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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魔 神

                   【第二十七章】
    
      九華山莊的人離開姥山,由於梅莊主的目標顯著,吸引了群雄的注意,先後有 
    不少人悄悄離開,乘船急駛長河鎮。 
     
      十艘蜈蚣快艇離開姥山時,天色尚未全黑,吸引了更多的有心人的注意。 
     
      姚文仲寶藍色的身影出現在舟中,雨露觀音的美婦形象更瞞不了人。虎鯊與分 
    水神犀這股水賊的一些嘍囉頗有交情,他的嗓門同樣引人注意。 
     
      畢家大院的人,似乎早就預料到將有重大事故發生,立即紛紛出動,快舟陸續 
    向北航,在夜幕低垂中揚帆飛駛,撲奔長河鎮。 
     
      當然,這些人中,有些是前往看熱鬧的,距會期還有兩天,船隻往來方便,跟 
    去看熱鬧人之常情。 
     
      船抵長河鎮,已是星斗滿天。 
     
      湖濱泊有不少船隻,姚文仲乘坐的這艘蜈蚣快艇,位於船隊的最右外側,泊在 
    一艘單桅的小客船旁。躲在艙窗內張望的人,相隔颶尺看得真切。 
     
      姚文仲一行五人,跳上岸直奔鎮口。 
     
      小客船鑽出六個男女,口銜尾緊跟不捨,在鎮口追了個首尾相連。 
     
      人群一分,姚文仲五個人回頭列陣。 
     
      「姚文仲,站住!」後面的人喝聲恰好傳到。 
     
      「誰在叫?」姚文仲冷然問。 
     
      星光下,隱約可辨寶藍的顏色,如不留心,便會看成黑色了。跟來的人事先如 
    果不是在近距離內看得真切,途中決不可能分辨衣衫的顏色。 
     
      「咦!」六人中的為首女人訝然輕呼。 
     
      雨露觀音與虎鯊,都對這個女人不陌生。 
     
      「一枝春匡六姑。你趕來有何用意?」雨露觀音搶著問,暗中運功戒備。 
     
      「找姚小輩了斷。」匡六姑右首的人沉聲說。 
     
      「這人不是姚小輩。」匡六姑冷笑:「雨露觀音,你們在弄甚麼玄虛?」 
     
      「金蟬脫殼。」雨露觀音格格嬌笑:「真的姚爺,已經先入鎮,與眼線會合辦 
    事去了。如果消息可靠,賽吳剛目下仍然健在,不曾遭到毒手,水龍神拔去眼中釘 
    的陰謀仍未得逞。你們來追趕我們,上當啦!」 
     
      一枝春舉手一揮,六個人繞鎮口。如飛而去。 
     
      「好走……」雨露觀音嬌笑送客。 
     
      同一期間,伏魔一劍偕同水龍神一群人,光臨黑龍幫位於湖濱的露營區。這是 
    一座臨湖的樹林,五艘快船靠岸系泊,林中黑沉沉,即使大白天闖進去,也將兇多 
    吉少,必定死在四面八方蝟集的暗器下。 
     
      一個赤條條的人影,從水中接近了中間的一艘快船。船中間有兩頭透空的小蓬 
    艙,船尾有一名警衛。其他四艘快船,則船頭船尾都有人把守。 
     
      人藏在林中露宿,船不需派九個人著守。 
     
      只有兩名警哨,在林緣擋住了伏魔一劍一群十八名高手中的高手。 
     
      「可否請梁幫主談談?」伏魔一劍語氣相當溫和:「老朽薛興隆,偕東道主畢 
    大爺前來拜望梁幫主。」 
     
      「敝幫主不在此地。」警哨冷冷地說,面對這位天下第一劍客,小小的警哨居 
    然毫不在乎。 
     
      「在何處?」 
     
      「恕難奉告。」 
     
      「雷大副幫子呢?」 
     
      「也不在。」 
     
      「這組由何人主事?」 
     
      林中裊裊娜娜,出來了一位黑衣、戴黑頭罩、僅露雙目的女人。 
     
      「晚輩武飛鶯。」女人俏聲說。 
     
      「十大殺手的領隊,賽隱娘武姑娘,幸會幸會。」伏魔一劍相當客氣,一代至 
    尊風度極佳。 
     
      「該說是晚輩的榮幸,但不知前輩夤夜光臨,有何見示?幫主與副幫主皆不在 
    此地,晚輩願代為轉達。」 
     
      「會期在即,目下人心浮動,最近兩天之內,僅姥山地區,就先後有十九人斃 
    命,其中有十一個人是被暗殺的。而貴幫主一直就拒絕露面,畢某不得不出面請貴 
    幫主出來解釋,及洽商如何避免意外事宜。」
    
      水龍神用中氣充沛的嗓音說:「畢某忝為東道主,這些血案委實令人憤慨,畢
    某的臉上也掛不住,可否請武姑娘領咱們去見貴幫主當面請教?」 
     
      「非常抱歉,晚輩只能派人轉達前輩的要求。」賽隱娘斷然拒絕:「同時,晚
    輩可以保證,這兩天十九人被殺,絕對與本幫無關,沒有解釋的必要。」 
     
      「哼!畢家大院人才濟濟,貴幫主的行蹤,瞞不了畢某的耳目。」 
     
      「不錯,前輩的大院好手如雲。可是,不見得能知道敝幫主的行蹤。」 
     
      「他就在林子裡。」 
     
      「畢前輩既然認定敝幫主在林子裡,何不自己去找?」 
     
      「畢某正有此打算。」 
     
      「清便。」賽隱娘毫不示弱,舉手一揮,與兩名警哨飛退入林,一閃不見。 
     
      伏魔一劍哼了一聲,掖妥青袍的袍據。 
     
      「畢院主,在下先進去看看。」伏魔一劍泰然地說:「相信一些所謂霸道暗器 
    ,薛某還應付得了。」 
     
      「何不同時進去?」水龍神躍然欲動。 
     
      「畢院主,這是薛某的事。十九位死者中,有七位是小犬銀衣劍客的盟友,再 
    長此以往,誰還敢與小犬結盟?小犬目下不在,理該由薛某要求梁幫主澄清此事。 
    諸位請在林外靜候,不妨對付逃出林的人。」 
     
      伏魔一劍語氣雖然平和,毫不激動,但最後兩句,已流露出濃濃的殺機。 
     
      十七個人兩面一分,兩人為一組,向下隱伏,空間裡似乎流動著死亡的氣息。 
     
      伏魔一劍仰天呼出一口長氣,雙手徐張,鬚髮無風自揚,一雙袖樁向外飛飄獵 
    獵有聲。 
     
      金剛禪功,整個人似乎被一層神秘的勁道所包圍,而後向外一陣陣迸發,任何 
    兵刃接近,皆會被震飛反彈而出,據說還可以水火不侵。 
     
      一聲長笑,人影直衝,所經處草向外偃倒,風雷聲一陣緊似一陣。 
     
      噗簌簌一陣怪響,枝葉紛飛,人已入林。 
     
      五艘快船紛紛離岸,艙內的人皆在前後艙面忙碌,每船各有五六個人,看動態 
    便知是見機撤走,不需接應林中的同伴。 
     
      中間那艘快船離岸不足五丈,四個人控槳,一個正忙著升帆———驀地船猛烈 
    地搖晃,右舷入水,五個人齊聲驚叫,四個控槳的人有兩名落水ˍ桅桿折斷,船腹 
    向上一翻。 
     
      「快搶船……」躍來的水龍神大叫,有八個人跟著他衝近水際,不假思索地往 
    水裡跳。 
     
      另四艘船已無暇救助同伴,全力向外劃。 
     
      水龍神號稱巢湖的龍神,水性自詡天下無敵,速度之快,的確無與倫比,一沖 
    三丈,再疾泳三丈,驀地破水飛騰而起,猛撲劃得最慢的一艘快船。 
     
      兩支長槳風聲呼呼,迎面猛掃。 
     
      前滾翻一匝,恰好從掃來的雙槳上方翻過,人已躍登後艙面,一聲狂笑,雙掌 
    分張。兩記劈空掌手下絕情,一個掌舵的與一名槳手,大叫一聲摔倒在艙面上。 
     
      水中,有兩個人悄然潛入岸邊的水草叢,再慢慢向東潛行,頭沒入水下,慢慢 
    沿湖岸的水草與蘆葦邊緣移動,逐漸遠離險地。 
     
      樹林中,伏魔一劍施展無雙絕學,劈樹折草想將潛伏的人趕出來,豈知自費勁 
    ,林中人已經形影俱消,人去林空,已經早一步撤走了。 
     
      兩個人影在姥山村的西面半里地登岸,神不知鬼不覺。 
     
      一個衣衫濕淋淋的人,急急忙忙脫下青衫絞水。 
     
      「請教兄台尊姓大名。」這人顯得委頓不堪:「為何冒萬險救我?」 
     
      「姚文仲。」救他的人從草叢中拖出衣包,從容穿著,是黑衣,將劍插在腰帶 
    上:「前輩是廖三爺吧?」 
     
      「哦!原來是姚小哥。奇怪,你怎知我被囚禁在船上?」廖三爺廖無咎大感意 
    外。 
     
      「那是虎鯊羅力的傑作,他的消息靈通得很。黑龍幫收買了兩股水賊,這兩股 
    水賊中,有虎鯊的朋友。」 
     
      「可是,我……我受到九陰鎖脈的禁制,那是賽隱娘那潑婦的獨門絕技……」 
     
      「我可以解,怕恐怕會誤事,而且也不是短期間可以從容疏解得了的,我還有 
    另一件事急需解決。」姚文仲顯得心亂神煩:「請找地方躲起來,最好能獲得令兄 
    的保護。明天雨露觀音返回時,她可以替你疏解,她的移經改脈陰功,可解多種玄 
    陰禁制經脈的奇功,我就曾經得到她的幫助。你能找地方躲嗎?」 
     
      「鑽草洞總該會。」廖無咎自嘲地說。 
     
      「令兄現在畢家大院,如果情勢許可,我會順便通知他。」 
     
      「我會在藏身處附近留下暗記,家兄與巧巧侄女一定會找得到我的。」 
     
      「那麼,我走了。」 
     
      「老弟,大德不言謝,我……」 
     
      「不要謝我,假使令侄女不是已經暗示不惜代價反擊,我才懶得管你們廖家的 
    事呢,再見。」 
     
      廖無咎感到眼一花,人已不見了。 
     
      畢家大院高手齊出,與水龍神有暗交的朋友也出面助拳,有些已前往對岸的長 
    河鎮,有些已隨伏一劍去對付黑龍幫,院中留守的人不多,不願介人的天下群魔雄 
    關上客房的門不管閒事,置身事外以避免嫌疑。 
     
      畢家大院真是大,真有五百間房,但客院並不難找,那本來就是可以公開的地 
    方。 
     
      九華山莊共來了二十一個人,分配了七間大房。目下梅莊主已經有事暫時離開 
    ,留下了四位子弟,分住兩間房。余豪由三位梅家的子弟照料,同住在一間大房裡 
    。大房有四張床,住在一以互相照應。 
     
      小院子裡有兩名由大院派來照料的警衛,監視著三條走廊。 
     
      擔任警衛的人,只是一些武功並不怎麼出色的打手,警覺心雖高,卻應付不了 
    一流高手。上次姚文仲深人客院中樞,往來自如,如人無人之境,這次駕輕就熟。 
    情勢比上次有利多多。 
     
      兩名警衛一個站在小院子裡,一個站在廊下,相距十餘步,相互策應毫無困難。 
     
      容院大,客房多,如無內應,想找人談何容易? 
     
      小院子裡那位警衛,不住在歇息的石凳旁往復走動,鷹目炯炯留意三面廊口的 
    動靜,卻忽略了頂門上空。 
     
      姚文仲像頭貓,蜷縮在不遠處的簷口,手中捏了一塊瓦角,屏息著等候機會。 
     
      警衛走來走去,終於走近石凳的這一面,後腦暴露在姚文仲眼下。 
     
      兩個警衛,他只有一擊的機會,只要任何一個警衛發出聲音,他算是白來了。 
    他必須用最快的速度,在同一瞬間封住兩警衛的嘴。 
     
      沒有人帶路,決難找得到客房的人,所以他不能殺警衛,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看準時機,他立即動手,他對時機的把握,有特殊的才能與充足的經驗。 
     
      小瓦片彈出,人急速同時飄降,腳一沾地,身形有如電光一閃,到了廊下的警 
    衛旁,出其不意撲上,勒住了警衛的脖子。 
     
      「噗!」院子裡的警衛,昏厥倒下了。 
     
      他挾住廊下警衛的脖子拖著走,先將昏迷的警衛拖至壁根暗影處藏好,所挾住 
    的人掙扎漸止。 
     
      「帶我去找梅莊主。」他先點了警衛的啞穴,手上勁道一鬆:「不然,宰了你 
    。」 
     
      警衛怎敢拒絕?被他一手掐住脖子,一手扭翻手臂推著走。 
     
      進入一條黑暗的走廊,幾間客房的窗有燈光隱隱。片刻,警衛止步,用手指指 
    客房門。 
     
      他一掌將警衛劈昏,悄然試探著撬門。 
     
      門突然迅疾地被人拉開,接著一掌迎面拍到。夜間探撬別人的房門,是十分犯 
    忌的事,對方出手襲擊,是正當的防衛。 
     
      他本能地伸手急拔,雙臂一接觸,立即同時反扣。黑夜中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 
    形影,出乎完全出乎本能,雙方同時扣住了對方的手腕,同時真力勃發,也同時出 
    另一手配合反擊。 
     
      他手上的勁道,比對方強多了,將對方的手扭壓下沉。左掌已乘機劈在對方的 
    後頸上,順勢扣住往下壓。 
     
      要不是他手下留情,這一掌足以劈斷對方的頸骨。 
     
      「好身手!」裡面有人輕叫,接著油燈被挑亮了。 
     
      左右各有一把劍,兩個人,劍尖距體不足半寸。 
     
      挑燈發話的人是余豪,似乎傷已經好了。 
     
      「余兄,是我。」他放了制住的人:「梅莊主太過大意,把你留在此地,你得 
    走,滌塵莊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你……你是……」被制得暈頭轉向的人揉動著後頸:「你手上的勁道可怕… 
    …」 
     
      「我,姚文仲。」 
     
      「老天爺!」另兩人苦笑著收劍。 
     
      「姚兄,怎麼啦?」余豪欣然問:「他們三位是梅莊主的長隨,隔壁還有兩位 
    。你……」 
     
      「速離險地再說。水龍神手下有一個毒頭陀馬成,這傢伙用毒精得很。不管他 
    們是否在明天計算梅莊主是否得手,你們留在此地的人,他們也會先下手為強將你 
    們制住,以作為脅迫梅莊主的人質,再不走就晚了。」 
     
      「這……」 
     
      「余兄,不要婆婆媽媽。誰知道擊衣劍的住處?」 
     
      「就在對面一排上房。」 
     
      「趕快拾掇,去找擊衣劍。」 
     
      「片刻就好。」余豪不假思索撣說。 
     
      長河鎮北面二十里,栗山寨的寨主飛槍潘世鈞,在江左群豪中算不了甚麼重要 
    人物,他也無意稱雄道霸,很少在外走動,也沒有興趣多管閒事。因此,他發言的 
    份量有限,永遠成不了左右大局的人物。 
     
      從府城到長河鎮,栗山寨不是必經的要道。 
     
      麻城的賽吳剛吳成棟,本來應該從湖西乘船前往姥山的,但獲得正確的消息, 
    知道湖西水賊神鰲廖志雄,要在湖中送他進龍宮,不得不改道走陸路,打算到長河 
    鎮乘水龍神畢家的船。 
     
      豈知離境不足百里,便接二連三受到不明身份的人襲擊。所帶來的八名長隨和 
    三位朋友,竟然死傷過半。最後碰上一群幪面人,把他們追得上天無路。總算他們 
    逃的本領不弱,輾轉逃到了栗山寨。 
     
      栗山寨是早年的軍壘,三四十戶人家,形成一座高壁深濠的堅固寨壘,不論平 
    時或戰亂期間,都可發揮自衛的功能。 
     
      求救的信息總算能順利傳至姥山,九華山莊的梅莊主率領山莊的子弟趕到,但 
    似乎跟來的勁敵也相對地增加,梅莊主知道情勢嚴重,不敢冒險突圍。一方面是天 
    色不早,夜間行動兇險增加十倍,另二方面寄望在姥山的朋友,能及時有人登高一 
    呼,群策群力前來迎接賽吳剛過湖,人多勢眾可保安全。 
     
      迄今為止,賽吳剛還不知道最具實力與影響力的鬧江龍身死東口,不曾到達姥 
    山。 
     
      天一黑,栗山寨燈火通明,戒網森嚴,三丈高的寨牆頭,點起了三四百枝桐油 
    火把,下面三丈寬兩丈深的水濠,佈下無數流刺網鉤。弓箭手以三人為一組,專門 
    對付飛渡的人。 
     
      沒有人能飛渡在水面無法活動的三丈深濠,再躍上三丈高的寨牆。 
     
      吊橋已經曳起,寨門樓上燈火通明,警衛人員如臨大敵,無數雙警覺的眼睛, 
    搜視察四周坡度徐緩的外圍短草撣,百步外才有茂密的樹林擋住視線。 
     
      八個黑影站在樹林前,冷然注視上面火光燭天、雄偉巍峨的栗山寨,而栗山寨 
    的人卻看不到他們。 
     
      「潘寨主把這裡建像是金城湯池。」一個黑影說:「難怪十餘年前兩次大兵禍 
    ,栗山寨始終能固守不搖,上千人馬也攻不過去,他是個人才,咱們進不去的。」 
     
      「一兩百入進去,也是白送死。」另一個黑影說。 
     
      「誰說要進去呀?」為首的黑影冷笑。 
     
      「不進去?不進去來幹嗎?」另一名黑影說:「不摘下賽吳剛的腦袋,水龍神 
    怎能放手辦事?得人錢財,與人消災;咱們得了一半銀子頭款,難道不想要尾款了 
    ?」 
     
      「你真驢,老七。」為首的黑影說:「來的不止咱們一批人。不錯,獲得賽吳 
    剛的人有重賞,但重賞是需要付出重大代價的一所有的人,主要的目的是阻止賽吳 
    剛到達姥山。他到不了就算成功了。你願意付出重大代價嗎?」 
     
      「這……」 
     
      「栗山寨守得愈緊愈好,吳老兒不出來,咱們樂得清閒。還有兩天,我慣這兩 
    天他能留在寨內睡大送覺。」 
     
      右方不遠處,傳出一陣嘿嘿陰笑。 
     
      「甚麼人?」為首的黑影沉聲喝問。 
     
      樹林內踱出一個黑袍人,相距不足三丈。 
     
      「水龍神請來你們這些膿包,難怪成不了事。」黑施人陰森森地說:「你們徐 
    州八豪在途中共發動八次襲擊,僅殺死擊傷吳家三個人,原來早就存心占些小便宜 
    就見好即收,根本沒有拚死的決心刀」 
     
      「胡說八道。」為首的黑影冒火地叫:「咱們徐州八家已經盡了力,只是運氣 
    不好,而且賽吳剛地形熟逃得快,你怎能血口噴人說咱們沒有拚死的決心?你是誰 
    ?」 
     
      「楊彪,閣下該有耳聞吧?」 
     
      「伏龍太歲?哼?如此而一已,你閣下曾經出了幾次手?一次也沒有,閣下, 
    虧你還是水龍神的好朋友,沿途你閣下好像從沒露過面呢,對不對?」 
     
      「在下負責監視,協助另二批人。」伏龍太歲說得理直氣壯:「還輪不到在下 
    出手。明天是決定性的一天,希望諸位得人錢財。與人消災,務必阻止賽吳剛活著 
    離開,不然將前功盡棄。」 
     
      「廢話!湖濱已經封鎖,無法飛渡,這裡距湖濱還有二十餘里,他們衝過也無 
    法過湖……」 
     
      「哼!情勢變了,你知不知道。」 
     
      「怎麼變?」 
     
      「在下就是來通知你們的。姥山方面走漏了消息,分水神犀黃大海一股人撕下 
    了臉,公然表示擁護賽吳剛,船已在長江鎮等候,百餘悍賊結陣策應。隨船來的有 
    姚文仲小輩,顯然也是為賽吳剛助陣的。假使賽吳剛能到達長河鎮。你們算是失敗 
    了。」 
     
      「哎呀……這……」 
     
      「好好把握機會吧!五千兩銀子不是好賺的。在下要通知其他的人,少陪。」 
     
      人影一晃,幽香隱隱,三個人影出現在眼前。 
     
      「你這位傳信使,只會傳假的消息嗎?」來人女性的嗓音相當悅耳,但不中聽 
    :「而且傳得太慢,你一點也不稱職。」 
     
      「甚麼人胡說八道……」伏龍太歲急喝。 
     
      「唷!連我的聲音你都聽不出來?」女人語氣一冷:「姓楊的,你是愈來愈像 
    個人樣了,愈來愈神氣了。」 
     
      「匡管事!」伏龍太歲一驚:「少挖苦人了。你知道我伏龍太歲身邊沒有幾個 
    人可用,消息不怎麼靈通是可以原諒的,畢大爺的眼線傳來的消息,我只是照本宣 
    科而已,哪有貴莊的人行呀?難道消息不確?」 
     
      「水龍神那些眼線,都是喪了膽的人。」 
     
      「這表示……」 
     
      「消息是真的,但姚小輩卻是假的。目下有不少人手,躲在長河鎮監視假姚小 
    輩,你最好自己親自去看看,以免自相驚擾。」 
     
      「假的姚小輩?」伏龍太歲又是一驚。 
     
      「對,本姑娘親眼看到他下船的。」 
     
      「這……好吧,在下轉回去看看。」 
     
      「目下已經是三更將盡,說不定假姚小輩已有些甚麼新的吸引人舉動,分水神 
    犀利用假姚小輩亂人耳目,在湖濱不知弄甚麼玄虛,你最好當心一點。」 
     
      「在下還沒把黃大海放在眼下,只要不是姚小輩……」 
     
      「你很怕姚小輩是不是?」 
     
      「匡管事,你何苦口中帶刺?我伏龍太歲號稱天不怕地不怕的浪人,但明時勢 
    識興衰,該怕的當然怕。連貴少莊主也奈何不了姚小輩,我伏龍太歲怎敢逞英雄自 
    命不凡?據在下所知,你一枝春匡六姑好像也曾一而再栽在姚小輩手下,你那些會 
    妖術的部屬也望風披靡……」 
     
      「你給我閉嘴!」匡六姑厲叱,惱羞成怒:「你想在我面前逞英雄嗎?」 
     
      「在下怎敢?」伏龍太歲冷笑:「你是滌塵莊的紅人,我怕你,我說過,我伏 
    龍太歲該怕的當然怕。不管你的消息是真是假,我都要到長河鎮親自踩探一番,再 
    見。」 
     
      「呵呵!要在下兄弟護送嗎?」徐州八豪的老大落井下石,乘機挖苦一番。 
     
      「幹你們自己的事吧!閣下。」伏龍太歲冷冷地說:「五千兩銀子,不是好賺 
    的。滌塵莊高手先後趕到,顯然沒有你們的份了,眼看要白忙一場,不如見機放手 
    做個順水人情,讓滌塵莊的天下第一高手,收拾賽吳剛和九華山莊的人,不傷和氣 
    套一番交情,這才是識時務的俊傑。好自為之,再見。 
     
      「匡姑娘,貴莊的人打算進寨嗎?」八豪的老大不識相,居然向一枝春詢問。 
     
      「天亮之前,敝莊的人一定可以進去。」匡六姑信心十足地說:「怕死鬼最好 
    像兔子般躲遠些,別妄想在外面撿漏網之魚,哼!你們徐州八豪,就是不折不扣, 
    只會打了就跑的長江鎮等候,百餘悍賊結陣策應。隨船來的有姚文仲小輩,顯然也 
    是為賽吳剛助陣的。假使賽吳剛能到達長河鎮。你們算是失敗了。」 
     
      「哎呀……這……」 
     
      「好好把握機會吧!五千兩銀子不是好賺的。在下要通知其他的人,少陪。」 
     
      人影一晃,幽香隱隱,三個人影出現在眼前。 
     
      「你這位傳信使,只會傳假的消息嗎?」來人女性的嗓音相當悅耳,但不中聽 
    :「而且傳得太慢,你一點也不稱職。」 
     
      「甚麼人胡說八道……」伏龍太歲急喝。 
     
      「唷!連我的聲音你都聽不出來?」女人語氣一冷:「姓楊的,你是愈來愈像 
    個人樣了,愈來愈神氣了。」 
     
      「匡管事!」伏龍太歲一驚:「少挖苦人了。你知道我伏龍太歲身邊沒有幾個 
    人可用,消息不怎麼靈通是可以原諒的,畢大爺的眼線傳來的消息,我只是照本宣 
    科而已,哪有貴莊的人行呀?難道消息不確?」 
     
      「水龍神那些眼線,都是喪了膽的人。」 
     
      「這表示……」 
     
      「消息是真的,但姚小輩卻是假的。目下有不少人手,躲在長河鎮監視假姚小 
    輩,你最好自己親自去看看,以免自相驚擾。」 
     
      「假的姚小輩?」伏龍太歲又是一驚。 
     
      「對,本姑娘親眼看到他下船的。」 
     
      「這……好吧,在下轉回去看看。」 
     
      「目下已經是三更將盡,說不定假姚小輩已有些甚麼新的吸引人舉動,分水神 
    犀利用假姚小輩亂人耳目,在湖濱不知弄甚麼玄虛,你最好當心一點。」 
     
      「在下還沒把黃大海放在眼下,只要不是姚小輩……」 
     
      「你很怕姚小輩是不是?」 
     
      「匡管事,你何苦口中帶刺?我伏龍太歲號稱天不怕地不怕的浪人,但明時勢 
    識興衰,該怕的當然怕。連貴少莊主也奈何不了姚小輩,我伏龍太歲怎敢逞英雄自 
    命不凡?據在下所知,你一枝春匡六姑好像也曾一而再栽在姚小輩手下,你那些會 
    妖術的部屬也望風披靡……」 
     
      「你給我閉嘴!」匡六姑厲叱,惱羞成怒:「你想在我面前逞英雄嗎?」 
     
      「在下怎敢?」伏龍太歲冷笑:「你是滌塵莊的紅人,我怕你,我說過,我伏 
    龍太歲該怕的當然怕。不管你的消息是真是假,我都要到長河鎮親自踩探一番,再 
    見。」 
     
      「呵呵!要在下兄弟護送嗎?」徐州八豪的老大落井下石,乘機挖苦一番。 
     
      「幹你們自己的事吧!閣下。」伏龍太歲冷冷地說:「五千兩銀子,不是好賺 
    的。滌塵莊高手先後趕到,顯然沒有你們的份了,眼看要白忙一場,不如見機放手 
    做個順水人情,讓滌塵莊的天下第一高手,收拾賽吳剛和九華山莊的人,不傷和氣 
    套一番交情,這才是識時務的俊傑。好自為之,再見。 
     
      「匡姑娘,貴莊的人打算進寨嗎?」八豪的老大不識相,居然向一枝春詢問。 
     
      「天亮之前,敝莊的人一定可以進去。」匡六姑信心十足地說:「怕死鬼最好 
    像兔子般躲遠些,別妄想在外面撿漏網之魚,哼!你們徐州八豪,就是不折不扣, 
    只會打了就跑的死鬼。」 
     
      八豪不約而同,不服氣地哼了一聲,但卻不敢挺起胸膛向一枝春討公道。 
     
      伏龍太歲已經走了十餘步,人已入林。 
     
      「甚麼人?亮名號!」黑暗中傳出伏龍太歲的沉喝。 
     
      「姑奶奶我,雨露觀音。」悅耳的嗓音清晰人耳。 
     
      一枝春匡六姑一聲嬌笑,領了兩同伴鑽到了伏龍太歲身側。 
     
      五個人影攔住了伏龍太歲,最前面的一位一看便知是女人,是雨露觀音。 
     
      「湯春姑。」匡六姑傲然地叫:「招出真姚小輩的下落。我饒你。說,他留在 
    姥山有何陰謀?」 
     
      「呵呵……」後面的姚文仲大笑:「你所得的消息已經過時了,你所說的是兩 
    個更次以前的事。呵呵!兩個更次是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可以發生許多許多的事。 
    匡六姑,招出銀衣劍客的下落,我再饒你一次,如何?」 
     
      一枝春大吃一驚,姚文仲的口音她一清二楚,決不會聽錯,確是真的姚文仲。 
     
      「他在東面。」一枝春驚然後退:「你可以前往送死,這次你一定沒有命,你 
    ……」 
     
      話未完,猛地一飛退三丈。她的兩位同伴也不慢,急急撤走,真到了望影心驚 
    地步。 
     
      伏龍太歲剛斜躍三丈,前面已站著一個赤手空拳的人,迎面截住了。 
     
      「不關我的事……」這位大名鼎鼎的京都四太歲之一驚恐地叫:「我……我不 
    是滌塵莊的人,我……」 
     
      「是你把滌塵莊的人與水龍神撮合的。沒錯吧?這人語氣冷厲已極:「你得了 
    許多許多好處,江右群豪被你間接斷送了不少人。」 
     
      「你是誰?」伏龍太歲聽出不是姚文仲,膽氣一壯。 
     
      「丘有光。」 
     
      「無形刀?」伏龍太歲又害怕了,立即拔劍揮出,搶制機先動手突襲。 
     
      劍揮出一半,猛地上身一挺,發出一聲慘號,搖搖晃晃倒下了。黑夜中哪能看 
    得見飛刀?即使是白天,也無法躲閃已有光的飛刀。丘有光的飛刀沒有光,所以綽 
    號叫無形刀,是武林的飛刀聖手。 
     
      徐州八豪八個人,只逃掉了兩豪。 
     
      一枝春是最幸運的人,幸運的人一定跑得最快、黑夜的樹林中,像她這種出類 
    拔萃的高手,要逃命是很容易的,何況她經驗豐富,出其不意先一步逃走。 
     
      天終於破曉,栗山寨的火光逐漸暗淡。 
     
      吊橋放下了,一群人過了吊橋。 
     
      「寨主請留步。」九華山莊梅莊主向送行的人抱拳行禮:「吳老哥這一段行程 
    ,梅某當盡力而為。」 
     
      「梅大俠,吳老哥,何不多等一天半天?」潘寨主拍拍挾了開山斧的賽吳剛肩 
    膀:「急不在一時,我相信姥山方面的朋友,會趕來迎迓的。」 
     
      「不可能的。」梅莊主搖頭苦笑:「在下已經向不少人探過口風,吳老哥那些 
    朋友,幾乎全受到脅迫或警告。水龍神也放出吳老哥仇家太多,恐怕無法如期趕到 
    參與的風聲。這一來,誰敢冒九死一生的風險出頭? 
     
      「兄台如不立即趕往姥山,恐怕永遠也到不了,我那些朋友也將不得不接受水 
    龍神的裹脅,江左今後將永無寧日,將有不少朋友被殺。」賽吳剛歎息著說:「假 
    使我到不了。就算是天意吧!人力既然不可回天,夫復何言?但在咱們武林朋友來 
    說,並不完全信天,凡事盡其在我,這是練武人的精神所在,甚至明知不可為而為 
    ,道義與風骨是最要的事,失去了這些,就沒有甚麼意義的。咱們彼此珍重,再見 
    。」 
     
      賽吳剛帶了三名尚可一戰的朋友,九華山莊則除了梅莊主父女外,還有六名莊 
    中子弟隨行,一行十二人,實力的確嫌單薄了些。 
     
      「兄弟送諸位出本寨的地界。」潘寨主堅決地說:「走吧!我的槍?」 
     
      上來兩名子弟,奉上一枝六尺盤龍槍,替他繫好有九枝五尺標槍的背囊。 
     
      二十名子弟十名持槍,十名帶刀攜弓。四名大漢則挾盾帶刀,保護著潘寨主。 
    一行人立即動身。沿小徑浩浩蕩蕩南行。 
     
      繞過一座小山,已經離寨將近十里地,至長河鎮還有一半路程。這裡,是栗山 
    寨地境盡頭。 
     
      紅日東升,好一個艷陽天。 
     
      假使潘賽主要將客送至長河鎮,那就表示他傾向賽吳剛,甚至會被人認為他與 
    賽吳剛結成同盟。那麼,假使賽吳剛在姥山大會失勢,江左群豪中立之議被否決, 
    日後潘寨主的日子就很難過了。 
     
      因此,賽吳剛堅決清潘寨主留步,十二個人踏上兇險重重的死亡之路。 
     
      「梅兄,真是抱歉,把你拖進這場是非中。」賽吳剛一面走,一面向梅莊主說 
    :「事先真沒料到局勢會變得這麼糟,更沒料到水龍神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膽鋤除異 
    已。」 
     
      「一個急於追逐權位的人,挾外力自重是必然的手段,水龍神與滌塵莊、黑龍 
    幫、風雲會都有秘密的協定,他玩得太過火,可能就是失敗的主因,他不會成功的 
    。」梅莊主的神色並不緊張:「吳老哥,其實沒有甚麼好抱歉的,我這次來姥山, 
    等於是我九華山莊作一次武林聲望的試驗,目下已經試出,九華莊已經不受尊重或 
    重視了。對我來說,這是警兆,終有一天,九華山莊會在武林除名,這一天早來早 
    好,我不希望在恐懼中等待這一天到來。吳老哥,其他的話都不要說了,好嗎?」 
     
      「兄弟實感……」 
     
      「吳伯伯說得對,盡其在我。」梅英華跟在後面說:「所以,請不要為了這件 
    事感到歉疚。一旦江左群豪有了歸屬,主宰的人決不會因此而滿足權力慾,九華山 
    莊勢將與他們直接衝突,武林將掀起更猛烈的血腥風暴,誰也休想置身事外,情勢 
    早一天明朗反而要好些。」 
     
      「水龍神這天殺的,怎會糊塗得招引多方面的人來做主宰?」賽吳剛恨恨地說 
    :「他在江左已經是實際司號令的人,勢大財足……」 
     
      「哈哈!財和勢誰不喜愛?」梅莊主大笑:「誰又不傾全力去追求?財勢愈大 
    愈不會滿足。水龍神在貴地江左,雖然財大勢足,但在整個武林或江湖道來說,他 
    實在渺小得很,武林風雲榜上他還沒有排名的資格。如果解他與滌塵莊或任何一個 
    幫會結盟,江左的勢力他仍然擁有,便可向天下名人途徑邁進。他的實力與聲威將 
    更為壯大。姥山大會就是他邁向天下名人的途徑,怎能責怪他不擇手段進行他的陰 
    謀?這是必然的結果哪!」 
     
      前面百十步,一個青衫中年人自林中緩步而出,往小徑中一站,輕搖手中折扇 
    ,泰然相候。 
     
      「咦!逍遙客樊武勝。」賽吳剛老遠便認出對方的身份「他怎會在此地出現?」 
     
      「他是等我們的。」梅莊主笑笑:「我記得,他曾經在畢家大院鬼鬼祟祟出入 
    ,那時我沒留心,還以為他是應邀前來觀禮的人呢!他既然已經到了姥山,這時卻 
    在這裡出現,不用猜也是為你而來的了。」 
     
      「這傢伙十分陰毒,江湖朋發恨之切骨的黑道蟊賊。」賽吳剛對江湖情勢不陌 
    生:「梅兄確是看見他在華家大院露過臉?」 
     
      「錯不了。」梅莊主斷然說:「但他並沒公開露面,我是無意中發現他的。等 
    會兒讓我和打交道,我要看他在弄甚麼玄虛。」 
     
      接近至十步左右,逍遙客停止撥扇。 
     
      「諸位辛苦了。」逍遙客笑吟吟地說:「想不到梅莊主也伸手管江左英豪的事 
    ,委實令人感到遺憾。」 
     
      「呵呵!閣下不是也插手管事嗎?」梅莊主在八尺外止步,臉上笑意甚濃:「 
    天下事天下人管,何況梅某與吳老哥頗有交情,如果不管,要朋友來幹甚麼?呵呵 
    !樊兄想必也是為朋友兩助插刀吧?」 
     
      「不,在下是為了金珠重禮而來。」 
     
      「自古道:財帛動人心。像樊兄這種人,為了金珠重禮兩助插刀並不足奇。呵 
    呵!請教閣下有何指教?」 
     
      「梅莊主,請讓在下與吳兄單獨談談好不好?只需片刻,在下便可三言兩語交 
    代清楚了。」 
     
      「抱歉,吳老哥目下身在危境,不能單獨行動。」 
     
      「逍遙客,在下相信,你閣下的話,決不會見不得人。」賽吳剛沉聲說:「吳 
    某與你逍遙客從沒往來,你的話吳某可以不聽。」 
     
      「呵呵!樊某也是一番好意。」逍遙客怪笑:「對吳兄絕對有利。」 
     
      「樊兄的好意,吳某心領了。」 
     
      「吳兄,不要太過固執,你如果不過湖,將有許多人對你感激不盡……」 
     
      「吳某一定要過湖的。」 
     
      「可是……」 
     
      「誰請你來做說客的?不會是水龍神吧?」 
     
      「是他們。」逍遙客用扇向右面的樹林一指。 
     
      人影急閃,出來了十餘名以黑巾幪面的青衣人。 
     
      「天殺的!原來沿途攔截的是你們這些人。」賽吳剛怒吼:「你到底受何人的 
    指使……」 
     
      逍遙客折扇一伸,三根扇骨以令人目眩的奇速,射向怒吼如雷的賽吳剛,相距 
    僅一丈左右,太快了,任何人也難逃大劫。 
     
      劍芒一閃,三根扇骨在賽吳剛的胸腹前被擊落。 
     
      是梅莊主的傑作,拔劍拍出果真捷逾電閃。 
     
      「鼠輩大膽!」梅莊主怒叱。 
     
      逍遙客的身軀騰空而起,後翻騰遠出兩丈外。 
     
      人影同時飛起,速度比翻騰快了一倍,身在半空,身形恰好追到逍遙客的上方 
    ,劍光疾沉,奇準地貫入逍遙客的背心。 
     
      是梅英華小姑娘,飛騰的動作優美極了。 
     
      這瞬間,賽吳剛十一個人,已分頭找上了幪面人,快速絕倫的搏殺立即展開, 
    片刻間便結束了。 
     
      「快走!」梅莊主斃了最後一名幪面人,急急下令趕路。 
     
      十四名幪面人中,死在他劍下的卻有五個之多,電劍的綽號名不虛傳,每一劍 
    皆貫入對手的胸口要害。 
     
      急走兩里地,前面平坡前的草叢中,徐徐站起十二個人影,其中一位銀衣耀目。 
     
      滌塵莊的人,銀衣劍客神氣地堵在路中冷笑。 
     
      「天下的兇神惡煞全來了!」梅莊主脫口驚呼。 
     
      「老天爺!難怪滌塵莊這幾年威震天下。」賽吳剛臉色大變,腳下一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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