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秘室待敵酋】
入雲龍以輕功享譽江湖,可是,他不知自量,在這許多高手的堵截下,一個人
怎能強行飛渡?在這些悍賊中,論真才實學,不算上四梟和四大天王,鐵筆銀鉤結
義三兄弟,任何一人也比他差不了多少,以一比一,在百招內他並無必勝的把握,
想衝過對岸不啻飛蛾撲火。
伏龍尊者吃了一驚,火速跟上,自告奮勇應援。
豹梟的道號叫做陰火散人,不但小飛叉利害,陰火霰彈更是霸道,發出了五把
小飛叉,幾乎同時飛到。木架走道寬僅尺餘,兩側是五丈深的刀坑,無法迴旋閃避
,想同時震落五把飛叉,談何容易?
伏龍尊者剛踏上木架,身後人影一閃,便有人竄上了木架,是暗器名家多臂熊
向君宏。
多臂熊急衝而上,大叫道:「伏下!」
入雲龍身形突然仆倒,躲避小飛叉,信手向上振劍。
「叮叮!」劍芒一閃,擊落了兩把小飛叉,另三把飛叉掠過他的頂門,危機間
不容髮。
豹梟發出一陣刺耳狂笑,青灰色的陰火霰彈脫手飛射,連發三顆。
入雲龍已挺身站起,伸劍便撥。
「撥不得!」多臂熊伸手接住射來的三把小飛又,情急大叫,阻止入雲龍用劍
拔拍陰火霰彈。
入雲龍聞聲知警,向側便倒,長劍間不容髮地從彈前撤回,向下疾沉。
多臂熊向後疾退,將接來的小飛叉向陰火霰彈發去。
白道群雄見入雲龍失足側倒,驚得脫口大叫。
入雲龍並未墮落刀坑,人向左倒,右腳靴尖勾住了走道上的木板縫,掛在下面
,不等蕩勢停止,上身上收,手一搭木板,重新回到上面。
「噗噗噗」三聲輕響,三枚陰火霰彈在木架上空爆炸,被小飛叉擊中,慘綠色
的火流星向四面八方飛射,丈餘空間內全是綠色的火球,奇臭撲鼻。
入雲龍幸好在丈外,脫離陰火的威力圈。但他不能逗留,將有更多的暗器射來
,後退也不易,進退兩難,他一咬牙,只有向前碰運氣了。
木架上面有陰火飄落,板面升起了裊裊青煙。多臂熊如果退慢半步,必定被陰
火波及。
入雲龍剛想拚命向前縱出,一把小飛叉已在陰火霰彈爆裂聲中,一閃即至。
這些變化說來話長,其實只是剎那間所發生的事。入雲龍剛上了架面,正想撲
出,小飛叉已像電閃般射到,想躲已來不及,更不用說以劍拍撥了。
他果然了得,虎腰急扭,盡全力自救,運功相抗。
「嚓!」小飛叉插入右肋下,護體氣功僅消去五成勁道,小飛義仍然入體近寸
,他渾身一震,向後踉蹌而退。
「下去!」豹梟得意地大叫,兩把小飛叉已先一步飛出。
入雲龍右半身發麻,痛得雙腳大亂,退後己是不易,怎能再躲避兇猛地射來的
小飛叉?
趕忙吃力地舉劍,劍不住顫抖,可知他的力道已因肋下的創口而消失了。
正危急間,身後到了伏龍尊者,一把抓住他的腰帶向上舉,向後暴退,山籐杖
罡風驟發,「得得」兩聲輕響,擊落了小飛叉。
伏龍尊者退回原處,腳下的多耳麻鞋已沾有陰火,火速放下入雲龍,脫下多耳
麻鞋,連布襪都丟了,狼狽已極。
群雄穿的快靴是牛皮做的,出家人不能穿,他只好光著腳,無可奈何。
「過來呀!」鐵筆銀鉤大叫,接著狂笑不已。
華山老人搖頭苦笑,知道想衝過對面勢比登天還難,木架太窄,只能一次過一
個人,即使對方不用暗器襲擊,只消由四大天王中任何一人把守在對面,用他們的
重兵刃迎頭痛擊,誰也休想過去。
西面,一群幪面的黑衣女人到了,也只能望壕興歎,無法飛渡。
鐵筆銀鉤向毒爪搜魂說:「三弟,你去問那群放火的女人是何來路,日後再找
她們算賬。」
毒爪搜魂帶了幾個人走了,秋華恰好從讓開的路擠入,向鐵筆銀鉤道:「敖前
輩,這些白道英雄浪得虛名,何不放他們幾個過來,好好地收拾。他們燒了寶宅,
殺了前輩不少弟兄,難道就此罷手不成?和他們乾耗,未免太便宜了他們。」
「不能放他們過來,那會壞事。」六月飛霜接口阻止。
秋華轉向三梟和四大天王,冷笑道:「這幾位前輩可能接不下華山老人和伏龍
尊者,武林五老確是藝臻化境,名不虛傳,無人敢當,放他們過來必走壞事,晚輩
多言了。」
他的話棉裡藏針,不由四大天王和三梟不上當。天蓬王勃然大怒,將九環刀向
他一指,怒吼道:「小王八蛋,你說什麼?」
秋華故作驚惶,在刀尖前變色驚退,吃吃地說:「包……包前輩恕……恕小可
多言,放……放他們過來會……會壞事,並……並無他……他意。」
天蓬王一抹滿頭亂髮,向鐵筆銀鉤大叫道:「敖老弟,放他們過來。」
毒爪搜魂不在,鐵筆銀鉤拿不定主意。六月飛霜主張不放人過來,是以不好出
面打圓場。
鐵筆銀鉤略一沉吟,尚未回答,豹梟已發話道:「貧道認為,放他們幾個過來
也好。」
「不……不行,入雲龍雖受了傷,但……但高手仍眾,伏龍尊者和華山老人很
難對付哩!」秋華火上加油地叫。
「你給我滾開!」天蓬王大怒地叫。
「這小子是誰?」天孛王諸榮向鐵筆銀鉤不悅地問。
豹梟沉雲道人擺擺手,說:「諸施主請勿和一個小娃娃計較。他叫四海游神吳
秋華,是貧道們新近羅致的幫手。」
「沖道長金面,在下不和他計較,叫他滾遠些。」天孛王悻悻地說。
秋華乖乖地退在一旁,不住冷笑。這種冷笑不友好,立即引起老三天熒王的反
感,正待發作。
對岸,黑金剛侯霸已看清了秋華,走近華山老人叫道:「那傢伙就是在宜祿鎮
打了我和沈師妹以及柯師弟的吳秋華。等會兒讓徒兒宰他。」
秋華立即抓住機會,亮聲叫道:「黑大個兒,你過來,太爺再好好教訓你一頓
。」
天蓬王包松立即向鐵筆銀鉤叫:「敖老弟,放他們過來。」
豹梟也低聲說:「先放十個過來,貧道和天眚王石施主,負責截斷後面的人,
保證無事。」
鐵筆銀鉤一咬牙,叫道:「宗政奎,在下讓出三丈,你們過來一決生死存亡。
」
華山老人立即分派人手,商量片刻,由多臂熊領先,他隨後跟進。依次是伏龍
尊者師徒,入雲龍的愛徒人熊葛欣、子柯文遠、華山老人的大弟子黑金剛。然後是
藝業甚高的人斷後,他們是海天一叟高耿、孤山一鶴宋子材,陝州雙雄張氏兄弟…
…這些人都是當代的白道名宿,孤山一鶴曾是湖廣永興鏢局的總鏢頭,海天一叟曾
經是橫行七海,威鎮海宇的獨角龍范松的知交好友。論名頭,他們並沒有武林五老
響亮,但論真才實學,他們有過之而無不及,只因為他們少管閒事,極少出頭,因
此知道他們的人不多,自然名頭沒有武林五老響亮。
在江湖上,並不因名頭是杏響亮而定藝業高低。十年前黃山天都峰耆宿大會,
十二位絕頂高手中,並沒有武林五老在內,真正知名的人,只有張三豐、明業大師
、西海怪客、獨角龍,其他八人,都是些不露名號、遊戲風塵、非必要時不願管閒
事的隱世高人,他們的真才實學,知者不多。以秋華的恩師落魄窮儒來說,這位風
塵怪傑的藝業,就不是武林五老所能望其項背的。但他的名號,卻沒有武林五老響
亮,甚至知道他的人也少之又少。
華山老人心中有數,他怕熬老賊弄鬼,放過一些人使截斷木架阻止後面的人過
來,先過的人豈不等於是送死?因此把精銳放在後面,當然也不會放得太后,以免
來不及阻止截斷木架的人。
準備停當,他一聲低叱,多臂熊首先急步越過木架,向左擴張守住左面,掩護
後面的人過來。
黑金剛身後是海天一叟高耿,黑金剛向前一縱,腳落實地,海天一叟仍在架上
,天蓬王已大吼一聲,九環刀暴響,飛撲而上。
豹梟和天眚王石陵左右齊出,抄向木架兩側。
群賊同聲吶喊,潮水般向前湧。
豹梟一聲狂笑,一劍震得黑金剛倒撞八尺外,堵住了木架走道,陰火霰彈接二
連三飛射,飛向接踵通過的海天一叟。
海天一叟知道利害,這玩意既不能接,更不可拍擊,威力遠及丈外,沾上一星
陰火,保證皮焦肉爛火毒攻心。他不能退,也不能閃,眼看要糟。幸而他在發現賊
人截擊時,心中已有準備,「嗤」一聲裂帛輕響,他撕下了長衫的前襟,輕輕地抖
出,同時大叫道:「退!不可冒失急進。」他是招呼後面跟進的人注意。
「噗噗噗!」陰火霰彈在襟內爆炸,居然未能發揮威力,只爆炸出些少火星。
海天一叟順勢將殘襟丟入壕中,急退八尺。他不敢再進,豹梟的第二把陰火霰
彈正準備發射,向他獰笑道:「貧道等你脫光之後,再要你變烤豬。三彈要擊破你
的衣帛,不信可以試試。」
豹梟堵住了架頭,截斷了後援的人,先過來的人,立即陷入重圍。
秋華急速衝到,劈面碰上兩名悍賊夾攻柯文遠。柯文遠年僅十三,藝業有限,
被逼得手忙腳亂,生死須臾。
他欺近一名悍賊身後,奇怪地一掠而過,將一顆碎石射入悍賊的背後命門穴,
向柯文遠咧嘴一笑,掠向豹梟身後。
柯文遠斜沖而過,一劍將中石的悍賊右手削落,感到莫名其妙,怎麼這傢伙不
收招躲閃?
「呵……」悍賊狂叫,向前一僕,爬不起來了。
秋華到了豹梟身後,叫道:「陰火道長,快退,華山老人利害,兩位道長在等
候你布四絕劍陣呢,這兒由小可負責。」
豹梟側轉頭向後瞧,果然不錯,豺、狼兩梟正和華山老人展開狠拼,附近三丈
內無人敢近,勢均力敵,兩個人無法用劍陣困住華山老人,華山老人已抱定破釜沉
舟的決心,展開了享譽武林的追風劍法,八方飄忽劍如狂龍,兩梟無隙可乘。
「不要緊,等會兒老大罡風子到了,老匹夫有死無生。這兒只有我才擋得住,
你走開。」豹梟冷冷地說。
「罡風子道長不會來了。」秋華笑吟吟地說。
「滾你的!你怎麼知道他不會來了?」
「我當然知道。」
「你知道他在哪兒?」
秋華拍拍左手的長布卷,說:「在這兒。」
「呸!你敢和貧道開玩笑?」
「小可決不是開玩笑。」秋華沉聲說,右手探入布卷前端,吟隱隱,光華熠熠
,凝霜劍出鞘。
「咦!你……」豹梟大驚失色地叫,反應奇快,旋身長劍急揮,他左手有三顆
陰火霰彈,但相距太近不敢發射,以免同時遭殃。
秋華早料到他有此一著,身形下挫,凝霜劍發如電閃,一擊便中。雙方貼身而
立,伸手可及,事先已智珠在握,料中豹梟發出的招勢,這一劍穩操勝算。
豹梟的劍擦秋華的頂門掠過,頭巾應劍而落。
秋華的凝霜劍無堅不摧,豹梟的護體奇功毫無用處,劍過右腳齊膝而折,人向
前栽。
豹梟一聲狂叫,左手疾揚,三顆陰火霰彈脫手急射。
秋華早已防著他這一手,先一剎那閃開,順勢一腳掃出,「噗」一聲踢在豹梟
的小腹上。
「啊……」豹梟再發狂叫,前仆的身軀反向後飛,跌下刀坑中了。
秋華向木架中段的海天一叟招手,在那兒發怔的海天一叟尚未回過意來,對岸
一名幪面女人嬌叫道:「高老前輩,快過去。」
同一瞬間,「蓬蓬蓬」三聲悶響,三顆陰火霰彈,全擊在聞聲搶來的六月飛霜
身上,綠火飛濺。
「啊……」六月飛霜狂叫,連退五六步,伸手猛拍身前的綠火。糟了,火沾在
手上,拍不掉摔不脫;發出淒厲的叫號,倒在地上打滾,想滾滅身上的火焰,枉費
心機,被燒得狂號不休。
海天一叟一掠而過,後面的白道群雄源源而來。
天眚王石陵的開山斧,把多臂熊逼得毫無還手之力。多臂熊不但要應付石陵,
還得掩護受了傷的人熊葛欣。葛欣左胯受傷不輕,三名悍賊向他全力進攻,他只能
吃力地躲在多臂熊身後掙扎,幾乎拖垮了多臂熊。
豹梟瀕死的叫號,吸引了天眚王的注意,眼角瞥見秋華手中持著凝霜劍,而且
向對岸的白道群雄招手,那還能不明白?不由氣湧如山,怒火如焚,大吼一聲,一
斧逼退多臂熊,悄然飛撲秋華。
秋華故意在原地側立,顯得毫無戒意,讓開正路,任由海天一叟衝過,眼角餘
光卻留意著天眚王的舉動。
石陵飛步趕到,咬牙切齒來一記「力劈華山」,斧下方叫:「太爺活劈了……
」
秋華知道石陵利害,斧沉力猛,面對面硬拚決討不了好,當下故作不覺,讓對
方放膽全力出手。斧影臨肩,他突然不退反進。石陵在他的右側遞斧,他往右後方
切入,伸劍一挑,「嚓」一聲斧柄立折,沉重的斧頭「砰」然砍入地中。
他在同一剎那轉身,凝霜劍反掃。
石陵以為偷襲必可成功,叫聲未落,斧柄已折,穩不住勢,想應變又力不從心
,光華已到了胸前。他本能地用斷斧柄向上挑,人向下挫。
可惜晚了一步,斷斧柄挑慢了些,一挑落空,腦袋已應劍而飛,斗大的頭顱向
下急墮。
一名悍賊剛衝到,驚叫道:「吳秋華,你……」
「我殺你。」秋化接口叫,一劍點出。
悍賊百忙中舉劍急架,火速暴退叫:「吳秋華是……啊……」
秋華已閃電似的撲上,一劍貫穿了悍賊的胸口。
白道群雄紛紛越過木架,殺聲震天,鬥場大亂。
秋華乘亂退走,身後搶到先前叫海天一叟過架的幪面女郎,一雙鑽石般明亮的
大眼光芒四射,飛射而至。
秋華感到身後有人躡蹤,猛地旋身出劍候敵。
幪面女郎噗嗤一笑,說:「你大概就是吳秋華。」
「你是不是黑鳳盟的……」他反問。
「彼此心照不宣,咱們走。」幪面女郎笑著接口。
「走?」
「去找老賊的寶藏。」
「寶藏早就由熬忠帶走了。」
「不,只帶走了五成,還有五成在秘室。」
「我不知道秘室在哪裡,奈何?」
「我知道。」
秋華恍然,笑道:「難怪那晚文姑娘前來騷擾,在下向熬姑娘說有女人前來窺
探,熬姑娘似乎不願追究,原來……」
「原來熬二小姐是我的內應。」
「她……」
「她的身世很慘,熬老賊是殘殺她父母的元兇。」
「難怪,走。」
兩人從鬥場中穿越,運劍撥架向他們遞來的兵刃,不接斗轉折趕向假山叢中。
智多星和小琳不見了,二小姐小娟被沈素瓊和入雲龍的長子柯文遠絆住,形勢
岌岌可危。
秋華首先搶到「錚」一聲架開柯文遠的劍,把柯文遠震退八尺,向沈素瓊叫道
:「沈姑娘,你欠我一份情,這位姑娘在下不許你傷她。」
聲落,挽了小娟便走。
「你……」小娟訝然叫。
幪面女郎到了,叫道:「小娟妹,走,別多問。」
「不!我……我要眼看老賊受報。」小娟叫。
柯文遠和沈素瓊是後到的人,先前曾親見秋華殺了豹梟奪取木架口,讓海天一
叟率群雄渡過,心中有數,知道秋華是友非敵,因此立即離開另找對手。
秋華伸手將小娟一推,說:「娟妹,你真傻,老賊奸滑似鬼,這裡的人誰也攔
他不住,要找他的話,必須到秘室裡等。」
小娟向遠處看去,那兒,鐵筆銀鉤背對著一座假山,魁星筆十分凌厲,從容迎
斗紫須虎李霆和裹傷奮戰的入雲龍,居然應付裕如,因為入雲龍事實上已用不上全
勁。
「他身後便是秘道口,踏中機捩,人便可立即下沉。」小娟咬牙切齒地說。
「所以咱們必須到下面等他。」秋華說。
「好,走!」小娟斷然地說。
殺聲驚天動地,慘號狂叫聲驚心動魄。大宅已是火舌沖霄,濃煙逐漸下降,熱
浪迫人,火屑愈降愈多。好一場空前激烈的惡鬥,算是近十年來黑白道群雄最慘烈
的一次大火拚。
三人從一處假山秘道進入地下,地下的秘道黑沉沉,可感覺到地層的震動,但
除了火場的沉重聲音外,殺聲和吶喊聲已聽不見了。
地道左曲右折,由機捩控制的秘門為數甚多,在小娟的引領下,毫無困難地通
過了二十二道秘門,沿途不時可發現奔走的人,但小娟知道躲避的角落,始終不曾
與往來的人照面,也不曾發現燈火。地道工程十分浩大,熬老賊十餘年的心血沒有
白花,將孔公寨經營得有章
有法,極具規模。這次如不是秋華挺身而出,華山老人一群白道英雄,想掃庭
犁穴談何容易?說不定會落個全軍覆沒哩!
繞過一處轉角,小娟低聲說:「前面是老賊安頓妻妾的秘室,有八名悍賊保護
,準備動手。」
「你準備怎樣?」秋華冷冷地問。
「老賊的妻妾,全是些可憐蟲。他的髮妻對我有恩,我不能忘恩負義。老賊一
人做事一人當,妻妾無罪。我們收拾那八名悍賊,在此等老賊前來償還血債。」小
娟沉靜地說。
「那還差不多。」秋華呼出一口長氣說。
「秋華哥,你有何打算?」小娟問。
「如非必要,我不想動手。我的黃金被燒掉了,必須用老賊的財寶補償,藏珍
秘室在何處?」
「在後面一間秘室,除了老賊本人,外人無法進去。」
「秘室外有人把守麼?」秋華問。
「平時只有一個人,有警時內面有八名負責老賊的安全,外面多增加一個。」
秋華轉向幪面女郎說:「姑娘,請在一旁等候,在下和娟妹先解決兩個守衛。
」
「區區兩個人,何足道哉?」幪面女郎說。
「不然,既然室內有人,如果秘室內確是安全,使用不著派人在外面把守。定
然是內面有人控制秘門關閉,外面的人負責盤查接近的人,假使貿然動手,裡面的
人必定閉死秘室門,任何人也休想進入了。娟妹,你上前叫門,俟秘室門開啟時,
這位姑娘再進來。」
「那兩個守衛……」
「在下負責。」
兩人摸索著奔向秘室,小娟首先叫道:「誰負責秘室警衛?」
「誰?」黑暗中有人喝問。
「蠢材,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火光乍現,秋華早已向地面伏倒,手中挾了兩把飛刀。
兩名悍賊從暗壁中閃出,高舉著火摺子。
「原來是二小姐,恕罪恕罪。」一名悍賊欠聲說。
「外面大事不好,寨主不久將到,小心了。」小娟走近說。
「小的已經知道了,左右兩條秘道皆有人經過,顯然上面戰況不利,他們退入
秘道各就定位準備反擊。」
「有誰先來了麼?」
「大小姐和姑爺先退下準備封閉出口,和那些白道惡賊在地道網中一決雌雄。
」悍賊答。
「哦!他們呢?」
「在裡面。」
「開門。」
「是,遵命。」
悍賊熄了火摺子,閃入先前藏身處,接著響起七下扣擊聲,先四後三。
「誰來了?」暗影中有人發問。
「二小姐。」悍賊答。
「還有誰?」
「僅二小姐一個人。」
「請二小姐答話。」
小娟走近,向一個小石孔叫:「怎麼啦?你是尤三叔麼?」
「哦!果然是二小姐,請稍候。」
小石孔閉上了,接著轆轤聲大鳴,一丈見方的鐵葉門徐徐向左移入石壁內,燈
光大明,門內兩名悍賊抱刀相迎。
小娟昂然直入,笑道:「謝謝,寨主不久即到,留心些。」
「夫人在右室,請進。」兩名悍賊欠身向左右閃開。
這瞬間,秋華貼地前射,先向壁洞中的兩名悍賊發出兩把飛刀,人仍健進。
藏在壁洞的兩名悍賊剛發現地下有怪影竄過,剛想喊叫示警,飛刀已貫喉而入
,叫不出聲音,人向前仆,倒出走道外,砰然有聲。
門內剛欠身讓路的兩名悍賊聞聲失驚,扭頭一看。燈光下,秋華已進入門內,
銀虹耀目,人已接近左面的悍賊,剩下的一柄飛刀則深深地射入右面奔向機捩的悍
賊背腰命門大穴。
「啊……」右面的悍賊狂叫,仆倒在牆壁上,仍伸手去扳壁上的雕龍機捩把手
,手已搭在把手上了。
小娟一閃即至,一腳斜飛,「噗」一聲踢中悍賊的右脅,悍賊應腳側跌丈外,
砰然倒地。
左面的悍賊發現銀虹襲到,大吃一驚,趕忙揮刀急架,「嚓」一聲刀應劍而折
。
秋華一腳疾攻,來一記貼身相搏最兇猛的懷心腿,「噗」一聲悶響,靴跟踹頂
著悍賊的心窩,胸骨應腳而折,「嗯」一聲向後便倒,叫不出聲音。
右面挨了一飛刀的悍賊所發的叫號聲,驚動了左右兩秘室內的人,「卡嚓」兩
聲震響,室內的人已放下了沉重的門閂。
幪面女郎急速搶到,秋華低叫:「先收拾屍體,門不必關,讓老賊進來,熄燈
便可。」
「秘室已從內上了閂,糟啦。」小娟跌腳叫。
「門有多厚?」秋華問。
「門厚四寸,外裹三分鐵板,閂重兩百斤,不可能撞折。」
「不要緊,看我的。」秋華笑答。
他走近右秘室,功行右臂,勁透劍身,凝霜寶劍突發龍吟,他的內功已將近爐
火純青之境了。
他向鐵葉門連揮十餘劍,鐵葉崩飛,木板急墜。裡面的沉重橫閂一斷,門等於
是廢物。
裡面一無聲息,小娟正待推門進入。秋華趕忙搖手示意,令兩位姑娘伏下,他
自己閃在門旁貼壁而立,伸腿輕踏在破門上,全力一蹬,左掌一揮,壁燈倏滅。
門應腳而開,裡面黑沉沉一片,飛出十餘枚暗器,像是滿天花雨。
他挫身貼門側滑進,溜入門內。
內室外室皆沒有燈火,伸手不見五指。
兩位姑娘伏在地上,暗器在背部上空呼嘯而過,令她倆悚然而驚,滿心對秋華
感激不已。
秋華先用手探索身側,身側八尺左右,有一具錦墩,他用手扳動一端,將靴尖
伸入墩下,猛地一挑,錦墩應腳而飛,蓬隆隆向室中心滾去。
「卡嚓!」有人用刀砍中了錦墩。
秋華聽聲辨位,及時發出一把飛刀。
「啊……」慘叫聲驚心動魄,有人中刀了,接著是鋼刀落地聲傳出,「砰」一
聲有人倒了。
「什麼人?」黑暗中有人叱問,在秋華的右首不遠。
秋華大叫道:「八個人死了三個了。」
他叫得快而聲短促,聲落人向側方仆倒,無聲無息,卻捷逾電閃。
得得得三聲脆響,有暗器打在他先前發話處的牆壁上。
「啊……」左前方突然有人厲叫,聲如狼嗥,淒厲刺耳,接著「蓬」一聲大震
,有人倒地,兵刃墜地聲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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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雨樓﹒至尊武俠﹐掃描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