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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 華 魅 影

                     【第二十六章】 
    
      賀淑華的造詣,在搏殺華山五彪時,已表露無遺,她所差的是江湖經驗不夠, 
    一而再身陷絕境,每一次都不是因武功差勁而被擒。 
     
      劍動風生,她進招了,驀地電光破空,激光並射劍氣爆發,聲勢有如山崩地裂 
    ,無畏地走中宮強攻,身劍合一長驅直人。 
     
      「錚錚……」劍鳴象連珠花炮爆炸,一連幾劍,把那人逼得馬步大亂,封住了 
    她五劍,另四劍僅來得及躲閃,被逼至院左的花壇,利用花壇擺脫她的追擊。 
     
      毫無還手之力,一劍也不曾回敬。 
     
      「說大話的人,就會有這種結果。」 
     
      副門主喪門惡煞冒火地說:「混蛋!你真會替我丟人現眼啊?」 
     
      這位仁兄羞憤交加,無地自容,猛地一咬鋼牙,鐵青著臉怒吼一聲,狂野地揮 
    劍猛撲而上,展開了主攻存心拚命了,卯足了全勁,劍出風起雷隨。 
     
      淑華哼了一聲,迎著洶湧而來的激光劍氣一劍點出,不是封招,而是以攻接攻 
    。 
     
      一聲輕響,鋒尖閃電似的輕觸。 
     
      「小心……」有人急叫。 
     
      淑華的劍鋒尖斜升,身形微挫斜切而入。 
     
      電光一閃,她的劍一錯一旋,鋒尖劃破了對方的右外肋,衣破肉裂,可能骨也 
    受了損。 
     
      那人驚叫一聲,斜衝出丈外。 
     
      假使淑華的劍尖,能再外張兩寸,這位仁見的背肋,必定被剖開。 
     
      蕩魔一劍,真的只有一劍。 
     
      「交給我。」 
     
      手中有一根鐵笛的人叫,身形電射而出,擋在受傷同伴面前,阻擋淑華追擊。 
     
      其實無此必要,淑華已沉靜地徐徐後退,不是生死對頭,她不能在對方受傷之 
    後追擊。 
     
      「不要逼我們,好嗎?」 
     
      淑華冷靜地退至老醜婆身前:「我們要對付的人是奪魄魔女,與你們無冤無仇 
    ,請不要逼我們拚命,魔女已經不是你的人。」 
     
      「小女人,少廢話!」拂動著鐵笛的人一步步逼近,鷹目中冷電森森:「小妹 
    ,退!」追魂奼女一閃即至,擋在淑華面前:「斷魂蕭,咱倆來一釘換一箭,看誰 
    生死,斷魂釘與追魂箭容是管,半斤八兩,誰也不怨誰,看你的了。」 
     
      意思是說,死不死主宰權在對方,她並不想一釘換一箭,對方發釘她才回敬。 
     
      釘藏在鐵蕭中,鐵蕭就是強力的弩筒.比袖箭更靈活,威力更強大。 
     
      通常,一個成名的高手,除非面對不共戴天的死仇大敵,不會與對手拼同歸於 
    盡,無此必要,活得好好地,為何不相干的人一起死? 
     
      斷魂蕭當然知道追魂奼女的袖箭厲害,雙方相距僅丈餘,絕對沒有閃避的機會 
    ,釘出箭飛就決定了兩方同死的定局,絕難饒幸。 
     
      「我斷魂蕭不能殺死你。」 
     
      斷魂蕭一面說一面向後退,臉上有泰然的笑意:」門主如果知道是我殺了你, 
    找可就災情慘重。」 
     
      「對,你不能殺她。留她有大用。」 
     
      出來一個面目陰沉的中年女人,取代了斷魂荒的位置:「所以必須要活的,你 
    用斷魂釘經難勝負,看我的。」 
     
      中年女入像在舞蹈,不時在舉手投足間,飛出一朵朵旋舞的花形寸大物體,向 
    外方飄旋,片刻力盡方自飄落,真像花朵在風中飄舞。 
     
      共向外飛出七朵花,每朵花飛行的路線皆成弧形,以院子為中心,七朵花已完 
    全涵蓋了四周外圍,甚至有兩朵交叉飛過殿門ˍ假使七朵花飛行的路線,是蜘蛛所 
    牽的綱,他們兩方的人所立處,正是網的中心。 
     
      說來話長,其實七朵花先後只差剎那連續飛,旋飛的速度也十分迅疾,想擊落 
    在外面繞飛的花形,並非易實,也無此必要,因為,這七朵花皆遠離中心,沒對任 
    何人構成威協。 
     
      淑華嗯了一聲,首先搖搖晃晃丟劍躺下了。 
     
      「唉呀!這是…﹒」迫魂奼女似乎想起了些什麼,可惜想晚了,也扭曲著倒下 
    了。 
     
      老醜婆僅多支撐了片刻,無法運用雙手,掏取懷中的一些辟香壁毒物,最後仍 
    然躺下了。 
     
      她們的神智仍是清醒的,渾身卻失去意志力控制,四肢軟綿綿象死了的組織, 
    最後連牽動咽喉聲帶的力量也消失了。 
     
      所以眼能看,耳能聽,口卻無法發聲說話,成了任人宰割的廢物。 
     
      中年女人的七朵花,居然能飄飛至左近,倏然而落絲毫不損,由中年女人—一 
    抬回。 
     
      「把她們帶回去。」 
     
      副門主喪門惡煞滿意地下令道:「封鎖這裡十天半月,以免日後麻煩。」 
     
      「長上,這個老太婆……」中年女人指指老醜婆:「化裝術很不錯,會道術, 
    很可能是賀姑娘請來,專門對付奪魄魔女的,對本門沒有用處,要不要斃了……」 
     
      「不可,必須徹底查清來歷,再決定如何處置,不許亂出餿主意。」 
     
      副門主舉手一揮,示意將三個俘虜帶走。 
     
      庵門外,搶人奪魄魔女五主婢。 
     
      「看!真是鐵血門的人。」 
     
      「哼!」春桃訝然驚呼:「小姐,我們晚來了一步。」 
     
      副門主喪門惡煞似乎也覺得意外,但僅冷哼了一聲。 
     
      奪魄魔女站在庵門口,進退維谷。 
     
      「你們是鐵血門的人,為何派人半途攔阻本宮主,奪走本宮主的仇人?」 
     
      奪魄魔女極不甘心地質問,她並不認識副門主喪門惡煞:「你們既然不理睬本 
    宮主了,為何反臉成仇計算本宮主?太過分了吧?」 
     
      「你不死心地跟來,就太不上道了。」喪門惡煞怒容滿面:「你花了本門多少 
    金銀?你可曾查出絲毫有關黑豹的線索?追魂奼女與你在幕阜山打交道,黑豹出現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並非是由你供給本門的消息。」 
     
      「因此,本門有權從追魂奼女身上追查黑豹的線索,派人將你引走,是怕佔了 
    你的魔氣,我可不希望再與奪魄雙面鬼打交道,離開你愈遠愈好,該死的,你為何 
    不死心跟來?」 
     
      「你們既然怕奪魄雙面鬼怕得要死,可以趕快逃走呀!人一定要留給我,人是 
    我的。」 
     
      「世間竟然有你這種不上道、死不要臉的女人。」喪門惡煞怒罵:「你一定忘 
    了你吃幾碗飯,忘了你是老幾,可惡!要不是我對死纏住你的雙面鬼,懷有強烈的 
    戒心,憑你向本座說的這幾句無禮的話,就足以讓本座將你打人十八層地獄,哼! 
    」 
     
      「你……你是……」奪魄魔女一驚,她不認識這些人,這次她回京,所接觸的 
    鐵血門高階人士一個也沒有,只和次要的神劍天絕飛天大聖打交道,弄不清楚這幾 
    個人;說話為何如此托兒〞燕宮主。你趕快走吧!」 
     
      斷魂蕭善意地說:「這位本門的副門主,你也該聽說過喪門惡煞吧!那就是咱 
    們的副門主。」 
     
      奪魄魔女嚇了一跳,不敢再逞強。 
     
      當然她聽說過喪門惡煞是何人物,就算以往不知道,現在知道是鐵血門的新任 
    不久的副門主,也該知趣地迴避,普通高手名宿配升任鐵血門的副門主嗎? 
     
      她成了人人見而遠避的瘟神,一個倒霉的引鬼靈媒,沒有人敢接待她,她得不 
    到旁人的幫助,卻有人不時打她的主意。 
     
      「我認了。」她恨聲說,完全打消將人奪來的念頭:「在京都,你們最好保持 
    不倒的權勢,永遠沒有樹倒猢孫敬的一天到來,也就今生今世不會離京重返江湖, 
    別讓我在江湖和你們碰頭」 
     
      她說的是一時氣頭上的話,沒想到卻引來喪門惡煞的強烈殺機。 
     
      京都四家,誰家也不可能永遠保持不倒的權勢,一旦倒了,那就樹倒猢孫散, 
    爪牙們唯一的生路是重回江湖,重新在江湖打天下。 
     
      比方說,神劍滅絕在鐵血門,還不能算人物,但卻神氣地玩弄奪魄魔女於掌指 
    之中。 
     
      但在江湖道上,神劍天絕在她面前還真抬不起頭來。 
     
      喪門惡煞是鐵血門的副門主,在京都當然可以呼風喚雨,但一旦失勢重返江湖 
    ,也許輩份比奪晚魔女高,其他任何方面了無法與魔女相提並論。 
     
      所以,這些氣頭上的話,刺傷了心中有數的喪門惡煞,也等於是一項警告與威 
    脅,日後很可能有這種逆轉的情勢發生。 
     
      「安姑娘。」 
     
      喪門惡煞向那位玩飛花的中年女人低聲說:「把她們也弄走,交給門主處理。 
    」 
     
      「這……」沖年女人安姑娘一怔:「萬一……萬一那位……」 
     
      「你真怕鬼?哼!」 
     
      「我的確有點擔心。」 
     
      宋姑娘不以怕鬼為恥:「萬一我們在擒抓魔女時,奪魄雙面鬼真在此地出現, 
    老天爺!我們這幾個人……」 
     
      這時,三個同伴將失去抵抗力的老醜婆、以及兩位姑娘拖至一旁背捆了雙手, 
    準備扛上肩帶走。 
     
      「快動手!」喪門惡煞向安姑娘下令,語氣冷厲。 
     
      奪魄魔女五主婢聞聲一驚,看出了危機。 
     
      而且,看到悄然飛舞而至的花朵。 
     
      奪魄針漫天飛射,七朵花皆遠在兩文外被擊中崩散。 
     
      「你是滿天飛瑞安瑞玉?」奪魄魔女退在庵門外厲聲向裡面叫:「你要用弛筋 
    散氣的毒藥對付我,好,你給我牢牢地記住,日後休讓我碰上你算總帳。」 
     
      喪門惡煞哼了一聲,疾掠而出。 
     
      八個人卻出來了六個,僅留下兩個看守三個背捆了雙手,失去活動能力的俘虜 
    。 
     
      奪魄魔女心中有數,喪門惡煞動了殺機,再不見機走不了啦! 
     
      領了四侍女向都城急撤。 
     
      「魔女,你走不了的!」從側方繞到,堵到退路的斷魂蕭明笑鐵蕭向前一引: 
    「斷魂釘對奪魄針,你我才是相匹配的一對。」 
     
      「可別弄死了她!」後面追躡而至的喪門惡煞陰笑:「門主還打算從她口中, 
    多瞭解有關瞎子的事呢!至於她的四個侍女,斃了拉倒。」 
     
      六個人圍住了五個,不可能主宰全局,目下已經離開西來庵百十步了,另兩個 
    不會趕來。 
     
      奪魄魔女不打算做漏網之魚,恨上心頭,銀牙一咬,向侍女打手式,迅疾地列 
    出五行陣,拼的意圖顯而易見。 
     
      如果你們認識可以任意擺佈九靈宮的人,本宮主立即糾正你們的錯誤。」在魄 
    魔女怒火地厲聲說:「生有時死有地,看你們是否劫數難逃。」 
     
      奪魄魔女這次來京,可說吃足了苦頭,真成了龍游淺水虎落平陽,一直霉運不 
    斷。 
     
      鐵血門的人,也因此而輕視她。 
     
      副門主喪門惡煞八個人,就沒把她當成威震江湖的高手,只把她當作走投無路 
    的混混,可以任意脅迫凌辱的落水狗。 
     
      喪門惡煞仍在說大話,仍沒看出兇兆。 
     
      「這個魔女太不識相。」喪門惡煞傲然地說:「她竟然說要糾正我們的錯誤… 
    …」 
     
      一聲嬌叱,慕地針影八方飛射,五支劍風吼雷鳴,兩面急旋並合,在右側方匯 
    聚,立即血雨紛飛,一沖錯便決定了生命存亡。 
     
      奪魄針有效地阻止對方六個人會合出手,兩支劍向右側方的兩個人主攻,三支 
    劍則乘隙超越、突入、分割,讓主攻強行切入,手下絕情。 
     
      斷魂蕭是從喪門惡煞身側撲出的,發射箭中斷魂針以魔女為目標,豈知五行陣 
    勢發動,變化太快,斷魂釘僅有一枚,一發郎無法改變了。 
     
      魔女上超越分割的三支劍之一,分張時給了滿天飛瑞安瑞玉一把奪魄針,再切 
    入補上一劍。 
     
      這一剎那,侍女冬梅補位,挨了斷魂蕭一枚斷魂釘,從右肋人體幾乎透左肋而 
    出。 
     
      秋菊恰好旋到,先用一枚奪魄針貫人斷魂箭的背心,貼地旋到,再一劍砍斷了 
    斷魂蕭的兩條小腿,一命換一命兩不相虧。 
     
      剎那間的瘋狂搏殺,一比三。 
     
      冬梅死了,內臟被斷魂釘弄得一團糟。 
     
      喪門惡煞這一面,卻死了三個人,其中包括高手中的高手斷魂蕭,女人滿天飛 
    瑞安瑞玉。 
     
      這個女人的暗器花心藏有馳筋散氣粉,但藥效不易保持,片刻使藥力消失,所 
    以擒住人之後,需趕快加綁防備藥力消失。 
     
      一比一拚搏,四侍女的內功與武技或許稍差一分半分,但五人發揮統合力量, 
    五比六依然威力驚人,以一人的代價,換了三個高手名宿的命。 
     
      剎那間的交鋒,開始比結束更快。 
     
      喪門惡煞大駭,直冒冷汗。 
     
      說大話的人,就會有這種結果。 
     
      「你……你竟敢殺了本門的人。」喪門惡煞厲叫:「魔女,你九靈宮休想有人 
    活命。」 
     
      「你先死!」奪魄魔女咬著銀牙,揮劍猛撲。 
     
      四比三,喪門惡煞多數反而變成了少數,反而更為小心,人多卻大意,大意失 
    荊州死掉一半人。 
     
      個人武功修為,喪門惡煞高得多,劍如狂龍,一個人就擋住了魔女和春桃,七 
    個人在林外的野地裡,展開決定性的生死相拼。 
     
      已經死了四個人,自然必須有一方死光才會罷手。 
     
      喪門惡煞三個人,對付魔女四個人依然相持不下,可知喪門惡煞先前如不大意 
    ,必定穩操勝算。 
     
      現在,他不再激動憤怒,只要支持片刻,鐵血門的爪牙必定蛹蜂而來,所以他 
    一面拚搏,一面用暗號招呼兩位同伴遊鬥。 
     
      這一來,奪魄魔女情勢險惡,想走也走不了啦!被喪門惡煞三個人有交地纏住 
    了。 
     
      「小姐,你得走!」並肩揮劍的春桃,已看出情勢不利:「小婢掩護你脫身… 
    …」 
     
      「哈哈哈哈哈哈……」喪門惡煞狂笑,指東打四八方游走,有效地阻止她們分 
    開各走一方:「本門的弟兄將加快趕來,我要你們生死兩難。」 
     
      先後共發射了七次奪魄針,皆勞而無功,喪門惡煞游鬥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議, 
    暗器的威力有限得很。 
     
      第八次射擊失敗,奪魄魔女心知大事休矣!真走不了啦! 
     
      口口口口口口 
     
      西來庵中,兩個人看守三個俘虜。 
     
      三個俘虜推倒在拜台下,背捆雙手不許擠在一起。 
     
      馳筋散氣的毒藥功效已經消失,但特製的牛筋索捆了雙手,想反抗力不從心, 
    何況氣機已被制經手法制住,已失去運動反抗的機會。 
     
      看守她們的兩個人,一個受了傷,右背肋被賀淑華刺了一道裂痕,傷勢雖不重 
    但也不算輕,如果動手相搏,絕難發揮三成勁道。 
     
      另一人是黑無常張河清,前敬天教的高手香壇執事之一,妖術極為高明,老醜 
    婆的道術派不上用場,道術缺乏深厚的武功相輔,威力有限。 
     
      三人在大殿和偏殿,布了不少暗器埋伏,但人成了俘虜,所有的埋伏全成了畫 
    餅。 
     
      黑無常是很盡職的人,坐在拜台上留意殿內外的變化,將老丑婆壓在拜台旁邊 
    信手撫弄老醜婆的臉,不時將浮腫的臉上疤、疣。 
     
      老斑……清除掉,不久,老醜婆醜陋的面孔逐漸消失,換上姣好的本面目。 
     
      「哈哈!老夫一眼就可以看出,你是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黑無常獰笑,仍 
    在檢查頸脖的肌膚:「頸脖的肌肉,僅染色是不夠的,老太婆的肌膚很難偽裝,把 
    你的名號說出來,好嗎?」 
     
      「你想,哼!」老醜婆頑強地拒絕合作。 
     
      「何必呢?」黑無常得意地說:「把你洗剝乾淨,本門的弟兄眾多,大家看上 
    一眼,一定可以知道你的來路,何必浪費時間呢?」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又怎能認識我?」 
     
      「真的嗎?難怪你的武功根基很差。」 
     
      「但也相當了得。」 
     
      「你姓什麼?」 
     
      「無可奉告。」 
     
      「你敢不說?哼!」黑無常一把抓住了衣領,作勢撕衣語氣兇狠:「我會有效
    的逼你說。」 
     
      「天殺的!你知道這裡是佛殿嗎?」老醜婆大罵:「你要占污佛殿?」 
     
      「哈哈哈……」黑無常狂笑道:「老夫不信神鬼.更不信菩薩,你在乎那些泥
    塑木雕的佛像?」 
     
      「閣下,你說像敬天教……」 
     
      「敬天教的天,並不是神佛,敬天地與敬鬼神是不是一樣的,所以……」「所 
    以,你可以為所欲為,天地鬼神都阻止不了你為禍人間。」 
     
      說話的人,是李平平所扮的村夫,傍著黑無常坐在拜台上,左手搭在黑五常的 
    後頸,大拇指與中指,分別控制了雙耳後的藏血穴。 
     
      只稍用半分勁,就可以毀壞輸血人腦的大動脈。 
     
      「你……」黑無常駭然驚叫,渾身卻動彈不得。 
     
      「你將昏厥,你將變成白癡。」李平平笑笑:「你不可能把你所經歷的事故, 
    向你的主子稟報了,你瞧,你的同伴比你稍早片刻,忘了這世間的醜惡事,他對這 
    世間已沒有什麼要求了,你也一樣。」 
     
      「呃……」黑光常渾身一震,目瞪口呆。 
     
      一側那位受了傷的同樣,確是早片刻失去知覺的。 
     
      「你們真會自找麻煩呢!」李平平替三位姑娘解綁,解氣機的禁制:「艷紅, 
    你也跟著胡鬧,可曾想到後果嗎?瑤宮凡乎被你斷送了,該打!」 
     
      老醜婆是艷紅姑娘改扮的,第一次出馬就碰了大釘子。 
     
      「不讓我們參與你的事,就會有種種麻煩的事發生。」追魂奼女恢復自由後的 
    最先兩句話,就是提出令他頭疼的威脅。 
     
      「人家是英雄大丈夫,總認為有女人參與,必定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能怪 
    他呀!」艷紅是歷經滄桑的風塵怪女,說起話來比追魂姥女更犀利:「所以,我只
    好帶著你們兩個,到處冒險惹事招非,那會顧及什麼後果?反正有你這個英雄大丈
    夫善後,怕什麼呀?」 
     
      「乾脆,我們到皇城裡鬧。」賀淑華也乘機起哄:「京都人士,也許認為女人 
    也會造反呢!怪好玩的,最好到路大人家裡鬧。」 
     
      「對呀!上次我就和白衣修羅母夜叉,到路家去鬧。」追魂奼女欣然說:「就 
    在那天晚上,黑豹在鐵血門秘窟宰了門主三絕秀才,好哇!咱們重施故技,正好也 
    是三個女的。」 
     
      三個女人三張嘴,男人最好走遠些。 
     
      「哦!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艷紅一面收拾佈下的法器一面問:「如果你 
    不來,後果真是可怕,兄弟,我十分報歉。」 
     
      「我回瑤宮,艷芳焦急地把你們的打算告訴我,我就十萬火急趕來了,總算沒 
    出大紕漏。」李平平拉了兩女往外走:「你們先回去,我還要跟去看看。」 
     
      艷芳,也就是新任的瑤宮宮主,姓沈,目下,瑤宮兩個知道李平平的人,就是 
    艷芳和艷紅。 
     
      「我們也要跟去。」追魂奼女不甘心罷手。 
     
      「不行,你們一定要趕快離開。」李平手鄭重地說:「鐵血門的爪牙很可能很 
    快趕來,你們一定是趕快遠走,我會料理善後;不許再胡鬧,快走!」 
     
      「喪門惡煞會把魔女搞回此地,不必跟去看。」艷紅說:「我知道喪門惡煞的 
    底細,魔女絕難逃出他的掌心,雙方實力懸殊……」 
     
      「那可不一定哦!」李平平笑笑:「如果喪門惡煞真有把握,這時應該把魔女 
    押回來了,但迄今仍毫無動靜,魔女的實力不可輕估。」 
     
      「你要親自處理?」 
     
      「是的。」他鄭重地說。 
     
      「好吧!兩位小妹,我們走,讓他處理。」艷紅體諒他的困難,帶走了追魂奼 
    女和賀淑華。 
     
      口口口口口口 
     
      奪魄魔女主婢四個人,被喪門惡煞三個人纏住了,奪魄神針耗損甚巨,所剩不 
    多,不敢再胡亂發射,處境愈來愈惡劣。 
     
      先後來了四個扮成眼線的人,但無意加入圍攻,散佈在外圍袖手旁觀,等候喪 
    門惡煞發令。 
     
      四比七,奪魄魔女知道大事去矣! 
     
      喪門惡煞游鬥的速度慢下來了,而且也不再近身發劍攻擊,徐徐與兩名同伴配 
    合,你進我退有如靈貓戲鼠。 
     
      只有當發現四女有撤走的意圖時,這才用狠猛的劍勢堵截或追躡,緊纏不放。 
     
      奪魄魔女愈來愈感到困惑,甚至恐慌,不再作無望的追逐或走避,四人結成四 
    象陣不再妄動浪費精力,自保的防衛網十分綿密,但卻沒有撤走的機會。 
     
      列陣死守,早晚會「死」的;守,永遠是輸家。 
     
      喪門惡煞的同伴,也看出不尋常的情景了。 
     
      「長上,為何不趕快擒下這妖婦?」那位像個半死不活糟老頭,終於忍不住點 
    著棗木打狗棍耐地叫:「夜長夢多,不能再拖了。」 
     
      「本座要讓奪魄雙面鬼現身。」喪門惡煞獰笑:「青天白日,我不信這個扮鬼 
    的人敢現身,而且,我根本就不相信真有這麼一個鬼。」 
     
      「長上,我已經死了三個人……」 
     
      「值得的呵!難道你不好奇?」 
     
      「再等片刻。」 
     
      奪魄魔女抓住他們談話分心的機會,突然打出數枚奪魄針,向北面突圍。 
     
      北面只有一個綽刀在手,並不起眼的中年人,猛地大喝一聲,左袖連揮風雷乍 
    起,數枚奪魄外全被揮雄狂猛的袖風所震飛。 
     
      再一聲沉叱,狹鋒刀幻化無數道激光,勁烈的刀氣徹骨裂肌,瘋狂地一掃一掠 
    ,領先突圍的三位詩女,連人帶劍皆被震得倒退丈余,幾乎挨了刀。 
     
      「你也接我一刀!」這人的刀向後到的魔女一指:「你姨父無極真人,也不見
    得能接下我三兩刀。」 
     
      奪魄魔女大吃一驚,第一次見到能在剎那間,擊潰她三位詩女可怕高手,她的 
    侍女都可以躍身一流高手之林而無愧色,她自己就沒有擊潰兩個傳女的能耐。 
     
      而這個毫不起眼,扮成眼線的中年人,剎那間便擊潰了她三個志在拚命突圍的 
    侍女。 
     
      「你……你是誰?」魔女不敢衝進,驚駭地問。 
     
      「魔靈幻刀古凡。」 
     
      這人欠身有禮貌地笑笑:「老夫逃世十二年,在京都這三年中,叫平凡一刀古 
    平凡,希望你能接下老夫真正的平凡一刀。」 
     
      奪魄魔女的粉臉,突然變得蒼白失血。 
     
      這人說:「你姨父無極真仙,也不見得能接下我三兩刀。這是實情,這位魔靈 
    幻刀古凡,是上一代天下七大無敵刀客之一,如果雙方是死仇大敵,刀一出;必定 
    有人死亡,絕無例外。」 
     
      她姨父號稱妖仙,天下十大妖仙排名第四,如果與魔靈幻刀拼命,還真接不下 
    魔靈幻刀幾刀。 
     
      「不要怕,古老兄不會殺你。」喪門惡煞在旁怪聲怪調作弄她:「留你有大用 
    ,殺掉你豈不暴殄天物?但你這三個侍女嘛,就不能保證古老兄是否肯刀下留情了 
    ,古老兄上了年紀,對年輕貌美的女人興趣不大。」 
     
      像這種殺孽滿身,殺人如麻的無敵刀客,一切邪門妖術幾乎無用武之地,殺氣 
    本身就可以克制邪術,聲色意神背不會受惑。 
     
      移神大法用在這種人身上,與對牛彈琴並無不同。 
     
      她絕望地歎了口氣,向三侍女打手式。 
     
      「我仍可一拼。」她向喪門惡煞接近,三詩女也隨在她身後移動:「與你這副 
    門主玩命,比與一個地位身份低的刀客玩划算些,一比四,你一定死。」 
     
      「在下就讓你四個一起上。」喪門惡煞大為光火,魔女的話損害了他的自尊: 
    「讓你們死而無怨。」 
     
      奪魄魔女先前與春挑兩個人;對付不了喪門惡煞,現在,準備四比一,要破斧 
    沉舟行生死一擊。 
     
      一聲沉叱,她身劍合一電射而進,三位侍女亦步亦趨衝上,先發射奪魄針,隨 
    針分從左右超越。 
     
      後發先至,三侍女反而最先與喪門惡煞接觸。 
     
      四女各發射五枚針,速度與時間、方位皆不同,按道理,喪門惡煞絕難從二十 
    枚針雨中饒幸。 
     
      不但針雨落空,一聲怒嘯,喪門惡煞從側方反旋,而且恰好契入了三侍女的身 
    後空隙劍發似奔雷。 
     
      他首先攻向夏荷的左背肋要害。 
     
      太快了,誰也來不及救應。 
     
      夏荷也來不及旋身揮劍。 
     
      春桃與秋菊,根本收不住向前衝的衝勢。 
     
      奪魄魔女後到,相距丈餘無法在剎那問拉近,只能絕望他眼睜睜看著夏荷挨劍 
    而無法救援,力不從心的感覺會令人急白了頭。 
     
      敵我雙方十一雙眼睛,都分別集中在自己身上,誰也沒留意一旁多出一個人, 
    多出一個第三方的人。 
     
      當時,居然沒有人看到人是怎樣到達、幻現的。 
     
      劍尖距夏荷的背肋還有一寸、一塊拳大的乾泥團,叭一聲在喪門惡煞的鼻尖上 
    開花,碎泥紛飛,鼻血涔涔而下。 
     
      當然,泥團也波及雙目,眼前必定星斗滿天。 
     
      「傑傑......」 
     
      刺耳的怪笑聲劃空而過,人耳便令人感到耳中轟鳴驚心動魄。 
     
      這個多出來的人影,並不想要喪門惡煞的命,狂笑聲中離開原地,三閃兩閃忽 
    隱忽現,似乎有六七個人影同時在各處現形、幻沒。 
     
      「唉……呀﹒」 
     
      第一個爪牙突發狂叫,按住右頰撤腿狂奔,口角有血滲出,大概挨了一記不輕 
    的耳光,很可能斷了幾顆牙。 
     
      「叭噗」,第二個爪牙被摔飛,跌了個手腳朝天,脊骨有摔松現象發生。 
     
      「傑傑傑……雙面鬼在此,不信邪的人納命,奪魄雙面鬼來者不拒,傑傑傑… 
    …」 
     
      狂笑聲與怪笑聲此起彼落,雙面鬼的面具也倏忽隱沒幻現。 
     
      第三個爪牙接著狂叫一聲,倒翻出丈外砰然摔落。 
     
      喪門惡煞是最聰明的人,聰明的人永遠知道時勢興衰。 
     
      他要等奪魄雙面鬼現身,目下雙面鬼果然現形了,而且鼻破血流眼冒星斗,已 
    經獲得確證,再不走,可就災情慘重了。 
     
      因此,他不管東西南北,撤腿狂奔逃命第一。 
     
      奪魄魔女也相當聰明,與三位侍女不約而同,悄然從側方溜之大吉。 
     
      喪門惡煞七個人,有四個被整治得天昏地黑,甚至不知道雙面鬼如何近身湊人 
    的,反正連人影也來不及分辨,打擊就碎然光臨,不但毫無反擊的機會,連自保或 
    逃走的機會,也無法掌握。 
     
      任何自命不凡的高手,也無法與看不清的對手相抗,不知打擊來自何方,又如 
    何能提防? 
     
      片刻間,村外的曠野已看不見人蹤。逃走的人早已遠走高飛,沒走的人的四個 
    :包括冬梅在內的四具屍體,死了的人,當然會留下來啦! 
     
      口口口口口口 
     
      奪魄魔女並不真的糊塗,經過多次兇險,總是在最兇險關頭,因奪魄雙面鬼的 
    出現而遇難成祥。 
     
      這次,她總算有點恍然了。 
     
      促使雙面鬼其要她的命,那是輕而易舉的事,以她逃走的速度估計,再快一倍 
    也逃不出雙面鬼的手掌心。 
     
      雙面鬼如果不在兇險的重要關頭出現,她早就已經死了,似乎雙面鬼有意救她 
    ,掩護她逃走。 
     
      雙面鬼如果真需要她九靈宮支持,需要她的金銀支持,最簡單且最有效的辦法 
    就是抓住她,不怕她不就範。 
     
      可是,奪魄雙面鬼卻又從不出手抓她。 
     
      她是從北面的曠野逃走的,不久便找到一條大道,進入路旁的歇腳事,找茶水 
    喝休息恢復精力。 
     
      「你們說,雙面鬼真的一直潛伏在我們附近嗎?」她向三個侍女提出疑問:「 
    一有兇險,他就會出現,是巧合呢?抑或是他真有潛伏在我們附近的神通?」 
     
      「小姐,我們真的必須冷靜分析這個人了。」春桃柳眉深鎖,顯得對這個問題 
    早已動疑:「他如果真要對我們不利,我們不可能輕易從龍門鎮全身退走。」 
     
      你的估計又是什麼?奪魄魔女不恥下問,對四位親信侍女的才幹,有很深入的 
    瞭解。 
     
      「是仇敵已無疑問。」春桃肯定地說:「小姐所謂來的助拳朋友,有許多直接 
    栽在這魔鬼手中的。」 
     
      「我知道。」魔女點頭道:「而我所想到的是,他並沒有直接殺死我任何一個 
    朋友。」 
     
      「這種完全阻斷外援的手段相當毒,目下我們就成了人人避之惟恐不久的瘟神 
    。」春桃接道。 
     
      「而象喪門惡煞這一類心有所疑的人,卻抓住機會就玩陰狠的。」 
     
      「小姐,還要找奪魂魔女?總有一天,我們會栽在這女殺手的追魂箭下的。」 
    春桃提出最迫切的問題:「目下她已經著手進行反擊,主動計算我們了,小婢擔心 
    ,她的人會愈來愈多,小姐,放棄吧!」 
     
      「可是……魔女怎肯甘心?」 
     
      「小姐,她也認為小姐將李平平藏匿起來了,所以象冤魂不散死纏不休,小姐 
    ,假使她與雙面鬼合作,我們的兇險增加十倍。」 
     
      「不!她沒有與雙面鬼合作的份量,聲威與財力她不配與我比。」 
     
      「也許她的份量差一點,但這點價碼不難日漸增加的,小姐小心些才不至於吃 
    虧,小姐請趕回客店,小婢這就回去為冬梅小妹善後,雇人把她的屍體運返九靈宮 
    。」春桃臉有憂色:「假使不幸碰上鐵血門的人,小姐就不必等小婢返店了。」 
     
      「咦!你的口氣不對。」奪魄魔女臉色一變:「你像是準備離開我,自立門戶 
    另找生路。」 
     
      「小姐,小婢如有此念,早就自立門戶有所成就了。」春桃深感委屈,聲調變 
    得冷漠淡然:「近期如有此打算,也該在幕旱山事地另找生路,何必隨小姐輕生涉 
    險?小姐如果不在乎冬梅的遺體,那就不需由小婢冒險前往善後了。」 
     
      當初幕阜山變故發生,黑豹宣佈斃了無極真仙,妖道的門人弟子一哄而散,隨 
    從也各尋生路。 
     
      只有魔女的人依然忠心耿耿,死心塌地跟隨她在天下各地奔波。 
     
      一個人的忠誠受到不當的懷疑,是十分難堪的事,春桃這些話,已明顯地表露 
    不滿的情緒了。 
     
      「也許我會錯了意。」奪魄魔女並沒打算積極安撫,僅用悻悻的口吻發令。 
     
      「你快去快回,先托交西來庵善後,以後再派人運返九靈宮,你走吧!」 
     
      「好的,小婢這就跑一趟。」 
     
      春桃臉上沒流露熱衷的神情,與先前自告奮勇的神色完全不同。 
     
      「處理受當;你直接返回客店。」 
     
      「好的。」 
     
      春桃應喏一聲,匆匆走了。 
     
      奪魄魔女目送春桃的背影消失,這才準備動身。 
     
      「你們兩個暗中跟去照料。」她向夏荷秋菊兩侍文說:「如果發現情勢不妙, 
    必須斷送掩護春桃撤走,死的人並不重要,活的人繼續活下去,才是當務之急。」 
     
      「小婢遵命。」 
     
      兩侍女應喏匆匆動身。 
     
      現在,只剩下魔女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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