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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 影 寒

                   【二十八、威震群豪】
    
      紫雲娘是織女星的遠親長輩,事急她終於出頭露面加以援手,她帶了雲窩谷的 
    精銳三十餘名女人,及時解了織女星的危局。她的愛女曼如受傷被安平所救,無法 
    動劍,所以並未跟來,侍女飛虹倒是來了。 
     
      織女星范萍野心勃勃,她想在江湖創出光芒萬丈的大事業,要出人頭地,要成 
    為獨一無二空前絕後的女英雄,五年來默默地在江湖中秘密活動,為達目的不擇手 
    段,將天下各地的江湖好漢武林高手的底細摸清,確是花了不少心血.不鳴則已, 
    一鳴驚人,這半年來雙星出現,果然名噪一時,大有所獲,時機成熟,她終於如願 
    以償,成了江湖中實力雄厚的名女人。 
     
      可是,她夫婦兩人皆昧於偏見,忽略了時勢,最大的錯誤是太迷信武力,以為 
    武林人像一盤散沙,充滿了利害衝突的死結,門戶之見、名利之爭,好勇鬥狠、良 
    莠不齊等等,皆可用武力加以融合消除,逐一降伏便可羅為已有。半年來,他們的 
    收穫甚豐,卻犯下了嚴重的錯誤,物極必反,不甘屈服的人多的是,武力解決不了 
    問題,輕視武林道義,必將自食其果。 
     
      這次王笥山之鬥,他曾用十萬火急的柬帖,召集江西地境的黨羽和朋友前來相 
    助,事實上趕來的人並不多。危急時,真正誠心協助他的人並不多見,迄目前為止 
    ,能出死力相助的人,還是織女星的遠親紫雲娘,還有尚未現身的神筆客,再就是 
    從天而降的救星夏安平。 
     
      紫雲娘是織女星的遠親,神筆客是牛郎星以道義結交的少數朋友之一,夏安平 
    一度曾是對頭。到頭來,只有這些人替他倆賣力,想起來便足以驚醒他倆的迷夢了 
    。 
     
      首次接觸交鋒的結果,雙方皆死傷慘重,雙星的人損失了一半,如不是雲窩眾 
    女和安平及時趕到,恐怕難免全軍覆沒的厄運。 
     
      織女星見對方大援已到,心中十分焦慮,眼看箭陣人手零落,如果對方發動攻 
    擊,除了潰散之外,別無他途。 
     
      她向左面的杉林遠處看去,林密視野有限,看不清林內的情景,也聽不見裡面 
    的動靜。她心中大急,忖道:「宏毅阻止從後面包抄的人,怎麼還不見轉來?林中 
    已無聲息,難道……」 
     
      她毛骨悚然,不敢往下想,臉上泛上蒼白,向侍女叫:「傳話下去,不必理會 
    妖道叫陣,相距甚遠,妖法無所施其技,不可濫用烏雞黑狗血。」 
     
      說完,又向兩名侍女說:「跟我來,去接應星主。」 
     
      紫雲娘搖搖頭,沉重地說:「范萍,你能走得開嗎?妖道既然出面叫陣,沒有 
    人答話,他會下令進攻的。你看出危機了麼?」 
     
      織女星豈能看不出危機?新到的人從諶家撤來,帶了不少用樹枝札成的木盾, 
    這時已在岡左右列陣,顯然準備衝上來了。另一批人在岡左與杉林交界處列陣,一 
    看便知要從杉林進攻雙星的左翼。把守林後緣側翼的雲窩眾女,即將面臨艱苦的惡 
    鬥。這一批進攻左翼的人,以隱仙寨的人為主力,前一列是木盾手,第二列是箭手 
    。押陣的主將,便是玉笛飛仙夫婦。前一列持木盾的人,青頭罩,青直裰,只露出 
    雙目,看上去猙獰可怖,他們是承天宮的香火道人,其實是為非作歹的不肖之徒。 
     
      凌虛真人得不到答覆,大吼一聲,大袖一揮。 
     
      角聲劃空而過,玉笛飛仙舉劍一揮,嬌叱道:「擂鼓,衝!」 
     
      鼓聲乍起,隆隆然山谷震鳴,二十名木盾手鋼刀齊舉,結成一座人牆,逐步推 
    進。不久,進入了杉林。 
     
      雲窩眾女已經在一聲暗號下散開,隱沒在樹根和茂草中,外表看不見人,像是 
    無人地帶。 
     
      危機將臨,惡鬥將起。 
     
      凌虛真人見玉笛飛仙的陣勢已動,大袖一揮,岡後木盾齊現,接著是一陣箭而 
    射出,先用箭開路。 
     
      吶喊聲如雷,百餘人隨盾衝出。 
     
      且回頭表表安平一群人。 
     
      進入杉林,林寬約百丈,沿途只有死屍,不見活人。遠遠地,便聽到從湛家趕 
    來的人所發的喧鬧聲。 
     
      安平心中一動,問道:「宏毅兄,左面不會是你們的人吧?」 
     
      「左面山岡後,神筆客甘兄夫婦,答應帶著他的六十餘位黑道朋友相助,但在 
    秘道口未打開之前,不會出面,以便和秘道口出來的人三面圍攻。」牛郎星答。 
     
      這一帶的地勢安平早已瞭然,便急急地說:「牛兄,你帶著人押了無敵金刀做 
    人質,我去招呼神筆客,事急矣!再不發動便嫌晚了。不必急於動手,必須由我和 
    甘兄先發動,記住。」 
     
      說完,衝上點了無敵金刀的穴道,沉聲說:「姓葉的,在下制賽純陽時,只用 
    了三成勁,所以他得以不死,但永難恢復原有功力,因為解穴的時辰過晚。閣下如 
    果不想死,最好安靜些。穴雖未制死,卻更為兇險,希望你自愛。」 
     
      聲落,帶了牛郎星的一位屬下,向左飛掠,三兩個起落便消失在林中。 
     
      凌虛真人感到奇怪,已推進至一半地段,卻不見對方有箭射來,似乎毫無動靜 
    ,看對面山岡上只有野林荒草,人都不見了,不由心中大惑。他的妖術不能及遠, 
    想施術必須接近至三五丈內方始有效,便大喝一聲,催動陣勢向前急走。杉林中, 
    玉笛飛仙夫婦腳步加快,向前迫進。 
     
      驀地,先前妖道所佔的山岡左側,殺聲雷動,勁箭和彈丸如暴雨般射到,聽到 
    殺聲箭已先到,相距不足五十步,後方一無遮掩,狂號聲驚心動魄,盾手和弓箭手 
    紛紛倒地,躺下了二三十條好漢,陣勢大亂。 
     
      「伏下,穩住陣勢。」凌虛真人怒火如焚地叫,但怎能穩住? 
     
      正亂間,杉林中也傳出號叫聲,雙方動手了。 
     
      「退至山巖下。」妖道大叫。 
     
      對面的山岡上,牛郎星左手挺盾,右手高舉三刃劍,大吼一聲,草叢中人群暴 
    起,弓弦狂鳴,箭雨射到。 
     
      人群狼奔豕突,退到山巖下,已折了一半人,各找巖石樹幹藏身,一個個被箭 
    雨迫得抬不起頭來。妖道總算全身而退,氣得暴跳如雷。 
     
      山巖上,坐山觀虎鬥的人數有十名之多,不知是誰在人叢中突然大叫道:「咱 
    們不要袖手旁觀,上面多的是亂石,咱們推下石塊,砸死這些三廠的走狗。」 
     
      一呼百喏,立即有人搬動石塊。 
     
      驀地,一座大石上出現了游龍劍客的身影,掣劍在手大喝道:「誰敢渾水摸魚 
    趁火打劫,休怪我游龍劍客心狠手辣。」 
     
      他出面制壓立時生效,游龍劍客四個字果有震懾人心的威力,其他的人怔住了 
    。 
     
      這瞬間,十餘名黨羽各拔兵對戒備,虎視眈眈,全是江湖上知名人物。 
     
      人叢先是騷動,最後漸漸靜止。一個金魚眼大漢突然排眾而出,在丈外止步, 
    大聲道:「狄少堡主,在下有事請教。」 
     
      游龍劍客冷冷地注視著他,冷冷地問:「尊駕高姓大名?咱們眼生得緊。」 
     
      「在下姓衛,名輝,匪號是翻江鰲,貢江是衛某的衣食父母,名不見經傳,少 
    堡主自然眼生。」 
     
      「閣下有何見教?」 
     
      「請問少堡主究竟想站在何人一邊?」 
     
      「狄某誰也不幫。」 
     
      「少堡主可知三廠的走狗,皆是江湖朋友恨之切骨的人麼?少堡主既是俠義道 
    中人,該不會與三廠有交情吧?」 
     
      「狄某與三廠的人互不相容,誰人不知?」 
     
      「很好。那麼,為何阻咱們打落水狗?」 
     
      「在下是為諸位好。」 
     
      「少堡主的話,倒把衛某弄糊塗了。」 
     
      「三廠的人並未一敗塗地,咱們都曾經在斗光里落腳,留下行跡,三廠的眼線 
    決不會將諸位忘懷,日後他們大舉向諸位報復,咱們該有多少人遭殃?再說,此時 
    此地出面,道義上無法交待。三廠的人容許咱們旁觀,即是重視江湖道義。咱們反 
    而乘人之危,豈不可恥?諸位在江湖闖蕩,飄忽不定,無根無底,不怕惹事招非。 
    我蟠龍堡可不是沒有根的浮萍。三廠的人如果追究起來。首先遭殃的人便是蟠龍堡 
    ,狄某可不願做亡命之徒與官兵為敵。因此,不得不出面阻止諸位妄動。」 
     
      「少堡主的話有點強詞奪理,如果怕事,少堡主何不早早離開脫身事外?」翻 
    江鱉氣虎虎地說。 
     
      「這時脫身事外,誰人相信?閣下,你說話有欠思考。」 
     
      「笑話!衛某理直氣壯,名正言順,為何有欠思考?沒有人敢強迫少堡主參加 
    ,少堡主也不必阻止咱們的行事……」 
     
      游龍劍客用一聲咒罵打斷翻江鰲的話,怒叫道:「你這水賊可惡,居心叵測, 
    想渾水摸魚,陷咱們於死境,用心可誅。」 
     
      一名大漢冷笑一聲,厲聲道:「少堡主,和這種小水賊生氣,豈不辱沒了少堡 
    主的身份麼?待在下收拾他。」 
     
      翻江鰲一看事態嚴重,正想退出。大漢冷哼一聲,舉手一揮,另一名大漢從石 
    後閃出,蟠龍連弩「卡」一聲暴響,銀芒乍閃,剛躍退而身在空中的翻江鰲慘號一 
    聲,身軀一震,「砰」一聲重重地摜倒,掙扎叫號著死去。 
     
      「誰願意再試?」大漢厲聲問。 
     
      所有的人面面相覷,做聲不得。游龍劍客的話不無道理,即使他們心中不服不 
    以為然,在暴力的控制下,沒有人再敢提出抗議自取殺身之禍了。 
     
      山巖下,突然發出震耳的呼叫聲。 
     
      進入杉林包抄雙星左翼的六七十個人,碰上了煞星,距雲窩眾女的埋伏區尚有 
    十餘丈,左面承天宮的人已被前後的箭雨夾攻,迫得退守在山巖下,呼應困難。 
     
      玉笛飛仙發覺後路已被神筆客帶來的黑道群豪截斷,她不在乎,大叫道:「有 
    進無退,先擒下雙星再說,快上。」 
     
      前面的木盾手不再顧忌,向前急進,撞入雲窩眾女的陷阱。一聲嬌叱倏揚,伏 
    在亂草枯枝下的雲窩眾女突起發難,像一群雌虎大發雄威,殺聲震耳,火雜雜地捲 
    入人叢,劍影漫天。 
     
      短兵相接,弓箭毫無用處,持木盾的人丟掉盾,箭手也丟掉弓,各找對手廝殺 
    。 
     
      玉笛飛仙吃了一驚,飛掠而上。 
     
      神力天王發出一聲震天大吼,拉掉兵刃套囊塞在腰帶上,露出金光閃閃的八十 
    斤鋼人。銅人雙手合於頂端,尖端鋒利,腳踝是握把,足底凸出可作撞擊之用。全 
    長三尺六寸,沒有千斤神力,單手豈能使用? 
     
      別看傻大個兒粗笨態度,但身手相當靈活,一躍丈餘,從人叢中搶越而至,大 
    吼道:「留給我打發,朱爺手癢。」 
     
      「跟著我。」玉笛飛仙叱道。 
     
      傻大個呵呵笑,果然跟在她身後,左手揉腦袋,齜牙咧嘴地說:「好寨主,讓 
    我自己走動好不好?」 
     
      「不行,你得替我保護身後,免得被人偷襲。」玉笛飛仙不悅地叫,「錚」一 
    聲清鳴,架開了一名錦衣少女的劍,左手一揮,白光一閃,她用奇快絕倫的手法拔 
    出玉笛,戳入少女的肋下,直貫內腑。少女「哎」一聲慘叫,退了兩步仰面便倒。 
     
      「這時還用不著你。」她又說,轉向另一名少女撲去。 
     
      傻大個兒抓耳撓腮,尷尬地跟在身後無可奈何。 
     
      剛接近少女,她重施故技先出劍相引,左手仍是劍訣,玉笛不在手中。 
     
      少女果然上當,伸劍接招錯劍搶人。 
     
      「著!」玉笛飛仙輕叱,劍上真力倏發,將少女的劍壓出偏門,左手倏伸,玉 
    笛出手,奇快絕倫地點出。 
     
      少女想躲已力不從心,玉笛不僅來勢太快,而且出其不意,怎能躲開致命一擊 
    ?正危急間,身側人影乍現,安平從天而降,左手一把扣住王笛,左手一掌反抽。 
     
      「啪!」掌聲如裂帛,玉笛飛仙的左頰挨了重重一擊。 
     
      「哎……信哥……」她尖叫,斜撞出丈外,玉笛已被安平奪去。 
     
      紫雲娘剛好縱到,一聲嬌叱,劍已遞到。 
     
      玉笛飛仙突然斜沖而出,凌空斜飛,左手一搭丈餘高的橫枝止住衝勢,在千鈞 
    一髮中避過致命一劍,輕功之高明,駭人聽聞,她竟然在身形不穩中斜飛而出,飛 
    仙的綽號果然名不虛傳。 
     
      衝勢未止,她再次飛撲而下,厲叫道:「原來是你這潑婦,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信哥……」 
     
      她的信哥已經不在身邊了,已被安平引走啦!安平本想一拳將玉笛飛仙擊昏, 
    估錯了玉笛飛仙的造詣,正想追襲,神力天王已經到了,銅人急砸而下,像是泰山 
    壓頂,也似天雷下擊。 
     
      他不敢大意,側躍八尺,將玉笛插在衣領後,撥出腰帶上插著的降魔杵,招手 
    叫;「來來來,這兒不易施展,到外面空闊處一拼,看在下砸扁你這傻小子。」 
     
      神力天王怒火上沖,他聽不得別人叫他傻小子,一聲怒吼,銅人順勢掃出。 
     
      安平哈哈大笑,斜身退走,引神力天王出外決戰。 
     
      神力天王兩記狠招落空,更是暴怒如狂,忘了他的妻子,拔腿便追。 
     
      安平一面退,一面叫:「徐夫人,請讓那位女寨主跟來,在下要鬥一鬥他夫妻 
    倆人,以便讓雙星合力收拾殘局。」 
     
      他不認識紫雲娘,但從徐曼如的口中,已經知道個大概,看紫雲娘的裝束衣著 
    ,便猜出是徐夫人。 
     
      紫雲娘無暇理會,她要和玉笛飛仙較量較量,但仍然留了心,一面出招化招, 
    一面循聲向林外退。 
     
      安平從容退走。神力天王飛步急趕,勢如狂風,片刻便到了林外碎石叢草密佈 
    的荒草坪。 
     
      神筆客的朋友,佔據了巖石的小岡,正欲衝向山巖,看到兩個帶了重兵刃的人 
    出現在草坪中,訝然止步觀看。 
     
      巖右小岡上的雙星夫婦,也停止放箭,和屬下現身在岡項,準備獨自上前策應 
    。 
     
      山巖下的凌虛真人臉色一變,向身旁的雷霆劍大風真人沉聲問:「大風道友, 
    這人是誰?」 
     
      「神龍夏安平。」大風真人悚然地笑。 
     
      「他手中的降魔杵,不是伏魔天王姜施主的兵刃麼?」 
     
      「正是。」 
     
      「怎麼到他手中了?」 
     
      「姜施主兇多吉少,道長。」大風倒抽著冷氣答。 
     
      凌虛冷哼一聲,叫道:「五弟子何在?隨我來。」 
     
      六個老道大踏步走出,向空坪走去,五具本盾環成半孤。 
     
      三廠的人以神劍王泰為首,他的肋傷已經痊癒了。他後面,是雷霆劍大風、天 
    龍神僧、生死判,還有兩僧、兩道以及三位名列十八豪的高手。十一個人,有四個 
    是安平的手下敗將。但倚仗人多,且有凌虛真人打頭陣,他們硬著頭皮出來撐場面 
    。 
     
      山巖頂端,群雄的注意力被下面的惡鬥所吸引,不再和游龍劍客僵持了。 
     
      游龍劍客帶著黨羽閃在一旁,離開眾人五六丈,附耳嘀咕片刻,接著有七個大 
    漢悄然離開,隱入山林中四散而去。七人中,有五湖浪子在內。 
     
      牛郎星見凌虛真人率人出陣,意會雙方的弓箭行將用完,要以武林規矩單打獨 
    鬥了,不甘示弱,夫婦倆立即下岡,帶了八名男女同伴緩緩而來。 
     
      八名男女左右分列,押著無敵金刀和賽純陽凌霄道人,還有伏魔天王姜世賢。 
    一名大漢高舉著無敵金刀的金刀,在前開道。這一來。對方便不敢使用弓箭了。 
     
      三廠的走狗看到無敵金刀被押出,不由駭然。 
     
      空坪闊約百餘步,十分寬敞,正是動手相搏的好所在,可惜屍體七凌八落,血 
    腥觸鼻,草石被血染紅,重傷未斷氣的人仍在呻吟叫號,動人心弦。 
     
      安平退至場中心,突然大喝道:「不許接近至十丈內,要交手的人先報名進場 
    ,我神龍夏安平一應奉陪。」 
     
      聲落,神力天王到了,一聲怒吼,銅人來一記「橫掃千軍」攔腰掃至,風雷俱 
    發,銳不可當。 
     
      安平退後兩步,一招落空,向左游走,笑道:「傻小子,急甚麼?我有話說。 
    」 
     
      「說你娘的廢話,朱爺爺不要聽,接招!」神力天王怒叫,跟上就是一記「毒 
    龍出洞」,兜心便搗。 
     
      安平不再避招,一聲長笑,揮杵急架,「錚」一聲暴響,各向側飄,似乎勁道 
    相當,半斤八兩。 
     
      接著是一連串的瘋狂相搏,金光閃閃,殺氣騰騰,四條胳膊翻飛,兩位重兵刃 
    暴起,一陣驚心動魄的撞擊聲,一記一落實,硬拚硬架各不相讓,三丈內碎石激射 
    ,枯草紛飛,似乎地面亦在震動。每一招皆有千斤力道。火花激射中,兩人的兵刃 
    皆傷痕纍纍,外面的金漆逐漸脫落,鋼人的五官開始面目全非了。 
     
      神力天王可能是第一次遇上敵手,殺得性起,奮勇迫進,大吼一聲,來一記「 
    天馬行空」,反抽而上,身形迫進,這一抽順手順勢,力道千鈞。 
     
      安平正要試用全力,喝聲「來得好」,身形半挫,「朝天一柱」身隨杵轉,硬 
    接掃來的銅人。 
     
      「蓬」一聲大震,銅人向外蕩。 
     
      神力天王身形反而欺入,手肘一帶,以銅人把部急撞而出,一閃即至,來勢兇 
    猛無比。 
     
      安平斜身錯開,挫身來一記「狂風掃葉」。 
     
      神力天王狠招落空,躍退丈餘。 
     
      安平一聲長嘯,如影附形迫到,降魔杵兇猛地掃出。 
     
      神力天王滿頭大汗,腳步已亂,雙手分持銅人兩端,全力封架,「蓬」一聲大 
    震,震得他橫退八尺。 
     
      「再接一杵。」安平叫,聲到杵到。 
     
      「蓬噹噹!」一連三聲暴響,神力天王下盤大亂,右手不住發抖,怪眼像要突 
    出眶外。 
     
      安平也汗水滿頭,疾衝而上叫道:「閣下的神力何處去了?打!」 
     
      聲落,一杵斜砸,恍若雷霆下擊。 
     
      神力天王真力將竭,但卻不能不接。金鐘罩不怕利器打擊,不怕刀槍,但千斤 
    神力下砸,同樣禁受不起。同時,金鐘罩也屬於氣功的一種,不可能支持太久、經 
    過兇猛無比的狠拼之後,他已經氣將竭力將盡,卻又不能不拼餘力接招保命。 
     
      「噹」一聲暴響,神力天王身軀側飛,穩不住身形,砰然倒摔出丈外,銅人亦 
    脫手而飛。 
     
      「哎呀!」驚叫聲從側方傳到,玉笛飛仙挺劍飛撲而上,身劍合一化為一道虹 
    彩,一閃即至,劍遞出了。 
     
      她後面,紫雲娘也急射而來。 
     
      安平旋身一杵掃出,大喝道:「滾!」 
     
      這一杵把握得十分精確,又狠又準,「錚」一聲暴響,玉笛飛仙連人帶劍斜飛 
    兩丈,幾乎丟劍踣倒。 
     
      這瞬間,情勢大變。凌虛妖道一聲怪叫,五名老道左右一分,急衝而來,霎時 
    黑霧漫天,鬼火飛騰,腥風大作,異嘯攝人心魄,似乎四周鬼影憧憧,奇禽異獸飛 
    騰咆哮,一擁而至,令人眼花撩亂,頭腦昏沉。 
     
      牛郎星大喝一聲,八名男女屬下取出藏在衣下的竹筒,急迎而上,用烏雞黑狗 
    血特製的辟邪溶液激噴而出,暴雨般向黑霧中噴去。 
     
      無敵金刀退在一旁,大喝道:「本部的人快退,不許上前。」 
     
      雷霆劍大風真人領著三廠的人自側掠出,他們不敢跟在凌虛妖道身後,迎著無 
    敵金刀叫道:「葉施主,你難道賣身投靠了麼?還不歸隊?」 
     
      無敵金刀長歎一聲,苦笑道:「在下已被制了穴脈,歸隊只有死路一條,道長 
    如果勉強將在下帶走,不啻斷送在下的性命。請看,凌霄道長和伏魔天王為何不能 
    隨意脫身?他們未被制穴截脈,所以被牛郎星看守住,在下雖能自由走動,但已是 
    身不由己的人。道長如果退走,也許可以保住咱們的性命,不然……」 
     
      這時,安平一聲長嘯,降魔杵奮力向黑霧中飛擲,左手抓住白龍辟毒珠,不時 
    放至鼻端嗅吸,拔出了寒影劍,舌綻春雷般大吼道:「牛兄,火速撤退山區,快, 
    遲恐不及,速從西南角撤走。」 
     
      黑霧中,突然傳出一聲懾人心弦的狂號,那是妖道凌虛真人的聲音。 
     
      牛郎星莫名其妙,眼前正佔上風,何用撤走?但他聽出安平的叫聲充滿焦慮不 
    安,大有可疑。同時,他已答應一切由安平作主,豈能失信?三刃劍一揮,向後大 
    喝道:「撤走,西南角。」 
     
      接著,向大風和伏魔天王幾個俘虜厲聲道:「夏老弟說過不殺你們,在下只好 
    網開一面,山長水遠,咱們後會有期。除非你們該回京師,不然日後見面,格殺勿 
    論。」 
     
      說完,率眾急急向西南方向急掠。 
     
      撤走的信號傳出,杉林中的雲窩眾女已將惡賊們全部解決,她們也死了五個人 
    ,帶了屍體接著撤走。 
     
      安平殺入黑霧中,飛旋一匝,從霧影中穿出,大叫道:「牛兄,隨朱逸鳳姑娘 
    速退,我去接應神筆客,快!」 
     
      聲未落,人化狂風,向岡頂掠去。 
     
      黑霧漸散,荒草碎石中,留了無數屍體,其中有凌虛真人和他的三名弟子。凌 
    虛作法自斃,在黑霧中沒留意安平擲來的降魔杵,被擊中小腹,五臟外流,死狀極 
    慘。他的三名弟子一個被貫穿胸膛。兩個身首異處,死在寒影劍下。五個弟子中, 
    又死掉了三個。 
     
      牛郎星應聲急撤,快到山岡下時,突見三個少女站在岡頂向他招手。他認得, 
    中間的姑娘正是大名鼎鼎的逸鳳朱姑娘。他當即掠近急問!「朱姑娘,怎麼回事? 
    」 
     
      逸鳳神色緊張,急急地說:「游龍劍客早在附近三里周圍埋伏下幾百人,有下 
    了雷火大陣,恐怕這時烈火已起,再不撤走就要全部葬身此地,我已清除了他們十 
    個人,也許可以及早撤出。」 
     
      「咦!姑娘是怎麼通知夏老弟的?相距這麼遠……」 
     
      「夏三東主聰明絕頂,了不起哪!我在這兒用火摺子示意西南方向,揮手示意 
    急退。真了不起,我以為他不易弄清,想不到他一點即明,確實令人佩服,快走。 
    」 
     
      「我等夏老弟……」 
     
      「等他?你不在前面開路準備廝殺接應,還來得及等他?」 
     
      「哦!這樣吧,我們何不從秘道退出去?」 
     
      「哼!」逸鳳冷哼,不屑地說:「秘道?你閣下的黨羽中,最少隱有五個以上 
    的內奸,秘道中段已被炸毀,諶家的人根本無法出來。你們在這兒埋伏,騙得了妖 
    道和三廠的走狗,卻騙不了游龍劍客。他告訴妖道們,說你們可能從這兒逃走,卻 
    沒告訴任何人他設下了雷火陣,要一網打盡天下群豪。快走,遲恐不及,跟我來。 
    」 
     
      不到半里地,劈啪之聲震耳,風高物燥,山林中放火,滿山都是枯枝敗葉乾草 
    ,燃燒之速,出人意外的快。 
     
      「糟!火起了,快!」逸鳳駭然叫,腳下加快,又嘀咕道:「發動得這般快, 
    大事不妙。哎呀!夏三東主為何還不見跟來?我……」 
     
      她急急轉頭,向兩侍女焦急地說:「你們速帶雙星出困,我回去接應夏三東主 
    。」聲落如飛而去。 
     
      山巖頂端,游龍劍客一群人早已不知在何時離開了。只有那些想混水摸魚的江 
    湖朋友,仍在上面觀戰,被安平的神勇驚呆了。正看得目眩神移,突見安平發令退 
    走,下面大亂,他們還不知大禍將至,莫名其妙。 
     
      「火!火!東南角失火!」終於有人發現有異了。 
     
      「糟!瞧,後面濃煙沖天。不好,東面、北面、南……哎呀!四面八方都起火 
    了。」有人狂叫。 
     
      安平掠向山岡,遠遠地便看到神筆客夫婦率人奔來,他急聲叫:「甘兄,招呼 
    所有的朋友,跟我走。」 
     
      糟透了,神筆客在岡後留置了保護退路的人,必須派人轉回招呼,人員零散招 
    呼不易,好不容易等人到齊,已耽擱了不少時刻。 
     
      夏安平沒想到火起得那麼快,人站在林中,不可能看到百丈的情形,雖心中大 
    急,也只能安心地等候神筆客召集朋友。等聽到木材的爆裂聲傳來,火勢已經不可 
    收拾啦! 
     
      玉笥山朝北,北風似乎突然加強,已可嗅到煙火味了,熊熊烈火從四面八方點 
    燃,遠在三里外向裡燒,共有百餘處火頭,樹枝帶著火焰騰空飛升,隨風飄落,落 
    在何處,該處立即起火,不消多久,百餘處火頭便增加了兩倍以上,勢成燎原。只 
    有西南角火頭稍小,且露出一段半里地空隙。可是,不久之後,風狂火烈,漸漸地 
    形成合圍。 
     
      安平仍不知情勢如此惡劣,向神筆客叫道:「快,西南角可以脫身,我到巖上 
    看看情勢,你們先走,愈快愈好。」 
     
      神筆客更不知情勢,依言帶著朋友們急急走了。 
     
      安平沿山巖右側急走,想找路攀登,繞過一道山壁,劈面撞上了被雷霆劍大風 
    真人挾走的無敵金刀。 
     
      三廠的人已經逃散,他們這一群共有十二個人,包括了神劍王泰。賽純陽凌霄 
    ,伏魔天王姜世賢,全是內廠的人,實力相當雄厚。 
     
      安平怒火勃發,趕上大吼道:「混帳東西,你們好狠的心腸,放下這把毒火, 
    玉笥山算是毀在你們的手中了,不殺你們此恨難消!納命!」 
     
      雷霆劍大驚,喝道:「並肩子上,咱們十二人聯手宰了他。」 
     
      無敵金刀經脈被制,手上沒有刀,只好悚然後退,叫:「大風道長,使不得… 
    …」 
     
      可是,叫得太晚了,十一個人一擁而上,連賽純陽和伏魔天王也折了一根樹枝 
    作兵刃,加入戰圍。 
     
      安平一聲冷叱,但見晶虹耀目生花,人劍化為一團光珠,從左後方閃電似的旋 
    出,人影倏止。 
     
      「啊……」狂號聲便在人影倏止間傳出,兩名高手身軀先是一頓,接著突然打 
    旋,分向兩側栽倒。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駭然呆立,誰也不敢衝上送死。 
     
      安平站在屍體旁,寒影劍斜指,神色肅穆,眼觀鼻鼻觀心,並不向眾人注視, 
    站在那兒像座石人。久久,他用平靜的聲音緩緩地說:「在下不想濫殺,但你們如 
    果不死,日後不知還得枉死多少無辜。你們準備了,在下不出招則已,招出必有人 
    肝腦塗地,準備接招。」 
     
      九個人面色蒼白,不敢再散開,以雷霆劍大風為中心,列成半孤嚴陣以待。 
     
      安平莊嚴地踏出第一步,星目如電,抬頭冷然注視著雷霆劍。 
     
      雷霆劍不由自主打一冷戰,不由自主退後一步。 
     
      他退,眾人也慌忙後退。 
     
      安平再移前兩步,劍尖徐降。 
     
      雷霆劍心中一跳,急退兩步。左右的人亦步亦趨,也變色地向後退。 
     
      火焰飛騰聲漸近,眾人的上空已有黑煙飄浮,刺鼻的煙火味漸濃,飛灰如細雨 
    般灑落,木材的用裂聲震耳欲聾,已經可以看到林方上遠遠的火星了。 
     
      安平一聲低叱,斜身急進兩步。 
     
      雷霆劍驚破了膽,竟然打一哆嗦,急退三步。 
     
      「在劫者難逃,沒有人可以逃避得了的,為何不奮起迎鬥?」安平冷然問,又 
    迫進兩步。 
     
      雷霆劍被迫得委實受不了,鋼牙一剉,一聲大喝,揮劍直上,拚命了,拍出「 
    寒梅嘯蕊」,走中宮逼進,吐出一朵劍花,揉身切入。 
     
      左右的人不敢怠慢,同時踏進出招。 
     
      晶虹幻化成一道光環,向前一卷,接著再如長虹經天,從右翼射出,一閃即逝 
    ,晶虹倏止。 
     
      右翼的賽純陽手上的樹枝從尖端中分,眉心鮮血狂噴而出。踉蹌兩步,總算站 
    穩了,眼睛不住眨動,突然伸手上摸。手抬起一半,驀地向前仆倒,手腳吃力地掙 
    扎,片刻便寂然不動。 
     
      「看誰是下一個。」安平一字一吐地說。 
     
      誰也沒看清倒霉鬼賽純陽是怎樣中劍的!其他的人只見光環出現,本能地出招 
    封架,光環卻一閃不見,眼前更失去了安平的身影,正感到奇怪呢,卻未料到安平 
    已殺了側方的賽純陽。 
     
      雷霆劍本是出招搶攻,卻看到光環閃到,他不進反退,挫身撤招,卻發現頂門 
    一涼。本能地伸手一摸,頂上的道髻應手而落,原來髻已齊髮根而斷,卻仍然留在 
    頭頂上,不摸還不會跌下呢!他驚出一身冷汗,臉色死灰。 
     
      他將劍向地上一丟,哀痛地說:「你殺吧,和你動手毫無希望,何必辛苦?貧 
    道在江湖上行走三十餘年,從未碰上你這種可怕的劍術高手,死在你手中,可說死 
    而無怨。」 
     
      伏魔天王也將樹被丟掉,坐下閉上雙目,兩顆淚珠掛落腮邊,茫然地說;「他 
    ……他年紀比我輕,是怎麼練……練出來的?生有時,死有地,只要死得不冤便可 
    瞑目九泉。」 
     
      其他六個人的兵刃全丟下了,眼睜睜的等死。 
     
      安平冷笑一聲,迫進一步說:「丟了兵刃,便以為在下不會殺你們了麼?別做 
    夢。」 
     
      雷霆劍嘎嘎笑,搖頭道:「夏施主,請放心。不會有人向你討饒,也不會有人 
    認為可以偷生不死。咱們抄了施主的家,仇深似海,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好漢做事 
    好漢當,除死無大難,沒有人相信你會手下留情,更不妄想施主的寒影劍殺不了人 
    ,這把有名的兇劍嗜血,正如你所說的:在數者難逃,咱們認命啦!相信施主也不 
    會手軟的,下手吧。」 
     
      「那就先拿你祭劍。」安平惡狠狠地說。 
     
      「貧道等著兵解。」雷霆劍平靜地說,閉上了雙目。 
     
      劍尚未點出,身後突傳來急促的驚叫聲。「夏三東主,幫助我。」 
     
      安平吃了一驚,躍退丈外扭頭一看,山壁轉角處,逸鳳飛掠而來。她後面,玉 
    笛飛仙和神力天王帶了五名嘍囉,銜尾急迫。 
     
      他大喝一聲,飛躍而上。 
     
      玉笛飛仙一聲嬌叱,一劍點到。 
     
      他伸劍一絞,玉笛飛仙驚叫一聲,向側掠出兩丈外,手中只剩下半截斷劍。 
     
      神力天王掄銅人便掃,一面大叫道:「且慢動手。」 
     
      「嗤」一聲輕響,銅人伸在頂端的手掌應劍斷落。 
     
      「你有何話要說?」安平沉聲問。 
     
      「等會兒咱們再放手一拼,朱爺爺我要問問那幾個王八蛋,看是誰出的放火主 
    意,爺爺我要將他打成肉泥。」神力天王怪叫如雷。 
     
      雷霆劍大叫道:「朱寨主,貧道是將死的人,說的話決無虛假,這場火來得古 
    怪,決不是貧道的手下所為。」 
     
      「那麼是哪一個王八蛋?」 
     
      「貧道不知,如果是貧道的人放火,難道說我們也不想活了麼?」 
     
      「你這老道說得有道理,爺爺我可糊塗了。」神力天王狠抓著頭皮說。 
     
      「你還有話說麼?」安平問。 
     
      「爺爺我沒有了,咱們拚。」 
     
      玉笛飛仙挺身相阻,掏出三把飛刀叫道:「信哥,火已燒近,你逃命去吧,我 
    阻他一阻。」 
     
      「你……你……什麼?你叫我逃命?」神力天王怪叫。 
     
      「死一雙不如死一個,你快逃。」玉笛飛仙慘然地說。 
     
      不遠處已可看到火光,火煙漸濃,熱浪迫人,響聲震耳,火星像暴雨般下降。 
     
      「我不走,要死死在一堆。好寨主,甚麼我都讓你,死可不讓你了。」 
     
      安平將劍歸鞘,取下後領上的玉笛拋過說:「你兩人不必死了,走吧,希望賢 
    夫婦能夠改邪歸正,不要讓子孫掛上賊名。」 
     
      說完,挽了逸鳳便走,轉向雷霆劍說:「在下相信火不是你們所放,你們也… 
    …」 
     
      「貧道發誓,這場火……」 
     
      「是游龍劍客安排下的雷火陣,與他們無關。」逸鳳搶著向安平說,稍頓,焦 
    慮地說:「夏三東主,大火已合圍了,完啦,我們將死在這兒。」 
     
      「施主這場火是游龍劍客所放?我不信。」雷霆劍說。 
     
      「信不信由你。本姑娘來晚一步,在西南角發現了放火的人,我殺了他們十個 
    爪牙,趕來向夏三東主告警。不想夏三東主只顧打發別人走,他卻留在後面,我心 
    中大急,到處尋找他的下落,卻被那兩個強盜夫婦七人合攻,耽誤了不少時光,這 
    時再想出困,勢比登天還難了。」 
     
      「那狗娘養的!」雷霆劍口不擇言地咒罵,跳腳道:「游龍劍客和凌虛真人訂 
    有默契,雙方互不侵犯,要游龍劍客留意阻止不相干的江湖人干預,事後將許以重 
    酬,他卻……快!咱們回到先前的空坪,那兒不怕火燒。」 
     
      安平冷笑一聲,說:「你想得倒好,那兒只有百十步空間,只要大火一合圍, 
    不被烤死也將被熏死或者窒息而死。」 
     
      「何不先從這兒放火?燒出一段地面便可暫避了。」玉笛飛仙接口道。 
     
      「不行,來不及了,那會死得更快些。」安平說。 
     
      「那……那我們難道等死不成?」雷霆劍焦急地問。 
     
      「除非找到秘道出口。糟透了,雙星的人卻不在這兒。」安平跌腳叫。 
     
      「秘道?哼!三廠和游龍劍客,都派有人打入雙星的座下做內奸,秘道已被游 
    龍劍客的內奸所毀,不用指望了。」逸風恨恨地說。 
     
      「秘道決不會全毀,這是唯一的生路,除此別無他途,難在咱們不知秘道口在 
    何處。」安平焦慮地說。 
     
      「完了,大火即將燒到,我們……」玉笛飛仙絕望地說。 
     
      安平扭頭便走,一面叫:「神力天王,帶著你的銅人,咱們去找秘道洞口,總 
    比在這兒等死強得多。」 
     
      神力天王抗起銅人,跟在安平身後說:「你小子的話有道理,找就找。」 
     
      「你怎麼叫人小子?好沒道理,你配叫?」逸鳳不悅地叫。 
     
      「呵呵!你這女人的話有道理,爺爺我真不配叫他做小子,他比我行。」神力 
    天王直率地說。 
     
      「你也很不錯。」安平扭頭笑道。 
     
      「你是第一個打敗爺爺我的人,咱們交個朋友。」神力天王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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