小琳火速動手,她不在乎秋華是否閉上眼睛。 
     
      虎梟匆匆轉回,在三丈外便叫:「寶貝兒,咱們走,留不盡之歡。入雲龍…… 
    咦! 
     
      你……」 
     
      他說不下去了,怪眼中淫火熊熊。 
     
      他所看到的景像是:小琳靠躺在草堆旁,春衫虛掩,繡帕半掩面,露出一雙如 
    癡如醉的半閉媚目睇視著他。紅羅裙下,伸出膩滑赤裸的半截小腿。她身旁,凌亂 
    地丟著繡鴛鴦的褻衣、緋色的胸圍子、紅綾褲、繡鞋一正一覆。顯然,她已內防盡 
    撤。 
     
      更要命的是,半掩的紅羅春衫上方,酥胸半露,挺立如山,羊脂白玉似的肌膚 
    泛著絆色的光彩,她那懶慵似醉春情漾溢的神態,令閱女萬千的虎梟也為之慾火升 
    騰。 
     
      他血脈賁張,頓將僕人傳來的話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你……你怎麼啦?」小琳膩聲嬌叫,接著是秋波一轉,羞郝地轉過秀頰。羅 
    裙下裸露的小腳,縮入羅裙之內。 
     
      如果她下乘得袒裼裸呈,魔力便會大打折扣,只有這種隱約暴露的絕著,方能 
    令虎梟上鉤。 
     
      虎梟在喉中發出一聲獸性的低吼,猛撲而上,先狠狠地在小琳的嬌軀上下其手 
    ,然後摘劍寬衣,踢掉靴子,不片刻便成了個赤條條的瘋人,一把搶掉小琳虛掩在 
    胸前的紅羅春衫,騰升而上……這瞬間,姑娘嬌軀一扭,反抱著老道的雙手全力一 
    扳。 
     
      虎梟身不由己,向側滑,兩人便平躺形成並排,虎梟的背恰好對著草堆。 
     
      同一瞬間,秋華的手徐徐從草堆內伸出。 
     
      兩人在扭動中,身下的草簌簌發響,掩蓋了秋華伸手出草堆的聲音。 
     
      「虎梟!」喝聲似沉雷。 
     
      虎梟大吃一驚,轉身應變。 
     
      來不及了,秋華的飛電錄已全力刺出,貫入左背深抵心房,順勢一扳,錄尖在 
    虎梟的體內發威,心房開裂,鐵打的金剛也受不了。 
     
      飛電錄細小,如果僅是刺入而不予扳動,虎梟定然在短期間內仍可支持,但拔 
    出或撬動,任何人也無法承受,更不用說反擊了。 
     
      秋華扳動飛電錄,然後拔錄向後退。草堆高有丈四五,裡面早已被他掏出一個 
    大孔,足以後退容身。 
     
      虎梟的身軀轉過,順勢傾餘力一掌反拍,「蓬」一聲拍在草堆上。 
     
      「嗯……哎……」他厲叫,手腳猛然地抽搐。 
     
      小琳滾出八尺外,幾乎成了個裸美人。 
     
      秋華急急鑽出草堆,一把便抓起凝霜劍,銀虹耀目,寶劍出鞘,一劍砍下虎梟 
    的腦袋,拾起姑娘的衣衫拋過說:「大功告成,快!咱們準備接應入雲龍。」 
     
      他趁姑娘穿著的時光,將虎梟的屍體塞入草堆中,取過預先準備好的一枝蠟燭 
    點上,將亂草掩至火焰下方大約三分左右,說:「半刻之後,燭光便可燒及亂草, 
    那時,入雲龍該到了寨外啦!火起時正趕得及亂賊人的心神。裡應外台,敖老賊插 
    翅難飛。」 
     
      姑娘已穿著停當,說:「走!我得換勁裝。」 
     
      秋華將凝霜劍遞過說:「寶劍給你,你用得著。」 
     
      小琳不接劍,說:「今天全靠你支撐,你才用得著。我藝業差得太遠,有寶劍 
    也毫無用處,反而吸引三梟的注意,必將因劍而送命,我不要。」 
     
      秋華不再客氣,取出預先準備好的布巾,將劍包住挾在脅下,喝聲「走」!向 
    正屋奔去。 
     
      寨中有點亂,但每個人都顯得相當從容,預先已有應變準備,有警時各就各位 
    。寨堡占地說小不小,三兩百個人很難防守。因此必須倚賴機關埋伏,陷阱伏弩可 
    彌補人手的不足。 
     
      共分為三撥,分別負責寨牆防守、內部戒備,和相機策應,有條不紊,百十個 
    人前來找麻煩,決難攻垮孔公寨。 
     
      可是,敖忠已帶走了一些人,內部戒備守護的力量單薄了些。敖老賊在發現有 
    人前來踩探之後,機關埋伏曾經改變或多加了一部份。卻不知智多星恨重如山,不 
    斷地將消息向外傳,事實上機關埋伏已不可恃了。 
     
      白道群雄午間前來,大出敖老賊意料之外,滿以為入雲龍人手不夠,必定夜間 
    來偷襲,明知四梟和四大天王在此,豈敢白天前來送死? 
     
      眼前的事實是:入雲龍竟然在午正時分到達了。 
     
      寨東南和南面,共到了兩批人馬。 
     
      東南角,領先的是入雲龍柯賢。他年僅半百,劍眉虎目,身材魁偉,穿青勁裝 
    ,背劍掛囊。他後面是十六名老少壯士,再後面是十八匹健馬。馬上的騎士風塵僕 
    僕,他們是剛趕到的白道高手,快馬加鞭趕來,立即加入,原來他們早已到了五十 
    里外落腳候機,逃過了敖賊的網線監視。 
     
      南面,華山老人領先而行,他已恢復健康,依然龍馬精神。 
     
      他身左,是昨日替天殘丐收屍的老和尚師徒倆,還有向施主。後面,有五名年 
    屆知命以上的老名宿,四位壯年人,一名老道,三位老婦,再後面,是十二位青年 
    男女,其中包括了黑金剛、沈素瓊、柯文遠,華山老人的五位門人全來了。最後, 
    是三十餘匹健馬,馬上的騎士們,包括了陝西河南兩道的白道男女英雄。 
     
      南面的寨門樓上,鐵筆銀鉤三兄弟帶了不少爪牙,安坐門樓上坐候,一個個臉 
    色冷厲,磨拳擦掌候命動手。 
     
      秋華在東南角的寨牆上,智多星夫婦在他身後。 
     
      兩批人馬轉折而行,接近至半里內了。 
     
      鐵筆銀鉤臉色百變,由驚而怒,向兩位拜弟說:「他們避開了所有的陷阱和伏 
    弩,到底是誰在吃裡扒外?」 
     
      「自然是大哥的親信,不然便不會完全了然。」毒爪搜魂咬牙切齒地說。 
     
      「誰最可疑?」鐵筆銀鉤問。 
     
      「二三兩位總管,追隨大哥不足十年,他兩個都有可疑。」 
     
      「把他們抓來。」 
     
      「不可,以免自亂軍心。小弟已派人監視,如有異動,便先殺他們。在未獲真 
    憑實據之前,不可自斷臂膀。」 
     
      鐵筆銀鉤轉向身後一名大漢問:「扈雄,罡風子道長找到了麼?」 
     
      大漢欠身道:「不曾,第二批尋找的人尚未回報。」 
     
      華山老人一群好漢,在一箭之遙止步,高叫道:「鐵筆銀鉤敖當家,請現身說 
    話。」 
     
      鐵筆銀鉤離座,泰然走近樓前,先仰天哈哈狂笑,笑完說:「宗政奎,你哪來 
    的那麼多廢話?來吧,孔公寨的寨牆長得很,吊你們六七十個人的屍體,絕對不嫌 
    狹隘。水上飄萍的屍體已經發臭,正等著你們的屍體換位呢。」 
     
      華山老人鬚髮皆張,厲聲道:「姓敖的,貴寨有老少婦孺,不宜廝拼,何不出 
    來決戰? 
     
      免得天下英雄說老夫殘殺婦孺。」 
     
      「哈哈!要來請便,老夫在寨內恭候,沒空和你在外面鬆筋骨。憑你們幾個已 
    嚇破膽的浪得虛名小混混,還不配叫老夫出外教訓你們。要來就來,不來就快滾! 
    」鐵筆銀鉤狂笑著說。 
     
      寨牆雖不高,但濠寬兩丈左右,下面設有翻板陷坑伏弩,牆頭後面伏有黑道高 
    手,想飛登談何容易?因此老賊有恃無恐。 
     
      老和尚立掌唸了一聲「我佛慈悲」,沉聲道:「宗政施主,此人已失去人性, 
    懸屍牆頭天怒人怨,不必和這孽障廢話了,走!老衲願為前驅。」 
     
      華山老人舉手一揮,人馬徐發,一面向老和尚說:「大師且放慢腳步,黑鳳盟 
    的人即將發動了。」 
     
      人馬向前徐移,形勢一緊。 
     
      東南角的人馬,相距不足百丈,這時也向前移動。 
     
      牆頭上的秋華,突向智多星低聲說:「賊人決難阻止入雲龍飛渡,我到老賊準 
    備決戰處候機動手。」 
     
      說完,他溜下了牆頭,向後園急走。 
     
      正走間,前面的假山灰影一閃。他吃了一驚,怔道:「很像昨天送丹的灰袍人 
    背影,這人大白天怎敢潛入寨堡來冒險?」 
     
      他追向假山,假山後鬼影俱無。他知道假山下面有秘道,不由心中一懍,這人 
    顯然對假山秘道十分熟悉,難怪白天也敢在寨中走動。 
     
      驀地,寨西南吶喊聲大起,殺聲震天,顯然有人已突入寨牆了。華山老人在南 
    ,入雲龍在東南,西南的人突入,事先毫無徵兆,顯然不是從外攻入,而是由內攻 
    上寨牆的奇兵了。 
     
      他不理會外圍的事,向裡急走。 
     
      寨西南有警,鐵筆銀鉤大吃一驚,向六月飛霜叫:「二弟,麻煩你去看看,吶 
    喊聲中有女人的叱喝,可能是那些神秘女人在趁火打劫了。」 
     
      六月飛霜還未動,西面碾房的草堆中濃煙上升,火起了。 
     
      秋華向後園急奔,將近後院門,劈面碰上四名悍賊迎面攔住,他先發制人地叫 
    :「快准備,宗政老匹夫已經攻入寨中,碾房附近有奸細放火做內應,我去稟報四 
    位道爺。」 
     
      悍賊們不知前面的變化,信以為真,讓開道路任他通過。 
     
      事先他已從智多星口中,瞭解宅中的道路和機關埋伏,首先竄入後樓,找到引 
    火物,奔向樓上的小閣。 
     
      剛到梯口,梯下鑽出兩名悍賊,搶出揚刀大叫:「你幹什麼?」 
     
      「打!」他沉喝,右手一揚,飛刀如電。 
     
      「啊……」兩名悍賊同時中刀倒地,飛刀正中心坎。緊要關頭,他收起了慈悲 
    之念,橫下心殺人了。 
     
      放起了三五處火頭,他奔向樓梯拔回飛刀,往內堂一竄,到別處放火。 
     
      外圍殺聲震天,在黑鳳盟二十名黑衣女人裡應外合之下,殺散了守寨悍賊,接 
    應入雲龍進攻。 
     
      馬隊前衝,掩護步行的人接進。老和尚和向施主飛渡寨壕上了寨牆,山籐杖風 
    雷俱發,當者披靡,向施主的劍宛若狂龍鬧海,近身的悍賊無一倖免。兩人沿牆頭 
    直衝寨門樓,所經處波開浪裂。 
     
      毒爪搜魂和兩名悍賊躍下牆頭,迎上怒叫道:「伏龍尊者,你出家人不該趟這 
    一窩子渾水。」 
     
      兩名悍賊迎上向施主,也怒吼道:「多臂熊姓向的,你該死,殺!」 
     
      五個人在窄小的牆頭纏上了,展開瘋狂的狠拼。 
     
      伏龍尊者,是武林五老的達德禪師。多臂熊向君宏,是河南南陽府的名宿,暗 
    器名震天下。也就是秋華五年前,奉師命投身向家,任向大公子國良的書僮,偷學 
    暗器的主人向大俠。 
     
      毒爪搜魂的毒刀兇猛絕倫,左手不時抓出的毒爪也十分可怕,但在伏龍尊者的 
    山籐杖下,卻了無用武之地。老和尚不用杖硬接毒刀,點打挑劈急如狂風暴雨,說 
    不可當,逼得毒爪搜魂步步後退,招架不住。 
     
      「啊……」夾攻多臂熊的兩名悍賊倒了一個,狂叫著栽下牆腳去了,是被劍刺 
    中心坎的,多臂熊並未使用暗器。 
     
      「發信號往回撤。」鐵筆銀鉤向身側的悍賊叫。 
     
      在忽哨狂鳴聲中,眾賊紛紛撤下寨牆。 
     
      火光燭天,宅院的火勢已不可收拾。 
     
      聚芳閣的後園,是敖老賊預定的最後拒敵處,假山附近建有不少地道和秘窟, 
    萬一不敵時,可以入內暫避,對方如想入內清剿,談何容易?恐怕得在死不少人, 
    十天八天也不易掃清。老賊的珍寶運走了不少,地道內還藏了不少未能帶走的寶物 
    。 
     
      鐵筆銀鉤帶著手下撤至後園,立即下令道:「把所有的婦孺驅來,在這兒和他 
    們死拼。」 
     
      園佔地甚廣,不久,所有的老弱婦孺全來了,包括了聚芳閣中的美女,大大小 
    小約有五六十名,每人都帶上一把刀,分區防守。可憐,有些女人連刀都提不動, 
    怎能拚命?但每一個人都有一名悍賊相伴,其實是挾持。老賊存心惡毒,要利用婦 
    孺打頭陣,諒對方不忍心下手,他的手下悍賊便可乘機搏殺白道群雄中心腸較軟的 
    人。 
     
      後撤的悍賊陸續逾園牆而入,各歸方位把手。真能平安撤回的人,不到一半, 
    這一半中還有不少負傷的人,實力大減。 
     
      三梟為了找虎梟,未能及時出面攔住入侵的人。四大天王負責後園的安全,也 
    未參與惡鬥。在緊要關頭,高手未能出動,敖老賊可說是咎由自取。他太貪心,想 
    誘群雄入內聚殲。 
     
      這時,三梟在花圃列陣,四大天王在外圍守護假山的秘道口,嚴陣以待。 
     
      第一個出現在牆頭的人是華山老人,舉手示意朋友們停止進入,朗聲叫:「先 
    弄倒圍牆,不可冒然衝進。」 
     
      黑鳳盟的二十名女英雄,並不參與園內之鬥,她們分數起進入大宅,搜尋老少 
    婦孺和金銀財寶。 
     
      智多星夫婦伏在正東,附近有十六名悍賊。 
     
      秋華在正西,他身後是四大無王中的天孛王諸榮。天孛王的霸王鞭重有四十二 
    斤,站在那兒像個金剛菩薩。 
     
      秋華始終不曾和白道群雄交手,這時,他在打封閉秘道的主意,同時,也想幫 
    助智多星夫婦一臂之力,找機會讓他們手刃敖老賊。 
     
      外圍有婦孺擋頭陣,華山老人心中不忍,不能混戰了,必須慎重地解決啦! 
     
      鐵筆銀鉤站在南端,兩位拜弟在左右冷然屹立,十六名悍賊在後面抱刀雁翅排 
    開。 
     
      華山老人的朋友們,站在東、南、西三方,推倒了園牆,把守住三面。雙方相 
    距六七丈,怒目相向。 
     
      中間是栽了小花卉的四丈寬花圃,花卉香草高不及尺,環繞在園外圍。中心是 
    一座廣約三畝的假山叢,和星羅棋布的花圃,後面是聚芳閣,閣中空闃無人。聚芳 
    閣與大宅分離,中間隔了一條防火巷和空地。大宅火鴉飛舞,火舌衝上了屋頂,木 
    材爆裂聲驚心動魄,火勢已不可收拾,五、四兩院已成了火海。 
     
      按形勢,白道群雄該利用聚芳閣後的防火巷和空地,先奪取聚芳閣,以完成大 
    包圍。但沒有任何人敢從那兒接近,因為他們知道那兒沒有死亡陷阱。 
     
      華山老人站在鐵筆銀鉤的對面,似乎不敢衝過面前的六七丈草圃地帶。花卉草 
    圃的內層,散落著高低不平的一圈假山石,石後站著不少悍賊和老少婦孺,一個個 
    挺刀帶槍,嚴陣以待。 
     
      鐵筆銀鉤哈哈狂笑,聲震屋瓦,笑完說:「宗政奎,你並未成功。假使你怕死 
    不敢過來決戰,咱們可以拖上十天半月,敖某不信你能拖上那麼久,更不信縣太爺 
    對你們這種前來殺人放火的行徑會置之不問。哈哈!等官兵到來之後,咱們官司打 
    定了。」 
     
      華山老人冷笑一聲,亮聲叫:「是的,等官兵到了之後,你這血案如山的黑道 
    大賊,不怕沒人伺候你了。」 
     
      「哈哈!你說敖某是血案如山的大賊,官府可不是你宗政奎店中的伙計,豈會 
    聽你的? 
     
      在陝西地境,老夫沒有案,你放心好啦!」 
     
      華山老人身後轉出四個年約半百的青衣人,一個叫道:「敖鳳來,認識我南陽 
    府易衡麼?」 
     
      鐵筆銀鉤臉色一變,冷笑道:「你這狗腿子不配與老夫說話。」 
     
      易衡重重地哼了一聲,說:「說不說是我易某人的事,聽不聽悉從尊便,反正 
    眉縣楊知縣見了易某的海捕文書,以及敝府府大人的親緘,他就會抄你的家。還有 
    ,這三位兄台是分別來自洛陽、鄭州、許州的同袍,他們都帶有追捕大盜歸案、死 
    活不論的文書,已在西安布政司衙門投文,西安府的通判大人,大概兩天之內,便 
    可以帶著大批高手趕到,你等著吧!」 
     
      華山老人接口道:「老朽當然不願意藉官府之力,搗你的老巢。」 
     
      「那就過來決一死戰。」鐵筆銀鉤大吼。 
     
      華山老人冷冷一笑,說:「聚芳閣是你的避難所,只有你結義三兄弟和妻小知 
    道內部的機關和逃生秘道,大概你便以為十分安全了,是麼?你錯了,閣下。圍繞 
    聚芳閣的死亡陷阱已經開啟,前面的七丈草圃下方,安置有刀坑槍林伏弩陣,深有 
    五丈。任何人也不可能飛渡,想誘老夫入陷,你算是枉費心機。 
     
      「你知道不足為奇,老夫已猜出誰出賣孔公寨了。」鐵筆銀鉤強自鎮定地說。 
     
      「誰出賣閣下,那是你的事。假山叢中,有四座秘門,下有地道秘室,不僅可 
    以藏匿十天半月,還有地道可通向寨東北外面的清水河旁。告訴你,兩處地道出口 
    已被堵死,你不必打逃走的主意了,孔公寨便是你葬身之所。」 
     
      鐵筆銀鉤臉色大變,這幾句話擊中了他的要害,出口如果真被堵死,豈不完了 
    ?他用同光向毒爪搜魂示意,毒爪搜魂卻鎮靜地說:「大哥,別聽他胡說八道,秘 
    密出口不可能被堵死,兩處秘道出口連我和二哥都弄不清究竟在何處呢。」 
     
      華山老人呵呵笑,說:「不管你們信是不信,不久便知。死亡陷阱老夫知道有 
    一處缺口,可容一人進出,你們守不住的。」 
     
      「咱們走著瞧,看你們能否過來。」毒爪搜魂冷笑著接口。 
     
      「別說老夫必須直搗黃龍,萬一過不去,等到官兵到來,用箭射住陣腳,不令 
    你們現身阻擋,再以樹木做架開道,這七丈死亡陷阱何足道哉?」 
     
      「等官兵到來,老夫早已不在了。」 
     
      「哈哈!你仍然做著逃走的夢呢!閣下將人三面列陣,以婦孺打頭陣,想誘使 
    咱們沖過,好藉死亡陷阱要咱們的命,卻不知老夫早已摸清貴寨的底,並未上當, 
    你失望了,是麼?你等著,老夫將找出這處缺口,和你算算血債。」 
     
      南面蹄聲急驟,二十餘匹健馬紛紛到達。 
     
      華山老人用手勢指揮,白道群雄們將馬匹從正南向西南展開,一聲沉喝,牽坐 
    騎的人在馬臀後擊了一鞭,馬兒發蹄前衝。 
     
      轟隆隆連聲暴震乍起,煙塵滾滾,馬兒嘶號,驚天動地。只剎那間,並排衝進 
    的二十餘匹健馬,全部失了蹤,草圃下陷,原來是一張張巨網,上面撒了薄薄一層 
    浮土,馬兒衝進,網破土陷,短小的花草星散,現出下面的陷阱。 
     
      說是陷阱,不如說是一道五丈深、六丈餘寬的深壕來得確切些,下面有水,水 
    面露出無數刀尖和槍尖,馬匹落在這些利器上像被釘在那兒,有些刀槍已被壓倒, 
    二十餘匹健馬無一倖存。 
     
      東南角果然現出一條走道,寬僅尺餘,原來是用木架做成的走道,左右的陷網 
    下落,走道出現。 
     
      鐵筆銀鉤先前故佈疑陣,將四大天王和悍賊們分至四方,擺出應戰的態勢,希 
    望白道群雄從三面一擁而上,料想必有一半白道群雄葬身在死亡陷阱中。 
     
      華山老人用馬匹衝進,犧牲坐騎,揭開了死亡陷阱的秘密,已用不著疑陣了。 
    老賊舉手一揮,眾賊齊向走道集中,嚴陣以待。另三面用不著派高手防守,只由一 
    些三流小賊和婦孺負責堵截,六丈餘的寬壕,輕功再高明的人,也休想飛渡。 
     
      沒有弓箭,不可能掩護高手從窄小的木架走道衝過。看了死亡陷阱的可怕光景 
    ,華山老人心中作難。 
     
      入雲龍向穿雲拿月低聲說:「你用彈子掩護我,看我的手勢發彈,我先過去。 
    」 
     
      華山老人伸手虛攔,低聲阻止道:「老弟,不行,幾個兇魔守住一端,彈子無 
    用,你決難禁他們全力一擊,不能冒險。」 
     
      入雲龍苦笑道:「我們總不能在這兒干等,天黑後他們突圍,豈不枉費心機? 
    無論如何我得試試。」 
     
      說完,他走上了木架走道。 
     
      「哈哈哈!入雲龍送死來了。」鐵筆銀鉤狂笑著叫。 
     
      到了走道中段,入雲龍舉手一揮。穿雲拿月大喝一聲,弓弦狂鳴,三顆銀彈接 
    踵飛射,急取站在木架走道前端的鐵筆銀鉤。 
     
      入雲龍突然向前急滑,直進丈餘,還有兩丈左右,便可到達彼岸了。 
     
      鐵筆銀鉤冷笑一聲,魁星筆一揮,「叮叮叮」三聲輕響,三顆銀彈應筆炸裂。 
     
      豹梟閃身而出,大叫道:「看貧道飛叉屠龍。」 
     
      聲出,雙手徐揚,左二右三打出了五把小飛叉。 
     
      秋華向前移動,他必須動手了,不然沒有人可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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