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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莽 野 神 龍

                     【第二十九章 雲孤歷險】 
    
      牛頭哈哈大笑,拔出沉重的雁翎刀,笑完說:“飛龍寨主,你來得正好,鄭一 
    飛,你來晚一步,她們已平安過湖從對面走了,叫姓寇的滾出來。” 
     
      馬面也拔出劍刀,往側方一站,招手叫:“寇十五郎,在下宰了你兩個伏路的 
    、知道你已經殺了咱們五個人,你我在此地生死一決,來吧!” 
     
      哪都六鬼的兵刃,全是重傢伙,如沒有數百斤神力,休想運用自如,可知他們 
    都是神力驚人,膘悍絕倫的高手。牛頭的雁翎刀長有三尺六,刀鋒寬度足有一尺二 
    分,柄特長,可用雙手使用。 
     
      馬面的劍刀也是狠傢伙,背厚八分,刃利如別刀,雙手運勁不要說人頭,馬脖 
    子也可一刀兩段。 
     
      馬面根本不理會對方人多,傲然向寇十五郎叫陣,捧刀屹立威風八面。 
     
      寇十五郎臉上依然保持明朗的笑意,右首的飛龍寨主則怪眼彪圓,厲聲道:“ 
    牛頭,你知道你在對誰說話?無禮。” 
     
      牛頭哈哈狂笑,面具因狂笑而不住抖動,笑完說;“鄭一飛,我警告你。俗語 
    說,不看金面看佛面,不要說敝長上的手下弟兄八方風雨與你交情不薄,憑敝長上 
    的威望,你也該買三分帳。沒料到你受了寇十五郎一批不值幾文的金珠,竟出動貴 
    寨所有的高手,四出攔截敝長上的人。縱使姓寇的屠殺塗家兄弟,你心目中還有敝 
    長上在?我可以給你保證,要不了幾天,你飛龍寨必然成為血海屠場,雞犬不留煙 
    消火滅。” 
     
      這一番話嚇不了飛龍寨主一群人,卻把在百步外潛伏的永旭嚇了一大跳,只感 
    到心向下沉,扭頭問冷魅冷冷一笑,咬牙說:“你居然向我問哪都六鬼的來歷,哼 
    !你認為我這人很容易上當是不是?” 
     
      “周爺我……” 
     
      “哼,你的確是個千面菩薩,扮什麼就像什麼。對貞女十分神似,扮淫婦也… 
    …” 
     
      “你……”冷魅羞惱地說。 
     
      “我知道你的長上是誰了。”永旭說。 
     
      “我……” 
     
      “是不是姬家那位畢夫子?” 
     
      “你少胡說人道。” 
     
      “你該出去幫助鄂都六鬼了,他們勇悍有餘,靈巧不足,殺人放火勝任愉快, 
    但要想與飛龍寨主那些武林高手拚鬥,卻還差上一分半分。”永旭冷冷地說:“寇 
    十五郎更不是好相與的人物,他那一身神秘莫測的武功,更不是打家動會的土匪流 
    寇所能抗拒得了的。 
     
      你再不出去,他們必將步塗家兄弟的後塵理骨此地。” 
     
      前面,寇十五郎已拉住飛龍寨主,阻止飛龍賽主與牛頭鬥口講理,輕搖折扇緩 
    步上前,向捧刀而立的馬面說:“你們既然從伏路的眼線口中知道一切,在下也就 
    不再饒舌了。 
     
      “呵呵!你們僅來了六個人?” 
     
      “六個人就嫌多了。”馬面傲然地說。 
     
      “你要與在下拼骨?” 
     
      “不錯,聽說你是寧王府的第二號人物,在下有點不信,要看看你有何驚世奇 
    學唬人。” 
     
      “在下成全你就是。”寇十五郎含笑抄起衣層技在腰帶上:“你們都是六鬼, 
    在人前從不取下面具,天下間見過你們廬山真面目的人,大概沒有幾個,所以沒有 
    人知道你們的身份來歷面貌。今天,在下要剝下你們的面具來,讓貴主子順天王明 
    白寧王府有的是英雄好漢,寧王殿下請他離開江西,已經對他夠客氣了。呵呵!老 
    兄,你就操刀上吧!別客氣” 
     
      原來飛龍寨主現身的方向,狂笑聲震耳欲聾,出現大群男女老少,像潮水般湧 
    到,截住了飛龍寨主的退路。 
     
      第一列共有七個人:九現雲龍大魔歐陽春風、二魔香海宮主。 
     
      綠衣仙子路凝香、窮儒富春申、與三個巨人般的獰惡大漢。 
     
      巨人長相十分嚇人,一個披頭散髮,臉色冷青,暴眼巨嘴亂虯須;一個臉色蒼 
    白小眼大鼻,大肚皮像個彌勒佛;一個碧眼紅臉勾鼻海口,一看便知是個所謂色國 
    人,特別粗壯結實。 
     
      香海宮主的橋笑十分悅耳動人,嬌滴滴地說:“寇十五郎,你是不是找錯對像 
    了?你帶來王府十餘名藝臻化境的把勢,本是專為對付歐陽兄與我們一群黑道群雄 
    而來的,怎麼找上了出都六鬼一些不相干的人?你來吧,我們都在等你呢。” 
     
      右方不遠處,鬼想似的出現另一群人,中間那人雖然年約半百,但青袍飄飄英 
    俊廢灑,宛若臨風玉樹。 
     
      身側的中年美婦穿了水湖綠衫裙,明艷照人風華絕代,比那些黃花少女,另有 
    一分成熟高貴的氣質流露在外。 
     
      右方是李家駒、家驊、家鳳三兄妹,左方是天罡手、多臂熊、生死判、無情劍 
    、飛天大聖……碧落山莊的人趕到了,千幻劍李玉堂,與乃妻散花仙子張碧玉,率 
    領山莊的子弟終於趕來了。 
     
      千幻劍撫三絕長髯,以聲不高但震人心脈的語音說:“司馬宮主,暫且脫身事 
    外,他們都不是什麼好東酉,讓他們先行了斷。哪都六鬼與魔劍姬宏是一伙的,正 
    好讓他們把話說清楚” 
     
      躲在溝穴內的冷魅,按住了永旭,一手掩住他的嘴,惡狠狠地說:“你如果出 
    聲叫喚,休怪我心狠手辣。” 
     
      永旭冷冷地盯著冷魅,心中大恨。 
     
      他作夢也沒料到,這鬼女人是姬家派來暗算他的人,先前牛頭說出塗家兄弟的 
    事,他僅猜想冷魅是畢夫子的爪牙,這時可說已完全明白了,心中恨極。 
     
      他總算知道自己處境之險惡了,他證實了香海宮主在九江的謠言攻勢收到了宏 
    效,寧王果然不敢收留順天王,姬家父子不得不離開江西遠走他鄉。 
     
      姬家的人在黃州等候,最後目的地必定是四川,一切盡如所料,順天王將重回 
    四川作死灰復燃的打算。 
     
      他的偵查方向完全正確,可惜他已沒有機會了。 
     
      他當然不想叫喚,以免這鬼女人下毒手,他必須定下心來,等候脫身的機會, 
    反正有的是時間,操之過急反而誤事,目前時機末至,忍耐為上。 
     
      千幻劍十餘年未在江湖走動,不僅寇十五郎不認識這位譽滿天下的當代劍聖, 
    連稱霸江湖的飛龍寨主也有眼無珠,其他的人更不必說了。 
     
      香梅宮主客氣地欠身應呼,不再多言。 
     
      大魔也遠遠地行禮,恭敬地說:“在下當約束所有的弟兄,暫勿干預。莊主可 
    否派人尋找蹤跡?冷魅那妖婦恐怕真帶了周老弟過湖去了。” 
     
      “湖對岸有金蠱銀魅負責,尚無信號傳出,可知迄今仍未發現妖婦的蹤跡,等 
    會兒向這些人問消息,不怕他們不據實招供。”千幻劍沉靜地說。 
     
      寇十五郎的笑容僵住了,看大魔與香海宮主的恭敬神情,便料到千幻劍決不是 
    等閒人物。心中一動,暫且丟下哪都六鬼,向千幻劍笑問:“閣下的口氣真不小, 
    定然是頗有來歷的高人,請問閣下貴姓大名?” 
     
      “在下李玉堂,碧落山莊的莊主。”千幻劍正式亮名號,可知已不打算隱世不 
    問江湖事了。 
     
      寇十五郎大驚,其他的人更是臉色大變。人的名樹的影,李玉堂三個字,把這 
    些自命不凡的人嚇了一大跳。 
     
      “你……你不是回湖廣了嗎?”寇十五郎駭然問。 
     
      “半途折返,回來看看你們這些武林敗類的嘴臉,閣下有何高見?”千幻劍泰 
    然反問,神色安祥,但語氣可不太友好。 
     
      寇十五郎的目光,掠過大魔一群黑道群雄,兩批人數量已超過四十大關,而己 
    方僅有對方一半人手,在數量上已是絕對劣勢,想動手拚命不啻以卵擊石,再不設 
    法脫身,恐怕就來不及了。 
     
      心中一動,目光回到牛頭鬼身上,收攏折扇說:“牛頭,你看清目下的情勢嗎 
    ?” 
     
      牛頭鬼哼了一聲說:“在下從不計較情勢,在任何情勢下皆盡力而為。你,殺 
    了塗家兄弟、在下就要你償命,不問其他,你上。” 
     
      “你是我的,來。”馬面鬼招手叫,劍刀一晃,寒光森森殺氣騰騰。 
     
      寇十五郎卻不在意馬面鬼的狂做,對牛頭鬼說:“牛頭、說起來貴長上與天師 
    有同門之誼,這次的事乃是寧王殿下的意思,公事公辦也怪不了咱們這些人。這樣 
    吧,在下負責不再追索神龍浪子,咱們目下是利害一致,禍福相共,必須聯手打發 
    這些人走路,尊駕意下如何?目下合則共存,分則同歸於盡。” 
     
      牛頭不是笨蟲,當然知道情勢逼人,點頭道:“不錯,閣下的話頗有道理。” 
     
      “閣下答應聯手了?”寇十五郎欣然問。 
     
      “你答應不追索神龍浪子了?” 
     
      “寇某一言九鼎。” 
     
      “好,咱們答應你聯手。” 
     
      寇十五郎舉手一揮,向飛龍寨主說:“鄭兄,咱們在湖邊列陣,背水一戰,等 
    待後面的人趕來接應。” 
     
      牛頭雁翎刀高舉,左右一揮,六鬼左右分張,向寇十五郎低聲說:“盡量支撐 
    ,一比一拖延時刻。” 
     
      “為何要拖延?”寇十五郎問。 
     
      “咱們兄弟是負責沿途暗中接應徐家兄弟的人,發現他們的船突然靠岸失蹤之 
    後,便已派人飛報黃州,向敝長上稟明意外發生的經過,敝長上必定趕來接應,在 
    下沿途留下信記,敝長上不久當可循蹤趕來的。” 
     
      “好,咱們一個一個上。”寇十五郎說,突然折扇一抖,向後一揮。 
     
      這是早已訂好的信號,十餘名精靈鬼幾乎同時轉身,一躍兩三丈,兩起落便跳 
    入湖內,在水聲如雷水花四濺中,向對岸游去。 
     
      牛頭髮出一聲粗野的咒罵,然後大叫:“我們也走!快!” 
     
      噗通通一陣水響,六鬼全部跳水逃去。 
     
      最先衝到的千幻劍身法最快,但仍然晚了一步。 
     
      “從上游繞過去。”香海宮主急叫,領先便走。 
     
      有不少女性同行,女人對下水毫無興趣,而清水性的人又不敢單獨下水追趕, 
    不得不向上游找地方渡過對岸。 
     
      片刻間,湖岸已不見人蹤。 
     
      這些傢伙的水性相差有限,都相當高明。寇十三郎先跳水,所以也先登岸,領 
    著手下匆匆溜走。 
     
      哪都六鬼在三峽橫行,水性當然了得。 
     
      牛頭鬼爬上湖岸,向寇十五郎一群惡棍的背影大聲咒罵:“你們這些貪生怕死 
    出賣朋友的殘狗,太爺要挖出你們的心肝來下酒。” 
     
      “不必理會這些賊王入了,快找冷魅的蹤跡。”馬面鬼說。 
     
      “誰知道他在何處登岸?” 
     
      “沿湖岸找、錯不了。” 
     
      “好,快走。” 
     
      冷魅等眾人走了許久,方將捂住永旭口部的手收回,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長氣 
    。 
     
      永旭冷哼了一聲,冷冷地說:“你不要放心得太早了,哪都六鬼人孤勢單,不 
    要寄望他們能保護你。” 
     
      “你放一百個心,有你在我手中,我是安全的。”冷魅頗具自信地說;“你的 
    人投鼠忌器,無奈我何。寇十五郎那些人怕定了千幻劍,這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了。 
    ” 
     
      “那是你的想法。”永旭向三侍女一指:“你也許可以安全脫身,小英三位姑 
    娘,是否也能平安無事?她們為了活命,會不會對你永遠保持忠誠?” 
     
      “你……” 
     
      “呵呵!這幾天你們的舉動,我看得一清二楚,你確是夠機警十分小心,派兩 
    位侍女在前面探道,逐段推進,這樣固然相當安全可靠,但如果碰上有耐心的伏路 
    高手,首先送命的必定是她們,對不對?” 
     
      三位侍女的目光,皆不約而同向冷魅投注,眼中有明顯的懼容,也有懷疑與不 
    信任的神色流露。 
     
      “小英她們也是人,你不想死,她們也有權活下去。”他繼續挑撥:“你雖然 
    是她們的主人,但你無權要她們為你而枉送性命。也許你可以強迫她們為你而死, 
    但離開你目光所及處,她們就不怕你了。” 
     
      小英低下頭,並以不穩定的聲音說:“小姐,不要聽他胡說八道,小婢們早將 
    生死置之度外,即使在生死關頭,刀劍加身,對小姐的忠誠依然不渝,死亦無憾。 
    ” 
     
      “真不錯,但等到落在對頭手中,生死兩途任你抉擇,這些保證是否經得起考 
    驗,只有天曉得了。”永旭繼續下工夫。 
     
      “你挑撥離間沒有用的。”冷魅鎮靜地說:“小英三人名義上是我的侍女,她 
    們都是貧苦人家的好女兒,從小就來到我家,家父母對她們如同已出,我也以妹相 
    待親如手足……” 
     
      “哈哈哈……”永旭大笑不已。 
     
      “你笑什麼?”冷魅不悅地問。 
     
      “我笑你。”永旭說:“相處這幾天,我就沒發現你對待她們,像你所說的以 
    妹相待親如手足。你像個專制的女皇,呼來喝去……” 
     
      “住口!你……”小英怒形於色嬌叱。 
     
      “好,一好,住口就住口,反正日子長著呢。”永旭適可而止。 
     
      冷魅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向三女說:“準備走,不要分開過遠,以免照顧不到 
    。他們都過湖去了,沿途可保無虞,趕一程擺脫地們。” 
     
      越過兩座山,前面傳來犬吠聲。 
     
      冷魅向在前面約十餘步開道的小英說:“村落必定在湖邊,向北繞過去。” 
     
      “小姐,不偷偷進去找人問路?”小英問。 
     
      “不行,不必問了,向西走錯不了,一問路就暴露了行蹤。” 
     
      冷魅說。 
     
      “小姐,可以滅口……” 
     
      “滅口更糟,傳出去就糟了。走!” 
     
      這一繞,統進北面更荒僻的山野,更不知身在何處了。 
     
      女人爬山越嶺,本來就不是愉快的事,再加上一個不能用勁,與平常人一樣的 
    永旭,因此更是不好受。 
     
      她們必須揀容易走的地方行進,林木太深或山坡峻陡皆需避開。小英與小華走 
    在前面,一前一後相距五步左右,沿略為平坦的山腳。穿校撥草急趕。冷魅與小芳 
    挾扶著永旭,跌跌撞撞一腳高一腳低。不時還得回頭戒備,不久便香汗淋漓腳下漸 
    慢。永旭不能用勁,但仍可用普通的腳程趕路,只是他並不想走得太快,他希望千 
    幻劍能找到蹤跡趕來相救。 
     
      因此腳下就顯得不靈光,有時乾脆讓兩女挾著走,挽著兩個嬌美的女郎趕路, 
    的確是十分舒服愜意的享受。 
     
      他的注意力,不時放在小芳的包裹上,那裡面可能有他的百寶囊。三侍女部帶 
    了包裹,冷魅也帶了一個小包,他的百寶囊極可能在小芳的包裹內,因為三侍女中 
    ,小芳比較弱,經常跟在冷鍊身邊。 
     
      沒有絕對把握將包裹弄到手,他決不妄動,以免冷魅有所戒備,毀掉包裹豈不 
    一切都完了? 
     
      半個時辰後,小英向前一指,興奮地說:“前面山腰有條西行的小徑,可以趕 
    兩步了。” 
     
      “小徑不安全,還是走山腳比較妥當。”冷魅慎重地說,有徑就可能有人,目 
    下她們最怕與人遭遇。 
     
      永旭雖然氣機受制,但耳目的靈敏度並未因此而減弱,突然止步低聲說:“山 
    腳也不見得安全,前面有人潛伏。” 
     
      空山寂寂,鬼影俱無。 
     
      冷魅向前察看片刻,扭頭端詳著他說:“你在弄什麼玄虛?你大概看到鬼了。 
    ” 
     
      他淡淡一笑,泰然舉步說:“你不信就算了,就當我沒說好不好?” 
     
      “你……你不是說來嚇我的?” 
     
      “我為何要嚇你?姑娘、論江湖經驗,不客氣的說,你差得太遠了。” 
     
      “你是當真的?” 
     
      “看到左前方約五十步那叢灌木嗎?裡面決不會躲著野獸,枝消一搖即止,如 
    果是野獸早就分枝踏草竄走了。”他的語氣極為肯定:“那正是你們要走的去向, 
    是繞山腳必經的地方,保證有人在等你們伏擊,用暗器先放翻你一兩個侍女,等於 
    是砍掉你的雙手。不信立可分曉。” 
     
      冷魅心中涼城,止步依然問:“也許你猜測得不錯,但為何要告訴我?如果是 
    意在救你的人……” 
     
      “大魔的人與碧落山莊的子弟,皆過湖去了,所以我相信不是來救我的人。” 
     
      冷魅拔劍出鞘,向小芳說:“跟在小華後面,我去前面看看。” 
     
      距灌木叢約十步左右,被小芳扶著走在後面的永旭急叫道:“右方暗器!” 
     
      冷魅一聲嬌叱,扭身後退移位,一劍振出。 
     
      同一瞬間,草叢中兩個青影暴起,劍光如匹練,飛縱而至狂野地撲來,雙劍齊 
    聚行雷霆一擊。 
     
      劍鳴清越,冷魅擊飛了一把飛刀一枚鏢,在指如指虛空連點兩指,冷靜地疾退 
    丈外。 
     
      “砰砰!”兩個青影重重地沖倒,著地再僵硬地向前急滑,像倒了兩段大木頭 
    。 
     
      前面的灌木叢枝葉搖搖,躍出兩個穿青勁裝的中年大漢,同聲怒吼衝來,一個 
    流星錘破空而飛,兇猛地斜砸而至,速度駭人聽聞,呼呼破空風聲令人聞之心中發 
    緊。 
     
      另一人用的是單刀,似乎是隨著流星錘而來,刀光似電,聲勢渾雄無比。 
     
      冷魅竟然敢用輕靈的劍接錘,“掙”一聲鋒尖接觸錘頭,錘加快地向右急蕩, 
    錘鍊反而把中年大漢帶得隨錘側沖。 
     
      刀光及時切入,近身了,正是拚命單刀發揮威力的最佳時機。 
     
      冷魅的確了不起,但見刀芒斜移,身形似鬼魅幻形,從刀光前斜掠而過,快極 
    ,就在雙方相錯而過的剎那間,劍虹回頭反奔,一擊而中。 
     
      “哎……”大漢厲叫,左肩被劍從側後方貫穿,猛地腳下大亂,向前一栽。 
     
      冷魅站在原地徐徐收勢,冷靜得像是石人,收劍人鞘冷冷地說:“再拉脫他的 
    右肩臂,好好問口供。” 
     
      小華奔上擒人。 
     
      永旭鼓掌笑道:“好神奧的一招‘回龍引鳳’,純熟快捷如同電光一閃。這傢 
    伙太大意了,可憐。” 
     
      “可憐你自己吧,走!”小芳催他向前走。 
     
      流星錘被震偏的大漢測衝出文外,就在同伴中劍的瞬間,解脫錘鍊不再費神收 
    錘,因為錘已死死地纏住一株大樹的模技,倉卒間不易解脫收回,丟掉錘向前急竄 
    ,枝葉搖搖中溜之大吉,顧不了同伴的死活了。 
     
      冷魅不敢遠追,也知道追之不及,反正已有了三個俘虜,走了一個無關宏旨。 
     
      小華將挨了一劍的人拖起,沉聲問;“把你的名號,你們的主子是誰?” 
     
      “在下吳興,飛龍寨的人。”大漢虛脫般招供,痛得冷汗直冒,臉上肌肉扭曲 
    變形。 
     
      “附近還有你們多少人埋伏?”小華再問。 
     
      “數量不少。” 
     
      “前面那座山腳有沒有?” 
     
      “有,四面一帶共有四組。” 
     
      “飛龍寨主目下在何處?” 
     
      “不知道,咱們只負責攔截與傳訊。” 
     
      “信息傳出了?” 
     
      “是的,以銅鏡傳訊,對面山頂有人轉達。” 
     
      冷魅心中大急,說:“滅口,離開再說。” 
     
      永旭一怔,大聲道:“什麼?他從實招供,你居然要滅口?你這心狠手辣的女 
    人。” 
     
      “胡說八道。”冷魅焦的地說:“不滅口怎……” 
     
      “信息已經傳出,你滅口有何用處?殺了他們,必將引起對方的公憤,即使你 
    能逃得掉,日後在江湖你將寸步難行,後果你自己去想好了。已經逃走了一個人, 
    你滅口不啻自掘墳墓。” 
     
      冷魅心中一澳,揮手說:“替他止血,打昏。” 
     
      小華匆匆替大漢上藥,撕衣裹創,然後將大漢點了昏穴。 
     
      另二名大漢被冷魅的天玄指擊昏,一直不曾甦醒。 
     
      她們不敢往西走,改向北急急覓路。 
     
      入暮時分,她們進入一座山谷,獸吼四起,林下昏暗,已難辨方向。 
     
      走在前面的小英突然止步,欣然叫:“有一條小徑,還有小溪流,附近一定有 
    山民,今晚不必露宿了。” 
     
      小徑指小溪伸展,看小徑的情景,似乎經常有人行走,決不是僅可概略分辨的 
    樵徑。 
     
      “有路就有人,有人就有危險,不要高興得太早了。”永旭向她們澆冷水。 
     
      “沿路找找看,也許找得到種山的人家。”冷魅不理會他的警告。 
     
      這幾天來,可把四個女人累慘了,成了野人啦!風餐露宿一天兩天不要緊,多 
    幾天就令人受不了。 
     
      她們都是年輕的少女,天生愛潔,幾天來說苦真苦,整天都在流汗,渾身發臭 
    ,已不是幽香誘人的女人啦! 
     
      再不找地方好好安頓,怎受得了? 
     
      天黑了,仍然不見有人家。 
     
      冷魅不死心,埋頭急走。 
     
      繞過一處小坡,前面燈光一閃,看來似乎並不遠。 
     
      走了百十步,燈光被樹林擋住了。 
     
      足足走了三里地,燈光就在前面的山坡上。 
     
      永旭目力超人,訝然說;“那是燈籠,像是門燈,怪事!深山之內居然有門燈 
    ,罕見得很,恐怕有點不對。” 
     
      “你是說,那是誘人的?”冷魅問,對永旭的經驗評價甚高“要想捉飛蛾,就 
    得用火誘。”永旭說。 
     
      “你是說……” 
     
      “人與飛蛾差不多,一個黑夜中迷途的人,燈火的吸引力極為強烈,你不是被 
    引來了嗎?” 
     
      “我先走,你們聽招呼再接近。”冷……向三侍女說,將包裹卸下交給小芳, 
    急步超前沿小徑向上走。 
     
      距那盞發出股隴幽光的黃色燈籠約十餘步,她遲疑止步,像一頭髮現危險氣息 
    的猛獸,警覺地隨時準備應付突如其來的不意襲擊。 
     
      她的目光,落在分後隱約可以看清的歪斜破匾上,那漆金剝落的四個率突大字 
    猶可分辨:雲孤別墅。 
     
      “這不是百餘年前,武林中四怪傑之一,黃瘋子黃雲孤的居處嗎?”她喃喃自 
    語。 
     
      百餘年前,也就是燕王舉兵南下叔侄相爭,奪得皇位後不久,江湖大亂末已, 
    武林中更是風風雨雨。 
     
      武當首先以內家門派君臨江湖,後來是身懷絕技的人紛起倣傚,三人一門五人 
    一派,各立門戶各稱雄長,搞得武林騷然江湖大亂。 
     
      其中,有四位遊戲風塵的奇人,經常與武當的祖師爺張三豐搗蛋,在張大仙雲 
    遊天下期間,這四位奇人的確給張大仙添了不少麻煩。 
     
      張大仙在寶雞金台詐死,希望擺脫燕王使者的糾纏,如果不是見機及早脫身, 
    必定被這四個奇人用汞灌入棺內成了真正的屍體升天。 
     
      張大仙已修至地行仙境界,也險些栽在他們的手中。 
     
      四怪傑中,黃瘋子是性情相當怪病的一個,人並不壞,就是那裝瘋扮傻的德行 
    令人不敢領教,要被他看不順眼,那就麻煩大了,不死也得脫層皮,不將人戲弄得 
    半死不活,決不罷手。武林朋友提起黃瘋子,無不大搖其頭。 
     
      據傳說,黃瘋子的家叫做雲孤別墅,至於別墅座落在何處,知道的人並不多。 
     
      這種規模似乎不算大的山間大宅,是不是黃瘋子的雲孤別墅? 
     
      黃瘋子已死了七八十年,大概雲孤別墅該已隨同物化了吧? 
     
      這別墅已是破敗不堪,怎麼門口掛了門燈。 
     
      難道還有人在內居住? 
     
      由破敗的情形看來、根本就不適宜居住,這門燈的確有點古怪。 
     
      如果黃瘋子的子孫仍然在內居住,前來投宿恐怕要自找麻煩呢。她一陣遲疑, 
    盯著虛掩著的剝落大門發呆。 
     
      好不容易才發現棲身之處,即使是破屋,也可聊避風雨夜露,總比在樹林內露 
    宿好得多,她終於下定決心,上前叩門。 
     
      不出所料,沒有任何回音,證明屋內無人。 
     
      她小心地先察看屋兩側,從半坍的院牆空隙中,可看到裡面雜草叢生的院子黑 
    黝黝地,毫無所見。 
     
      她回到屋前,發現虛掩上的破木門,竟然開了一條半尺寬的門縫,也許是風吹 
    開的,但為何聽不到門扇開合的聲音? 
     
      她伸手輕輕推動門扇,門日立即發出刺耳的磨擦聲,剛才這門是怎麼開啟的? 
    當然不可能是風。 
     
      她的警覺心更為提高了,運功護體徐徐推開門扇,燈籠的光芒,隨門的被推開 
    而照亮了門內的照壁。 
     
      上面的圖畫已完全脫落,斑斑駁駁長了一些青苔。 
     
      她向後舉手一揮,招呼三侍女前來。 
     
      三侍女帶著永旭到達後,她說;“不像有人居住,掩護我進去看看。” 
     
      她向門內接近,剛要跨過被蟲蟻蛀蝕了的門限,永旭說:“冷姑娘,有意引我 
    們前來的人,決不會是朋友,進去恐怕有不測之禍。” 
     
      “你的意思是……” 
     
      “對方已久候多時”他的語氣十分肯定。 
     
      “你怎知道?你知道這裡……” 
     
      “我們已經到了仙人台山九十九峰,這裡是瑞雲峰十絕谷雲孤別墅。老一輩的 
    人,大概尚可記得兩句流傳在江湖的戲語;瑞雲非祥,雲孤必絕。” 
     
      “戲語的意思是……” 
     
      “到了瑞雲峰的人,必有災禍;進入雲孤別墅,必定死於非命。” 
     
      “黃瘋子已死了數十年。”冷魅冷冷地說:“你想嚇唬我?我怕黃雲孤從九泉 
    下出來為祟於人? 
     
      永旭呵呵笑,語氣飽含嘲弄:“我何必嚇唬你?反正你要將我交與姬家父子, 
    早晚這條老命要保不住,你如果也把命送掉,我有人墊棺材背,豈不死亦瞑目?這 
    期間災禍愈多愈好,我是惟恐天下不亂,愈亂愈妙。” 
     
      “你……”冷魅不悅地叫。 
     
      “我說錯了什麼?”他問,怪腔怪調:“我看,你也是一個聽不得老實話的人 
    。” 
     
      “要知道,你的處境與我相同,是福是禍你都有一份,休戚相關“呵呵!姑娘 
    ,你的話未免太可笑,我是你的俘虜,你死了我慶賀還來不及呢,難與你禍福相共 
    休戚相關?”他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黃雲孤的鬼魂如果出來為崇,最光遭殃恐 
    怕就是你。” 
     
      “哼!你放心,人死如燈滅,天下間沒有人見過真的鬼,黃雲孤也不會從地獄 
    裡出來到陽世祟人。” 
     
      “信不信由你:反正已到了瑞雲峰雲孤別墅,災禍已經注定,目下想逃避也來 
    不及廠,你害怕了嗎?” 
     
      不知就無懼。 
     
      冷魅只聽說過一些有關四怪傑的傳聞,久遠年代的老故事,對年輕一代起不了 
    多少作用。連茶余酒後也極少聽到人人提起,即使有人提及,聽者也當作鄉野傳聞 
    的資料一笑置之。 
     
      她根本不知道瑞雲非祥雲孤必絕的戲語,傳聞與老故事也所知不多,因此起初 
    尚有些少顧忌,經永旭一激,顧忌便丟在腦後了。 
     
      她用行動作為答覆,昂然舉步進入。 
     
      轉過照壁,便看到倒坍的房舍,和雜草叢生的院落,走道告已湮沒,但仍可隱 
    約看到百步外的膝俄房舍形影。 
     
      小華上前排草而進,走在最後的小芳突然叫道:“燈籠熄了,怎麼起了風?” 
     
      所有的人皆知道燈籠熄了,也從草梢搖搖中知道山風已起。 
     
      冷魅並未在意,山風吹熄燈籠,平常得很。燈籠本來就無法看到,僅可從附近 
    高大的樹木感覺出先前光的存在,燈熄了並無多少改變。 
     
      她到了屋前,看格局便知是一間兩進的房屋,前進破敗不堪,似可隱約看出屋 
    頂僅右廂尚有一半,廳堂已大半倒坍,怪的是三座門依然完整。 
     
      小華登上門堵,伸手觸門。 
     
      中門應手而開,裡面黑沉沉,廳堂已長滿荒草,星光下視線仍可看清裡面的情 
    景,幾根木柱撐著半邊屋頂。大概要不了多少年月,便會倒下朽壞。 
     
      “沒有人住,怎麼門架依然未曾朽坍?”小華喃喃自語,盯著尚算完好的大門 
    發征。 
     
      “右廂尚完好,過去看看是否可避風雨。”冷魅說。 
     
      小英上前示意小華跟來,踏草走向東廂。 
     
      東廂尚可聊避風雨,廂門尚算完整,門未上扣,一推便開。就在廂門推開的瞬 
    間,兩個黑影悄然貼地竄去。 
     
      在側方戒備的小華手急眼快,不假思索的左手疾揚,三枚牛毛針破空而飛。 
     
      小英的反應也十分驚人,門一動疾退兩步問在一旁,護在身前的右掌已挫身吐 
    出自衛。 
     
      兩黑影身形一頓,接著發出兩聲尖鳴,蹦起竄入草叢中,一陣刺鼻的騷臭味令 
    兩女掩鼻閃在一旁。 
     
      是兩頭狐狸,體形相當大,幾乎與野犬差不多大小。“見了鬼啦!”小華沮喪 
    地說。 
     
      兩侍女身手不凡,耳目銳利,居然將狐狸當作勁敵來對付,這笑話鬧大了。 
     
      永旭神色一正,說:“你們心中懷有強烈的恐懼,再如此疑神疑鬼,必將心神 
    大亂,以後應付不測,恐怕就不可收抬了。” 
     
      “你……你認為真會有不測?” 
     
      “的確有此可能。”他率直地說。 
     
      “我偏不信。”冷魅固執地說,舉步便走。 
     
      “小姐且慢”小莫伸手急攔:“點火把進去,裡面太黑了。” 
     
      小華在附近抬了一些枯枝,捆成一束,用火折子點燃。火光一起,小英探頭入 
    內察看,笑道:“很清潔,還是方磚地面呢,可惜沒有床。” 
     
      這間廂房很像是小花廳,三面有窗,但僅剩下窗框,沒有任何傢俱,磚牆雖有 
    裂縫,但近期不至於坍倒。 
     
      後面有一座門,僅有門框門失了蹤,火光下,可看到裡面凌落散佈著一些破桌 
    椅,一堆堆干草殘技發出強烈的霉味和狐騷美,原來是一個狐窩。 
     
      “臭死了,找木板把門堵上。”冷魅掩耳說。 
     
      小華從包裹內取出一枝蠟燭,點燃插在牆縫裡,說:‘把廂門拆下堵住就好, 
    好在風是向裡吹的。” 
     
      小英放下包裹解下部。動手拆除民間。 
     
      永旭倚壁留察看四周,不安地說:“住在這裡的人,為期不足三天。狐性多疑 
    ,這兩頭狐狸按理早該遷地為良,為何仍留不走?” 
     
      “你是說這裡有人住?”冷魅問。 
     
      “你該看出這裡是經過清理打掃過的。”他說。 
     
      “這……好像……” 
     
      “不是好像,而是事實。令人不解的事,不僅是狐狸為何仍留此地,院門外那 
    盞神秘的燈籠,更是不吉之兆,委實令人感到不安。” 
     
      拆門的聲浪,擾亂了聽覺。 
     
      小芳將包裹放在屋角,解下食物包說:“天色不早,先進食再說。小婢先到外 
    面看看,小姐請先用膳。” 
     
      左面的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嘿嘿陰笑,不等小芳衝向窗自,窗口已出現 
    一顆灰發如飛蓬。怪眼炯炯的腦袋,似乎虛懸在窗正中,像是突然幻現的人頭。 
     
      冷魅反應最快,本能地急跨一步,天去指絕學出手,虛空向怪腦袋點去,相距 
    不足八尺,手一伸便拉近了三尺以上。 
     
      正是指力威力最強勁的距離,這一指斷無落空之理,很可能會洞穿怪頭。 
     
      這瞬間,怪頭在指力剛發時突然消失不見。 
     
      冷魅穿窗躍出,站在間外駭然自語:“這………這到底是人是鬼?難道是我眼 
    花了?” 
     
      並非她眼花,三侍女都到了窗口,藝業最佳的小英臉色蒼白,惶然急問:“小 
    姐,人頭呢?” 
     
      “你……你也看到了人頭?”冷魅毛骨驚然反問。 
     
      “是呀,小婢親眼看到的。” 
     
      最左側的小芳突然嗯了一聲,砰一聲摔倒在窗下。 
     
      “三妹!”小華驚叫。 
     
      似乎從門外刮入的山風突然增強了,落葉隨風飄入房中,干的樹葉刮動地面的 
    方磚,發出一陣陣怪響。 
     
      黑暗的前院廢墟中,突然傳來一聲驚心動魄的慘號,倍增恐怖。 
     
      小芳直挺挺地躺在樹根下,人事不省。 
     
      冷魅躍回房中,臉色大變,驚恐地說:“熄燭,快!有人暗算……” 
     
      話未完,小華突然臥在小芳身上,聲息全無。 
     
      永旭靠窗台坐在牆根下,如同老僧人定。 
     
      小英用包裹砸熄了壁縫間的燭火,閃在一側。 
     
      房內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冷魅掠近永旭,拔劍蹲下戒備。 
     
      一道綠芒從左面的窗外射出,穿越右面的窗口而出,銳利物體高速破空飛行的 
    厲嘯聲,令人聞之毛骨驚然。 
     
      如果冷魅慢一剎那離開窗,後果可怕。 
     
      “這是什麼暗器?”她驚然自語。 
     
      “那是魔道巨臂追魂弔客弓弘的無常推,死鬼離魂鬼母的老姘頭。”永旭沉靜 
    地低聲說:“李天師的妖道後援到了,姑娘,你毫無機會。” 
     
      “你……” 
     
      “我沒有什麼好怕的,反正;落在妖道手中。與落在順天王手中並無多大差別 
    。如果我惜命,當然選擇妖道,他用得著我,跟他幫助寧王打江山並不是太壞的事 
    。” 
     
      “悔不聽你的勸告,我得走,也許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外面恐怕更危險。” 
     
      “如果他們衝進來……這裡藏不住人……” 
     
      “他們暫時不會衝進來,你熄燭的處置值得嘉許。” 
     
      “他們為何不會衝進來?” 
     
      “他們來的不止妖道一批人,彼此皆摸不著對方的底細,不解對方的阻擾,不 
    敢貿然進來成為眾矢之的。” 
     
      “你認為他們不止一批人?” 
     
      “不錯,不久前的慘號聲,就是他們互相殘殺的結果,不信且拭目以待、問題 
    是,這局面能保持多久?” 
     
      “必要時,我尚可一拼。”冷魅咬牙說。 
     
      “拼?姑娘,就憑你們主婢四個人?說句不中聽的話,你還不配。”你那霸道 
    的天玄指雖也算得武林一絕,但三五指之後真力損耗過短便無以為繼了。三侍女聊 
    可算一流高手,我相信附近的人,一流高手只配巡風放哨奔走供役,三侍女派不上 
    用場。” 
     
      “你……你就會說些洩氣話,哼!”冷魅的語氣不勝怨恨,離開他閃至對面窗 
    台下,向小英問“她們怎樣了?” 
     
      小英袖口涼氣,用不穩定的聲音說:“不知道,好像是被打穴珠一類暗器擊中 
    昏穴,氣息尚算穩定,但昏迷不醒。” 
     
      “我來查查看。”冷娃說,開始在兩侍女身上摸索。 
     
      一聲慘叫打破沉寂的夜幕,然後是金鐵交鳴聲傳到,最後是一聲沉叱,四周重 
    新開始沉寂。 
     
      聲源似來自後進院的廢墟,相距並不遠。 
     
      冷魅先前尚不信永旭所說來了好幾批人的話,這時不得不信,心中稍安,任何 
    一方皆不願乘黑衝入,至少目前尚算安全。 
     
      “擊中期門和玉枕,不要緊。”冷魅向小英說:“小心門和窗,如非必要,不 
    可暴露自己與人接斗,我替她們解穴道。” 
     
      兩侍女不久便醒來了,分守門戶嚴加戒備。 
     
      兩個黑影逐漸近了左面的窗口,蛇行鴛伏小心翼翼,藉斷瓦頹垣掩身,聲息毫 
    無。一段 
     
      半坍的殘壁下,突然升起一個黑影擋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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